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0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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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東西。

我就去看了看那窩小貓,怕它們冷著,拿了個暖水袋在墊子下面放著。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到一小時馮深就開門出來了,一摘口罩,抻了個懶腰:“哎呀好爽,鋸骨頭的感覺真是棒。幹脆我以後轉行當獸醫算了,聽說現在給動物看病可比給人看病賺錢多了。”

我渾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打量他兩眼:“好了?”

“好了啊。”

“貓呢?”

“裏頭啊。”他忽然喊了一聲,“俞衡啊!去幫我把屋子裏收拾幹凈吧!”

俞衡一臉的不情願,但最後還是答應了。他把貓抱出來,放回紙箱裏。

這個時候貓已經醒了,被他放下,居然自己掙紮著用三條腿站了起來。但估計是麻醉藥效還沒有全過,它站了兩分鐘就撐不住了,又臥回軟墊上。

它好像還在疑惑自己為什麽少了一條腿,蜷著身子在紗布那裏聞了聞。我還以為它要舔,本來都準備把買來的伊麗莎白圈給它戴上,結果它又不舔了,把幾個小貓崽攏在一處,臥在那裏睡覺了。

馮深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我可替你省了千把塊錢,感謝我吧。”

我沒搭理他,他又說:“小貓長大了記得送我兩只啊。”

“……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不是,我怎麽就不懷好意了?你看你撿這麽多貓,你肯定也養不了,遲早都是要送人的。你送別人不如送我啊?”

“行了行了,以後再說。”我打發了他。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繼續收拾花園,把外面的欄桿也扒了換新的。馮深下了班就往我家跑,給貓餵點止痛或者消炎藥,更換紗布。再順便在我家蹭飯。

這人還真是一點都不見外,很快就跟我家人打成一片,居然還騙楠楠管他叫叔叔。

他比我妹夫大了得有十五歲,居然讓楠楠叫他叔叔??

那只貓恢覆得也還不錯,可能是我給它好吃好喝地供著,它身上的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它也很快習慣了三條腿走路,教了兩天就學會了用貓砂,還沒事就來我腳邊蹭蹭。

說實話我可真不想讓它蹭我,我總感覺它身上有跳蚤,它一蹭我這渾身都癢了起來。我只盼著小貓快點斷奶,我好給它們一家子做除蟲。

自從這貓來了以後,我洗澡就洗得更頻繁了,幾乎一天要洗兩遍,每天還得往家裏噴點殺蟲的藥。我最膩歪蟲子了,我可不能容忍有跳蚤爬到我床上。

雖然我住在二樓。

我們收拾了半個來月,才總算是把那花園收拾幹凈。老爺子迫不及待,把他從老房子裏帶過來的綠植擺了進去,還琢磨著想種點什麽能吃的東西。

花園我就讓給他隨便折騰。我又往家裏添了幾個貓爬架和貓抓板,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擺點東西把家裏填滿一些。

大貓恢覆得很快,傷口拆了線,毛也慢慢長上了。馮深這手術技術還真不賴,截肢的地方弄得很平整,也沒再出現進一步的感染或者炎癥什麽的。

反正貓不像人,少一條腿也不會覺得自己醜。我估計它還挺高興,因為不會再疼了,也有人給它鏟屎,不用再去外面流浪。

至於它當初是怎麽傷的,我還是沒有找到緣由。馮深跟我說應該是被什麽東西碾壓,但不會是車。有可能是在什麽地方不小心被夾了,或者人為用鈍器用力擊打所致。

我只期望不是後者,這小區裏應該不會有人虐貓吧?這麽多年好像也沒見過什麽受傷的流浪貓。

但願不是熊孩子,那樣就太不好了。

好不容易等到小貓斷奶,我迫不及待地給它們做了體外除蟲,又把大貓抓去洗澡。確定它們身上一只跳蚤也沒有了,才把它們搬進貓窩,撤掉了原來的紙箱,並允許它們上我的床。

不過……五只小貓也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全都是橘貓,長得也沒什麽差別,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

雖說我家地方大,可也禁不住一共六只貓上躥下跳地折騰。

楠楠好像很喜歡這些小動物,每天放學回來就是拿著逗貓棒逗貓,一玩能玩兩個小時,最後被妹夫催去寫作業。

然後妹夫從她手裏收繳過來逗貓棒,自己開始逗貓。

……我還能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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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夫已經給自己的未來找好了出路……嗯就是這樣沒錯。

[新生]Chapter 24

以前總是羨慕別人家有貓可以擼,但現在我不羨慕了。

因為他們都只能擼一只,而我能擼六只。

我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貓們就順著我的腿往上爬。大貓率先竄上來,占據了我懷裏的位置,小貓就在底下急得亂叫。大貓只看它們一眼,完全不去理會,繼續享受我給它抓肚皮。

我感覺我的腿毛都要被它們扒掉了,還好大貓教會了它們收爪子,不然我絕對渾身傷痕累累。

我趕緊改成盤腿坐著,這下小貓連腿都沒得扒了,頓時委屈得耷拉下耳朵。我看不過眼,只好把它們一只一只夠上來。它們上了沙發,又開始撒歡似的往我身上爬,爬上我肩膀,甚至還爬到我腦袋上去了。

偶爾有不識相的試圖跟母貓搶位置,立刻被它回以呲牙和低斥。

我被這群小貓折騰得夠嗆,我也不知道它們怎麽就這麽喜歡我。比方說我們一家子坐在一桌吃飯,絕對有三只以上的貓圍在我腳邊轉悠。

我正頂著那只趴在我頭頂的貓不敢動彈,卻忽然感覺腦袋上一輕,還以為它摔下來了。連忙回頭,才看見是俞衡走過來,把它抓到了手裏。

他把沙發上的貓往旁邊趕了趕,在我身邊坐下:“你這麽慣著它們,小心以後真的欺負到你頭上。”

他一坐下,貓也開始往他身上爬。

不過俞衡跟我不一樣,他頂多允許貓呆在他腿上,絕不允許爬到他肩膀上去。

我沒答他,繼續看電影。沒過一會兒妹夫也過來了,順手撈走一只貓,坐到小沙發上去擼。

於是我問:“這麽多貓,是不是得起個名字?”

妹夫沒看我,說:“你想起就起唄,只要你能分得清楚。”

勉勉強強吧,現在長大了些,能看出點差異來了。

我低頭看了看趴在我懷裏、一臉享受的三條腿的大貓,揉了揉它的肚皮:“要不叫它傅紅雪?”

“……這是傅紅雪被黑得最慘的一次。”俞衡抽了抽嘴角。

妹夫忍不住噴笑出來:“古老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而且傅紅雪是男的,這貓是母的好不好?”

我沒理他們,又抱過一只嘴巴兩邊有深顏色毛的小貓:“那就叫你陸小鳳吧。”

“噗哈哈哈哈……”

再抱過一只坐在旁邊發呆的小貓,這只貓瞳色有點特別,而且屬於憂郁型的,不怎麽愛轉動眼珠,乍一看還以為是只瞎貓。

“花滿樓?就是你了,你跟陸小鳳配一對吧。”

還有一只看上去就很正直的貓:“展昭?”

再一只爪子上白色比較多,也比較鬧騰的:“白玉堂?”

最後一只在妹夫那裏,那只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只不借助外物能自己竄上沙發的小貓:“楚留香?”

妹夫已經笑得快抽過去了,一邊擦眼淚一邊說:“你是想笑、笑死我繼承我的花唄嗎?哈哈哈……你氣氣古龍也就算了,三俠五義你也不放過哈哈哈哈……”

“有什麽好笑的。”我實在搞不懂他,“我在很認真地起名字啊!”

他整個人都快從沙發滑到地上去:“哎呦肚子疼……笑死我了,你這起名的天賦是隨誰啊?明明你自己名字還挺好聽,怎麽一到給別人起……哈哈哈……”

神經病。

“那也總比小黃小白小黑小花強吧?”

“哈哈哈是是是,沒錯沒錯,傅紅雪楚留香陸小鳳哈哈哈哈……”

我不想理他了。

真是的,分明這樣很好記啊!

又過了一個星期,馮深過來找我要貓了。

五只小貓其實是三公兩母,花滿樓和白玉堂是母貓,其他都是公貓。馮深一開始挑了花滿樓和展昭,我不肯給他,說cp可逆不可拆,搞得他一頭霧水。

最後我把陸小鳳塞給了他,留下了展昭。

其實我是想單給他一只楚留香的,結果他非得要倆,說他不在家的時候,兩只貓能做個伴。

他還從我這順走了一個貓窩、兩個食盆、兩袋貓糧、一個貓砂盆、一袋貓砂、一個貓抓板還有幾樣小玩具。

還說要是用完了再來我家拿,讓我買的時候多買一點。

……誰能幫我算算,他給傅紅雪做一次手術的錢能抵多少貓糧和貓砂??

我怎麽感覺自己被坑了?

六只貓剩下了四只,我不打算再繼續送人了,我覺得我這兩百平的別墅養四只貓正好,平均一只五十平,沒有問題。

我把貓砂盆放到了陽臺,不然這麽多貓味道還是有點大。反正我家陽臺也多,那個陽臺就專門用來放貓的東西,或者給它們曬太陽。

這回我有了貓,他們都上班時候,我也不用再無聊得往妹夫公司跑。老爺子有了花園,養起了花花草草,跟我下象棋的時間都少了。

結果這樣過了沒一個月,俞衡竟然……跟貓吃起了醋。

起初我還沒發覺他是吃醋,直到某一天他上午非要讓我陪他去上班。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拉起來,下意識就說不要,說我走了就沒人照顧貓了。

他頓時瞇起眼,問我:“你是要貓還是要我?”

我還沒睡醒,直楞楞地看了他半天,才傻乎乎道:“都、都要啊。”

“嗯?你再說一遍?”

“……要你。”

我慫,我慫還不行嗎。

他又捏著我的臉:“現在有了貓,跟我做`愛都不積極了,嗯?”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把我拽起床,給我套好衣服,又趕我去洗漱。

我花了十來分鐘才弄好,他看著表,已經快九點。他便催我趕緊走,去單位再吃早飯,快要遲到了。

走之前我又給貓們添好貓糧和水,差點又挨他一頓揍,他說老爺子會管的不用我`操心。

差兩分九點的時候我們到了公司,他給我從樓下買了個煎餅果子,便拽著我上樓。經過一個大辦公室,妹夫正在那裏跟幾個員工講什麽東西,看到我們就隨手打了個招呼:

“俞衡,你又帶家屬來上班啊?”

俞衡點了點頭,把我塞進了他的獨立辦公室。

他一上班就有人進來送文件,我坐在旁邊沙發上吃早飯,剛攤的煎餅果子,還挺燙。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就沒有人再進來了。他忽然把我叫過去,讓我坐在他腿上。

我被他兩只胳膊鎖在中間,就只好盯著他電腦看。他要是弄點PS什麽的我還能提起點興趣,可他一直在弄看著就犯困的Excel。我本來就沒怎麽睡醒,看著那些催眠一樣的表格,沒過多一會兒就昏昏欲睡,後來直接把頭磕在桌子上就睡了過去。

在夢裏,我夢見俞衡在摸我,還把手伸進我的褲子。

於是我醒了過來。

發現俞衡真的在摸我,真的把手伸進了我的褲子。

我一陣汗毛倒豎,上次在辦公室啪,差點被人捉奸,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然而俞衡顯然不打算放過我,我想了想,好像已經有三天沒跟他做`愛了。

他的手貼著我的脊背下滑,探向我兩股之間。

我連忙抓住他的手,試圖阻止他:“俞衡,沒、沒灌腸啊……”

“我不介意你現在去灌。”他用手指了指身後。

我到現在還想吐槽,這間辦公室到底為什麽還附帶廁所啊?!真的不是妹夫把他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讓出來給俞衡了嗎?!

我一進衛生間,看到居然連灌腸管都給我準備好了。

看來他是有預謀的,估計我說什麽都不管用了,那就還是老老實實挨操吧。

我把自己灌幹凈了出來,他已經鎖好門,把我按在沙發上。

他從包裏拿出一瓶潤滑液,我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裝進去的。

我趴跪在沙發上,自覺地分開雙腿,擡起屁股,讓他給我擴張。

他慢慢進入我,直接挺到底,問我道:“喜歡貓還是喜歡我?”

“喜、喜歡你。”

……除非我想不開才會說喜歡貓啊。

而且貓跟俞衡完全不能比的好吧,貓又不能跟我做`愛,不知道他到底在吃哪門子醋。

啊啊……好爽。

大力操我,不要停。

他在我體內進出,我不敢叫得太大聲,我可不想又一不留神掰彎哪個直男。

最後他射在我身體裏,也幫我釋放了一次。

內射的感覺真是好呢,那一下灼熱在身體裏炸開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我趴在沙發上喘氣,看見他把我們留下的痕跡收拾幹凈,又突然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

我日,這不是那個外出用的震動肛塞嗎,他什麽時候給帶來的?!

他把那個肛塞塞進我後`穴,將剛才射出來的液體鎖在我直腸內,對我說:“罰你戴到回家。”

他說完,直接開到了花式震動,並給我穿好褲子。

我瞅了一眼時間,十點半。

十一點半下班,再回家的話……也就是說我還得戴一個多小時。

我捂住臉,心說我以後不要貓了,只要你還不行嗎。

[新生]Chapter 26<穿鎖骨環……被發現?>

之後的幾個月裏,我把大小貓們陸陸續續送去打疫苗和絕育。

我可不想等它們開始發情了,搞得晚上雞犬不寧,讓人睡不了覺。

家裏只有我還好,關鍵是還有老人和孩子。

說實話吧,如果它們能跟人一樣,知道克制叫聲,能搞爽還有方法避孕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它們在我家裏啪啪啪。

但現在為了它們的生命安全,也為了我的財產和精神安全著想,還是讓它們早一點脫離苦海的強。

寵物醫院看著我一趟一趟往他們那送貓,驚訝地問我到底養了多少只,我就只好跟他們說我養了一窩。而且馮深那廝,以自己上班忙為由,讓我把送他那兩只貓也一並拿給寵物醫院處理了。

我就損他說你以前不是外科大夫嗎,敢給貓截肢不敢給貓做絕育?他說那不一樣,外科也分好多個科室,不是想串就串的。

我嗤之以鼻。

總之那家寵物醫院技術還是不錯的,幾只貓恢覆得很快,三五天就又活蹦亂跳了。

就是有一點,這些貓長膘長得厲害,可能是我給餵得太好,也可能是橘貓本身的基因作祟。

不是有那麽句話嗎,十個橘貓九個胖,還有一個壓倒炕。

於是我開始發愁,要是只有一只橘貓也就罷了,胖一點就胖一點。可現在這麽多橘貓,要每個都胖一點,同時撲到我身上,還不得把我給壓死?

幾只小貓還好說……嗯雖然現在也不小了,但是比較好動,家裏也經常有人拿逗貓棒逗它們,因此膘長得還不是很明顯。

關鍵是那只三條腿的大貓,可能也是我看它少條腿心疼它,平常不怎麽讓它運動,來我家半年,體重蹭蹭蹭地竄了快十斤。

我突然有點懷念它當時瘦得皮包骨頭的樣子了,現在它一趴我身上,我都感覺被壓得夠嗆,甚至懷疑它那三條腿以後還能不能支撐得起它的體重。

而且不管是貓還是人,太胖了都是不好的,容易引起各種病癥。我生病那會兒,大夫說如果不是因為我瘦,可能早就讓各種疾病給纏上來,哪裏還到得了今天。

於是我決定給它們減肥。

可問題又來了,這母貓它實在忒懶,逗貓棒理都不理。我又給它買了球讓它玩,它倒是用爪子扒拉兩下,可一旦滾遠它就不去撿了。貓爬架也視而不見,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趴我身上讓我給它撓肚皮。

這怎麽可以?

我索性也不管它是不是三條腿,想盡一些辦法讓它運動。

然後我發現了,它什麽玩具都不喜歡,就單純地喜歡我。

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我跑兩步,它也跟著我跑兩步。

發現了這一點後,我幹脆就開始拿自己訓練它。我帶著它滿屋子的走,來來回回,樓上樓下。結果沒過兩天,貓氣定神閑,我自己先累趴下了。

這哪是在訓練貓,分明就是在訓練我!

可又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繼續溜它,就權當鍛煉身體。

母貓跟著我跑,小貓覺得好奇,又跟著母貓跑。於是我身後跟了一串貓,跟開火車似的。

家裏人看著我滿屋子折騰,還以為我吃錯了藥。

馮深家那兩只也給我送回來訓練,估計他上班忙,也沒什麽時間溜貓,他家的兩只比我家的還要胖一圈。

家裏那點小地方已經不能滿足我,天氣涼快以後,我就把貓火車開出了家門,繞著我的別墅一圈一圈跑。叫上俞衡或者妹夫當火車尾,看著幾只小貓不要跑丟了或者被人抱走。

小區裏溜狗的不少,溜貓的估計我還是頭一遭。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溜貓還是貓攆我,總之吸引了不少路過的人,都忍不住要停下來圍觀一會兒。

唉,我真沒想到我這幾年丟掉的體力,居然讓幾只貓給我訓練回去了。

我現在要跟人說我曾經是個殘廢,癱瘓過,坐過輪椅,誰信?

後來我又往家裏添了臺跑步機,不管是誰,懶得出去了,沒事都能上去跑跑。

然後我發現,貓好像也對跑步機有點興趣。我累了停下,坐到一邊休息,它們就開始往跟前湊,上去跑一跑再滾下來。

甚至有兩只玩得還不錯,跑得像模像樣的,還能堅持挺久。

我覺得很有意思,就又買了一臺跑步機,並排放著。我在一臺跑,它們就學著我在另一臺跑,輪番上陣,玩得不亦樂乎。

有時候俞衡也過來跟我比比耐力,我哪比得過他,而且他一在我旁邊我就莫名緊張,明明能堅持半小時也只能撐十五分鐘了。我跑不動,就把貓抱上去,讓它們代替我跑,我就不信六只貓加一個我還比不上一個俞衡。

結果俞衡看了看我,主動下去,不跟我玩了。

給貓減肥取得成效,我又開始準備搞一點自己的東西。

我都心心念念好久了,雖然俞衡不讓我幹,不過這回我不打算聽他的。

十一月初的時候,我讓馮深幫我聯系好了人,往醫院跑了一趟。

不過不是去看病,而是去穿環。

為什麽要去醫院穿呢,因為鎖骨這個地方多少還是有點危險,找紋身店我不太放心。而且如果我弄不好,估計俞衡能把我揍死。

雖然弄好了也八成是要把我揍死。

我已經做好了他把我揍死,或者接下來一個月沒有性生活的準備,即便這樣我也一定要把這個環給穿了。

真不是我作死,我近期就這麽一個願望,滿足我吧。

這回馮深倒是出奇地支持我。

再說我送了他兩只貓,又幫他訓練貓,他也沒理由拒絕我啊。

他找了一個骨科的大夫,過來給我穿這個環。

這天上午俞衡去上班了,我給他留了個字條,就打車去了醫院。

馮深那邊給我騰了個沒人的休息室,因為他要上班,不能一直盯著我,就只有那個骨科大夫一個人給我弄。

我已經買到了那種永久性的鈦合金,打成6mm寬的扁環,內側有一個“衡”字。不過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突出來。字是反的,像印章那樣。

其實我覺得如果是“恒”就更好了。

現在那個環還是打開的狀態,正放在盛了酒精的托盤裏消毒。說實話我看著大夫拿工具在我身上比劃,還是挺害怕的。

我可一點都不覺得骨科的大夫會憐惜人。

我脫了上衣坐在他們辦公室的那種皮椅裏,椅背放低身體後靠,半躺半坐,姿勢倒是挺舒服。

左鎖骨上下被標記了兩個點,一會兒大夫就要拿工具,把那裏的皮肉打穿。

……聽著就很疼呢。

“真的不打麻藥?”他又問我。

“不打。”

穿環打麻藥那還叫穿環嗎?沒有痛感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好嗎。

“你可不要到一半叫停。”

開玩笑,我是那種人嗎。

大夫不說話了,用手掐住我的鎖骨。我把頭偏向另一邊,完全不敢看。

……疼不疼是一回事,敢不敢看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拿了個造型奇特的彎針往我皮膚裏刺去。

其實針刺進去還不是很痛……當然對我來說不是很痛。我都能感到那針從我鎖骨下面的窩裏穿進,繞過鎖骨後方,再從上面的窩裏穿出。

他用棉球給我擦掉滲出的血,問我:“疼嗎?”

“……還好。”

我扭頭看了一眼那根針,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針也就2mm粗,我那個環可有6mm寬啊……

這時候我看到他拿起一根比針略粗的塑料管,套上針的一端開始往我傷口裏送。

他一邊送管,一邊退針。我看了兩眼就不敢再看,連忙將視線投向別處。

進管的過程真的比針痛多了,我強忍著不出聲,右手攥緊了座椅扶手。本來還覺得脫了上衣有點涼,現在一穿這環,直搞得我渾身都要冒汗。

好不容易把那根管子送進去了,我張開嘴深呼吸了幾口,看見他把用過的針丟在鐵盤子裏,又拿新的棉球給我擦血。

其實血流得不多,但跟其他部位的穿環相比,還是算很多了。

他又拿起一根一樣的彎針,在離細管極近的位置穿了第二針。

日。

不是要這麽搞吧?

這樣搞完我會痛死的啊……

早知道我就不買那麽大的環了,我特麽要是買個2mm的現在估計都已經穿完了。

可關鍵那種金屬就只能穿一次,扣上就解不開了,必須一次到位。根本不存在什麽先開個小洞,以後再慢慢擴的情況。

而且2mm的環有什麽挑戰意義,當乳環還行,當鎖骨環實在是太小了。

算了,自己選的環,哭著也要穿完。

他又給我穿進了第二根管,這個時候我已經痛得渾身是汗。

真的,越穿越痛,如果只是一針反而不覺得有什麽。

我把頭仰在椅背上喘氣,他問我說:“要不要打麻藥?”

“不、不用,你繼續。”

不就是疼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想當年老子神經痛的時候,不比這個強上百倍?而且這只是疼在皮肉上,那個是疼到骨子裏。

他把兩根管子在皮肉裏慢慢地活動,進一步把傷口擴大。因為兩針離得非常近,再一擴大,傷口就已經不是獨立的圓孔,而連成了躺著的8字型。

他最後又拿出一根扁管,比我那個環還稍大一點。他一邊退兩根圓管,一邊把扁管頂入,那才真的是痛到了極致。

靠,這種東西我絕對不會再來穿第二次。

扁管完全從鎖骨下穿過的時候,我痛得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拿生理鹽水給我清洗了傷口,我有氣無力地朝他一笑,對他說:“你們骨科的大夫,都這麽殘暴的嗎?”

我都感覺他給我擴大傷口的時候,是在強忍著用力拉拽的沖動。

“是啊,你是沒見過那些鋸子啊銼子啊,在你骨頭上磨來磨去,或者拿個鉆子給你鉆個孔。還有上鋼釘取鋼釘的時候,那都是用鑿的。”

我一陣毛骨悚然。

“骨科可是個力氣活,穿環這種東西還是太精細了。”

“那馮深為什麽找你?”我問。

大夫聳了聳肩:“因為我跟他熟唄。”

我又問:“馮深在醫院是不是人緣特別好?”

“還行吧。跟他不熟的都只知道他毒舌,熟絡了就發現這人其實心腸很好。其實他未婚妻死之前,他還是個挺正經的人來著,甚至有點不茍言笑。他在家裏歇了兩個來月再回來,就變成今天這個德性了。”

看來那件事對他的刺激還真是大啊……

不茍言笑的馮深……怎麽都想象不來呢。

我跟大夫聊了一會兒馮深的八卦,感覺疼痛沒有那麽強烈了,他才開始繼續。

他換了一副手套,用鑷子夾起酒精裏的環,放在空氣裏等上面的酒精自然揮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休息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馮深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出事了,出事了!何硯之,俞衡知道你過來穿環了!”

“……什麽?!”

我一個猛子從座椅上彈起來,卻牽動了剛穿的環孔,頓時疼得倒抽冷氣,又跌坐回去。

“他怎麽知道的?!他下班還有一個多小時呢!”

“我他媽哪知道!他剛給我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在醫院,我一不留神就給說漏了!總之,他現在估計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你趕緊穿完啊你!趕緊!怎麽這麽墨跡!我那還有病人,我得回去了,你自求多福!”

靠!

他給我說漏了還好意思說我墨跡?!

他通知完我就又跑了,我連忙催那大夫給我把環穿上。他又用同樣的手法,一邊退管一邊入環,再一邊拿生理鹽水沖洗,有條不紊。

我看著都急,哪裏還顧得上疼不疼,只恨不得他趕緊把環給我扣上。

環分為兩部分,一個多半一個少半。多半的已經穿進我鎖骨下面了,露著兩端的接口在外面。現在只要把那少半對合上去,讓鎖扣扣死,就萬事大吉。

大夫正用鑷子夾著那少半往上合,但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馮深走時忘記關的休息室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俞衡那熟悉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何硯之!!”

[新生]Chapter 27

“何硯之!!”

我聽到俞衡喊我的那一瞬間,大腦都空白了。

我日,都穿到這份上,要是再被攔下,那也太失敗了啊!

我被他嚇得渾身都僵住了,一動都不敢動。只隨著他的尾音落下,我聽到近處傳來“哢噠”一響,原來是大夫在千鈞一發之際,終於把那環給扣好了。

幾乎在他扣好的同時,俞衡就已經沖了上來,一把將他推開。

可惜已經晚了。

環一旦扣上,就再也解不下來。根本沒有鑰匙什麽,不存在的。

俞衡的表情非常陰沈,我感覺他下一刻就能把我吃了。我十分心虛,不自覺地蜷起腿,想把自己縮成一團。

雖然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準備,可暴風雨真的到來時,我還是忍不住心驚肉跳。

俞衡高大的身形立在我面前,在我身上籠罩下一片陰影。他握住我的胳膊,朝我彎下腰,瞇起雙眼,聲音低沈而隱含著怒氣:

“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麽?我是不是說,如果讓我在你身上,看到乳環以外其他的東西,絕對不會輕饒你?”

原話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我完全不敢看他,朝一邊避開視線。

“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他把手搭上我肩膀,拇指抵著那個剛剛穿好的環,陡然擡高了音量:

“這是什麽?!”

我剛想說話,卻感到他手上突然加力,竟把那個環狠狠向內按去。我只感覺鎖骨上一陣劇痛,比剛才穿環還要痛上十倍,好像整根骨頭都要被他生生折斷一樣。

“啊……啊啊啊啊!!”

我瘋狂大叫,想要掙紮,但鎖骨上的劇痛讓我整條胳膊都沒有了力氣。我渾身都冒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呼吸都痛得暫時中止,直到那大夫反應過來,才讓俞衡停手,把他撞到一邊。

鮮血從傷口處留下,明明剛才穿環的時候都沒有流這麽多的血。我從沒想過俞衡居然會被我氣到那種程度,甚至不惜以傷害我的方式來讓我長記性。

可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不知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疼,我居然哭了出來。

完全抑制不住的淚水,爭先恐後地從我眼眶裏湧出。

俞衡看見我流淚,又看見我流血,終於慌了,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似的,嘴唇顫動,喚我:“硯、硯之……”

我並不想理他,疼痛的餘威還沒有散去,我腦子有些發蒙。

大夫也沒空數落他,連忙給我的傷口止血,又是沖洗又是消毒,用紗布按了好半天,才慢慢止住了。

俞衡蹲在我身側,握住我右手,聲音都在顫抖:“對不起,硯之,對不起……”

我沒說話,也沒有掙脫。

“本來出血不超過五毫升,結果你看看你這……”大夫把染了血的紗布抖給他看,又扔回鐵盤裏。

俞衡又連連道歉,問我道:“還疼嗎?”

我搖了搖頭。

“為什麽一定要來穿環?”他忽然問我。

“不止想要刻在心裏,還想要鎖在身上。”

“可是愛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麽一定要選擇傷害自己的那一種?”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也知道愛的方式有很多種,又為什麽要管我會選擇哪一種?”

他張了張嘴,沒接話。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我喜歡穿環,是我的自由,可你卻不理解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就像有人喜歡吃榴蓮,那是他們的自由,你卻不能夠理解那麽臭的東西他們為什麽能下得去嘴。就像性取向,有人喜歡男,有人喜歡女。直男也許永遠不會理解這世上為什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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