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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刺探敵情，夢哥又易容成書的模樣去登仙派的宅子裏混事。

只是這一次，被當眾揭穿了是臥底。

原本護法書在派中就沒有什麽好的名聲，這下一暴露自然激起眾怒。

夢的武功雖然高，但是在一群武功中等人的群毆下也沒什麽好下場。

先是在棋布下的亂石陣中迷了路又掉入了畫兒親手挖的陷阱中。

最後被網子撈起來擡到江雲飛面前。

“回去告訴我徒兒，明日一戰，我必勝，到時候，會派人去風起漣漪說媒。”

夢哥被人從大門扔出去，隨後回到莊園的路上又被畫兒抓住，暴打了一頓，說是什麽因為夢勾引我害得我不再理雲若了，所以這一頓也不輕。

臉腫的像個豬頭，全身上下沒有骨折已經是萬幸了。

我給他清理傷口，卻發現一件很讓人羞愧的事。

所有的藥品已經被小破吃光了，我這個神醫居然拿不出藥救人。

“他媽的最可恨的是畫兒的那頓毒打，完全是個在吃醋的妒婦，還是為了婉弟你這個混蛋，原本這頓打可以省的，被眾人抓住的時候畫兒也應該是幫我的，就是因為你這個混蛋。他媽的，我的這張臉！”

我連忙賠罪，又現讓人去藥房抓了幾位藥來才過了夢哥這關。

夢哥說棋這個人有詐，他在登仙派臥底多年，自認為沒有瑕疵，但是棋當眾就扯下了他的易容面具，指出了他的身份。

他見到江雲飛的時候，感覺到一股霸氣，這個人已然不像人，而是高於人的另一種存在。

像是……神。

那種存在，像是在上一場戰爭中劈天現世的感覺，黎民蒼生全部是下等，匍匐在他腳下。

他在江雲飛的面前，已然不敢站立，特別是那雙金色的眸子閃現的時候。

那種震懾力……

像是能夠掏空一個人的靈魂般。

但是，江雲飛提起婉兒這個名字時，眸底卻是片片溫柔融化。

夢哥拍兩下我的肩頭，忽然道：“要是實在不行，婉弟你就嫁了吧。江老頭人還是不錯的……不就是老了點，毒了點，又醜了點……”

我加重了給他上藥的力道，疼得他哎呦叫喚。

“讓我嫁江雲飛？那你也可以考慮下星羅教的副教主啊。他可是為了你都做了二爺我的侍妾呢。”

夢哥聞言一張臉怔了怔，“你說他？為了我？”

“是啊，那麽不善言辭的一個人，一提到你眼睛都不敢直視我。害羞的連耳根子都紅了。”我壞笑著碰了碰夢的胳膊。

“怎麽，有沒有續弦的打算？”

夢看了半刻，忽然又扯到盈春的身上。

他說我在二爺的葬禮上演的那一出，最後又傳出二爺要與夕夜成親的消息，當天晚上盈春的房裏都沒有熄燈。

後來我與鴻兒滾床單這兩天裏，盈春一個人先回了鳳鳴閣，隨後不到兩個時辰，夕夜也追了出去。

現在二人身在何處，還不得所知。

夢哥講述那兩個人的故事的時候，一雙眼躲閃著我質問的目光。

“夢……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找個人陪伴終生，怕是要孤獨終老嘍……”

我為那個副教說了許多好話，夢哥卻完全不向心裏去。

終於體會到紅娘不好當，哪怕你磨破嘴皮，當事人也不當回事。

夢的終身大事，看來我是幫不上忙了。

七十五

翌日，擂臺兩旁，正邪之首，暗自叫著勁。

二爺亮相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的，一身寬大的白袍，遮住手腳，右腿小腿上固定著木板，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擂臺旁觀戰，誰知觀眾人數眾多，我到的時候完全擠不到前排，眼前黑壓壓的都是人頭。

懷中的小破化作手掌大小的白色絨球，居然還忘不了吃。

夢哥比我高半頭，在旁邊一戰自然能比我多看到些擂臺上的事。

“他們開打了！”他忽然道。

“哪呢哪呢？！”我緊張的伸長脖子看。

“騙你的～”他一張豬臉腫著笑得很是欠揍。

等了半個時辰，兩派的人才到齊。

江老頭一張臉沒有笑容，有的是無盡的殺氣。

練成神授的二人今日相對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風雲爭霸。

楚天鴻看了對方半響，終於起身，右手的秋水劍離鞘，柔軟的像條絲帶。

腳尖點地，飛身上擂臺，黑袍被扔到臺下，手下給他接好。

紫色衣袍如同黑夜般的神秘，青銅面具後的眸子猛地變色。

江雲飛見狀也扯了披風，持刀跳上擂臺。

高手過招，氣勢上早已定了勝負。

而二人卻是一言不發，千萬招數間，是繽紛的刀光劍影，居然沒有一絲破綻。

我仰著脖子看，卻總是被前面的觀眾擋住視線。

真恨不得跳到擂臺邊上看，因為他們的氣勢太過不正常，仿佛拼出性命也要置對方於死地般。

楚天鴻為的是報那日的仇恨。

江雲飛為的是要得到我這個人。

若是江老頭死了，雲若也會傷心。

若是鴻兒死了，那我也不要活了。

這……如何是好！

只得乞求二人平安無事，

登仙派的那邊，棋站在臺下，註視臺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那種神情，居然是胸有成竹的。

像是早已知曉了結局般的。

雲若一雙眼睛一直看著江雲飛，手握在腰間的劈天劍上，只是劈天手柄上的那顆紅寶石在不停的閃動。

看來這回劈天吃醋的對象換了。

夢哥見我滿身的汗，雙手握在一起緊攥著拐杖的把手。

“婉弟，至於麽。我看你比臺上那兩個人都要激動呢。”

我擠出個一點都不慌張的表情沖向他道。

“誰說二爺我激動了，不就是看他們倆打一場，有什麽可激動的。”

可是誰知道我的心臟跳的有多的麽快，幾乎要從喉嚨跑出來。

嘡的一聲，臺上的二人刀劍相撞，各被震退半米左右。

江雲飛忽然道：“別忘了幾日前我們的賭約，要是哪方勝了……”

剩下的話忽地被楚天鴻的劍氣掩蓋，他橫起秋水劍，忽地騰空而起，在空中旋了好幾個圈。

如此華美的劍舞，如同嫦娥在月光中的獨舞。

所刺之處，銀光泛濫，最終又化作金色。

江雲飛退後幾步，踩著搖曳的步法躲過每處危險。

楚天鴻反手一劍，秋水波光泛濫在瞬間變換了四處所刺的位置。

江雲飛忽地被劍光閃到眼睛，又哪裏是躲的那樣快的。

“啊！”雲若在不遠處尖叫。

“怎麽了怎麽了？！”前面的人猛地擡頭，擋住視線，我連忙撥開他。

夢哥冷眼看我，道了句：“還說你不激動。”

江雲飛站在遠處，右手捂住眼眸，鮮血滿臉皆是。

“這一只眼睛是還你送我的那些傷的，還有鎖骨上的兩個洞。”

語氣冰冷，卻是聽不出音調。

江雲飛捂著放下手，表情在瞬間變得兇狠，仿佛嗜血的妖魔。

“不原諒……絕對不原諒！”

手中的刀居然被他徒手橫著掰成兩半，變成兩把像劍那樣寬的武器。

沒有鋒利的刃，卻在他的力道下每一擊都帶起劍氣。

秋葉飛舞，混亂了視線。

紅葉仿佛漫天的紅蝴蝶。

他以極快的速度奔跑起來，二人相對只是瞬間的事。

楚天鴻橫氣秋水劍，向後退了一大步。

江雲飛速度快，下手狠，沒有一絲持刀笨重緩慢的痕跡，刺了過去！

嘡的一聲，所有的秋葉由擂臺中心向四周紛飛，臺上卻是什麽也看不到。

那時候，我居然還為了表示自己不在乎，背過去對夢哥說。

那兩個，肯定兩敗俱傷，都死了也說不定，最好死了免得禍害人間。

其實心中早就緊張的不得了。

但是一瞬間全場都靜了下來，只聽見吃驚的摒住呼吸的聲音。

我正奇怪，轉過身去看擂臺上，原來是他們分出勝負了。

前面那人擋著我，不得已，我讓小破變成白老虎那麽大，站到他背上才看到擂臺的全貌。

江雲飛與楚天鴻面對站著，兩人一動不動，相隔一把劍的距離。

楚天鴻的劍握在手中，而江雲飛的劍……紮進了對面人的胸口……！

楚天鴻躲過了一把刺向他的劍，卻沒有躲過第二擊。

我當時覺得頭一下子大了。

那個位置正對心臟，紮得那麽深，那他！

兩個人的眸子漸漸變成了黑色，如深潭般沈寂。

半天兩人都沒動，只聽咚的一聲，楚天鴻的劍落地，他慢慢向後倒下。

我眼睛一直盯著他，忽然覺得全身的血一下子凝固了。

他……輸了……也……死了。

死了……

手不可遏止的顫抖起來。

鴻兒！

終於察覺到了不對，雲若狂奔上臺，她握住雲飛的肩膀劇烈搖晃，叫他的名字。

江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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