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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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明凈放下,刁克戎將上半身脫了個精光,又慌忙地找了塊大毛巾,要替明凈擦身子。

明凈接過毛巾,“我自己來吧。”

刁克戎“嗯”了一聲,也找了塊毛巾胡亂地擦拭了一番。

天暗的可怕,屋子裏沒光,以前的紙窗被刁克戎替換成了一面通透巨大的玻璃,於是渺渺然有些光點在那處撲閃著,天地間除了雨聲,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這雨得下到什麽時候哇…”

“不清楚,讓它下吧。”

夏日悶熱而漫長,刁克戎在無事可做中升騰起了一股無來頭的邪火,他盯著明凈雪白的背脊,愈發感到內心的焦灼。

既然沒事兒做,那麽就找點事兒做。

“小和尚,”刁克戎一手叉腰,一手撫摸著明凈生出了數年的頭發,“來親個嘴唄?”

明凈直起身子,拉過他的手,在嘴邊吻了一口,又順勢把他拉到在床上,自己翻了個身,端端正正跨在他的上方。明凈替刁克戎扯開拉鏈,表情聲音俱是淡然,唯有目光不靜,

“那就親吧。”

那就親吧。

刁克戎攔住明凈的腰,仰起頭,同他密密地接吻。明凈親得細致而纏綿,他捧著刁克戎的臉,將兩只眼睛都歸於黑暗,他知道此時不用眼睛看,感覺會更靈敏。

刁克戎的手在他的身後游移,一開始還在腰上,繼而向下,一點一點地扯下了他的褲子,他感到刁克戎的手指要往裏頭進發,便結束了這個漫長的接吻,繼而兩手一放,自己平躺在了床上。

“你自己來吧。”明凈索性脫下褲子,撐起頭,對著他頤指氣使,“我嫌麻煩。”

刁克戎翻起身,跪在床下,慨嘆道,“寶貝兒,你這可是太懶啦。”

明凈回敬道,“你勤奮,那就足夠了。”

刁克戎實則心理面明白,明凈在這方面的態度奇好,其根本上可以概括為有求必應。想要他再主動,那真是不可能啦!

刁克戎知足地吻上他的腳趾,腳踝,小腿,膝蓋,一直到大腿根,他生出了一層細密的胡子,戳得明凈有些生癢,小兄弟隨之巍巍然探出了腦袋,明凈的恥毛蜷曲而短淺,令刁克戎毫無障礙性地,一把探尋到目標所在。

明凈有些乏力地喘氣兒了。

他拽著床單,將雙腿收攏起來,□出了聲響,刁克戎吞吐得熱情洋溢,聲情並茂,舌頭、肉體與水的碰撞交雜聲與外頭的滂沱大雨照相呼應,奇妙到了極致,明凈不一會兒便徹底地失控在他的口中。

明凈的生命是冷的,稀薄的,但是卻毫無腥臊的氣息,幹幹凈凈。

“寶貝兒,”刁克戎擦了把嘴,“舒服麽?”

明凈不談舒服,也不談不舒服,他擺擺手,讓刁克戎上了床,“進來吧。”

刁克戎就等著他不耐煩,等著他求饒呢!

刁克戎將他反過身來,低頭在那雪白的屁股上,一邊打了一下,又一邊親了一口,劈啪響亮,明凈枕著枕頭,將下半身擡高,任由刁克戎的利刃,一點一點,循序漸進,而至最後,完完全全地契合了進來。

明凈閉著眼,他調動著全身的器官與感受——他是滾燙的,堅硬的,鋒芒畢露,青筋顯出的,他霸道到了極點,什麽都想控制,又什麽都能控制。

兩個人都滿足地嘆了口氣。

刁克戎淺淺地動了一會兒,明凈低低地喘著氣,忽然他覺得房間內暗得有些沈悶,深深的不見盡頭,於是他開了口,說道,“刁克戎,太暗了。”

“暗?”刁克戎將他抱在懷裏,吻了吻他的耳朵,又輕輕地咬他的耳垂,“我帶你去窗戶邊,好嗎?”

明凈閉上眼,默許般哼唧了一聲,“嗯。”

外頭的雨勢依舊滂大,屋檐與窗沿上所積聚的雨水,不一會兒便像是長簾般,一把投向了玻璃窗,叮叮咚咚,盡數散落。明凈卻聽不到窗外的聲音,他雙手撐著窗戶,勉勉強強站立著,刁克戎在他身後,抱著他的腰,親著他的脖頸,野獸一般律動著,粗粗地喘著氣,可他連下身所碰撞擊迸出的強烈的聲響都不願去在意了——此刻刁克戎的心跳,離他很近。

心跳的聲響讓明凈陌生,也讓他向往。但如果這心跳是屬於刁克戎的,在此之上,這份感情中又多了一層似是火焰般濃烈的愛情——他們不管這叫愛情,詞語是空洞而貧乏的,他們只管讓自己的靈魂流入對方的,不計形式,不計方式,越深越好,越強越好。

“刁克戎,離我再近些。”

刁克戎將他的頭掰過來,同他親吻,而後將自己的雙手與他的重疊在一起,將自己的胸膛,不留空隙地貼在他的背上。

玻璃平滑得像是一面鏡子。明凈擡頭,去看他們淺薄的倒影——他們身體熨帖,雙手相扣,完完全全地成了一個影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刁克戎在一個猛烈的沖擊後,洩在了明凈的體內,他把明凈抱得很緊,幾乎是要將他嵌在身體裏似的,他從不敢去摸明凈眼睛上的創傷,那足夠令他心驚膽戰,一輩子坐立不安的了。他像是獨白一般,一遍一遍,喃喃地沖著明凈說著,“寶貝兒,我簡直是愛慘你了。”

明凈呼了幾口氣,他滿足地閉上了眼睛,伸手去攔住刁克戎的頭,他發現刁克戎竟是有些微微的顫抖,便沖他笑著說,

“往昔我愛的是世間萬物,自從你把我弄活了,我就只愛你了。我的人、心、魂全都攥在了你的手裏。我還是覺得,遇到你,真好,比什麽都來得要好。”

終有一日刁克戎會死去,而他情願弄瞎另外一只眼睛,追隨著那堅毅而霸道的靈魂,去往任一個未知的世界,不覆停駐。

奔跑的狐貍

火狐貍跑啊跑啊,跑過茫茫的大雪,跑過潺潺的小溪

火狐貍跑啊跑啊,跑過瑟瑟的秋葉,跑過郁郁的春花。

火狐貍跑啊跑啊,跑過初升的朝陽,跑過中天的月牙。

火狐貍跑啊,跑啊,她叼著愛人的靈魂,跑近了天涯海角。獵手的槍彈掠過她的皮毛,席地的風沙迷蒙她的眼睛,山野的荊棘劃破她的雙腳,可她卻無法停止。

命運奪取了她愛人的生命,生活賦予了她重生的希望。她一邊跑,一邊探聽,她得知遙遠的塞北來了個異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他擁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她懷揣著所有的熱情,向著北邊跑去。空氣愈發幹燥,水源愈發稀少,火狐貍奔跑得急促,一路上鮮少頓下腳步,休整進食,她的皮毛不再光鮮亮麗,火一般的紅色蒙上了焦暗的灰塵。最終,她在浩大的風沙中,闔上了雙目。

梅淩霜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在帳子裏,身體是人類的模樣。

床頭擺著一碗清水,她朝裏頭嗅了嗅,幹幹凈凈的,沒有毒,便一口氣將一碗水全都裝下了肚。

她喝得有些著急,鼻腔裏又全是沙子,便禁不住地,猛烈了咳嗽了起來。

一個少年拉開了帳子,笑吟吟地說道,“你可是終於醒啦。”

梅淩霜眨巴著眼睛打量他,少年白白凈凈的,身著藍色的裘襖,眉宇間高傲不凡,看上去很像是富貴人家的公子,便點點頭,“我…”

“你是狐貍精,我知道。”少年又重新替梅淩霜滿上了一碗水,“狐貍精喲,你的身體簡直是壞到極點啦,看你的模樣,並不是這裏的種類,你來這麽遠的地方做什麽呢?”

梅淩霜咽了口水,少年的眼珠子靈動得很,黑亮亮的,似乎什麽都想探知,梅淩霜便照實說了,“我來這裏找一個異人,聽說他擁有起死回生的本領。”

少年一晃腦袋,十指交叉,撐著下巴,“你這是要弄回誰的命啊?”

梅淩霜稍稍做了思考,回答道,“未婚夫。”

“狐貍?”

“人。”

少年了然地點了點頭。

梅淩霜見少年的表情明了,試探般問道,“你認識那個異人?”

少年擺擺手,“嘿,我的命就是被他弄活的。你等著,我替你喊他。”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還是廢了很大一番功夫。

不一會兒,少年拖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進了帳篷。男人身著灰色長襖,身段雖高,但高得勻稱自然,他戴一副金框圓眼睛,皮膚清白,比起異人更像是文人,而他的氣質就脫俗得很了,大有不食人間煙火的風姿。梅淩霜又去打量他的長相,發現他著實是英俊至極,男兒氣的英俊,到了近乎於無可挑剔的地步。

少年拉扯著他,眼神裏是一副無來由的興奮,“你看看,能救麽!”

男人無可奈何地長嘆了口氣,推了推鏡框,“小姐,你的未婚夫是怎麽仙去的?逝世又有了多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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