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9 章節

關燈
前組合解散以後, 他雖然憑著大TOP的殘餘人氣,加入了最近被公司力捧的新組合, 但在團隊裏的地位一落千丈, 從中心位置變成了後排陪襯, 一首五分鐘的歌,他分到的獨唱句子只有七八個字,無論他怎麽賣力唱跳耍帥比心拋媚眼,攝影機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永遠不超過三秒鐘。

因為這巨大的落差, 他曾經和經紀人大吵一架。

可是以前跟捧星星供月亮似地慣著他的經紀人, 卻在那日跟他撕破了臉面, 直言不諱地告訴他:你已經過氣了,粉絲們對你早失去新鮮感了,事業頂天了也就是現在這樣了,能混個當紅組合裏的後排位置就算不錯了,還指望著像從前一樣的豐厚資源堆到面前,純屬平白做夢吧!

當時舒耀簡直氣瘋了, 在休息室裏當著經紀人的面叮咣一通亂砸,把屋子裏的瓶瓶罐罐甚至化妝鏡都砸了個稀巴爛,然而經紀人卻面色平靜地看著那滿地狼藉,不鹹不淡地告訴他愛砸就砸,反正賬單上的數字,會從他的薪酬裏面全額扣出來的。

發洩過後,舒耀冷靜下來,除了滿心的憋屈與憤懣之外,還有一種強烈到幾欲噴薄而出的想要鹹魚翻身,無論如何都要重新走紅的欲望。

這時候,他想起了前隊友羅雲霄。

這個曾經和他捆綁了好幾年CP的前隊友,參加真人秀以後,沒多久就跳船退團,離開了組合,甚至情願背負數額不菲的違約金,也態度堅決地退出演藝圈,自己下海經商去了。

雖然羅雲霄的這匆忙一退,幾乎成了壓倒組合的最後一根稻草,沒撐上兩個月,“檸檬男孩”只好就地解散。

但在那之後,即便舒耀再恨拋下組合的前隊友羅雲霄,但依然輾轉聽說那人從商以後,似乎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雙商飛漲,不僅傍上了金主,在商圈裏混得如魚得水,得了人脈又賺了大錢,還聽說他竟然打算不久之後自己拉一筆投資砸個大牌導演的電影,以老板的身份重新殺回娛樂圈。

舒耀眼紅、惱怒、不甘,但他沒有辦法,只得拉下面子,低聲下氣地去拜訪仿佛已經飛上了枝頭的羅雲霄,想讓老搭檔看在當初共事多年的情分上,多多少少能蹭點讚助,哪怕能給他介紹個有權有勢的金主,也算是達成目的了。

但令舒耀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年多不見,羅雲霄對他的態度,卻出乎意料的友善熱情,不僅好像完全忘了當初兩人還在同一個團體裏時的不愉快,請他在人均數千元的高級餐廳吃飯喝酒,還在酒酣耳熱之際,向舒耀隱秘地透露了一個秘密——他之所以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如有神助一般飛黃騰達,都是因為他在偷偷地養小鬼。

“養小鬼”這個詞,對混跡娛樂圈有些年頭的舒耀來說,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他常常會聽圈內人或者八卦雜志傳說某某巨星、某某天後、某某超模、某某知名主持人為了事業在養小鬼,不僅描繪得有聲有色,仿佛每日蹲守在他們家中親眼看著他們祭拜供奉,而且甚至把一些圈中人匪夷所思的自殺都歸在了這種邪法上面。

即便如此,舒耀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親口承認自己在“養小鬼”的,偏偏說這話的還是他既羨慕又嫉妒的前隊友羅雲霄。

舒耀對所謂的“養小鬼改運”一事將信將疑,要不是看著羅雲霄一副酒後吐真言,不似在信口開河的模樣,他簡直要以為對方只是隨口掰了個由頭來忽悠戲耍他了。

而最讓舒耀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次日羅雲霄酒醒之後,不僅沒有假裝不記得自己昨天說過的話,反而還神秘兮兮地來找他,問他有沒有興趣也養個小鬼轉運,他可以給介紹一個靠譜的師傅,包管很快就能讓他如願以償,重新攀上人生巔峰,狠狠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臉。

其實比起什麽養個來歷不明還惡心兮兮的“小鬼”,當時的舒耀,更希望聽到的是他的前隊友答應給他拉讚助找金主的承諾。

但架不住對方太過熱情,而且他也不想因為這點兒小事落了對方的面子,又加上那麽一星半點兒“或許真的有用呢”的希冀,於是半推半就,勉為其難跟著羅雲霄去了一趟大馬,從當地一個老神婆手裏“收養”了一個鬼嬰。

舒耀接回來的所謂“小鬼”,是一具大約巴掌長的小棺材。

棺材裏頭據說裝了個經過特殊處理的引產胎兒的幹屍,當時神婆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能把棺材打開,不然就會壞了咒法,而且“小神仙”也會生氣的。

既然接都接回來了,即便想到裏頭是具胎兒幹屍,要多滲人有多滲人,但舒耀依然乖乖地僻出一個房間,專門訂做了一張供桌,鄭重地擺上小棺材,每日三炷香外加半碗生豬血的供奉著,還有那些據說小孩兒喜歡的零食、玩具和各色小衣服,整整齊齊地堆滿了大半張供桌。

然而,小鬼是接回來了,但舒耀並沒有體會到所謂的“轉運”。

他依然在新組合裏擔任最不起眼的後排伴舞角色,而且最近兩個月,他不僅越來越瘦、精力也越來越差,整個人形銷骨立,看起來就是營養不良,簡直快要趕上索馬裏難民的程度了。他去醫院檢查了好幾次,就是查不出問題來,醫生也只能開些蛋白粉、維生素、鈣鋅口服液的就把他給打發了。

想到這裏,舒耀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連這次他好不容易蹭了個小鮮肉紮堆的懸疑推理電影裏露一把臉的機會,演的也是個出場不到十分鐘就撲街的被害人,死亡的原因還是因為智商掉線被自己作死的……偏偏舒耀還在片場裏遇到了阮暮燈,當年不過是個正臉都上不了鏡的小小武替,現在竟然已經混出了名堂,咖位可比他還要高上一大截了,怎麽能令他不嫉不恨!

就在舒耀咬牙切齒地腦補著如何整治阮暮燈,在心裏過著幹癮的時候,他忽然感到從中午開始就沒怎麽吃喝過的肚子,傳來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絞痛感,胃腸咕嚕作響,仿佛隨時都要在褲襠裏一瀉千裏了。

“靠,竟然在這種時候鬧肚子!”

舒耀也顧不得周圍有沒有旁人,又會不會破壞他小鹿斑比一般純真可愛的形象,直接就罵出聲來。

他等不到走回招待所,只能捂著絞痛不止的肚子,直奔向距離這座院子最近一處的茅房。

是的,茅房。

他們租用的這幾座院子,都是好多年沒住過人的老建築,沒有天然氣和自來水,打水全靠水井,燒火要通竈臺,洗浴設備是華南地區沿海農村流行過的“鐵鍋子”,而小解出恭的地方,自然也只能是“茅房”了。

自從村民們家家戶戶都搬了新房,用上抽水馬桶和地下排汙管道之後,老房子附近的茅房已經很少人會使用了。

不過這些茅房依然保持著它們原始的模樣和功能,幾乎都直接懸空建在魚塘之上,一間板房,地板上開個大洞,洞兩邊用寬木板釘上能落腳站人的位置,排洩的汙物直接從洞裏落入下方魚塘之中,省去了收集和清理的麻煩。

當然,如果不是實在憋不住了,劇組裏是無人願意使用這些簡陋又可怕的老舊茅房的。尤其是特別註重形象的藝人們,上戲的時候寧願走遠一點,到周邊新起的房子借用洗手間,也不願在茅房裏將就。

只不過人有三急,舒耀肚子疼得厲害,已處在瀕臨洩洪的邊緣,連多走那麽三分鐘的路也堅持不了了。他只能咬緊牙關,捂著鼻子進了最近一間茅廁,一腳一邊踩在踏板上面,松了褲腰帶,蹲下就準備來個徹底放松。

茅房裏照明很暗很暗,除了中間一盞低瓦數的燈泡能覆蓋的一米半的範圍之外,四個角落都幾乎籠罩在了黑黢黢的陰影之中。

就在舒耀剛剛蹲穩,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忽然感到,有一個滑溜溜冷冰冰而且濕漉漉的東西,從他的正下方探了出來,飛快但確實地擦過他光著的腚兒,甚至還有什麽尖尖細細的東西,往他的菊門裏狠準快地戳了一下!

那一瞬間,舒耀只覺得全身汗毛倒豎,雞皮疙瘩掉了滿地,頭發都根根直立了起來。他洶湧的便意在一瞬間嚇得完全憋了回去,連腹中的絞痛都仿佛在這一秒完全不存在了。

他感到那是一只手,一只從茅房下方的水塘裏探出來的手——不僅摸了他,甚至還用手指探了他的後菊!

於是舒耀“呀啊啊啊啊”地慘叫起來,整個人蹦了起來,差點一腳踩空,又根本來不及穿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