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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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活活的折騰了一天,陳媽媽實在有些體力不支,等吳蔚匆匆忙忙趕回來時對方已經回房間休息了。

“是不是去太久了?”主要自己根本不清楚阿姨的口味,在外面糾結了半天,附近幾家大大小小的餐廳差不多都被他給翻了個遍。要是可行,他還真想每家都買上點,總好過自己買錯不是?

陳正清的註意力早已被吳蔚手裏那大包小包的給吸引去了大半,行李都顧不上收拾了,趕忙跑到門口接了一下。“你怎麽買了這麽多東西?”不過是買點牙刷毛巾之類的日用品而已,看對方這架勢還以為把超市整個搬回來了呢。

吳蔚抓了抓頭發,買的時候也沒覺著多啊。“我這不是有備無患嘛。”以前就他們兩個還好說,隨便湊合一下也就過去了。反正都是大老爺們,怎麽過不是過啊。

現在情況可大不一樣了。“我這不是為了積極表現嘛!”

看了眼手裏的東西,陳正清有點無奈,想表現也不是這麽個積極法。“等你哪天有空帶我媽到處走走,她還沒來過呢。”就算真把超市給搬回來了,他媽這都休息了,也根本看不見啊。

“我帶啊?”正拎著晚飯往廚房走呢,一聽這話吳蔚差點沒嚇的一個趔趄。

聽著這話是不願意?“不是我不願意,可這,阿姨不是……不怎麽待見我嗎。”本來就招人煩,還巴巴的往對方跟前湊,吳蔚特別怕再適得其反。

陳正清一聽這話就笑了,原來是害怕這個呢。沖對方夠了勾手指,一臉神秘的把人叫到了自己身邊。

“有個好消息告訴你。”傾身向前,湊到對方耳邊,連聲音都有些不似平常,變得清淺誘人起來。

吳蔚是有預感的,在對方勾起手指的瞬間。帶笑的眉眼,晃動的指尖,已然迫不及待想要沖口而出的訊息,最後,是自己被扯住的衣角。

沒辦法,他只得傾身向前。這人竟然還嫌太遠了似的,又向他這裏湊了湊。兩人倒好像是要擁抱了。

微顫的聲音裏帶著止不住的笑意,噴薄的呼吸略過他的脖頸。吳蔚下意識的聳了聳肩,幾乎下一秒,本是扯著自己衣角的手瞬間擡高,抓住了他的前襟。

吳蔚瞬間失去了聽力。不,他仍然能夠聽到聲音,卻是完全沒有辦法處理任何聲音信息。耳邊是一遍遍咒語似的不斷重覆,抓著他前襟的雙手由下墜變成了輕扯。他如人偶一般任人擺布,任由自己被對方拉進了懷裏。

“你聽見了嗎?”

木然的搖了搖頭,他是聽見了的。“阿姨,同意了?”幾不可聞的嘟囔了一句,好像吃人說夢一般,生怕被別人給聽了去,再跑過來嘲笑自己。

“說會考慮。我媽說她會考慮。會考慮!”又開始了一遍遍的重覆,好像連自己都不相信似的,每說一次都是為了能夠讓自己更加確定一分。

會考慮!這就是可能松口的意思?竟然還真的有可能會接受自己?“我說陳正清,你沒騙我吧。”怎麽想都有點走運過頭了。

特意用胡茬紮在這人脖子上狠狠喇了一下,好叫對方清醒一點。他是那種會拿這事開玩笑的人嘛。“要不等一會你自己問去。”

那還是算了。“我不是那意思。就是這事怎麽和天上掉餡餅似的。”吳蔚總算恢覆了知覺,這才發現自己這嘴從剛才開始就沒閉上過,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是不是因為我當著阿姨的面把那個人收拾了一頓,阿姨覺著特解氣啊。要……要不我再……再來一次?”

也虧這人能想的出來!“瞎想什麽呢你!你小心再把那點好感敗光了。”照著對方後腦勺就是一下,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給嚇傻了。

“那就算了,算了算了。”主要吳蔚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能叫阿姨突然轉變態度。這要是知道該多好啊,他保準天天幹,非得養成習慣不可。

本來多好的消息,吳蔚現在什麽都不想幹,就想抱著自己家那位站那傻樂一會。結果連這點心願他都達不成。

都怪那個小家夥!

小吳從下了車開始就精神矍鑠的和喝了紅牛似的,再加上到了新家,一直跟那上躥下跳的半分鐘都不肯清閑。

“再叫喚就不要你了!”嚇唬也沒用,小吳還以為對方要跟自己玩呢,反而叫的更歡了。沒轍,吳蔚最後還是乖乖跑出去賣了跟狗繩。

兩個人怕這小家夥動靜太大再影響陳媽媽休息,決定帶著小吳出去溜達兩圈,直到把這小家夥溜累了為止。

小吳開始多少還有點不習慣,搖頭晃腦一直試圖把脖子上的東西給摔下來,適應了好一會它才多少接受了行動受限這個現實。

估計也是被馬路上的車流給嚇著了,一出小區這小家夥立馬老實了不少。

誰也沒說,但兩人都默契的朝小區附近的湖心公園的方向走著。

“汪柯的電話你接著沒有啊?”不知怎麽的又想起了這事,吳蔚就順口問了一句。

“你已經答應了?”聽這話的意思那就是已經接著電話了。

吳蔚點點頭,算是回答,“我那不還有欠條嗎。”

還好意思說,人家大喜的日子送張欠條過去,也就這人能幹出來。“你不是之後又重新送的別的嘛!再說,我又不是沒給份子錢。”

陳正清懶得再說什麽,反正怎麽說這人都有理。“好好溜狗。”說著,陳正清把狗繩塞進了吳蔚手裏。

“成!我遛狗,你遛我。”吳蔚嬉皮笑臉的把空閑的那只手塞進了對方掌中,輕握了兩秒就松開了。

在外面的時候兩人都會有意識的避閑,要不然吳蔚還真想一直牽著對方。“咱倆就應該晚點再出來。”天再黑一點,兩個人就可以偷摸著拉會手了。

這話說的怨氣沖天的,叫陳正清忍不住笑出了聲。“我明天還要工作呢,還是早點睡的好。”

這天還大亮呢,湖心公園裏的人也不少,再怎麽想也就只能有賊心沒賊膽的惦記一下。

“我說,咱倆是不是那次之後再沒來過這啊。”吳蔚口中的那次指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的那天。

一想到這個他就想笑。“你那天在下車以後就打死不肯說話了,差點沒把我急出病了。”當時可是把他給嚇的心驚膽戰的,就為這個他吳蔚能記上一輩子。

“你還說呢,我那時候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才說出口,結果你和沒聽著似的吭哧了半天,到最後來了句‘你說什麽?’你說我氣不氣。”

怎麽能是沒聽著呢,他那是不敢相信。

“我哪能知道你會看上我啊,當時就以為自己聽岔了呢,根本不敢信。要早知道這樣,我老早就把你拐回家了,還用得著受那些罪啊!”

一說起這個,吳蔚可是有一肚子的苦水,三天三夜都倒不完呢。

“哪些罪啊?”陳正清調笑的看了對方,一副玩味的表情。

吳蔚哪能真被這人給調戲著啊,既然陳正清問了,他就可勁答唄。“那可多了去啊,我當時天天想你想的茶不思飯不想的,一個星期瘦了好幾斤呢!滿腦子裏啊除了你都沒別人,不信你起開看看。”

陳正清笑罵了對方一句,“胡說八道什麽呢。”

吳蔚還不服氣呢,“我怎麽胡說八道了,事實好不好。我天天在那肝腸寸斷的,結果你表個白還不肯說個第二遍。”

看來是記仇了。“好,是我不對,我就應該多說幾次,說到你煩為止。”不過這事對方念叨了可不止一回了,“你這是準備時不時就翻出來批判我一次啊?”

吳蔚一揚頭,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怎麽,不行啊。”哪敢說不行,陳正清趕緊點點頭,表示說幾次都可以。

“這就對了。表白這種事本來就一次,多珍貴啊。我就是念到你七老八十也不為過。”

七老八十?這時間線拉的可有點長。“都成老頭子了你還不放過我啊!”

吳蔚表示門都沒有,“老頭怎麽了,你變老頭也是我的老頭,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得,看來這事是不可能有完結的時候了。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吳蔚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見對方滿腹狐疑的看著自己,他趕緊解釋了一句。“到時候咱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街上拉著手走路啦。”

聽了這個陳正清也還是沒懂。

“你想啊,到時候咱倆就是兩個道都走不利索的小老頭,別人肯定以為咱這是相互攙扶互幫互助呢!”這話剛說出口立馬啟發了自己,吳蔚靈光一閃突然有了個主意。

“不行!等哪天有空我得買跟拐杖去。”陳正清實在有些跟不上對方這跳躍的思維,不明白怎麽突然又扯到拐杖上了。

“我傻!我以後和你出來散步的時候應該拄著拐才對,這樣咱倆就能大大方方的拉著手了。別人肯定為你關愛殘障人士呢。”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你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我們又難得出來一趟,瞎折騰些什麽。”吳蔚被這麽一說,頓時有點悻然。

陳正清又有點舍不得了。“再說,以後多得是時間呢。”

是啊,多的是呢。那麽長的幾十年,那麽短的幾十年,只要彼此願意,一秒不落,統統都是他們的。

身旁的吳蔚頓時展開了笑臉,顯得知足又滿意。

陳正清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來兩句詩歌,是他上部戲中的幾句臺詞。

“我念給你聽。”他說。甚至沒說要念什麽。

八月就是八月

八月我守口如瓶

八月裏我是瓶中的水你是青天的雲

小吳被湖中游來走去的魚吸引住目光,死死地趴在岸堤上不肯動彈。小腦袋隨著隨著水中游動的鯉魚一搖一擺,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似的。

波光粼粼的湖面稱著落日餘暉,模糊而奇幻的演繹著一場與湖面對立的世界。

岸上兩個青年的剪影埋藏在了蕩漾的波瀾裏,與這紅雲落霞一道印進了這鏡面的世界。

兩人的八月才剛起了個頭。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有番外,這周之內會發!終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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