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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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糾纏了幾百年的師門夙怨了。

可是,這個計劃,他現在真的不想提了。

說他自私也好,怯懦也罷,當一個人有了無論如何也無法舍棄的羈絆的時候,就會變得怕死。

蕭瀟還想繼續好好的活著。

陪在自家徒弟身邊,再活上個八九十年的。

“不用其他大妖的內丹。”

蕭瀟扒住阮暮燈的肩頭咬耳朵,讓對方繼續幫他傳話。

說完,蕭瀟張開手,一小團緋艷火光從他的掌心騰起,在半空中化成巴掌大一只赤紅鳥兒,撲棱棱繞著辦公室飛了一圈。

“可以用紅鸞之魂。”

第 125 章、十三、天譴08

蕭瀟這只收在靈識裏的紅鸞, 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平常輕易不亮出來,見過的人自然也不多。

而恰巧在場的幾人, 都是知道祂的存在的。

林醫生看著那撲扇著翅膀的緋紅鳥兒, 搖了搖頭。

“你那鸞鳥雖然是很厲害, 但畢竟只是神魂狀態的靈役而已,就算是全盛時期也引不來天雷, 就更別說在對付降墓的時候被你透支過頭, 現在就剩只鴿子那麽點兒大了。”

“是啊,祂現在這模樣確實不行。”

蕭瀟扒在阮暮燈耳旁, 讓對方幫他傳完話, 又轉頭朝向古先生和兩位大和尚, 神色間難得帶上了一絲羞赧。

“所以,我想厚著臉皮向幾位討回當初從我丹田中剝離出來的舍利骨的功德之力,移到紅鸞身上。”

蕭瀟所指的,是他師傅當初用來鎮壓蔣真人墓的那枚舍利骨。後來在他初次和蕭寧鬥法時被他吞下, 舍利骨中過分澎湃的功德之力, 幾乎要將他的丹田漲裂, 才讓他不得不移魂到白狐的軀殼中。

後來阮暮燈進入墓穴中替他取回了肉身,林醫生又幫他將丹田裏肉體凡胎不堪承受的功德之力取出,移進一尊象牙佛塔之中,轉交給了佛門保管,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物歸原主了。

只是現在蕭瀟不想拿自己去當人肉避雷針,又要想方設法引來天雷。思來想去, 他也只有沒臉沒皮的向古先生他們討回那一份高僧大德的願力,和紅鸞融合在一起,人為制造出一股足以引動天地感應的強悍力量來了。

紅鸞本來就是集天地靈氣而化生的神鳥,其祖曾在佛前效力,受梵音點化,與佛性相容,即便只剩神魂,也確實比任何凡夫俗子或鬼魅精怪更合適當舍利骨中功德之力的容器。

“阿彌陀佛……”

聽到蕭瀟要如此暴殄天物,把珍貴的佛門聖物當成塊即插即用的充電板來糟蹋,無嗔心疼得心頭滴血,忍不住合掌宣了聲佛號。

“蕭施主,你這麽幹了以後,無論事情成與不成,你的這只紅鸞,還有舍利骨裏的功德之力,可就鐵定算是雙雙報廢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而且兩者融合之後,紅鸞之魂強大到你不可能僅憑自己的肉身就將祂藏住,到時你要如何驅使祂?”

蕭瀟不說話了。

確實,在紅鸞的力量膨脹到遠超他靈識承受範圍之後,要怎麽樣才能在不引起任何異象的前提下,順利將祂帶到蕭寧面前,蕭瀟還沒想出辦法來。

會議室一時間陷入了一片靜寂之中。

“等等,蕭瀟的方法,確實可能行得通。”

古先生嘆了一口氣,一雙白翳覆蓋的眼睛緩緩閉上。

“我這兒有能暫時藏匿紅鸞的方法,你們……就盡管放手一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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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合計合計,為免夜長夢多,決定把行動時間定在了明晚子夜時分。

剩下的這一天,眾人全都抓緊時間,各自去忙自己要做的準備去了。

因為他們生怕白鳳雛已經被蕭寧弄成了替身人偶,如果引動天雷對付蕭寧,白鳳雛這個替身也會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所以眾人決定讓蕭瀟負責拖住蕭寧的註意力,無嗔和無癡則趁機潛入到別墅裏,先將白家姐姐囫圇撈出來。

這計劃制定得格外粗糙,連蕭瀟本人都沒把握能拖延蕭寧多久,更別提兩位大師要怎麽在別墅裏成功找到白鳳雛了。

所幸雖然陳道長不參與他們的計劃,但這位麻衣相師裏的扛把子,沒有墜了他們陳家“神相”的名頭。

他將別墅的建築圖紙用描圖紙描了,然後疊在等比例的精細方位圖上,仔仔細細研究了兩小時後,大筆一揮,在圖上“點”了個穴眼。

陳道長十分肯定的保證,這處是整個別墅裏陰氣最重,最合適養屍固魂的“陣眼”,如果蕭寧同樣精通堪輿之術,那麽他也一定會選在這兒安置自己的活替身。

蕭瀟和阮暮燈回到了自己在A市的頂層覆式公寓中。

“唔,我明明記得,應該就收在這裏了……”

一回到屋子,蕭瀟就一頭紮進小書房裏,扒拉開架子外層的藏書,埋首其中,不知在找些什麽東西。

阮暮燈聽蕭瀟的嗓子還啞著,就到廚房燉了盅冰糖雪梨,等他端著湯盅回轉的時候,蕭瀟也終於從許多藏品中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

“匣子裏裝的是什麽?”

阮暮燈見蕭瀟捧出一只長條狀的精鐵匣子,小心翼翼地擱在桌子上,不由好奇地問道。

“一件寶貝兒。”

蕭瀟朝阮暮燈笑笑,端起愛徒孝敬的雪梨甜湯,幾口喝了個幹凈。

“這是我很久之前在山神祭上贏回來的,蛟龍角所鑄的刀。”

他說著,打開精鐵匣子,露出了裏頭一把半臂長的短刀來。

那把刀的狀態很好,即便是放在匣子裏已經有些年頭,但刀把瑩潤、小鐔鋥亮,墨炭似的烏黑的刀身均勻地泛著一層的金屬光澤,只是刀刃未開,看上去更像藝術品,而非一件可以取人性命的兇器。

阮暮燈記得自己見過這把刀。

當時他在夢中和蕭瀟逛著夜市,從一對跑江湖的兄弟手中贏下了它,也是他第一次體驗到了“神打”加持的神奇經歷。雖然那只是游仙枕帶給他的一夢黃粱,但原來就跟陶翁與山泉一樣,這把蛟角刀,也是真真切切存在於世的。

“它的刀身,傳說是用巴蛇一族化蛟時,經歷雷劫,額上的獨角掉落後制成的。因為刀身上本來就自帶著雷火之力,如果想要將天雷引到蕭寧身上,沒有比這把蛟角刀更方便的東西了。反正蕭寧寄體的‘白意鳴’在近身戰時絕對打不過我,只要想辦法將刀送進他身體裏,計劃就成功了大半了。”

說著,他雙手握住刀柄,舉在面前,做了個斜劈的姿勢,又換成右手持刀,在半空中隨意比劃了幾下。

“不過這刀挺重的,我用著不太順手……”

蕭瀟本就不是經常會動用武力的性格,而且練得熟練的還是短小而輕巧的兵器,出師以後用得最多的,就是他那把一寸長一寸險的金蛇匕首。這把蛟角刀雖然並不長,但刀身寬闊厚實,仿若金鐵所鑄一般,雙手持刀時尚且還好,換成單手揮舞起來,就覺得實在不太習慣了。

“給我試試。”

阮暮燈左手托住蕭瀟拿刀的手的肘部,右手貼在他手背上方,使了個巧勁一轉手腕,輕輕松松就卸下了蕭瀟手裏的刀。

蛟角刀到了阮暮燈手裏,頃刻化成了一抹黑中帶紫的流光。阮暮燈持著它舞了套刀法,刀芒流轉間如臂使指,在狹小淩亂的書房中騰挪翻轉,人與刀仿若化為一體,流暢自然而又無比炫目。

一套刀法下來,阮暮燈站定,雙手托著刀子,低頭盯著那漆黑的刀身看了片刻,擡眼看向蕭瀟,“你看,我用得比你順手,這把刀,讓我來使吧。”

他屈起手指,在漆黑如墨的刀身上彈了一下,聽著上頭傳來的仿若金鐵相擊的清脆噌鳴,回頭朝蕭瀟笑了笑,“我來替你對付蕭寧,好嗎?”

阮暮燈想起在夢裏時,蕭瀟曾經要將蛟角刀交給他,並且說過“就該是你才配用”,當時他並沒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現在再看,萬事確實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到頭來,他果真主動要求當這把刀的主人了。

聽到阮暮燈說的話,蕭瀟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掙紮。

其實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要自己獨自面對蕭寧,讓自家徒弟跟著無嗔和無癡兩個和尚,到別墅裏找白鳳雛的。他這樣安排,當然是為了將阮暮燈支開,免得他和蕭寧對上而遇到什麽危險。

“那把刀,可是沒開刃的,我之前找了好些個刀劍師傅試過了,都沒法給蛟龍角開刃。”

蕭瀟眼珠一轉,立刻想出了一個合理的拒絕來,“你拿著這麽一把連豆腐都切不開的鈍刀,就算功夫再好,也沒法捅進血肉之軀裏吧?”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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