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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東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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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不想要了解一件事的時候,你會發現它離你真的很遠;當你開始關註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會發現,它充滿了你生活的每個角落。

就好比盈盈過去從來不知道日月神教有東方白這號人,但如今只用了一個上午就從婢女們茶餘飯後的談話中對他耳熟能詳。

籠統方面的消息是,東方白武功高強足智多謀辦事巧妙,短短時日便從風雷堂一名普通教眾晉升為副教主。

八卦方面的消息是,東方白其人長相十分俊俏,融合了男人和女人共同的喜好。不僅得到了教中的姑娘們的傾慕,就連幾個長老也動了心思。

青龍堂陳香主曾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用蠟燭在東方白房前擺下了一個碩大無比的心形圖案,這原本是極浪漫的,可惜那晚風實在太大,間接引發了黑木崖多年來最大的一場火災,連在承德殿辦公的爹爹都被迫參加了救火行動。

後來據小道消息說陳香主的下場慘不忍睹,直到現在還躺在平一指的藥房裏,全身上下包得比木乃伊還嚴實。

有了陳香主的前車之鑒,大家表達愛意的方式也委婉了許多。但不管教中各個姑娘怎樣明的暗的送上秋波,東方白都淡淡的拒絕了,原因是自己早已心有所屬,這輩子不作他想。

這話的本意是委婉的拒絕,但卻被姑娘們當成了東方白癡情的證明,從此更加趨之若鶩。

聽的次數多了,盈盈不禁對自己認知能力產生了懷疑,自己聽到的這個東方白真的是那個拿著棍子在樹上搗西瓜的人嗎?

她對他的印象僅僅停留在穿著一個白大褂的階級層面上,她總不能見著一個白大褂就扯住詢問:“餵,你是那個穿得很白的東方白嗎?”

想想就覺得很傻。

好奇心的驅使之下,盈盈終於忍不住央求阿瓷帶她去看一下東方白。

她認為這不過是小女生對心中未解之謎的一種探索精神,但阿瓷並不這麽認為。

阿瓷敲著她的頭笑道:“小丫頭也動春心了?”

阿瓷人如其名,長得很好看,可算是教中一枝花。她是向左使的妹妹,論輩分盈盈得叫她阿姨。但任我行偏偏又是向左使的師叔,因此阿瓷應該叫盈盈姑姑,這真剪不斷理還亂。最終盈盈和阿瓷決定以姓名相稱,她叫她阿瓷,她叫她盈盈。

阿瓷有她自己的一套愛情理論,她說愛情是一種純粹精神上的感受,只有精神上的依存才是真正的相愛,肉體的接觸是對愛情的玷汙。這種理論直接導致她到了婚齡依然沒有人上門提親,成了表面純潔內心猥瑣的剩鬥士女青年。

阿瓷拉著盈盈的手一路來到承德殿東側的一片小樹林,說道:“這裏是東方白找教主商議教務的必經之路,在此守株待兔一定能讓你得償所願。”

盈盈奇道:“為什麽我們不直接去他家把他堵在門口呢?”

阿瓷目瞪口呆:“盈盈,你絕對是我們日月神教有史以來最色膽包天的姑娘。”

盈盈:“……”

於是等啊等等啊等,把太陽從東邊等到了南邊又到西邊。盈盈躲在樹叢中累得腰酸背痛,全身上下被蚊子咬了無數個包。

阿瓷雙手齊用驅趕著漫天的蚊子:“下次我們喝個鶴頂紅先,看它們還敢不敢吸我們的血。”

盈盈忍不住潑她冷水:“要是真喝了鶴頂紅,怕是我們先被毒死吧。”

正當二人偃旗息鼓,準備打道回府之際,遠處楊樹的濃蔭下卻傳來一陣婉轉的女聲:“小白,我不求與你天長地久,哪怕只有一夜溫存,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這句話的信息量委實巨大。誠然女人的天性都是八卦,盈盈跟阿瓷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尋到了堅定,於是同時摸回草叢。

可就在屏住呼吸等待下文時,那邊卻沒了聲音。

阿瓷實是缺乏耐心以及偷窺的天賦,悄悄地探了半個頭出去。盈盈連忙伸手抓她回來。

“嚓”的一陣清脆的聲響,阿瓷的裙擺被扯出了一個大窟窿。

唔,行跡敗露了。

女子發出一嗓高亢的尖叫,直震得頭頂樹葉簌簌而響。一時間雞飛狗跳。女人趁亂風一般逃逸而去,果真是不帶走一片雲彩。

阿瓷笑瞇瞇地看著盈盈,充滿著暴風雨前的平靜:“盈盈……”

盈盈心道不知道對面那人會不會因為她們破壞了他的一夜溫存而來興師問罪,最好他跟阿瓷打一架,自己就可以趁機溜走了。

卻聽他輕輕地舒了口氣。

唔,剛才那姑娘一定是長得慘不忍睹,否則這人定然不會如此如釋重負。

透過樹葉斑駁的影子隱約可見遠處的白衫男子。陽光斜灑,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長。

他輕聲道:“你們放心,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他的聲音十分好聽,帶著一種獨特的低沈味道。

咦?為什麽會有這麽熟悉的感覺呢?

盈盈一時聽入了神,直到他走遠了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話。

呃,好吧。

盈盈打了個冷戰,不由感慨如今黑木崖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連躲在樹叢裏都能蒙上不白之冤。下次見到爹爹一定要提醒他不能片面追求武功的快速發展而忽略了群眾的思想道德建設。

阿瓷在旁邊猛戳盈盈的胳膊:“盈盈,你看見了嗎?”

盈盈轉過頭去,看著她猛點頭:“看見了,你的眼角好大一坨。”

阿瓷憋紅了臉,估計是在強自按捺住要揍扁她的心情,好半天才說:“我說的是東方白。”

盈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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