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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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來完成一件事情。

但是現在都不是和雷獅說清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眼睛微微混沌開來,但是很快又變的更加堅定。

安迷修告訴自己,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心軟的時候,是絕對不能放棄的時候。

現在,還不是告訴雷獅的時候。

於是他始終保持沈默,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手上的劍也沒有賣給雷獅一絲一號的破綻,相對的,雷獅下手也根本就沒有輕重可言——相比安迷修下手還分輕重知道護住重點部位來比,雷獅的樣子可謂相當慘烈了。

一副仗著自己長生不死的體魄完全不管自己身上已經有多少傷口的樣子,一股子勁的向安迷修進攻。

“看樣子你玩的可真開心。”雷獅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不住流血的傷口,甚至還有心情嗤笑著開口,與調離卻是藏也藏不住的狠意:“這會倒是能擺出一副六親不認的冷臉樣子了?”

我沒有。他依舊沈默,看著雷獅身上的傷口愈來愈多,他心中止不住的抽痛,但是手上依舊絲毫不慢。

我愛你是真的,但是我現在在傷害你也是真的,我不會不認,但是不能是現在。

對不起。

TBC.

第 34 章

他微微闔眼,再一睜眼依舊是堅定的樣子。

但是雷獅當然是沒放過這麽一個小細節的,但也就只是眉毛微微一挑,隨後下手更狠——不管安迷修到底在想些什麽,他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他知道安迷修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最後倒下的一定不能是他,他一定要將安迷修揍得根本起不了身,才慢慢悠悠的聽他的解釋。

他其實並不是不講理的人,但是一定要將憤恨全部發洩出來。

於是雷獅就如安迷修所希望的那樣,隨著他的的腳步一步一步的靠近早已布置好陷阱的森林。

於是安迷修在不留手,每一劍基本上都是分分鐘要人命的手法——那幾年凱莉她們將他教得很好,再加上安迷修還是長生騎士時候的記憶,已經足夠強大了。

但是雷獅畢竟也是自己一個人在風間浪頭上行走這麽多年的人,自然也是能應付得了安迷修,甚至在回避的同時猶有餘力反擊讓安迷修吃個不小的虧。

安迷修依舊不說話,盡管他是真的有很多事情想要和雷獅說明白,但是他除了見面之後承認自己是長生騎士以外,始終就是沒有說過話。

雷獅忽的就停下了手裏的攻擊,看著安迷修居然挑眉笑了,神色中居然還透露著幾分興奮:“你想把我帶到這裏,就是因為這群家夥?”

安迷修手腕一翻,兩把劍交叉在背後,看著雷獅沈默了一會,許久才長嘆一口氣:“是。”

雷獅笑了:“你們這是想好辦法來殺我了?”

“他們認為是好辦法。”安迷修搖搖頭:“可惜的是,你一定不會死。”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們?”他專心致志的看著眼前的安迷修,完全不把旁邊愈發大聲地念咒聲當回事:“畢竟你不是不死的不是嗎?畢竟你是知道我這個詛咒的人不是嗎?”他惡劣的笑起來,開口補上最後一句:“你這個知情者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告訴他們,就這麽混在其中,真的好嗎?”

安迷修闔上眼,手上默默攥緊了兩把劍——他說了那群人也是不會信的,雷獅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安迷修自然也是知道的。

畢竟,誰會跟一個拿著刀說要把你解刨了的人說‘我是被詛咒的’?說了恐怕也並不會有人信。

普通人是沒有理由長生的,所以他們才會渴望長生不死。

所以安迷修那時候才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那麽久——他活的太久了,如果留下來的話難免的外憂內患,和外人聯手也是意料之中合情合理的。

他太清楚了。

他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安迷修在第二次之後就明白了,他活著救不了任何人的,但是連死亡都做不到的他只能流浪。

“這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嗎?”安迷修忽的一笑,神色溫柔的讓所有人都看不懂。

“最好的方法?”雷獅也笑了,陰狠狠的,字眼從喉嚨裏一個一個滾出來:“你當初去死是最好的方法?所以你打算讓我也來一次?”雷獅嗤笑一聲,冷聲開口:“安迷修,我不是你,我什麽時候都能死,但是我現在就是不想死了。”

“那就好。”安迷修笑的更加開心,在這不恰當的時期,雷獅卻覺得他笑的十分好看。

“那就好了。”他聽見安迷修如釋重負的嘆息一聲,望著絢麗奪目的各色魔法居然更加開心放松了一般:“那我就放心了。”

雷獅被安迷修的笑容和語氣弄得精神一晃,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讓他一瞬間從心臟涼到頭皮,隨後寒意擴散至全身讓他動彈不得,腦海裏危機預感讓他不自覺地開始發抖,隨後毫不猶豫上前一大步揪住安迷修的衣領聲音顫抖著質問:“你是什麽——”

你是什麽意思?!

他沒能問完,安迷修沖他笑的十分開心,就著他的靠近毫不猶豫的伸出雙臂將他擁在懷裏,哪怕是雷獅的胳膊隔得他胸口疼痛他也不想放開。

他有些舍不得——多可惜啊,他還沒能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多可惜啊,還沒來得及說明白他的感情。

但是現在並不是可惜的時間,他睜大眼睛直視著面前許多魔法混合而成的許許多多彩色光團,一時間有些慶幸自己這非人類的體質——不然這麽強烈的光芒尋常人眼睛都會瞎掉。

那就看不見雷獅了。他又笑起來——他現在也不能看見雷獅啊,畢竟擁抱不是接吻,可不能面貼面。

雷獅還有些怔楞——這絕對不是他們之間的的第一個擁抱,他只是沒想到安迷修居然在這種時候還敢過來擁抱他。

他看著人這時候還發紅的耳尖有些懵——對於安迷修了解估計世界上沒人能夠超過他,但是此時他依舊不明白安迷修到底在想些什麽,於是有些茫然的開口:“安迷修?”

安迷修還是笑著,湊近雷獅的耳朵,用微不可查的聲音開口:“我愛你。”

雷獅瞪大眼,準備掙紮的身體再次僵住,瞳孔一陣收縮,這次依舊沒能讓他開口詢問,就看見安迷修背後的灰色翅膀撐破粘上不少灰塵血跡的白色襯衣,將他們死死護住,隨後他感覺自己一次被人用力攬了攬,耳邊是安迷修再度開口:“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我發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雷獅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絢麗的光芒光芒大綻,濃郁的魔力轟炸聲伴隨著人的悶哼聲在他耳邊炸開。

隨後空氣就安靜了,連時間似乎都停滯在這一刻。

他再聽不見一絲一毫的動靜,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感受到安迷修原本死死摟住自己的手從背上緩緩滑落,他終於是緩慢地眨了眨眼,十分遲疑的開口:“……安迷修?”

雷獅這才發現他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安迷修不答話,腦袋擱在他肩膀上也不移開,仿佛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機。

雷獅慌了,小心翼翼的扶住人的肩膀緩緩從自己身上推開——安迷修完全不反抗,十分順從地從雷獅身邊離開——或者說是順著力道完全沒有反抗餘力的,重重倒在地上,沾著血和泥土的手無力無力的在空中劃過,無意在頭巾上蹭過一片暗紅。

雷獅終於是反應過來了,小心翼翼的將安迷修攬進懷裏,小聲在他耳邊開口:“安迷修?”

這就像是雷獅還很小的時候,第一次在外面遇到了想將安迷修帶走的那群人的時候一樣,窩在人懷裏小心翼翼的開口叫著他的名字——但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安迷修現在都不能將他攬進懷裏,像是當初一般一動不動的躺在他面前。

“安迷修!”雷獅的語調充斥著滿滿的憤怒,帶著不宜察覺的顫抖——就像是當初一般,他顫抖著手提起安迷修已經被血與灰塵看不出原來潔白的襯衫領子哽咽著咆哮:“你給我起來!不許死!聽見沒有!”

安迷修皺緊眉毛,他又有是一陣緊張——好在安迷修沒吊著他的胃口,十分幹脆的睜開眼,十分吃力的彎起嘴角笑:“……雷獅。”

他又開口:“我又要走了。”

雷獅說不出話來了,只覺得眼睛一陣酸澀,但是早就已經幹涸的眼睛已經掉不出一滴眼淚來了,當年卡米爾離開的時候他都掉不下眼淚來,現在他怎麽可能掉的出呢?

安迷修也沒在意他的的神情,只是笑笑的,十分吃力似得擡起手在身上擦幹凈,又顫抖著打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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