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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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對正文毫無思路鳥~於是送上一片白白和阿瓷的番外。白白和阿瓷相處的日子是最簡單的生活。作者寫阿瓷番外其實就是想說白白一開始並不是那麽壞後來是遭逢巨變才性格大變神馬的^_^人之初性本善

飯菜上桌,騰騰地冒著熱氣。

阿瓷看著滿桌豐富的菜肴,忽然想到在外逃亡的爹爹,不知道他現在下落如何,眼睛一酸,便要落下淚來。

東方白嚼著滿嘴的飯菜,含糊不清地道:“餵,雖然我知道我娘做飯很好吃,你也用不著感動得流淚吧?”

東方夫人白了她一眼,道:“閉嘴吃飯。”轉身拍拍阿瓷的肩膀:“姑娘,你爹吉人天相,一定會安全回來接你的。”

人在難過時最怕安慰,方才阿瓷的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這會兒已堪堪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到面前的翠玉筍絲裏。

東方白手忙腳亂地遞給她一塊帕子,轉頭對東方夫人一本正經地道:“娘,我早說讓你做菜多放鹽,你看阿瓷姑娘吃飯還隨身備著調料。”

東方夫人再次送給她一個大白眼,嗔道:“又在說胡話。”

阿瓷拿帕子抹抹眼淚,忍不住分辨:“我哪有帶調料!”

東方白嘿嘿一笑:“眼淚不是鹹的麽?”

半晌,阿瓷打了個哆嗦。這笑話好冷啊。

東方白點點頭:“那你可以將抹布還給我了吧?”

阿瓷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抹布是什麽,立馬覺得整張臉都油膩膩的。

她險些氣炸了肺,偏偏現在是寄人籬下不好發作,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來。

東方夫人連忙打來一盆清水招呼阿瓷洗臉,回頭板著臉道:“白兒,今晚罰你不準吃飯。”

月清風寒。

阿瓷尖叫著從噩夢中驚醒,抹了抹臉,一頭的冷汗。

房門碰地一聲被打開,東方白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懷裏摟了個枕頭,打著哈欠道:“大半夜的你鬼吼鬼叫什麽?”

阿瓷低聲說:“我想爹爹。”

東方白抱著枕頭走到她身前:“要不我委屈一下,當一晚你爹爹。”

於是那晚她與她相擁而眠,夜不再寒。

阿瓷在東方家住了下來。

這年阿瓷十四歲,東方白十五歲。

阿瓷給東方白講起江湖趣聞,譬如日月神教譬如五岳劍派。東方白聽得悠然神往:“將來我一定要獨自闖蕩江湖,做個行俠仗義鋤強扶弱的少年俠客。”

阿瓷嗤之以鼻:“就你半點武功都不會,早就被人揍得滿地找牙。”

東方白斜睨她一眼:“要不要我現在就揍得你滿地找牙?”

阿瓷嘻嘻一笑,運起輕功飛身上樹,對東方白扯了個鬼臉:“哈哈!你抓不到我!”

東方白指著她腳下的樹幹一臉驚恐:“蜂窩啊!”

兩人拔腿就跑。

跑回房中碰的一聲把門關上,兩人望著對方狼狽的樣子同時大笑。

初雨時節,樓臺重重。

街上來了一個做糖人的小販,據說他捏的糖人憨掬可愛,惟妙惟肖,街上的孩子都爭先恐後地去買。

阿瓷談起這件事時東方白正坐在桌前看書,聞言頭也不擡地道:“不過是些孩子的東西。”

阿瓷生氣,於是當天的午飯便沒有吃。

東方白端著一碟蓮蓉酥糕站在她門外軟聲道:“阿瓷,開開門好不好?”

門未開,屋裏傳來阿瓷悶悶的聲音:“不好。”

其實阿瓷說這句話只是想讓東方白哄哄她,但門外只是傳來東方白滿不在乎的聲音:“那我走了?”

阿瓷賭氣道:“你走!”

腳步聲居然真的漸行漸遠。

心裏某個角落像被挖走一塊,阿瓷趴在桌子上氣得想哭,想了半天覺得還是跑去將東方白揍一頓比較解氣,一開門卻發現東方白手裏端著蓮蓉酥糕,笑吟吟地站在門外。

阿瓷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沒走?”

東方白嘴角微翹:“吃完點心,我帶你去街上找糖人兒。”

兩人在街上找了一下午,直到太陽落山也沒有找到做糖人的小販。

而這場雨下得很突然。

兩人躲在街角屋檐下,聽著雨滴打在瓦片上發出叮咚聲響。

涼風習習,東方白揮手做扇風狀:“這天氣是要把人熱死嗎?”猛地脫下身上袍子,往阿瓷身上一扔,“喏,幫我穿著袍子,可不許弄臟了。”

衣衫上仍帶著微暖的體溫,阿瓷側頭看著東方白在風中微微瑟抖的樣子,心中有滿滿的暖意。

最後有好心人送給她們一把油紙傘。

東方白握住傘柄,看著天色微嘆:“怕是來不及趕回去吃晚飯了。”

阿瓷看著東方白半個身子淋在雨裏,半片衣衫完全濕透,而自己身上卻未有一絲淋濕。

東方白留意到阿瓷望向自己的目光,微微偏頭,唇角帶笑:“很快就到家了。”

阿瓷的目光向下移,東方白執傘的手指纖細修長,骨節處微微泛白。

感到有暖意覆上手背,東方白楞楞地看著阿瓷握住自己執傘的右手,良久,眼中笑意越來越濃。

一路無話,大雨未有停息。

夏去秋至,夜寂風息。

兩人一起躺在床上,東方白靜靜地盯著頭頂的床帳,阿瓷側身躺在她身旁,望著她無暇的側臉出了好半天神,忍不住道:“你在想什麽?”

良久,東方白在黑暗中輕輕地道:“今天有人來我家提親。”

阿瓷的心驀然緊了一下,強笑道:“你這個性格,怕是難有人管得住你。”

東方白沈默半晌,忽然道:“阿瓷,你說為什麽兩個人要成親呢?”

阿瓷低聲道:“成了親,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就在阿瓷忍不住想逃開時卻被東方白握住手腕,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人們常說洞房花燭,那麽洞房花燭應該做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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