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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迷失慕尼黑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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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糖回到酒店房間直接癱倒在床,她一手摸到手機,於是下意識去撥。

按現在慕尼黑的時間來算的話,那京都應該是午夜。

算了,不打擾他了。想到那天接電話的女聲,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於是換了身休閑的衣服準備出門換換心情。

誰知,才剛一到門口,倆黑衣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

“米律師,你要去哪兒”

難得,這是聽黑衣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我出去走走,順便吃點東西。匯報完畢,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米小糖客氣地笑著對他倆說。

“不好意思,米律師,莊爺吩咐我倆要隨身保護你”

米小糖吸了口氣,這莊冷陽還以為是演電視呢。這太平盛世,還有土匪不成?

“好吧,你們愛跟著就跟著吧”

正愁吃飯沒人付錢呢。米小糖不道德地盤算著,誰叫他們那麽聽莊冷陽的話呢?

待會找機會再甩掉他們。

於是米小糖帶著兩位愉快地出發了。因為事先沒有計劃,又不熟悉路線,她就像無頭蒼蠅似的,走哪兒是哪兒。

兩個男人高大魁梧的,跟在米小糖一個瘦弱女子身後,畫面看起來還很和諧。

米小糖是跑慣了的,走再多的路,也不嫌累。

卻見倆黑衣是曬得直揩汗。米小糖轉身,覺得差不多了,就對兩人說“哎,我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一黑衣立馬接過話來,“就等你這句話呢,我這就給你找去”

說完,他就朝著一個德國老大爺打聽路去了。

“哎,你會說德語嗎”跑得還挺快。

讓她汗顏的是,那黑衣的德語說得很是流利,輕松幾句就搞定了。

人才啊。不知這雇用起來,得多少錢一個月。

跟著他找到了吃飯的地方,是個小餐廳。

點的都是當地特色小吃。米小糖難以下咽這些生不吧唧的食物,吃到一半要去洗手間,一個黑衣非要跟著她,被她嚴詞拒絕並批評教育了一番。

黑衣完全被她的犀利言語給震懾到。眼睜睜地看著小米律師灑脫而去。

米小糖從衛生間出來,看左右無人,直接從後門溜了。

異國的空氣,加上自由身,讓她全體通暢。

一陣芳香襲來,原來是前面的那家花店,大老遠,米小糖就看見了他們店的招牌,一大束藍色妖姬插在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一種超凡脫俗的藍,神秘而又冷艷。

這時,一個高挑女子捧著一大束金黃的郁金香出來,定睛一看,正是昨晚與莊冷陽跳舞的女孩,好像是叫高娜來著。

高娜好像也看到了米小糖,於是就盈盈款步過來了。

“你好”

“高小姐,你好”

高娜竟不知米小糖知道她,於是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米糖,是莊先生的法律顧問,這是我的名片”說著從隨身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高娜接過名片,重新審視了米小糖一番,覺的她從容大方,與昨晚喝醉不省人事判若兩人。

果然,能跟在莊冷陽身邊的必有過人之處。

又想到昨晚莊冷陽在眾目睽睽之下抱她離開,這也就不那麽匪夷所思了。

“哦,米小姐,昨晚回去還好吧”

米小糖尷尬一笑,昨晚酒醉,也不知有沒有出醜。

她搖了搖頭,然後準備告辭,要是那兩個人追了上來就不好了。

“哦,對了,高小姐,這裏哪有可以吃到中餐的地方。”

西餐實在吃不慣,她口味清淡,而且經常胃痛,所以吃東西很在意。

“你往前一直走,穿過一條街,左拐,那裏是華人區。都是中國人開的飯館,我想應該適合你”

米小糖一聽,大喜。

謝過高娜,便朝著她說的方向去了。

高娜望著米小糖匆匆離去的背影,把郁金香直接丟了,本來是想拿著這些花去拜訪莊冷陽的,現在看來他未必在酒店。

而後,一絲狡黠的笑容浮上優雅的容顏。

米小糖到了高娜說的華人區,首先點了碗面條。老板很熱情,慕尼黑華人很少,很難碰到新面孔。

吃完面以後,整個人才精神起來。天色尚早,她還不想這麽早回去,於是就逛到了一家中式茶樓門口,推門進去,裏面中式擺設,很有味道。

上了二樓,誰知有人在玩色子。茶樓這麽嫻靜的地方之色子,國外就是與眾不同。

殊不知,這表面是家茶樓,其實是集聚三教九流,無業青年玩耍娛樂的地方。

米小糖遠遠看那色子,晶瑩剔透,像水晶般,丟在瓷杯子裏,發出悅耳的聲音,色子上透著紅點點,倒也好看。

有十來個年輕人圍著桌子在玩,有幾個發現了米小糖,時不時地對著這邊吹口哨。

服務員打量米小糖後,皺著眉問,“小姐,喝茶還是幹什麽”

“除了喝茶還能幹什麽?”米小糖反問她,語氣也不甚友好。她一向是別人如何對她,她就怎麽還之。

服務員漫不經心地說,“好,等著”

“我趕時間,麻煩快點”倒不是真要喝茶就是覺得好奇。

話畢落音,一個外國男子踏著木樓梯一步步上來,米小糖心立馬揪了起來,那男人正是尤裏安。

她連忙換了個坐姿,用手擋住了臉,準備趁他不註意偷偷溜走。

這才痛悟好奇心害人不淺的道理。

誰知尤裏安徑直朝她的方向過來,好像跟蹤她來的一樣。

自知躲不過,米小糖坐直,對他違心地粲然一笑,畢竟這是異國,人家的地盤。

“米小姐,你來喝茶”

廢話。

“是的”

尤裏安貌似很頹廢,胡子拉碴的,特別邋遢。不知是不是被解雇的原因。

“不好意思,尤裏安先生,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要處理,我先走了”

米小糖起身,經過尤裏安身邊的時候,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直呼完蛋。她用力甩開胳膊,瞪著尤裏安,真想再賞他一巴掌。

“米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很喜歡中國的茶文化,事實上,這家茶樓是我開的,請了中國人幫忙打理。你既然來了,就品一下我這裏的茶,這都是從中國空運過來的。怎麽樣,米小姐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

靠,這個德國人中文說得真特麽溜。這麽一大段話,都不帶打頓的。

“尤裏安先生,我對茶沒什麽研究,更不懂怎麽品嘗,看來是不能給你這個薄面了”

尤裏安很無恥地笑了,“那你要問問你那些同胞們願不願意讓你完好地走出這間茶樓。”

第 二十七章 迷失慕尼黑 中

米小糖轉身對上那夥玩色子的同胞們,瞬間覺的進了狼窩。剛剛還沒這種感覺呢。

“不就喝茶嗎,陪你喝就是了”

米小糖坐回椅子,等著服務員上茶。

幾分鐘後,服務員拎著一壺茶過來了,還冒著騰騰熱氣。

尤裏安接過茶壺,給她一個眼神,那服務員轉身下去了。

米小糖見尤裏安倒茶的姿勢,堪比一個精通茶道的專業人士。盡管如此,也掩飾不了他身上那種令她討厭的因子。

她忖思著,尤裏安難道僅僅是想讓她陪喝個茶這麽簡單,還是茶中有毒?

想想還是多慮了,又不是演古裝戲,怎麽可能。

尤裏安端過一只青花瓷的小盅遞給她。茶水泛著綠綠的光澤,還有一股好聞的清香。

米小糖嘬了一小口,略苦,但過了一會便口齒留香。比上次鄭主任的那壺,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裏安看她喝完一盅,笑意更甚,接著又倒了一杯,自己卻是一口沒沾。

米小糖喝了三盅,覺的差不多了,起身告辭。

誰知猛一站起來,頭便昏昏然,腳也像不是自己了似的。她一驚,意識到茶的問題,惱怒的問道,“你給我喝的什麽茶”

尤裏安笑出了聲音,很難聽。“一種可以讓你快樂的茶,在我們這兒叫joy(合歡)茶,你們中國叫春藥,不過呢,這個茶會讓你產生錯覺,無論是誰與你交歡,你都會認為這個男人就是你喜歡的男人,這樣你就會更投入……”

米小糖心轟然一沈,沒想到這個德國男人這麽無恥下賤。她一定不可以在這裏受侮辱,要不然即使活著出去,也會生不如死。

她硬撐著站了起來,全身酥軟,心口卻像有把火一樣在冉冉升起。

米小糖扶著桌子往門口的方向走去,視線已開始模糊。

“米小姐還是省點力氣吧,待會在床上再好好表現。”

“卑鄙”米小糖艱難地吐出這倆字,人就華麗地倒下了。

尤裏安那張令她作嘔的臉越來越近,可是她卻一點辦法沒有。如果莊冷陽在就好了,可是,這可能嗎?

尤裏安滿意地拉起米小糖,正準備攔腰抱起。

“放下她”!

莊冷陽踢開木門,一聲叱喝。一屋子都安靜下來,米小糖瞇著眼,心終於從嗓子眼歸於原位。

莊冷陽一臉陰郁,目光沈沈。從尤裏安手中拉過米小糖,只覺她身子像著了火般,軟綿綿地趴在他身上。

一看便知是喝了藥的,這個笨蛋到底喝了多少。

尤裏安雙手落空,十分憤怒。即使知道莊冷陽是個人物,但是之前害他被解雇,現在又在他的地盤公然搶人,這口氣是怎麽也咽不下去的。

日耳曼人好鬥的本性被激發出來。

莊冷陽趁他握拳的時候,伸腿踹了他一腳,這一下直接把尤裏安踹得坐在椅子上,又向後滑了很遠。

“爺,要不要叫人過來”

李陽立即上前,掏出電話要打。

“不用”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尤裏安顯然是個火爆脾氣的,他重重一下錘在桌子上,眼睛瞪得想要殺人。玩色子的十來人,聽到動靜都過來了。

“莊先生,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你是很難從這裏走出去的”尤裏安憤怒地說。

“是嗎,你想要什麽說法”

“我熱,我……”米小糖神志不清,像是低聲呻吟,又像囈語。她在莊冷陽懷裏蹭啊蹭的。

莊冷陽眉頭緊皺,看她小臉通紅,半瞇著雙眼,看來要趕緊離開才成。再看這十幾個年輕人,個個兇神惡煞。

“尤裏安先生,你若聰明的話,知道該怎麽做”莊冷陽淡淡地說。面對這麽多人,毫無半點畏懼之意。這樣的氣場,尤裏安反而有點不知所措。

這時一個之色子的青年走過來對尤裏安道,“尤裏安,讓我們用中國人的方式解決,要他跟我們賭色子,輸了了話,哼哼……”。

莊冷陽立刻接話說,“行,贏了我把人帶走,輸了我把她留下,每人再給你們一萬歐元怎樣?”

“好”

尤裏安起身,他就不信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國人會賭博。那十來個小賭徒,一聽說有歐元拿,也興奮起來。

李坤有點擔心,畢竟他們人多,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些三教九流自然認不得莊冷陽。

“爺,要不把小米律師交給我”

“不用”

於是,米小糖掛在莊冷陽的身上,腳步不穩地被他半摟半抱去了之色子的桌旁。

莊冷陽拿過色子,神情專註。

“咦,好漂亮”米小糖盯著亮晶晶的色子含糊不清的說。莊冷陽把她往懷裏帶了帶。為了節省時間,他捏著色子說“我們就賭大小,每人搖三次,點子大的為贏如何?”他站在那裏自有一股氣勢,不怒自威,語氣雖平淡卻也不容拒絕。

尤裏安站在一旁,眼看著米小糖被莊冷陽裹在懷裏,臉都氣綠了。

於是恨恨地對他們中經常賭贏的一個男子說,“阿卡,你和這位先生好好賭一把,贏了我要獎賞你”

“尤裏安,放心吧”

他在華人圈裏,賭色子是出了名的。

莊冷陽冷哼一聲,拿過之色子器具,在手裏上下一搖,也就是兩下。

打開一看,眾人都傻眼了。

三個六,十八點。

然後是第二次,他又左右兩下,打開。

兩個六一個五,十七點。

李坤在旁邊看得直冒汗,他還不知爺竟有這個本事。自從跟在他身邊從沒見他摸過這玩意。

第三搖的時候,米小糖開始慢慢把手往他衣服裏摸了。

莊冷陽吸了一口氣,被她摸得意識就要渙散。呼氣,凝神,手一晃,幹脆利落。

這回又是十八點。

對方幾人都暗叫不妙,這種點數,只有賭神才可以搖出來吧。

阿卡拿著色子,手微微顫抖,卻表現十分淡定。

一搖,三個五。算是不錯了。

二搖,兩個六,一個一,十三點。

為了節省時間,三搖沒必要了。

莊冷陽嚴肅地說“不好意思,你輸了”

丟出這句話,剛好兩個黑衣從別處接到李坤的電話也趕了過來。

------題外話------

作者大大臉皮薄哈,不好意思要收藏,乃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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