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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撒嬌背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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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頓時楞住了, 有些手足無措的僵站在原地。他沒想到這只兀鷲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畢竟這段時間他都是在樹上休息的。

小兀鷲幼崽哢哢叫著撲向大兀鷲, 在他腳邊歡快的蹦跶了一會兒又呼啦啦的都跑到白的身邊, 親昵的蹭著白的腳腕。

白有些窘迫的動了動腳, 他垂著頭小聲道:“不, 沒有……我抱不過來。”畢竟自己外甥還被自己拎著脖子呢,五只小兀鷲比剛來的時候大了好幾圈,他哪裏抱得住啊。

黑兀鷲噗的一聲笑了,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只瘦弱的獸人,從鼻子裏噴出哼笑聲,“行了, 我就是來看看。”說完起身往外走。

“那個……”白突然出聲,“你住哪裏?”

兀鷲站起身來擡手胡亂一指, “這麽多新窩, 住哪裏都可以。”

白無意識的嗯了聲, 側過身給兀鷲讓路。

兀鷲慢悠悠的走到白的身邊, 突然停住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縮著脖子站在那裏的狐族獸人, “你很怕我?”

白低垂著頭,雖然兀鷲在這個部落呆了將近一個月了, 可是他仍舊害怕兀鷲身上帶著的那股壓迫狠厲的氣息。

兀鷲看著他棕紅色的發頂, 又一次發出哼笑聲,然後大搖大擺的走掉了。

白松了口氣。

他剛來這個部落的時候, 看誰都覺得害怕,可是相處時間長了卻又覺得這裏的獸人其實很溫和, 尤其是寧斐和牧雲楚,或許也是因為這兩只獸人個頭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或許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親和力,讓他逐漸放下了戒心。再加上小外甥在這個部落裏和其他幼崽逐漸融入在一起,變得開朗了不少,這使他更加喜歡這個部落,並且對這裏的獸人有了一些依賴性。

但是這只兀鷲,給人的感覺卻和其他獸人完全不一樣,他似乎能從這只兀鷲身上嗅到濃郁的血腥氣息。雖然獸人們都會捕獵,會沾染上獵物的血腥味,可是這種血腥氣息完全不是因為捕獵而形成的,莫名的就讓他心驚膽戰。

他不知道的是,兀鷲生活的地方原本就不如這裏舒適,再加上越強大的獸人對領地的意識就越強,強大的兀鷲更是不喜歡群居生活。因為他們是天空中的霸主,往往一片山崖最多就三四只兀鷲居住。每當有其他兀鷲入侵地盤的時候,迎來的則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兀鷲從能飛開始,就要不停地進行戰鬥,只有身經百戰的兀鷲才能獲得足夠的地盤和廣闊的天空。

也正是因為如此,兀鷲的數量並不是很多,再加上各種天災,兀鷲自己曾經的那一片山脈最多不到一千只兀鷲。要知道那可是綿延千裏的山脈,若是放在這裏,怕是能住上幾萬只獸人。

白把小外甥丟在地上,然後坐在床沿,看著那幾只在地上撲騰嫩翅膀還去啄草墊子上面的草莖的小兀鷲。他無法把這幾只每天就知道長大嘴巴哢哢叫著要吃的的小東西和那個充滿危險氣息的獸人聯系在一起,畢竟現在看起來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物種。

小兀鷲們巡視了自己的新地盤,哢哢叫著拍著翅膀沖到了白的腳邊,在他身邊爭搶著最好的位置,然後趴下來開始休息。

白彎下腰,把小兀鷲一只只抱到床上來,用皮毛給他們做了個窩。小兀鷲們團在窩裏鬧騰了一會兒,就縮成了毛茸茸的小球,呼呼的睡著了。

小狐貍竄到舅舅的腿上,他支起身子擡爪摸了摸舅舅的臉,唧唧的叫了兩聲。白捏著外甥軟軟的爪子,嘆了口氣。

兀鷲走出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茫然陌生,並且十分的不自在。他在自己的故鄉有著相當大的一塊地盤,但是一場巨大的風暴把那裏摧毀殆盡。和他住在一起的那一對夫婦剛孵出小幼崽,他們頂著風暴把幼崽藏在了石凹裏面,自己卻被風暴折斷了寬大的翅膀,再也飛不起來了。

失去了翅膀的兀鷲無法再霸占天空,被其他猛獸撕了個稀碎。

他看著石凹裏發出哀鳴的幾只幼崽,想到了每年都能遇上一次的金雕好友讓旅鳥傳來的那幾句話。

養育……幼崽嗎?

兀鷲其實也想找個伴侶,畢竟他成年好幾年了,可是因為兀鷲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那些兀鷲妹子眼光極高,對他這種空有健壯外表但卻有些陰沈的雄鳥並不是很喜歡。結果就打了好幾年的光棍。

也許真的應該換個地方生活,或者……要不要把這些幼崽養大?

那對夫婦生了五個蛋,被蛇吃掉了一顆,蛋裏死了一只,孵出來三只。但是這一場風暴也讓其中最弱的一只雛鳥丟掉了生命。

他把這兩只雛鳥用皮毛兜了起來,沿著風暴肆虐的山脈飛了一圈,找到了七只還活著的雛鳥。這次風暴實在是很嚇人,原本美好的孵化季節成了雛鳥的催命符。

去好友所說的那個地方實在是太遠,路上又死了兩只雛鳥。最後的五只被他又煩躁又耐心的養著,其實他已經好幾次後悔自己這個決定,恨不得半路上松開爪子。

可是雛鳥哢哢的叫著他父親,聲音稚嫩卻也帶著生怕被丟下的恐慌。

也許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有伴侶了呢,這在獸人之中十分正常。這幾個小家夥,幹脆就當自己的孩子養算了。

只是他沒想到,那幾個小東西有奶就是娘,如今和那只膽小鬼獸人竟然這麽親密。

一點兒都不像他,要知道他自從能飛之後就脫離了父母的庇佑開始自己生存,等一成年就變成了附近一霸,厲害死了呢。

寧斐撥出一套房子,專門給新來的羽族獸人住,但是兀鷲不太喜歡和其他羽族在一起。在他的習慣之中,自己身邊的羽族獸人就應該只有自己的伴侶,而不是那些什麽金雕虎雕。雖然他和大羽是朋友關系,但是也只是一年見一兩次,聊得來罷了。要是住在一起,怕是能掐出屎來。

而且作為羽族,就應該住在樹上,或者陡峭高聳的懸崖上面,住這種地面上的窩算上面事?

可是這裏的獸人卻對這種新奇的窩十分喜歡,留在部落裏幫忙的虎雕夫婦直接就帶著孩子住了進去。

他走進自己的新屋子轉了一圈,怎麽看都沒有那只狐族獸人的屋子舒服,更是趕不上大羽和那只獵豹的那一間。而且這屋子冷冰冰又逼仄,視野還不好……

但是大羽說這裏的冬天會下雪,而且會十分冷。一直住在炎熱南方的兀鷲並不是很懂什麽叫十分冷。他嫌棄的走出屋子,仍舊飛上了那棵大樹。

寧斐從窗口看見了那只飛上樹頂的兀鷲,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

寧征走到他身後環住了他的腰,低聲問道:“哥,看什麽呢?”

“你說……他會留下來嗎?”寧斐完全沒有註意到現在這個姿勢有多暧昧,而且他都已經有些習慣了,畢竟天一冷他就會鉆進大白貓的懷裏,舒舒服服的過冬。

寧征掃了眼樹頂,道:“無所謂留不留下來,而且他給人的威脅感很重,每次經過他身邊我都覺得不舒服。”

已經完全成年了的寧征如今成了部落裏最大的一只老虎,高大健壯的身材讓其他虎族羨慕不已,而且或許是因為自己比較強大,他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也比其他獸人要強。不過這些壓迫感也只是對外而已,這個部落是寧斐親手建立起來的,他比寧斐更加珍惜這裏,同時也把部落裏的人當成了自己的夥伴。

可是那只兀鷲給人的感覺,並不像夥伴,而是一個令人警惕的過客。

寧斐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還是把希望放在那幾只小兀鷲身上比較好。誰知道這只大的能留到什麽時候,也許今天還在,第二天一睜眼就找不到人了呢。

刺頭雖然很厲害,但是團隊意識太差,很容易在團隊中造成不良影響。要麽就拔掉他的刺,要麽這個人就不能留。

以前他給隊裏的刺頭拔刺的時候,都是仗著自己的武力值。可是如今……一只猞猁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是一只兀鷲的對手,他還是有這個自知之明的。

“算了,不想了……”寧斐轉過身擡手摸了摸寧征的臉,“從外面呆了半個月,你都瘦了,回來好好補補多長點兒膘,大貓就得胖乎乎的才好看。”

其實寧征並沒有怎麽瘦,他們在外面雖然吃的不如部落裏好,但是也能頓頓吃飽。而且如今獸型正在長毛,看上去要比雨季的時候還圓了一圈呢。

不過……

“那哥給我做好吃的吃。”既然寧斐說他瘦了,那就瘦吧。

“行,那你想吃什麽?”寧斐個頭在同類之中也算是高的了,可是寧征卻比他高了不少。可是再高也是他弟弟,他就這麽一個弟弟,必須寵的。

“想吃核桃糖餅。”寧征的要求也不高,被秋霜打過的甘蔗異常甜美,榨汁煮出來的紅糖用葉子包著,一塊一塊的存了好幾筐,成了真個部落最令人垂涎的好東西。

獸人們愛吃甜,可惜糖被寧斐把控的很嚴,生怕部落裏的獸人吃出蛀牙來。他可不會拔牙,到時候牙疼起來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而且當年自從學會了熏蜂取蜜,這些獸人就在外面偷吃了不少蜂蜜蜂巢,結果一個個開始拉肚子把他嚇壞了,以為這群家夥得了什麽痢疾之類的傳染病。

結果系統告訴他,他們是吃蜂蜜吃的……

簡直活該!

也是從那天開始,寧斐嚴厲嚴肅的訓斥了一頓這群就知道吃的獸人們,然後把所有甜東西都把控起來。

不這樣不行,尤其是那些小家夥,真的能趕出來偷摸掰紅糖啃的這種事。

“糖餅可以,再做點兒糖裹核桃給你們當零食。”今年核桃大豐收,除了部落裏種的核桃,山裏收的核桃也不少。獸人們自從吃過了核桃就會格外註意這種果子。他們每天出去打獵,把哪裏有核桃樹這件事都記在腦子裏,就等核桃成熟了之後去摘了。

寧斐說完,發現寧征還摟著自己的腰,忍不住推了兩下道:“你怎麽越大越粘人了?今天沒活兒幹了?”

獸人們大多都出去打獵或者采摘果實了,只有從淺灘上回來的幾只獸人如今正在休息,不過說是休息也只是因為沒有出去打獵,他們仍舊要做一些細碎的工作。譬如說用碎石頭鋪路;翻看那些被熏制的肉幹,避免過了火;把曬幹的玉米搓粒儲存,順便磨出一些玉米面和面粉等等。

還有地裏的莊稼雖然都收獲了,但是要去把那些麥子根玉米稭稈都收回來,還要對紅薯地和土豆地進行最後的清理,找出藏的很深的那些遺漏。還有地裏那些黃豆也都收了回來,一部分用來榨油,一部分儲存起來,說是要冬天做成豆腐凍上,可以吃很久。

寧斐覺得每天一睜眼就都是活兒,獸人們也習慣了每天忙忙碌碌,晚上吃一頓好的然後踏踏實實的睡一宿,第二天精神十足的繼續幹活。

所以他對寧征現在粘著他這件事表示很不理解。

“剛榨完油給每家都送去了一罐子,回來洗了個澡。”他哼哼唧唧的跟寧斐撒嬌,在外人看來,寧征是那種很有首領氣質的——強大,沈默,但是具有親和力,說話基本上說一不二,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不過也只有當初的花豹和狼族獸人才知道,這只大白貓和寧斐撒起嬌來有多麽的粘人。以前寧征撒嬌不分地方,但是後來逐漸長大成熟了,就變得內斂起來。尤其是成年之後,看著似乎更加成熟。

因為他現在撒嬌都知道背著人了。

榨油是力氣活兒,寧斐聽完才想起來這件事,立馬又開始心疼了。

“這樣啊?那你多休息一會兒,我去砸點兒核桃。”

寧征哪裏能讓寧斐一個人去幹活兒?立馬跟尾巴似的跟上,“我幫你。”

倆人砸了半筐核桃,寧斐又炒了一鍋玉米,炸了一些面條。核桃也炒熟了和玉米粒放在一起,融了一些紅糖,然後把核桃玉米粒放進去沾滿糖漿,放在鋪滿炸面條的竹子做的模具裏面。一層炸面條一層核桃玉米粒,鋪了足足十層,然後把竹簾蓋在上面,簾子上還壓了石頭。

石頭的重量把糖糕裏面的空氣都擠壓出來,讓炸面條也沾滿了糖漿,等冷了之後糖糕就變成結結實實的一大塊了。

大塊的糖糕被翻扣出來,用刀切成小塊,裹上炒熟的黃豆粉,一塊一塊的摞在一旁。

幼崽們聞著香甜的氣味跑了過來,在寧斐腳下來回蹭,饞的直流口水。

給幼崽們一人分了一塊糖糕,再給寧征嘴裏塞了一大塊,寧斐又開始做糖餅。

用豬肉揉了面粉和紅糖,做成糖油面,炒熟的核桃壓碎和油面合在一起。面粉加水揉好分成一個個小面團,糖餡也切成一個個小塊揉圓放在面團裏包裹好搟成餅,放在鐵板上烙制。

糖餅被烙的兩面金黃,撕開後露出香甜的餡料,如果不是數量有限不能多吃,寧征覺得自己能一頓幹掉一筐!

做完這些,寧斐又看到了放在廚房一角盛滿曬幹紅棗的竹筐。

他突然打算做點兒棗泥。

曬幹的大棗泡開放在鍋裏煮熟,然後在放在冷水裏放涼。放涼的大棗分批用麻布裹起來揉搓,棗肉順著麻布的孔洞被揉了出來,棗核和皮則被留在了布裏面。

這些棗泥繼續放在鍋裏煮熬,期間再放一些糖,要不停地攪動避免糊鍋。如果想吃比較粘稠的棗泥還能放一些面粉在裏面,熬煮成粘稠的泥狀。

棗泥晾涼後分成一坨一坨的,用葉子包好放在陰涼處,可以儲存挺長的一段時間。而且棗泥可以蒸包子或者做餅吃,因為大部分都是棗肉,要比單純的糖更健康一些。

在樹上休息的兀鷲嗅到了香甜的氣味,忍不住撲閃著翅膀飛了下來,走到寧斐的廚房門口探頭探腦。他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運送煤石,順便捕獵一次,然後就可以休息了。至於那些瑣碎的活兒,反正他也不會幹。讓他去鋪路餵豬磨面搓玉米,還不如讓他去打獵呢。

兀鷲看著簸籮裏金黃的餅,還有另一個簸籮裏滿滿一堆的黃色的東西。這些東西的氣味他都沒有聞到過,只覺得特別好聞——應該也會特別好吃。

只是那只大白貓極其護食的蹲在簸籮前面,對他正在施行目光驅逐。

“阿黑?”寧斐包好了棗泥一回頭就看見把廚房門堵的嚴嚴實實的兀鷲,他笑著從簸籮裏拿出一張糖餅遞了過去,“嘗嘗吧,你以前沒有吃過的,很好吃。”

糖餅也就只有兩個巴掌大,估計還不夠兀鷲兩口的。兀鷲叼住糖餅,沖著寧斐點點頭,轉身就跑掉了。

寧斐看著他跑進了白在的那個院子,對寧征道:“其實這只兀鷲看上去還不錯,知道有了好吃的先給幼崽吃。”

寧征不以為然的用葉子把糖餅和糖糕都蓋起來,還沒到晚飯的時候呢,萬一被他不小心吃光就麻煩了。

兀鷲叼著糖餅鉆進了白的屋子,白正在屋裏縫制皮衣,這也是他跟大花學會的。大花最近開始廣開課,教給新來的獸人如何制作皮衣皮褲,這樣雪季來臨就算是人形也不會冷了。

兀鷲一進屋子就把白驚到了,手裏的骨針差點兒戳進手指頭。

兀鷲變成人形,把遺落在這裏的麻布裙子抓起來圍在腰上,然後把嘴裏叼著的糖餅拿出來撕了一半遞給狐族獸人。

白:???

“給我做的衣服?”兀鷲理所當然的問道。

白:……

他攥著手裏的鹿皮,這大小分明是給自己做的。可是他不敢這麽說,只能憋屈的點點頭。

“給你的獎勵。”兀鷲又把那半個糖餅往前遞了遞。

其實白吃過糖餅,已經知道了這美味的餅是什麽味道了。而且現在整個部落都飄著甜香的氣味,獸人們都很高興,因為晚上有糖餅吃了。他只是沒想到這只兀鷲會給他半個糖餅,畢竟這可是兀鷲第一次吃這種食物,他自己當初第一次吃的時候狼吞虎咽,差點被糖餡燙著嘴。

他不好意思拒絕這只兀鷲,只能接過糖餅。其實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別人,不過大家也很少要求一只比自己弱的獸人去做什麽事。只有這只兀鷲,既讓他養幼崽,又讓他做衣服。

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要求別人幹活的獸人呢,只給半塊糖餅就打發了!

兀鷲三口兩口吃掉了半個糖餅,然後看著白小口小口的咬著那個餅。他忍不住皺起眉,這樣弱的雄性獸人他真的是第一次見識到,別說雄性獸人了,就連雌性獸人也不會這個樣子。如果獸人們吃東西都跟他一樣慢慢悠悠的,怕是早就餓死了。

“你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兀鷲忍不住問道。

白一楞,他擡頭飛快的掃了眼兀鷲的黑臉,又低下了頭。

他從小沒有了父母,是姐姐把自己拉扯大。後來姐姐死了,部落分裂,姐姐的伴侶嫌棄他是個累贅,留在了原來的部落,又找到了一個伴侶。他帶著自己的小外甥當自己的幼崽養,因為捕獵還被咬斷了腿,如今連捕獵都困難。

還好狐貍是雜食動物,他努力的抓蟲子挖蚯蚓捕山鼠采野果,除了自己吃還能分給小外甥吃,有的時候還能用野果跟部落裏其他獸人換取一些肉。因為女首領水和他姐姐關系不錯,獵物多的時候也會幫他一下,所以他才會努力的活下來。

但是這些跟這只兀鷲有什麽關系?自己不但能活這麽大,還能把外甥養大!如今又加入了這麽厲害的一個部落,他只要努力幹活,總是能吃飽的。

“你總是這麽弱,這麽膽小,會被人看不起的。雖然別人現在讓著你,可是以後呢?時間長了呢?沒有人會永遠讓著你的。”兀鷲見他不說話,便自言自語道:“如果獸人自己不強大起來,永遠會被人看不起。”

白口中的糖餅變得難以下咽,他捉緊了手裏的餅,心中知道兀鷲說的確實是實話。他在原來的部落也總是被其他獸人擠兌幾句,要不是看在他努力養著幼崽的份上,還有女首領的維護,也許他真的會被部落趕出來。

兀鷲見他還不說話,冷哼道:“你知道為什麽我讓你養幼崽嗎?也只有這樣你才能留在這裏,否則……你就只能回到你原來的那個破爛部落,繼續哆哆嗦嗦的過生活了。”

白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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