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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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卻沒有回應,被雲若一晃,頭從頸上落下來,滾落一旁。

“啊!!”雲若跪在地上,瞪大眼睛,尖叫。

“飛!飛!不要走!你怎麽可以這樣……還有我……還有我愛你啊!”雲若大嚷著,淚水直流。

他死了……

剛剛迷亂的紅葉中,鴻兒橫起劍接住了第一擊,在江雲飛刺第二劍的時候,他順勢削下了他的頭顱。

我霎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原來……那個人贏了……

我全身僵硬。

七十六

“劈天!帶我去找神!”雲若抱起江雲飛的屍身對腰間的劍說。

劈天化作人形,金發的男子站在她身旁,眸中點點無奈。

雲若精神完全崩潰,只顧得上拽住劈天的衣擺央求,眼角的鉆閃亮。

風雲驟變,三人化作夕陽的霞光在空氣中漸漸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去見神就可以讓死人覆活麽。

我從小破背上摔下來,拄著拐杖慢慢走上擂臺,到他身邊。

鴻兒半睜著眼,只剩一口氣了。

我摘了他的面具,卻是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一切。

他見是我,竟笑了起來,被毀的那半張臉看不出表情。

紅葉紛飛,落到他的紫袍上。

白皙的頸間,仍留著昨日的愛痕。

他沒有力氣說話,嘴唇慘白,從口型能看出來,他在念:“婉兒……”

一遍又一遍。

他艱難的擡起右手,伸向我。

我沒有去握。

四周在這一刻靜止了,仿佛世界只剩下我們。

我的右手仿佛握著千斤,根本擡不起來。

他的手僵了半刻,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了,直至收回。

我沒有反應。

他眸中的光輝逐漸消失,如同紛飛的玫瑰花瓣,消失在陽光中。

我沒有說話。

“星羅教主死了?!”底下人紛紛驚訝,議論。

人群騷動著,我聽得有些厭煩。

“閉嘴!”我用獅吼功喊著。

瞬間安靜。

我雙眸剩下虛無,也不知道目的是什麽,只是隨情緒去做。

指著鴻兒,喊道:“誰說他死了!他沒死!我……”

說到一半我低下頭,不知為何眼睛竟然濕了。

哽咽著嗓子,我跪在地上,吼道:“小破,帶我去見神!”

二爺就算醫術再高超,也治不活死人。

無論用什麽都好,只要能夠讓鴻兒活過來,像爺爺那樣,像雲若那樣,我什麽都可以與神交換!

小破跑到我身邊,沒有表情地看著我。

“主人,為什麽去見神。”

“我要讓他活過來。”我無聲的說道。

小破望了望我,又看了看他。

“主人不是神醫麽。”

“快些帶我去,廢話這麽多做什麽!”我忍不住怒道。

“這個人還沒死,作為神醫的主人都看不出來麽?”小破微微皺眉。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連忙抱起他的身體,停住。

一種溫熱感打到手背上,使我瞬間冷靜。

那是……呼吸的觸感……

我手探去。

沒錯,雖然很微弱,但……他還活著!

又仔細查看,雖然劍刺的深度已到達了心臟,但是刺的似乎,偏了一些。

定是心愛之人出事,我太緊張了,才會誤診。

我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抱起他跳到小破背上,命令道:“回神醫堂。”

銀光閃亮,純白的神獸飛向高空。

再也不會放開了……

你是我的!

至少,我要你活著!

否則,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楚天鴻在我懷裏,仿佛聽到了我的呼喚,默默的,點了點頭。

————三個月後

我在近兩個月的忙碌後大大的伸個懶腰,終於可以開始休息了。

鳳鳴閣內白雪皚皚,已經是冬末,雪卻不見的小多少。

園內寒梅朵朵,傲雪霜寒。

批了件棉衣,出了屋子,直向那個人所在的屋子走去。

裏面居然沒亮燈?

打開房門向裏溫柔一笑,卻是漆黑一片。

人去房空,甚至桌上都積了灰塵,可見人都走了有些時日了。

我楞在原地,忽然想起來十幾天前我在書房忙碌的時候,鴻兒好像進來對我說了什麽,只是當時腦子裏在算賬,所以說的是什麽便也隨口應了。

找到盈春去問的時候,手指頭的關節哢哢作響。

“他真是這麽說的?!他怎麽能夠這麽說!我喜帖都發遍江湖了,他是誠心要看我笑話麽!!!!”

盈春點點頭,道:“是。與君陌路,永不相見。楚公子是這樣說的。”

與君陌路,永不相見?!鴻兒怎麽能夠這樣說?!

這三個月我治好了他的傷,一直忙於準備二人的婚事。

馬上快到吉日了,這時候他卻跟我玩失蹤。

他又怎麽能這樣對我。

我立即趕路,乘著小破,帶著天音琴,直奔登仙派。

誰知吃了個閉門羹,我的好妹夫紅蓮親自來對付我,在必經之路上放了一堆蠱蟲毒蟲,他又能耐我何,架琴於星羅教門外,一首高山流水聽得他們頭疼欲裂,加上音殺的作用,那些蠱蟲毒蟲全部死翹翹了,心疼的紅蓮抱頭痛哭。

我以勝利者的姿態飛進星羅教,找遍每個角落也沒有那個混蛋的影子。

郁悶的在院子裏坐了半天,教眾見了我躲著走,有的還在頭暈。

晌午時分,副教端了飯食送給我。

居然告訴我教主不在教中,隨後又用極低的聲音告訴我,教主在寢宮前的那片茶園裏.

我暗道了聲感謝,在園中呆到夜晚才離去。

教主的寢宮內,燈火通明,卻是沒有一個人。

哼,怕二爺我來找他是麽。

我席地盤腿而坐,架琴於膝前

星羅教內的雪還沒化,但是,南方的雪並沒有北方那樣大,剛剛沒過鞋面。

茶園裏,所有的茶樹早已雕謝,只剩下枯枝。

白雪覆蓋在枯枝上,將夜晚點亮,夜空中繁星點點,雪後的天空是那麽的澄澈。

我嘆口氣,指尖靈動在琴弦上,從第一個音,第二個音,直到第五個音,一氣呵成。

鴻兒,你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這樣躲我,叫我心何以堪。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艷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翺翔!

皇兮皇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雙目早已模糊,從沒有這樣委屈過,離開也罷,分手也好,總要告訴我原因吧。

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我會改,為什麽不聲不響的離開。

一首神情的鳳求凰後,雪地裏依舊空白一片。

手指在琴鍵上顫抖,幾乎將頭埋進去。

我深吸下鼻子,口中呼出氤氳,沖天空吼道:“楚天鴻,這是你逼我的。”

七十七

指尖在琴弦上旋舞,如同輕快華美的劍舞,每一根琴弦都繃緊,像是緊扼住一個人的脖子般,滿含的殺意。

音殺,可是我的專長,鴻兒,若是難受的話你便出來吧。

我舍不得殺你……卻是你逼我的。

心中,是極度不忍的,卻也是彈到琴聲中來,韻音裊裊,在茶園內盤旋,擴散。

一曲過後,我吐了口血,雙目早已變為深紫色。

那是絕望的顏色。

好,你寧願死也不出來見我!

楚天鴻,你夠狠。

我起身,抱著琴離開,血跡順著嘴角滑下,又落入雪白的頸子裏。

回頭,雪地裏多了一雙腿,站得筆直,仿佛沒有受過任何音殺的影響般,連臉色都沒有變化。

鴻兒,就徑直站在我身後,我居然都沒有感覺。

一臉驚訝的神色,我微微一怔,隨即又高舉手中的天音琴,狠狠的砸到他肩頭。

磅的一聲,琴摔到地上,亂音一片。

他微微皺眉,卻是沒有叫出口。

這叫什麽事情,我在這裏彈琴彈到吐血,內力紊亂,那個混蛋卻是一點事都沒有,氣死我了。

我推開他,保持了一段距離,問道:“為何一聲不響就走了。”

他看著我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因為怕打擾二爺,你那麽忙。”

“是啊,一月前二爹爹剛把樓主的位子傳給我,我又忙著……”

“又忙著大婚,二爺怎會不忙。”他說的雲淡風輕,仿佛不關自己的事情般。

我恨得牙齒哢哢作響。

誰知他又不明不白來了句:“恭喜。”

“恭喜什麽?恭喜我快要成親的時候發現新郎跑了麽?還是恭喜我苦苦尋找新郎那個混蛋在這裏裝蒜?!”我吼道。

“新郎跑了麽?”他居然笑了,“我就知道,西陵雪還是在搖擺。”

一頭霧水,他居然裝蒜還提到雪?

怒火上頭,抓起他領子拽過來道。

“你聽好了,我不成親了。我決定不嫁給你這個裝蒜的混蛋了!”

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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