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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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姬等著那些人動手,可是沒有,一連幾天都很平靜,難道是自己真的想多了。絕對不會,淑姬覺得那飯店的經理看她們的眼神都似乎有問題,他在窺探什麽。既然他們不出手,那就只有引蛇出洞了。這天她謊稱自己不舒服讓秀子出去給她買點藥。秀子出門後她就開始換裝,然後也出門了,遠遠的尾隨在後面,她要將那只尾巴找出來。

果然,走過一條街後,淑姬就看到了秀子後面有條尾巴,一個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看那人腰間鼓囊囊的,應該是藏著槍。淑姬出門時身上藏了把小刀,她摸了摸自己這件單薄的武器,多麽希望自己也有一支槍,可即使有,她也不會開,敵我力量如此懸殊,淑姬心底的希望從五成降到一成了。她目前唯一的優勢就是對方還沒有發現她,前面有條小巷子,進裏面去從背後紮死他然後就跑,就怕他還有同黨,到時候脫不了身就麻煩了。

淑姬剛走近巷口就聽見槍響了,子彈打中的是淑姬前面的一個人,這個人後腿中彈了,但是他反應敏捷的往前躍了兩步,然後他也掏槍對準了淑姬,砰,淑姬聽見那子彈似乎穿透了自己的身體。可是她後面也同時有子彈飛過來。“身子趴下去”她聽見有人朝自己喊,這才反應過來,抱著頭蹲下,槍聲持續了大約兩分鐘,她耳朵都要震聾了。槍聲終於停了,淑姬看見自己前邊的那人身中數彈,已經死了。他瞪著一雙死魚般的眼睛,身體似一只被打穿的血袋,那些紅色的液體在咕嘟嘟的往外冒。有人來攙扶淑姬的身體,“你沒事吧”淑姬機械的轉頭茫然的看著對方,她似乎傻了。對方是個熱心的大媽,她繼續對這個被嚇傻的路人表示關心:“你臉上有血,是哪裏受傷了嗎?”淑姬聽不懂她的話,但從她的手勢中知道自己臉上有東西,伸手抹了一下,她的手上也變紅了,她慢慢的醒過來了,“她沒受傷,這不是她的血,這是前面那死人濺在她身上的血,剛才那人離她只有2米。她害怕了,身體在哆嗦。街上的人都跑光了,她立在那裏好一會兒才讓自己平覆下來,“殺人原來這麽恐怖”淑姬的手心裏不禁冒出汗來,她有種劫後重生的慶幸。

她想起秀子了,然後她又想起了自己要殺的那個人,他們都沒了蹤影。趕緊往前追著去,她不知道秀子去的哪家藥店,也只能去一家一家的瞎找了,她語言不通,路徑又不熟,一連跑了好幾家藥店,打著手勢描繪著秀子的樣子,可每次對方都是瞪著一雙疑惑不解的眼睛搖頭。他們搖頭淑姬也弄不懂他們的意思是不知道還是沒有。她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同時她又像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秀子千萬不要被他們抓走了,那個黑舌頭的臟老頭怎麽就不願意放過她們呢,他折磨得秀子還不夠嗎。淑姬此時寧願那些人直接出來面對面,大家拼了,最起碼她也能跟秀子死在一塊。她從沒有這麽仿徨無助過,一輛汽車過來,喇叭響了,她也沒聽到,差點就被撞了。車窗裏伸出一個頭,那人惡狠狠的對她罵了句“找死呀!”她聽不懂,但料想不是好話。她把秀子弄丟了,怎麽辦,該去哪裏找呢?天黑了,那些藥店都關門了,她只能先回飯店去看看。

進去打開門一看,秀子仍完好無損的在裏面。她心底的一塊大石落地了。秀子焦急地問:“你到哪去了,不是說不舒服嗎,怎麽還到處跑呢?”淑姬全身似散架,倒在床上話都說不出來了。秀子見她疲累的樣子上去給她脫了鞋子蓋上被子。誰知淑姬這一睡就昏睡了過去,叫都叫不醒,秀子找來醫生給她看了,醫生說她是驚嚇過度和疲勞所致。

又做這個夢了,那個陰沈著臉的佐佐木夫人,知道她怕黑,還將她的燈拿走,並且嚇她說黑夜裏有鬼。被丈夫虐待致死的姨母吊在樹上朝著這個她不能庇護的外甥女淒涼的笑。然後她那個變態的姨父出現了,他強迫她讀那些令人惡心的文字,還讓她在那些虛偽的紳士面前沒有廉恥的做示範。在她毫無希望的生活中,淑姬出現了。她們兩人提著箱子一起逃跑,可是跑到一半時,前面她的姨父帶著人出現了,於是她們就往旁邊路上轉去,很奇怪,她的姨父又在那一條路上出現。無論她們換哪一條路,都逃不掉那張暴怒至變形的臉,他在獰笑,他說要讓秀子和淑姬嘗嘗被那大章魚□□的滋味。在不停的掙紮中,秀子驚醒了,她發現自己浴在一片冷汗中。

起身去沖個涼,出來見淑姬還在昏睡,她已經睡了一日夜了,從她的胡話中秀子已經知道她姨父的人追來了。既然逃不過,那就拼吧。

淑姬本來覺得自己膽子很大,但跟小姐一比就不算什麽了。她竟敢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下人淑姬,當晚是她一直在大膽主動,淑姬只能算是半推半就。而且一旦認定後,她竟敢將終身托付給一個女人,一個是騙子、小偷、來路不正的人。在淑姬,反正她是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出身高貴的小姐,有錢,有地位,有名譽,一旦她們的事露餡,她將變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而且,她怎麽就能確信淑姬對她有真情並保證不會辜負她呢?即使淑姬願意,逃出去後她們也總是要面對其他人的,那這樣不倫的感情又如何能存於世間呢?那些事情連淑姬自己心裏都說不準,她竟然貿貿然付出自己的真情。後來她們將計救計將故意騙伯爵結婚,然後通過他脫身也是秀子的主意,她做決定時的果斷許多男人都望塵莫及。她安靜的坐著時簡直是人畜無害,誰能想得到必要時她敢殺人。

陳股長躺在地上,秀子手裏拿著他的槍,這是淑姬醒來後看見的場景,“秀子殺人了!”淑姬腦袋裏一炸,她趕緊過來要幫著秀子處理現場。秀子見她這副緊張的樣子阻止道:“你幹什麽?”淑姬:“我們要趕快毀屍滅跡離開這裏。”秀子:“他沒死,只是我在他茶裏下了一滴高純度鴉片。”原來秀子在淑姬睡著的時候,出去找那個經理說她要主動交代,很快陳股長就來了,他沒想到還有主動交代的特務,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什麽大魚,經過前幾天的盯梢陳股長發現她們並沒去什麽城防或軍事局等敏感地方,也未見什麽政府公務人員或富商巨賈。她們似乎就是在到處參觀游玩。但只要是魚,是蝦都可以。捕獲兩名日軍特務這怎麽都能算一件功勞。

陳股長醒來後發現自己被綁起來了,他成了被審訊的對象,對方並沒有問什麽軍事機密,一直問的都是朝鮮的姨夫要抓她們回去的事,而且她們的問題越來越離譜。一個小時之後,終於弄清楚了,這是一場誤會,秀子她們根本不是什麽日本特務,只是兩個從家裏逃出來的朝鮮女人,只因為她們心中有鬼,表現出小心害怕的行跡,所以才誤導了陳股長等人。

朝鮮根本就沒有人追來,她們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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