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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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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提溜著松垮垮的褲腰,殺豬一般嚎叫著撞開茅房的小木門,以平生最快的短跑速度,火箭發射一般彈了出去。

第 143 章、番外三、二重身05

舒耀不愧是好歹受訓了幾年, 從練習生一路混到出道的偶像, 聲樂還是練得很到位的。

他在極其恐慌的情緒之下,飆出了比平日練歌時要彪悍響亮了整整一個八度的海豚音, 直達F區, 其穿透力之強, 連隔了老遠的阮暮燈和弎子都聽得一清二楚。

當兩人循聲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魚塘邊上, 舒耀衣衫不整、外褲半褪, 埋首在某助理懷裏,一邊扭打掙紮, 一邊又哭又叫, 嘶喊中還夾雜著破音和花腔, 活脫脫就像個遭遇歹人的小媳婦一般。

阮暮燈和弎子著實被眼前的場面震撼到了,一時間楞在原地,不知自己是應該過去關心一下出了什麽事,還是假裝他們壓根沒有出現過, 默默地走開更好。

然而就在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而且還覺得無比尷尬的時候, 舒耀的兩個助理,已經遠遠看到了他們。

那倆助理立刻跟掉進水裏的倒黴孩子扒住了根浮木似的,向阮暮燈和弎子投來了“快救救我們”的目光。

沒法再假裝自己沒有出現過,阮暮燈和弎子只得走上前去,與兩個助理一起,將哆嗦得活像一只落水鵪鶉, 又掙紮得幾近待宰青蛙的舒耀,從一個大活人身上撕了下來,摁在魚塘邊一處相對平坦的大石頭上。

“冷靜一點。”

阮暮燈壓住舒耀的肩膀,用了一些巧勁,手指扣住他肩甲骨兩側的麻筋,使得他沒法盡情掙紮,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石頭上。

“別慌,你現在很安全,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也許是肩上傳來的酸麻疼痛的力道,或是阮暮燈過分鎮定沈穩的語氣,又或者幹脆是面前人這張讓人羨慕嫉妒恨了許久的臉,終於刺激了舒耀的神經,他被嚇得飛到了天外的三魂七魄終於歸了位。

舒耀轉動著僵硬的眼球,把焦距集中在阮暮燈臉上,半響才磕磕絆絆地拼湊出一個短句:“有、有個……水鬼……摸我……屁、屁股……”

因著他這句話的吐字和意思都太過曲折,圍著舒耀的四個人全都楞住了,臉上表情各異,但大體上都可以歸類為“他說了什麽”和“他是不是瘋了”兩種。

“你是說,‘水鬼’?”

阮暮燈謹慎地再確認了一下,視線不自覺地往魚塘的方向飄。

此時夜色已漸深,附近的照明也不十分明亮,那充滿鄉土氣息的魚塘大半沈在夜色裏頭,看不出深淺。

如果這不是一處水體獨立的人工池塘,而是一條河一片湖的話,阮暮燈倒是覺得,有水鬼出沒一點兒都不奇怪。

畢竟水鬼通常是溺水而亡的死者怨念徘徊不去所化,除非有人超度,不然常常非得害了一個無辜路人的性命,才能借此平息怨氣。而被它們害死的人,又往往會因為死不瞑目而化成新的水鬼……如此惡性循環。

但這兒偏偏是個魚塘。

根據阮暮燈的了解,華南沿海的這些鄉村裏的養魚養蝦的池塘,到了農歷年前,都是要將水放幹,池中魚蝦撈凈,然後清理塘底的垃圾和淤泥的。

即便某處塘子真的溺死過一個倒黴鬼,死者又是帶了多麽深重的怨恨與不甘,在放水清塘之後,那怨魂都必定會暴露在嶺南地區冬季也依然燦爛熱烈的陽光之中。這樣無遮無擋的曬上十天半個月,就算是厲鬼,也要曬得魂飛魄散了。

“真的!我真的遇、遇到了!”

見到四人懷疑的眼神,舒耀急得要命,慌張中脫口而出:“水鬼還、還捅了我那、那兒!”

聽到他這口沒遮攔的一句,舒耀的兩個助理簡直要崩潰了。

“不好意思,舒耀今天大概是太累了,而且有點中暑,所以說胡話了!”

兩人生怕這活祖宗還要說出什麽更加驚世駭俗的發言來,連忙朝阮暮燈道歉,然後搶上前來,一人一邊夾著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連哄帶騙就想把人弄走。

舒耀驚嚇過了頭,此時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而與過度亢奮的大腦相比,細瘦的手腳則是處在激烈掙紮後的脫力狀態,他一邊任由兩個助理將他半攙半拖的帶走,一邊還頻頻回頭,試圖向阮暮燈解釋他剛才的經歷……

“舒耀這是突發失心瘋了吧?”

全程圍觀了一場鬧劇的弎子,望著三人拉拉扯扯走遠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先不管這魚塘裏有沒有水鬼,我還沒聽說過哪裏的水鬼,還會熱衷於爆人後菊的。”

“不好說。”

阮暮燈搖了搖頭,想起白日看見的怪事,“也許他遇到的,並不是什麽水鬼……”

弎子被阮暮燈這冷不丁一句話整出了十分豐富的聯想,把自己駭出了一身雞皮疙瘩,連連後退幾步,下意識地遠離水域,“你是說,這魚塘裏很可能還有別的什麽東西?”

阮暮燈依然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好說。”

“行吧。”

弎子嘆了口氣:“甭管是水鬼還是色鬼,反正只要舒耀不再接近這片池塘,應該就不會再遇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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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瀟來到春城的第三天,也是考試開始的第一日,他作為八位主考官之一,被安排去監考“道門常用物理殺傷性符咒操作考核”這一門。

所謂的“常用物理殺傷性符咒”,大體可以分為“金木水火土”五類,屬於道門類別考生的必考科目。

偏偏道門類考生又是本次考試裏人數比例最多的,總數超過兩百人,蕭瀟琢磨著,如果每個人都在他面前把五行攻擊符咒過一輪,他得在這山上耗上大半月。

於是機智的他大手一揮,來了個抓鬮——把這兩百多人隨機抽成五組,每組考五行攻擊符中的一樣,這樣就能直接把自己的工作量削成了五分之一。

這第一日的考試是“火”類攻擊符咒的使用。

蕭瀟負責的考場安排在寺廟的一處較僻靜也挺空曠的偏院院子裏。

他讓人在院子裏樹了五根十字架狀的木桿子,考生們五人一組進場,各自在一根木桿下折騰,而他們頭頂的橫桿上則吊了四個裝滿水的水桶,是用來防著他們學藝不精,引動火咒時出啥岔子的。

自早晨九點開考以來,蕭瀟已經在這偏院裏坐了整整四個小時了,簡直無聊得快要漚出蘑菇來。於是他很不要臉的從兜裏摸出手機,點開微信,開始和千裏之外的愛徒撩起騷來。

和天下所有的嚴肅考試一樣,這考場自然是禁止攜帶手機,並且屏蔽通訊信號的。甚至還因為這考試的一溜全都是特殊能力者的緣故,防範作弊的措施更是擴大到了一切傳信符咒、役使靈寵、圓光水鏡等等常人難以想象的手段。

但這些措施,針對的只是苦哈哈的一眾考生們,像蕭瀟這種拿著個位數編號證件的業界大佬,自然有掏出手機就能隨時隨地和心上人談情說愛的特權。

“在幹嘛呢?拍戲嗎?”

蕭瀟發了條十分沒有創意的開場白過去。

“在片場,不過還沒到我的戲份。”

阮暮燈的回覆來得挺快,蕭瀟滿意地勾起唇角,笑得很是愉悅。

考場正中一個龍虎山出身的年輕道士,引火符本就用得不熟練,畫廢了兩張黃符之後,好不容易最後一張終於畫對了。

他正把符咒捏在手裏,戰戰兢兢催動法訣之時,冷不丁朝蕭瀟那邊瞅了一眼,正對上那位一直冷冰冰的監考官擡起頭,目光柔情似水,唇角還帶著一抹雖淺但艷的微笑。

可憐那龍虎山的小道士當場就給蕭瀟的這一笑晃花了眼,腦中一片空白,原本捏在手裏的符咒,就跟臺風天裏的一片落葉似的,“嗖”一下躥起半尺高,冒出滾滾濃煙,直接撩著了他牛鼻子形的發髻。

蕭瀟收斂起臉上淺笑,擡起手,漠然的打了個響指。

那頭發著了火的小道士,正自慌張失措間,忽然聽到頭頂一陣叮咣亂響,隨即大股大股的水流從天而落,將他澆了個濕淋淋透心涼。

“甲科道門四十八號考生,‘常用物理殺傷性符咒操作考核’一門,不及格。”

業界精英的監考官巨巨,非常殘酷無情地將那可憐的龍虎山門人掛了出去。

蕭瀟目送不僅被他當了一科,還澆了一身涼水的考生垂頭喪氣的離場之後,繼續低頭玩微信,發現阮暮燈竟然又發來了一條新的消息。

“問你個事兒,有什麽陰魂或者鬼怪,纏身作祟的方式是摸人身體的?”

蕭瀟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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