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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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飛走。

不過世界是十分奇妙的,它總會讓你大吃一驚。

比如現在的安迷修,他看著面前的榕樹垂下一根根須在自己面前,有些呆楞的回頭看了眼後面的矮人軍團——他們臉上的表情適合自己如出一轍的呆滯,顯然是也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他試探性的伸出手露出個笑:“呃……你好?”

根須抖了抖,隨後直接就順著安迷修的手纏上了他的小臂,一副親昵的樣子——他了然,安迷修啊。

雷獅覺得既然小崽子都被放出去了,自己是時候也要出去走走了。

雖然基本上已經沒有他沒去過的地方了——但是好歹宅了有幾十年了,外面有沒有變化著還真的是不一定的事情,出去看看有時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首先還是先找個教堂把上次打擾他午休的賬算一算,然後再找個好點的地方好好喝一頓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要是安迷修回來的時候家裏沒人這件事情,雷獅才懶得操心,反正他也這麽大了,在外面見多了風景之後願意回來待著再說吧。

他回頭看看這座規模也不算小的樹林沈默了一會,才終於邁開步伐離開了。

這裏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曾經作為王國統治時期較為平和的小國家的中心城堡,但是現在依舊經不過歷史的沖刷變成了一片荒土。

雷獅都記不清自己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看著城堡的廢墟面無表情的用幾個塵埃術將原本還未完全風化的磚石變為塵土,又在亂七八糟的灰塵裏找了多久才找出那兩塊墓碑——雖然兩塊墓碑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但是雷獅依舊有記得上面到底寫了什麽。

一塊上面是寫著‘王後莉娜·安格利斯特’的墓碑,另一塊則是‘長生騎士安迷修’。

安迷修原本是沒有墓碑的,這一塊還是雷獅從皇宮裏費了不小的勁偷渡出來的、自己的墓碑。

他當時十分細心的親手抹去了上面‘三王子布倫達·伊魯蘭格’的字樣,把‘長生騎士安迷修’刻上去——雖然他同樣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抱著什麽心情要這麽做,只是當時想做,於是就做了。

但他記得剛挖出這兩塊石碑的時候他是這樣感嘆過的——不過他們給皇族的石碑真的是極好的石料,居然過了這麽多年還沒有腐朽。

但是那又怎樣呢?卡米爾不會活過來,他的母親不會活過來,安迷修同樣也不會重新以那樣的身份來到他身邊。

一切都只是過去的事,現在的他已經沒興趣管了——現在讓他煩心的不過就是教堂的那些破事和自家小崽子亂七八糟的心思。

“還是別在歪脖子樹上吊死了。”他看一眼森林邊上不遠處的小屋子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氣,眼睛裏紫色的星河慢慢流淌著:“雖然把天使養歪了也讓我挺有成就感的。”

他關上這個居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小木屋的門,隨後毫不猶豫的邁出森林迎著陽光勾起一個笑——橫豎出去玩玩也不錯,反正也確實是改換個地方住住了。

“啊欠!”安迷修打了個噴嚏,有些疑惑的擡頭看了眼依舊遮天蔽日的榕樹頂,周遭的矮人們也有些擔憂的往這邊看了眼,安迷修揉揉鼻子沖他們安撫的笑笑,隨後又茫然的摸了摸額頭——天使……是會這麽容易生病的?

周邊幾個矮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扭捏這來到他身邊,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說這些什麽,安迷修看著他們的神情和樣子大概能猜到大概是在為剛才的追逐道歉。

他連連擺手漲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麽辦——畢竟語言不通沒辦法。

其中一個矮人皺起眉毛也知道這事情不好辦,拉著周圍的矮人一陣嘰裏呱啦之後才終於又走到安迷修面前扯扯他的褲腳示意讓他跟著他們走。

安迷修有些不明所以的順著矮人的力道向前走,心中不免還有些好笑——差不多一刻鐘以前他還被他們追的到處飛,幾分鐘之前他在他們目瞪口呆的神色中接住了榕樹的根須,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榕樹十分生氣似的多伸出了幾條根須給領頭的矮人們來了一次倒掛金鉤的體驗。

安迷修看著他們腦袋因為充血變得通紅的樣子急的連忙拍拍自己手腕上的根莖:“放下他們吧,他們也不是有意追著我跑的——也是因為我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就進來了啊。”

接著矮人們被放下來之後對他友好了不只一點,待遇簡直是從被追殺的犯人變成了皇帝級別的……

他是懶得糾結為什麽一棵樹會聽他的了——說穿了也就是因為安迷修唄,因為他和安迷修有關系,有靈魂上的關系。

所以到底是什麽關系啊。安迷修有些郁悶的看著面前忽然開啟聚會的矮人們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在自家小樹林裏繼續苦惱著情感問題也是不錯的樣子,不過很可惜的是現在他都已經出來了,這麽早回去雷獅怕不是會罵死他。

實際上雷獅根本就不在意安迷修什麽時候回到那個樹林裏他們一起居住了很久的小屋子裏,反正他本人也不在那裏了,小崽子再怎麽煩也煩不到他了。

一想到安迷修回到小屋的時候發現空無一人臉上的驚愕與些許的茫然,雷獅甚至還有些高興——他心裏滿滿的都是惡作劇的快意,一雙紫水晶一般好看的眼睛笑的微微彎起。

等安迷修回去之後會看見什麽呢?等他滿臉興奮的推開那扇很久沒人打開的房門,讓灰塵落了滿身之後會是什麽反應呢?當看著空無一人滿是灰塵沒有人氣的屋子他一定會很失落吧?

然後又滿臉委屈的將各式各樣的家具打掃幹凈,安安靜靜的皺著眉毛用抹布抹去上面的灰塵——不過想來也是不會有多少的,雖然有個十多年沒有動手使用這些小法術了,但是雷獅依舊對自己的避塵術十分有信心。

再怎麽說他也是個巫師啊,一個活了也有快千年的巫師啊。

雖然在安迷修眼裏這個據說活了快千年的巫師也依舊是一副十幾二十歲皮囊的青年,依舊像是快要成年一般的少年人——滿肚子的壞水。

不過看他們平時的日常也確實是看不出雷獅是更大的那一個。

於是雷獅在屋頂上伸了個懶腰瞅著漫天的星星從安迷修委委屈屈的打掃衛生倒回安迷修回到屋子的畫面——所以他到底會是什麽反應呢?

或許會認為他可能買酒去了所以呆呆的坐在門口的木質臺階上,看上去一副等主人回家的乖巧大型犬一般,最後看著太陽從日中到遲暮他還沒回來委屈的垂下翅膀?

雷獅微微打了個呵欠,擡手揉去眼角滲出的淚花子——他又想起安迷修從小只要情緒波動的狠一點就眼淚掉個不停的、一雙像是凝固了藍綠色極光一般的眼睛,不知道那時候它們是不是也因為主人委屈的情緒啪嗒啪嗒的掉下眼淚。

但是不管安迷修到底會做出什麽反應,雷獅是堅決不會回去的——至少在他在外面待夠之前,他是絕對、絕對不會回到那個小木屋裏的。

只是有些可惜,小崽子那張與安迷修神似的那張臉上露出的神情,他是註定不能看到了。不過那又怎樣呢?難道雷獅近幾年看的還不夠多嗎?

雷獅迎著升起的朝陽坐起身,瞇起眼睛伸了個懶腰,打量了一下這個剛剛蘇醒的城鎮,目光在一重高低不齊的樓房中徘徊了一陣定在那個白色的教堂上。

“最好別來惹我……”他這麽開口,語氣有些慵懶,聲音飄在風裏淡淡的,但是眼裏的鋒芒微微露出來一點:“畢竟我一直都不是什麽好脾氣。”

TBC.

第 22 章

“給我的?”安迷修安迷修看著面前的青灰色果實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蹦蹦跳跳的矮人們,伸出一只手指指自己有些尷尬的笑著:“讓我吃下去?”

矮人們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嘰裏呱啦的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安迷修皺著眉毛用心去辨別小家夥們的用意最後得出結論——大概是吃了之後能聽懂矮人們的話。

但是理解了是一回事,真正要人下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猶豫——他看著果實青灰色的表皮猶豫了一陣,最後終於還是一咬牙,一口氣將果實吞吃下肚。

但令人意外的是,果實除了最開始的苦味之外,內裏的汁液十分香甜,又因為剛摘下來的原因十分新鮮可口。他不禁有些驚訝的睜開雙眼看著面前忽然安靜的矮人們:“這是什麽的果實?”

“這是秘密。”聲音從身後傳來,安迷修四下張望了一會滿臉茫然的看著面前依舊安靜又帶著敬畏矮人們,那聲音的主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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