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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誰能告訴她,喝醉酒的俞子敘,怎麽就像個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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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峰走了之後,宋秋竹將手從俞子敘的手裏抽了出來,但俞子敘顯然心情極好。

他在視頻上看到了,看到宋秋竹對鄭峰說的拒絕的話,她說,她有未婚夫了。

是不是意味著,宋秋竹也開始接受這個身份了。

“二哥,我忙完了,我想回去了。”

宋秋竹不敢看他,最近幾天兩個人除了必要的一些交談,基本都沒有交談過。

在風苑的時候,吃了飯,宋秋竹就上樓去了。

來了公司,中午她跟職員們去食堂吃。

甚至有時早上,宋秋竹都不等俞子敘,就直接過來了。

“你在躲我?”俞子敘逼近她。

宋秋竹心下慌亂,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深邃,眼神深沈,好像無底的黑洞一般,要將人吸進去。

“沒有,我哪裏在躲你。我不是最近忙。”宋秋竹兀自嘴硬。

她想起賀悠悠說過的話:“我這個二哥呢,做事情不擇手段,看中的東西一定要到手。阿竹,你是怎麽想的。二哥選你當未婚妻,一定是喜歡你了。他喜歡的人,一定不會放手的。”

“還有,我今天晚上不回風苑,我幾天沒回家了,我想我爺爺奶奶了。”

她的眼神透著慌亂,眼底有著青色,俞子敘心驀地一軟,他是不是逼得太緊了。

這個女孩子,顯然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感情。

她懵懂無措的出現在他的視線裏,被他處心積慮的,一步步走入了他織的網裏。

“好。”俞子敘伸出手,想碰碰宋秋竹的臉頰,宋秋竹下意識偏了一下頭。

她緊抿了一下唇,說:“二哥,那我走了。”

宋秋竹回去建築部,去拿自己的東西。

鄭峰坐在那裏失魂落魄,見她下來,鄭峰看向她,對她說:“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東西不重,我自己可以來。”

宋秋竹走了之後,職員們問他:“鄭主管,你怎麽了?你跟宋秋竹發生什麽事了?”

鄭峰連忙否認:“你們可別亂說啊。我跟她能有什麽事。”

“不是你之前喜歡人家?”

“我,我哪裏配!”鄭峰說不出他不喜歡那幾個字,他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只是,心裏憋悶,他喜歡的,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他的。

宋秋竹回到家裏,宋家二老自然開心。

只是,沒看到俞子敘,宋老爺子見孫女的臉色也不是太好。

幾日不見,下巴好像尖了點,眼底也有青色,是沒睡好嗎?

“你跟子敘是不是吵架了?”宋老爺子小心翼翼的問。

“爺爺,我哪有。”宋秋竹詫異看向宋老爺子,她這人看起來是那種會跟人吵架的人嗎?

“不是就好,呵呵。”宋老爺子呵呵笑道,松了一口氣,想也不是。

不過,宋老爺子補了一句:“你怎麽不會吵架了?你罵夢嬌的時候,就很有氣勢。”

宋秋竹無語了。

宋老太太也翻了個白眼:“哪有你這樣說秋秋的。”

宋老太太給宋秋竹夾了一筷子的菜,說:“多吃點。我看子敘那孩子也是不錯的。你既然去了風苑也別拘著,想吃什麽,就叫他們做。子敘不至於這點要求都不滿足你。”

提到俞子敘,宋秋竹心頭一跳。

腦子裏有點亂,那兩個吻,淺淺的一吻和深深的一吻,一直在腦海裏打轉。

這幾天連晚上做夢都夢見這些,真是煩惱。

宋秋竹臉頰有點紅,心裏也是亂。

喜歡?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本能的覺得,她和俞子敘,好像沒有那麽容易掰扯清楚了。

“那幼兒園的園址你選好了嗎?”宋老爺子比較關心這個。

孫女的心願就是創辦幼兒園,想投身到這一行業當中,他自然是支持的。

“選好了,在天錦之城。”兩老聞言對視了一眼。

他們自然知道,天錦之城意味著什麽。

“子敘給你選的?”

“是啊。”宋秋竹答道。

宋老爺子是又喜又憂。上次俞子敘找他們兩老,鄭重保證他是認真的,是以結婚為前提接近宋秋竹的,他們還是有點半信半疑。

可是現在,就算是懷疑,宋秋竹還有退路嗎?

錦城最大的靠山,以後他們真的老去了,至少秋秋有了依靠。

“秋秋啊,吃完了就回去吧。你和子敘現在還不熟悉,以後慢慢熟悉了,你就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了。感情處處就有了。”

宋秋竹……

“爺爺,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胡說,你是爺爺最寶貝的孫女,爺爺怎麽不愛你。”

“那你怎麽要趕我走啊?”宋秋竹眼裏是狡黠的笑意,一瞬間,讓宋老爺子仿佛看到了少時的宋秋竹。

那時的宋秋竹,多麽快樂單純,笑容多麽有感染力啊。

“好了,好了,你想在老宅住我真能趕你走不成?”

紫嶼會所

大大的包間裏,裝修低調奢華。沙發一坐下去,整個人似被一團棉花包圍,柔軟又溫暖。

光線朦朧,透著恰到好處的亮度與奢靡暧昧。

“把燈打開。”俞子敘吩咐客服經理。

“別啊,這樣的光線下喝酒才有味道嘛。再給你叫一個妹妹過來?”唐易有心逗他。

“子敘啊,真是稀奇啊,你還會找我跟你喝酒。說吧,是不是跟秋竹妹妹吵架了?秋竹妹妹發現你整天板著一張臉,是個生活無趣的老男人,終於受不了你了?”

“閉嘴!”俞子敘冷冷盯了他一眼。

唐易才不怕他,暗戳戳的湊過去,視線落於一個地方,掃了一眼,笑得格外欠揍:“還是說,阿敘啊,你不行?”

俞子敘覺得今天晚上自己肯定要被唐易給活活氣死。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開玩笑了嘛。你別這樣看著我,火氣這麽大?沖著秋竹妹妹去撒火,可別這樣看我啊。”唐易說話總是正經不過三秒。

“哎,你別這樣喝酒,到時喝醉了,回去看秋竹妹妹怎麽收拾你。”

唐易話音剛落,就見俞子敘的眼睛像是閃過什麽。

“喝酒。”

兩個男人喝起來。

唐易眼神迷離:“阿敘啊,我們當年可是說過,要一起當光棍到老的。結果你到好,自己先脫單了。還剩我孤家寡人。”

俞子敘喝了酒上臉,眼角周圍的緋紅像染上了桃花的顏色,看起來妖冶異常。

“誰說你單著的。南晴不是你的未婚妻?”

唐易苦了一張臉:“南晴?別提她了。童言無忌,他們也真是無語,怎麽就能把小孩子的話當真呢。”

“不過,阿敘,如果你真的不行的話,我有認識的人,給你弄點藥試試?”

回答他的,是一個抱枕扔了過來,唐易哈哈大笑。

方平安靜站在角落的位置,心裏不由暗暗同情唐易。

這位爺在這裏鬧個不停,回頭先生肯定會記一筆,秋後算帳。

也不知道兩人喝了多少,你一杯,我一杯,最後唐易指著俞子敘說:“你,你別跑,我沒醉,我還能喝~”

說完,唐易一頭倒在桌子上,徹底醉暈過去。

俞子敘站起身,眼神清冷,哪裏有一丁點醉意。

“方平,給南晴打電話,就說唐易在紫嶼會所喝醉了,讓她來把人領走。”

方平領命給江南晴打電話,暗暗同情唐易。

江家那個小姑娘,別看外表精靈古怪無害,其實從小是個小魔頭來著,沒有什麽不敢做的。

這一次,不知道是虎入羊口還是羊入虎口。誰是虎,誰是羊,現在還說不清。

俞子敘起身,方平想扶,俞子敘擺擺手。

“先生,我們現在去哪?”

俞子敘的嘴角勾起魅惑的笑容,問方平道:“我現在看起來怎麽樣?”

“先生,你看著像是醉了。”

方平十八歲就跟著俞子敘了。

他看著俞子敘從沈默寡言的美少年,長成了沈默內斂的美男子。

俞子敘自律,極其的自律。他坐擁千億身家,唯一的消遣與樂趣,就是掙錢,除了掙錢還是掙錢,也就是吃他可能費點心了。

除此之外,俞子敘沒有別的娛樂活動。

像喝醉酒這種,就更不可能了。

今天俞子敘是第一次喝這麽多久。

以前唐易約俞子敘喝酒約了多少次,每次俞子敘來了,都是沾一兩杯,就不會再喝了。

而今天,卻是破天荒的,先生主動約唐二少喝酒呢。

不過,下一秒,方平突然就想明白了,為什麽今天俞子敘要喝酒了。

因為俞子敘說:“方平,開車去宋家老宅。”

喝醉酒了,想念宋秋竹,回錯地方,無可厚非。

想通這一點,方平不由暗自同情宋秋竹了。

他們先生只要有心,哪個女孩子能逃離先生的魔掌,啊不,愛的陷井?呃,好像意思一樣,不管了。

方平欣然應道:“好。”

俞子敘拿眼睨他:“你很高興?你想見到阿竹?”

這番說話的樣子,倒是像個吃醋的楞頭青。果然是喝醉了?

宋家老宅

晚上10點半,宋家二老早早就歇下了。

宋秋竹剛洗漱完,天冷了,她準備在床上看一會書再睡。

結果,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宋秋竹的手機響了,是方平打來的電話,聲音裏帶著焦灼:“宋小姐,我跟先生正在你家樓下。先生喝醉酒了,不肯回家,一定要來老宅。”

宋秋竹這下一驚,非同小可。

老宅傭人並不多,司機不在老宅住,也就是玲姨住家,這個時候,大家都睡了。

自然沒有人給俞子敘開門。

宋秋竹忙道:“我馬上下來。”

她抓了一件羽絨外套,套在身上,邊走邊將拉鏈拉上。

她身上穿著一條純棉家居長褲,綿羊拖鞋,匆匆往樓下走。

老宅安安靜靜的,大家都睡了。

宋秋竹腳步盡量放輕,走得有點急,腳扭了一下,疼痛傳來,宋秋竹也顧不上,直接到了鐵門那裏。

冷風一吹,她剛洗完澡暖烘烘的,這一吹,全身的暖意都被吹走了,手瞬間成了冰塊一般。

鐵門那裏,方平似乎在勸著俞子敘,讓他上車去。

俞子敘卻扒著車門,這麽大個的人,做出這樣的動作,讓人覺得心裏驀然一軟,就像是孩子守著門,眼巴巴望著家人來接似的。

宋秋竹心裏那一點點惱意,在見到俞子敘的時候,早就只剩下心疼。

她開了鐵門,剛走出去,俞子敘高大的身體就直接壓了過來,整個人將她緊緊抱住了。

“阿竹,阿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聲音又低又磁,卻又透著無盡的委屈與想念,還帶著微微的不滿與控訴。

宋秋竹全身僵住,俞子敘的清冽的氣息,混著酒意,但並不難聞。

而是把宋秋竹也熏得熏熏然。

方平在旁邊都看直了眼。

先生真的有那麽醉嗎?

要不是在紫嶼會所聽到他冷酷的吩咐他叫江南晴來接唐易,方平這會也真的以為先生醉得不輕。

方平尷尬的笑笑,非禮勿視。

“宋小姐,先生喝醉了,鬧著要來這裏。先生平常不這樣,只是喝醉了酒,就……”方平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

“我回去給先生拿換洗的衣服,明天一早來接他。先生麻煩你照顧了啊。”方平說完,上車,關上車門,發動車子,倒車掉頭離開,一氣呵成。

宋秋竹都傻了。

“方大哥,哎,你~”

就算要把人丟給她,好歹也要幫她把人扶上去吧?!!

“二哥?”宋秋竹輕輕喚他。

“嗯?阿竹。”

人還知道回應她,宋秋竹松了一口氣。

“你,你先松開我好不好?”她松氣松得太早了。

因為俞子敘下一秒就將她抱得更緊更用力。

那樣子,像是恨不得就這樣跟她抱到地老天荒。

宋秋竹欲哭無淚,整個人被他勒得有點疼。

“俞先生,您松開,我們先上樓去。”

俞子敘松開了一點,狹長的鳳眸這樣看著她,眼尾上挑,帶著天然的魅惑,像是勾子一般,很是勾人。

他唇角淺淺一笑,眼裏像是有光閃過。

“阿竹,我說過,叫俞先生,不乖。”

說完,他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一下宋秋竹的唇。

宋秋竹壓根沒提防,這個人喝醉了還記著他說過的話,只要叫俞先生,就要親她。

她又羞又惱,伸手就是一推。

俞子敘根本沒有想到宋秋竹會推他。

果然再溫順的小貓,亮起爪子來,仍然是有威攝力的。

俞子敘被她這一推,人沒站穩,往後退去,撞上鐵欄桿。

俞子敘眼角周圍都染上了緋紅,就這樣看著宋秋竹,聲音裏帶了點委屈:“阿竹兇我~”

誰能告訴她,喝醉酒的俞子敘,怎麽就像個小孩子?

怪不得網上都說,每個男人都有多面,既有男人的一面,也有像孩子的一面。所以,現在她是見到了俞子敘這像孩子的一面,她該榮幸嗎?

“阿竹~”俞子敘小心翼翼的伸手過來,拉著宋秋竹的衣袖,輕輕扯了扯,很是委屈的樣子,笑容又像是有了點討好。

“我乖~”一聲我乖,瞬間讓宋秋竹的眼眶紅了。

想起俞子敘從小就沒有父愛母愛,想起江傲柔一生下來就把俞子敘丟給俞家兩老,當年的俞子敘,是不是就是這樣對媽媽說:“我乖,別不要我。”可是,他還是被拋棄了。

宋秋竹選修了心理學,也看了很多這一專業的書,所有人成年之後的行為,都可以在童年時間找到根源。

所以,俞子敘喝醉酒的反差,未嘗不是兒時童年陰影的一種表現。

宋秋竹主動牽著俞子敘的手。

俞子敘卻直接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用力,他的身體很燙。他的體溫隔著外套都能感覺過來。

“二哥,你放開我,我帶你上去。”

宋秋竹說完,俞子敘這一次倒是乖乖松手了。

他的大手主動包裹著宋秋竹的小手,朝她一笑:“我給你暖手。”

他的手很暖很暖,她僵掉的手指,仿佛找到了一些知覺。

對上他的眼睛,宋秋竹心頭猛然一跳。

俞子敘現下的這個樣子,溫暖無害,但宋秋竹卻不敢掉以輕心,總覺得他體內沈睡的那頭猛獅,不知道何時,就會突然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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