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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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白的唇有些顫抖, “我,我也很能幹的, 不是因為你!”

兀鷲冷哼道:“你能做什麽?會打獵嗎?有力氣嗎?天天一副可憐相不就是等著別人來幫你的嗎?”

“才不是這樣!”白猛地站起身來, 聲音也不自覺的變高了, “才不是因為你, 而且我,我只是膽子小,我才不可憐!不是這樣的!”

窩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兀鷲被嚇醒了,一只只從皮毛裏探出頭,吃驚的瞅著面前的兩個大人。其中一只小兀鷲沖到床邊,對著白奶聲奶氣的哢哢叫了兩聲。

兀鷲慢悠悠的站起身來, 道:“怎麽不是這樣?你也看到這個部落究竟是什麽樣子了吧?這裏哪個獸人不強大?你一只狐貍……呵呵……”

白的眼圈迅速紅了,他猛地竄起來, 想要把手裏的東西丟出去, 但是舉起手發現手裏的是食物。浪費食物是最被獸人們唾棄的行為了。他把糖餅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然後沖上前用力推搡著兀鷲高大的身體, “你滾出去, 你出去!!我討厭你!!”

寧斐從廚房探出頭,他第一次聽到白發出這樣大的聲音。而且不止是他, 部落裏其他獸人都被白給驚呆了, 紛紛看向白所在的方向。

“吵架?”蹲在廚房門口砸核桃剝栗子的牧雲楚也吃驚的站起身來,這個部落自從建成之後, 從來沒有發生過吵架這種事,畢竟大家每天都忙的不行, 哪裏有功夫吵架呢?

“你去看看。”寧斐對寧征說。

寧征拍了拍手上的臟東西,往新房子那邊走過去。沒走兩步又折了回來,“看完了要說什麽?”

寧斐:……

“算了,我去。”他在池子裏洗幹凈手,隨便在身上擦了兩下,“你叫石頭叔過來看一下鍋。”

沒走兩步就看見那只兀鷲踉蹌著被從房子裏推了出來,臉黑的跟鍋底一樣。白站在門口,撿起一塊石頭砸到兀鷲身上,淚眼婆娑的沖他大吼:“你走!以後不要來我家!”

兀鷲環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獸人,冷哼一聲扭頭走了。沒走幾步幹脆扯掉了腰間的裙子變成獸型,展開翅膀向遠處飛去。

“哎喲餵怎麽回事兒啊?”寧斐穿過廣場走了過來,攬住白的肩膀把他往屋裏帶,“好端端的,怎麽吵架了呢?”

進了客廳,白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他用力抹著自己的眼淚道:“神使,是不是因為你們看我可憐,才讓我住在這裏的?”

寧斐一楞,他道:“這話怎麽說的?看誰可憐就讓人住進來,這裏房子也不夠啊,我們又不是做慈善的。如果是這樣,早就讓你們部落的人住進來了。”

白咬著唇,只是哭。

小兀鷲們紛紛從床上蹦下來,湊到白的腳邊細聲細氣叫著,不停地在他小腿上磨蹭著,表達著自己的擔心和對白的親昵。

寧斐想了想,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大黑對你說什麽了?”

小白哽咽道:“他說,如果不是他……你們壓根不會讓我來這邊住。神使,我,我雖然膽小,也不會捕獵,力氣也不大……但是我會努力工作,做所有我能做的活兒。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樣,讓我把幼崽留下來可以嗎?我會幹活抵他的吃住,我什麽都不要,我只是想……”

“哎呀哎呀,這話說的。”寧斐趕緊把白的話打斷了,“我看你們就是閑的,沒事胡亂想。既然我讓你住在這裏就證明你有住在這裏的資格。而且你們部落在這邊打工,也是為了你在這裏學了東西回去教給他們的。嘖嘖,你還幫著那只蠢鳥看孩子,那只蠢鳥也太不會說話了。”

“我真的有資格住在這裏,不是因為那只……”小白張了張嘴,沒好意思把蠢鳥兩個字說出來。

“石頭叔跟我說了,你幹活細致,學的也快而且脾氣也好。如今部落裏多了這麽多幼崽,以後也要有人幫忙照顧,所以才會把你留下來先在部落裏適應適應。”寧斐說出了他和一些老獸人商量的結果。

部落的幼崽越來越多,不可能都讓所有的幼崽母親在家裏照顧著。過了這個冬季,幼崽的母親們也要投入精力去工作幹活,而且女性獸人打獵的能力並不比男性獸人差,她們可是部落裏的半邊天呢。

而老獸人們又要照顧家畜,又要照顧地,還得上山去尋找一些新的植物資源,忙的不要不要的,更加沒有時間了。

可是幼崽沒有人照顧又不行,所以寧斐把目光放在了白的身上,只不過暫時沒有跟他說而已。

“真的嗎?”白驚喜的擦幹眼淚,他沒想到神使竟然這麽看重自己,“我一定會好好做的,我會照顧好所有的幼崽!我的外甥就是我照顧的,他出生沒多久我姐姐就死了,都是我在養……啊,也不是只有我,還有部落裏其他人也會幫我照顧。可是,可是……”

寧斐哈哈一笑道:“好啦好啦,別哭了。以後那只蠢鳥再來找你麻煩,你讓他去找我。你就安心住著吧,只要做事不出格,我們都不會計較的。”

他安撫好了小白,笑瞇瞇的走出屋子,一出去臉就沈了下來。

獸人之間強者看不起弱者很正常,但是就算弱者也在這個世界生存了這麽久。而且以他的觀念來看,弱者因為弱,所以繁衍比強者要多,為種族的延續打下了很好的基礎。強者雖然強悍,可是繁衍卻十分困難,尤其是他生前那個世界,很多兇猛的野獸幾乎都快絕種了。

而且就算是弱者在捕獵上沒有強者厲害,可是他們不挑食,什麽都能吃,所以存活下來的幾率也比這些兇猛的獸人要高多了。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當年稱霸地球的恐龍都滅絕了,可是那些貓貓狗狗卻越活越滋潤。

而且在這種世界,能活下來才是最終目的,就算是強大的獸人,也需要面對著生存的嚴酷。

誰都沒有資格看不起別人。

寧斐和寧征說完小白的話,沈默了片刻道:“如果那只兀鷲還回來的話,我會找他去說一下這件事。幼崽我們可以養,不是替他而是因為人道主義。但是他如果總是這麽閑的蛋疼,就算是再厲害我們部落也不可能會留下他的。”

寧征道:“畢竟是大羽的朋友,不如讓大羽先去說一下比較好。”

“可是大羽在海邊還沒回來,按照時間來算至少還得半個月吧。”寧斐仍舊擔心。

寧征摟著他拍了拍道:“不過就是半個月,如果他不回來就算了,我去和虎雕他們說一下運送煤石的事。回來的話……先讓他把活兒都幹了,畢竟白還在給他養幼崽呢。”

一直到獸人們開始吃晚飯的時候,兀鷲都沒有回來。寧斐覺得可能那只兀鷲不會回來了,誰知道半夜一個巨大的黑影靜靜地落在了廣場上,他在那裏站了一會兒,安靜的飛到自己常駐的樹上,休息去了。

寧斐從窗邊收回目光,重新躺倒寧征身邊,小聲道:“他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唄,睡覺。”寧征對那只兀鷲無感,他拽了拽皮毛把自己和寧斐裹緊,如今已經是深秋,晚上溫度很低,不蓋好被子睡覺會著涼的,再過幾天就該把火炕燒起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兀鷲沒事人一樣飛去了淺灘,把煤石運了回來。他胡亂的吃了幾個蒸籠裏熱著的包子,又飛走了。不過這次是去打獵,他不知道從那裏抓到了一頭巨大的駝鹿,重重的摔在廣場上。

駝鹿的四肢抽搐著,顯然還沒有徹底死掉。

獸人們都跑來看這只從沒見過的獵物,寧斐驚訝的摸著駝鹿的鹿角,“這麽大?駝鹿是不是北方才有的動物啊?比角鹿和花鹿都大了好多。”

“我知道這個,”虎雕其中的妻子笑著道:“我們那裏有不少駝鹿,它們的皮很厚,肉的味道也不錯,確實是生活在北方的。”

一群人紛紛看向兀鷲。

兀鷲聳聳肩道:“確實往北的一個山脈裏,有很多這種駝鹿。大羽也應該認識的。”

寧斐想了想大羽,有些心虛。大羽自從來了就沒休息過,不是和他們一起打獵,就是運送各種東西,要麽就是去海邊收集鹽巴與食物。至於北邊……似乎很久沒有去過了。

虎雕妻子又道:“這種駝鹿太大了,其實並不是我們虎雕的主要食物,金雕吃不吃我不清楚,因為要把它抓起來有些困難。”她羨慕的看著兀鷲的身材,“聽說兀鷲是羽族中最大的,怕是只有你們才能把駝鹿抓起來吧。”

兀鷲擡了擡頭並不說話,不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驕傲的神情。

寧斐看著兀鷲,惋惜的嘆了口氣。他真的對兀鷲的能力十分看重,只是這只兀鷲實在是……太刺頭了。

“神使,”兀鷲突然道:“我有話跟你說。”

寧斐沒想到自己沒去找他談話,他反而跑來找自己了。一人一鳥走到偏僻的地方,寧斐道:“你要和我說什麽?”

兀鷲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巨大的翅膀下意識的輕輕拍打著,“這個駝鹿的皮和角,你能收拾出來給我嗎?我會每天抓一頭駝鹿給你的。”

“你要鞣制好的皮毛和處理好的鹿角?做什麽?”寧斐好奇的問。

兀鷲不說話,只是看向一邊。

寧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白正坐在深秋下午的陽光裏縫制皮衣,他身邊的皮毛上趴著幾只小兀鷲。陽光照在白的臉上,顯得整個人恬靜又漂亮。

寧斐想了想,繼續道:“皮毛可以給你,但是我想和你說一件事——白很怕你,你能不能以後離他遠一點兒?而且白並不像你說的那樣沒用,雖然他膽小,腿也不好,力氣也不大。但是他性格溫順,脾氣也好人也仔細做事細致,我們很歡迎他住進部落的。而且,也並不是因為你。”

兀鷲垂下頭,腳爪在地上一下一下刨著,沒一會兒就刨出來個土坑。

“這麽弱小的獸人……”他嘴裏嘟囔著,“和幼崽有什麽區別?”

“再弱小的獸人也都在頑強的生活,再厲害的獸人也會面臨死亡。那幾只幼崽的父母不就是死在天災裏面了嗎?只要能夠認真努力的活下去,你沒有資格看不起他。”寧斐嚴肅的說道:“你覺得他弱小,可是他努力的帶大了自己的外甥,努力的學習這裏的知識教給他們部落裏的人。可是你呢?我知道你很強大,飛的又高又快,力氣也大,確實幫了我們很多忙。可是這些事就算沒有你,我們辛苦一些也就做了。但是有的事是你我都做不來的,可是白可以做。”

“他能做什麽?”兀鷲忍不住搶白,“動不動就哭哭啼啼,膽子小成一團。”

“他能好好地照顧幼崽,不是嗎?而且……”寧斐嘴邊露出一絲笑容,“他能熏暈你。”

兀鷲:……

簡直無法反駁。

“如果他想殺了你,熏暈你之後直接割斷你的喉嚨,你覺得你有反抗的能力?你憑什麽看不起他?”寧斐繼續插刀。

兀鷲倒退了幾步,他覺得自己脖子有點兒涼。

“我想把鹿皮和鹿角送給他。”兀鷲突然說道:“畢竟他幫我照顧幼崽。”

“就算你把幼崽丟下就走,他也會照顧幼崽的。白是一個很善良的人,而不是因為你給了他東西他才會這麽做。”寧斐仍舊不想放過這只蠢鳥,“鹿皮也就罷了,你把鹿角給他做什麽?既不能穿,也不能吃。”

兀鷲又開始刨地,刨了一會訥訥道:“幼崽羽毛長全之後,父母會送他們禮物。”

寧斐哭笑不得,“你把他當幼崽來看?他是有父母的,雖然已經死了。而且他早就成年了,能養的活自己。”

兀鷲沈默了片刻,用力哼了聲,轉身走了。

真是傲嬌啊……

寧斐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冬雪初降的那一天,金雕們帶著最後一批物資和獸人們回來了。海邊生活很辛苦,獸人們都有一些消瘦,不過精神卻還不錯。

各種海產品和肉類終於把所有的小倉庫都填的滿滿的,獸人們終於可以過一個舒舒服服的雪季了。

因為雪季太冷,寧斐取消了聚餐這項活動,每家每戶都分了一個鐵板和幾個專門用來燉菜的大罐子。不過蒸饅頭包子以及磨豆腐這件事,需要分派給所有獸人來輪流做。

雪季來臨之前,部落裏又增加了一個磨面的石磨和一個磨豆子的石磨,廣場兩邊各有一個,方便大家使用。一下雪,老石頭就帶著一些獸人們開始撿豆子泡豆子,磨了好多豆漿,點了三十多板豆腐。切成小塊的豆腐在外面凍了一晚上,一顆顆變得梆硬幾乎能砸死人。但是這麽硬的豆腐住在菜裏卻能吸滿湯汁,咬上一口,令人滿足的嘆息。

鞣制好的鹿皮和處理好的鹿角被寧斐送去了白的房間,只說是大黑送的,放下就走了。駝鹿的皮毛厚實溫暖,鹿角好像一棵小樹,幾只小兀鷲開心的在鹿角上蹦來跳去,吧鹿角當成了游戲場。

雖然獸人們都開始了貓冬,可是兀鷲卻仍舊每天出去一趟,每次都會抓一只駝鹿回來。寧斐懷疑這兩個多月三個月的冬季過去之後,那邊的駝鹿會被他抓的絕了種。

獸人們被這只兀鷲刺激的也坐不住了,他們自發性的組隊輪班,去捕捉獵物,幾乎每天都能吃到新鮮的肉。

寧斐沒辦法,去找了終於住進房間裏的那只兀鷲。

別人的房間都布置的十分溫馨,可是兀鷲的房間仍舊光禿禿的,床上只有兩張涼席,連皮毛都沒有。他沒有去領,而且由於領地意識,別的獸人也不會去他的房間給他收拾這些東西。

寧斐掃了一眼屋裏的情況,幹脆又回去抱了一大摞的皮毛放在兀鷲的床上。

仍舊是獸型的兀鷲蹲坐在床上,看著寧斐和那堆皮毛。

寧斐拉開一張皮毛坐在上面,道:“大黑,這個冬季呢就是休息的季節,畢竟我們都忙了這麽久了,如果還總是要忙忙碌碌,那麽我們儲存食物就沒有了意義,知道嗎?”

兀鷲歪著頭看他,也不說自己知道不知道。

“你呢,就是需要好好休息。”寧斐剛說完,就聽見虎雕那間屋傳出一陣笑聲,也不知道那對夫妻再聊什麽,竟然笑的這麽開心。

兀鷲仍舊一言不發的蹲坐在床上。

寧斐看了看他,又道:“對了,你是不是沒有皮衣穿?我讓大花給你做兩身,冬季沒有皮衣就只能獸型保暖,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不需要。”兀鷲幹巴巴的說著。

寧斐一楞,“什麽?”

“你這裏並不需要我,我春季就離開。給我做衣服太麻煩了,這麽大,我不穿了你們也都穿不下。”

寧斐:……

哦,長的大了不起啊?

貌似好像似乎確實了不起。

“那也不能不穿衣服,大不了到時候我們拆了做墊子。”他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道:“你確定春季離開?”

兀鷲又開始不說話了。

寧斐抓住了重點,道:“並不是不需要你,如果不需要那麽我也不會讓大羽傳消息,讓他的朋友們過來了。是你不需要我們,大黑,你從來沒有把我們當成朋友,當成一個部落的夥伴。”

兀鷲的嘴巴張合了幾下,似乎想要說什麽,卻並沒有說出來。

“大羽跟我說,幼崽長大其實需要同類的成年獸人引導,其實我們是很希望你能留下來的……”

“只是因為幼崽?”兀鷲問。

寧斐搖搖頭道:“並不是因為幼崽,而是你真的很厲害。可是大黑,這裏是我的部落,部落裏的人們都很團結,可是你……來到這裏你除了跟我說了幾句話,和大羽說話,再就是跟小白吵了一次架,你還跟誰說過話?你的不合群讓我十分為難,因為我怕你會成為部落裏的不穩定因素,要知道你和小白吵架之前,部落裏從來沒有人吵架過。”

“我沒吵,是他吵的。”兀鷲給自己辯解。

“如果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一番話,他會和你吵嗎?”寧斐看著眼前這只巨大的鳥獸,心中的無力感又開始增加了,“你拒絕和我們成為夥伴,所以現在別人都在開心的聊天,享受這個美好的雪季,只有你可憐兮兮又孤單的蹲在自己的房間裏,每天只能靠打獵來派遣寂寞。”

“我怎麽會可憐?”兀鷲有些怒了,“我才不可憐,我打獵是怕你們吃不上鮮肉!而且我也不孤單,我一直都是這樣!”

寧斐沒有立刻反駁他,而是輕聲道:“你知道嗎?小白其實很受歡迎。他的手很巧,做出來的衣服非常漂亮,而且他還會給幼崽做可愛的小衣服,如今每天都有不少獸人去找他聊天,和他分享做手工的心得。他的小外甥也變得圓圓胖胖的,那幾只小兀鷲也是,他學會了燉魚,能做出小兀鷲特別喜歡的魚,我都懷疑以後小兀鷲會長成小胖子飛不起來了……”

“……再胖也飛得起來,那可是兀鷲。”大黑垂著頭,吭哧吭哧的說。

“可是你這裏呢?除了我和大羽,還有誰來過?”寧斐話題一轉,就轉到了兀鷲身上。

兀鷲一梗脖子,“我是強大的兀鷲,不需要朋友!”

“你真的不需要朋友?”寧斐站起身來,仔細的看著兀鷲的雙眼,“你不希望有人能給你做一身漂亮的衣服?不希望小兀鷲能在你身邊跑來跑去?不希望和大家一起圍坐在客廳裏,一邊烤肉一邊聊天?如果你真的不希望,那我就不會再來,也不會再挽留你了。”

寧斐說完,不給兀鷲反駁的機會,便離開了房間。

“你可真是操心,”他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聽見寧征在抱怨,“我不喜歡他。”

“他又不是烤肉,還能讓人人都喜歡?”寧斐拍掉帽子上的雪,把帽子摘下來掛在了一旁。小白的手確實很巧,他用皮毛做成了漂亮的鬥篷帽子,帽子直接把腦袋都包住了,只留下了臉蛋在外面,而且帽子下面的小鬥篷則圍住了脖子與肩膀,雪季出門的時候戴在頭上,又保暖又防風。剛做出來就受到了所有獸人的歡迎,如今都一個個跑去他那邊和他學著做帽子和給幼崽的小衣服呢。

寧征上來把人直接抱起來放在暖和的炕頭,給他脫掉皮靴,把凍涼的腳丫子塞進柔軟的皮毛裏,手中細致的照顧著寧斐,嘴裏卻不情願道:“那你還找他做什麽?”

“他太不合群了,我跟他說如果他不把我們當成夥伴,那麽春季走的時候我不會挽留……而且,我希望部落裏的獸人們應該休養生息,而不是被他的行為激得都去打獵。我們的食物足夠過冬也許還有剩,冬天就得好好地貓冬才對。”寧斐舒服的窩在皮毛對裏,對著寧征招了招手,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也上來。

寧征坐了上去,讓寧斐靠在自己身上,“我也不挽留,春季走是嗎?太好了。”

寧斐笑著拍了拍他的頭,“阿征。”

寧征哼了聲,摟著他的寶貝哥哥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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