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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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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住戀人的臉頰,粲然一笑道:

“想嗎?”

第 124 章、十三、天譴07

盡管蕭瀟面泛紅潮、雙眸含水, 雙唇紅艷得仿佛塗了口紅, 神情極是誘人,但阮暮燈卻在這一剎那猜到了師傅的本心。

——那分明就是暗藏死志的, 隱含告別意味的邀請。

在察覺到這人想法的同時, 阮暮燈捧住蕭瀟後腦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 指尖扣進柔軟濃密的烏發裏,拽得蕭瀟發根生疼。

蕭瀟順著阮暮燈拉扯的力道仰起臉, 舌尖滑過濡濕的唇瓣, 湊頭過去就又要親他。

阮暮燈沒有拒絕自家師傅落在他嘴上的親吻,反而是更加兇狠地報覆了回去, 簡直像是要將人拆吃入腹一般, 咬著蕭瀟的嘴唇, 很快將唇瓣吻到紅腫,舌葉也吮得發麻。

要比氣息綿長,蕭瀟這好幾百年疏於鍛煉的身體,可是遠遠比不過仍然堅持著冬煉三九、夏練三伏的自家徒弟的。

他很快就在阮暮燈的強勢掠奪下敗下陣來, 被親得兩眼發黑, 連腰都軟了,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虛脫地趴在徒弟臂彎裏,任人抵著舌尖肆意勾纏吸吮。

直到感到懷裏圈著的人徹底安靜下來,阮暮燈才松開兩人緊貼的唇瓣,兩手捧起他的臉頰,與他四目相對。

“蕭瀟。”

阮暮燈筆直註視著蕭瀟水霧氤氳的雙眼, 低頭在他紅腫的下唇狠狠咬了一下。

蕭瀟“嘶”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伸出舌頭,舔過刺疼的嘴唇,嘗到了淡淡的血的鐵銹味。

“你想要做什麽,就盡管去做。”

阮暮燈將人牢牢圈在懷裏,下巴貼在蕭瀟耳鬢蹭了蹭,聲音沙啞,隱隱帶著一絲哽咽。

“我不會去阻止你,但一定會跟著你……”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上窮碧落下黃泉,你知道我做得到……”

聽到這話,蕭瀟渾身一顫,僵在了原處。

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自己還是只狐貍時,身受重傷,被阮暮燈揣在胸前的情景。

當時他家徒弟發著高燒,胸膛燙得火燒火燎,涔涔汗水浸透了幾層布料,粘在他的皮毛上,讓他只覺得心頭又酸又疼,那疼痛甚至蓋過了肚子上的傷口,幾似要將心臟漲裂開來。

所以那時蕭瀟張口去啃咬阮暮燈固定他肉身的麻繩。

他覺得自己活了幾百年,已經夠本了,但他家徒弟寶貝不行。

那人還那麽年輕,那麽好,不能陪他死在不見天日的古墓之中。

然而,當時阮暮燈只是將手指塞進他嘴裏,輕輕地撬開他的牙關,告訴他,只要還剩一口氣,就一定會將他帶出去……

他的這個徒弟,確實是個言出必行,比他更倔強、更堅定的人。

蕭瀟回視著阮暮燈的眼睛,手指探進戀人的睡衣裏,觸到他背上斑駁交錯的疤痕,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

他仰頭眨了眨眼,一滴水珠順著眼角滑了下來,又很快被阮暮燈用舌尖舔去。

兩人相擁倒進被褥中,誰都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熱烈地啃咬對方的嘴唇,交換彼此帶著血腥氣的津液……

大約是心裏憋著火的緣故,阮暮燈這天晚上當真是一點兒也沒想著留情。

蕭瀟一開始還悶不吭聲的受著,後來被折騰得狠了,終於忍不住哼哼唧唧的開始求饒。

但阮暮燈存心要給這人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把自家師傅翻來覆去烙了個透,歇一會戰一輪,一晚上斷斷續續搗鼓了好幾趟,直到天快要亮了,才終於偃旗息鼓。

待到雨歇雲收的時候,蕭瀟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反反覆覆死過幾遍,全身酸軟脫力,連個指頭都不想動了。

他趴在松軟的褥子上,大半張臉陷進枕頭裏,眼睛半闔,將睡未睡,嘴唇囁嚅,發出低啞到幾近蚊吶的聲音:

“原本我還想著,死之前再爽一遍,應該就沒有遺憾了……”

他說話的聲音太低太嘶啞,阮暮燈聽不清楚,伸手攬過蕭瀟遍布桃花印的肩膀,將耳朵湊過去。

“可是……”

蕭瀟順勢將頭枕進戀人的肩窩裏,閉上眼睛,夢囈一般輕聲呢喃道:

“……可是我現在舍不得了……真的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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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瀟和阮暮燈並沒有睡上多久,就聽到了門外叩叩的敲門聲。

阮暮燈把還軟得像灘泥的蕭瀟摁在被窩裏,披了件襯衣就去開門。

門外站著穿著便服的林醫生。

她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冷肅,像是根本沒有聞到房間裏濃重的麝香味,也看不到阮暮燈半敞的領子裏那些新鮮的痕跡一般,只傳話讓他們兩盡快到昨天的會議室,就轉身離開了。

於是阮暮燈回身把累熄火了的蕭瀟從被褥間挖起來,送進浴室洗漱幹凈,又一起趕去會議室。

等在會議室裏的,只有古先生和無嗔、無癡倆和尚,以及林醫生四個人,並沒有陳道長的身影。

“咳!”

聽到蕭瀟和阮暮燈推門進來的動靜,古先生清了清嗓子,擡手讓兩人坐下。

“現在我要說的事情,就只能我們這些人知道。”

經過“白意鳴”這個沈痛的前車之鑒,古先生在用人方面不得不謹慎許多。

並不是他變得多疑了,而是他們面對的對手是個善用邪法的降術師,手段奇詭、花樣百出,而且還曾經打入過他們團體內部,會不會曾經在什麽人身上埋了釘子,根本無法預測,實在無法令人放心。

蕭瀟嗓子還嘶啞著,勉強發了個“嗯”音,就不再說話了。

“昨晚半夜,無嗔用圓光術看到了那棟別墅有人出入的情景。”

古先生朝弟子點了點頭,無嗔隨之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站起身,在刷白的墻壁上畫了個直徑一米的圓。

圓圈中心泛起漣漪似的微光,一圈圈擴散開來,隱隱現出荒郊野嶺裏一棟夜色中的別墅,幾秒以後,一小簇搖搖曳曳的燭光,像一團飄蕩的鬼火,從黑暗的後院中繞出來,又很快轉了回去。

圓光術有回溯過往的能力,他們看到的,應該是昨晚深夜的場景。

“雖然距離太遠,看得不夠清楚,但當時在院子裏持著蠟燭的,應該就是那位銀藍色頭發的女施主。”

即便提到的是他們的敵人,無嗔的說話的語氣依然很客氣。

“所以我們猜,蕭寧和白施主也在別墅裏的可能性,確實非常之高。”

蕭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無嗔和尚的看法。

“那麽,蕭瀟你到底有什麽打算?”

古先生摸了摸下巴,“現在就我們幾個人,你就直接說出來吧。”

蕭瀟昨晚浪過頭了,說話的聲音跟砂紙打磨過似的,啞得簡直沒法聽。

他幹脆拉住身邊阮暮燈的袖子,讓人側身低頭,然後湊到對方耳邊嘀嘀咕咕,讓罪魁禍首當他的傳聲筒。

反正這裏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很不講究地對自己徒弟出了手,蕭瀟自問臉皮厚賽城墻拐角,既然以前就沒有避過人,那麽也不差這一回了。

“蕭瀟說,他想引動天雷。”

阮暮燈臉頰緋紅,強作鎮定地覆述蕭瀟說的話。

他還沒有練出自家師傅那般堅韌的神經。

像這樣明晃晃的向旁人昭示兩人昨晚幹了些什麽,實在有點破廉恥。

“怎麽引動天雷?”

林醫生不讚同地搖搖頭。

“要知道,天雷只應天譴和天劫,蕭寧現在有鳳雛這個替身人偶,自然不怕什麽天譴,而天劫又必須要有渡劫程度的修為……”

她皺起眉頭,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所在。

“現在登記在冊的,修為到了差不多能渡劫的妖修鬼修,地位分分鐘比我們還高,絕對不能打祂們的主意,難不成你要去白家對白祖宗說,為了救你們家繼承人,需要取她的內丹嗎?”

大約現場都是熟人的緣故,平日裏高冷慣了的林醫生,吐槽起來十分毒舌。

“還是說,你打算到神農架或者長白山裏,另找一只隱世修煉的大妖,把祂的內丹挖出來?別說這樣怕是你要先遭天譴,等你猴年馬月終於找到了,鳳雛怕是也早就被折磨得只剩個還能呼吸的骨架子了吧!”

蕭瀟被林醫生這一段吐槽頂得沒法子,只能苦笑了一下。

其實他原本的計劃,是用自己當這個引發天譴的容器的。

雖然蕭瀟的修為遠遠不到驚動天地秩序的程度,但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還是懂一些如何在短時間裏,使得力量暴增的外道方法的。

而且,那些列在門規裏頭,嚴令上清道弟子們絕對不能觸碰的強力禁術,他也知道幾個。

到時候,他把兩者結合起來,由他自己當那個天打雷劈之人,和蕭寧同歸於盡,也算是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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