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1章 睡覺。你再吵,我就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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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弄上樓,宋秋竹差不多出了一身汗。

“哎,不是這裏。”宋秋竹本意是將人領進隔壁的客房,結果俞子敘看著有燈光,直接去了她的臥室。

“二哥,你~”宋秋竹真的無語了,喝醉酒的人,都是這樣不講理嗎?

不過她想到自己,喝醉酒時又哭又鬧,好像俞子敘這種算好的了,安靜不鬧。

俞子敘坐在她的床頭,眼睛定定看著她。

宋秋竹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有點頭皮發麻。

她腦子裏努力的想著,怎麽照顧喝醉酒的人。

“你要喝水嗎?”

俞子敘搖搖頭。

他的目光盯著宋秋竹的紅唇,那張小嘴兒說話的時候,一張一合,分外誘人。

俞子敘的喉結上下翻滾了一下。

“二哥,你的房間在那邊。”宋秋竹見俞子敘沒反應,又試探的說了一句。

“好。”俞子敘站起身來,走得有點不穩。

宋秋竹跟在旁邊,見俞子敘進了隔壁房間的門,才松了一口氣。

她又走到洗手間,給俞子敘拿出備用的牙刷和毛巾:“二哥,牙刷水杯毛巾都在這裏,全是新的,沒有人用過的。”

俞子敘靠在洗手間的門,閉目養神,像是要睡著了。

“二哥,你有事,就叫我,我在隔壁。”宋秋竹有點不放心的看了下俞子敘,還是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心裏煩亂,這會連書也看不下了。

同時心裏也暗自埋怨方平,這都是什麽事啊。

把俞子敘丟這裏來讓她照顧,她怎麽照顧?

半個小時後,心神難寧的宋秋竹還是站起身,她就去看看,就去看一眼。

只是,當她一打開房門,整個人就楞住了。

俞子敘高大的身軀蜷縮在她的房間門口,靠著門框,修長胳膊抱著他的膝蓋,活像被人拋棄了似的。

宋秋竹的心一軟,蹲下身,看著俞子敘,有點頭疼,但心裏更多的,是有點酸澀的感覺。

她想起自己當年,媽媽去世之後,有那麽幾天,她不敢進她的房間,因為那個房間是冷冰的,再也沒有鮮活的人氣了。也再也不會有媽媽的體溫和懷抱了。

她半夜哭醒,就坐在媽媽房間的門口,靠著門框就哭睡著了。

這一幕,驚人的似曾相識。

只是,她沒想過,居然是俞子敘。

俞子敘就這樣坐在這裏。

宋秋竹看著他的眼睛,柔聲問:“二哥,怎麽不睡?你坐在這裏會著涼的。”

“阿竹,我睡不著,我想跟你聊天。”

宋秋竹站起身,伸出手,對俞子敘說:“好。”聲音溫柔,眼裏閃著母性的光輝。

俞子敘展顏一笑,笑容帶著天然的魅惑,宋秋竹差點心神不穩。

“阿竹,我想抱抱你。”俞子敘話音落,就將宋秋竹抱在了懷裏。

這是他今天晚上第幾次抱她了?

宋秋竹只覺得喝醉了酒的俞子敘,就像一個粘人精,要抱抱要安慰……

眼前驀然一黑,宋秋竹還沒有反應過來,俞子敘的頭已低了下來,他伸出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他的大手桎梏著她的細腰,一寸一寸的收緊,唇瓣一軟,微涼,帶點淡淡酒意和香橙味的牙膏殘留清香……

宋秋竹的腦子裏轟然一響,像是腦子裏煙花炸開了,整個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俞子敘在幹什麽?親她?

宋秋竹整個人都懵掉了。

直到她差點缺氧了,俞子敘才松開她。

她的眼睛裏似帶著盈盈水汽,整個人像是沒有焦距一般,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唇帶著盈潤水光,忒的勾人~

俞子敘的頭低了下來,低低一笑,笑聲醉人。

“阿竹,我還想~”

宋秋竹又羞又窘,伸手就擋在了兩人中間,聲音又急又氣:“二哥,你,你喝醉了。”

“我沒醉,阿竹,我沒醉。”

俞子敘拉著她的手,他的力氣很大,宋秋竹掙脫不開。

宋秋竹覺得見了鬼了,什麽叫聊天,這就叫聊天嗎?

“二哥,你,你回你的房間去,快去睡覺了,好不好?”宋秋竹的聲音裏最後都帶了點哀求的意味了。

這個人喝醉了酒太不正經!

“好,阿竹,我們睡覺。”

俞子敘拉著她走到床頭,啪的一聲,按掉了床頭的開關,室內乍然陷入黑暗。

宋秋竹被他帶著壓至床上。

宋秋竹腦子裏都是懵的。

“二哥,你,你做什麽?”

“睡覺~”俞子敘的聲音一本正經,拉過被子,兩人蓋上。他的手拿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不越雷池一步。

當眼睛適應了黑暗,室內的一切在半開的窗簾透進來的光線,也能清晰看到事物的輪闊。

宋秋竹全身僵直,一動也不敢動,她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法思考。

她不知道,兩人怎麽就變成了躺在一張床上了?

“二哥~”

“噓~”俞子敘的聲音低沈著透著沙啞,許是喝了酒的關系~

“睡覺。你再吵,我就親你了。”

這一招果然奏效,宋秋竹立即安靜。只是人怎麽也不能放松。

她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現在要怎麽辦。

俞子敘不但清醒著霸道,喝醉酒也霸道。她剛剛就不該擔心他,而跑去開了房門。

黑夜裏,俞子敘動了一下,翻了個身,將宋秋竹整個人摟在了懷裏。

宋秋竹瞬間全身汗毛似乎都豎起來了。

俞子敘的呼吸似乎就在她的發頂。

他低下頭來,輕輕吻了吻,似是自言自語:“好香。”

宋秋竹的臉瞬間爆紅。

天冷了睡覺的時候,宋秋竹的腳總是睡不暖。

這會,被俞子敘摟著,就好像靠著一個暖暖的火爐。

宋秋竹不敢再說話,就這樣閉著眼睛想著事情,一會兒想,明天俞子敘醒來了,會怎麽樣,發現自己醉酒做的事情嗎?

一會又在想,等俞子敘睡著了,她就趕快起來,去客房睡。

腦子裏想得亂七八糟的,身體卻漸漸暖和,尤其是她的腳。冷天她的腳有時睡到半夜,還是冰冷的。

這會,腳底都是暖洋洋的。

宋秋竹只覺得暈乎乎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淺淺的呼吸傳來,睡著了。

陷入睡夢中時,宋秋竹夢見了媽媽,感覺自己回到了媽媽的身邊,在媽媽的懷裏,很暖。她不由向著熱源靠近,很是貪戀。

身後的俞子敘,驀然睜開了眼,眼神清明,分明沒有醉態。

溫香軟玉在懷,分明受煎熬的是他~

翌日

宋老太太和宋老爺子坐在茶幾前,天還是有一些冷,估計過幾日,家裏的中央空調就得開啟了。

錦城在長江以南,夏天熱得要命,冬天又冷得要死。

又不像北方,還有暖氣供應。

到了冬天,基本都是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在家烤著火,根本連門也不敢出。

現下已是深秋,老太太怕冷,一般初冬就會開啟暖氣模式。

只是她又嫌幹燥,家裏的加濕器也得準備。這些事情,宋老太太都會親自操心過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秋秋怎麽還沒起來?”宋老太太活動一下手腳,正在繡十字繡。

宋老爺子看著歷史書,看了老伴一眼:“她難得睡一會懶覺,不用管她。”

“早餐就快準備好了,天冷了涼得快,我去喚她。”

宋老太太起身,捶了一下自己的腰。

宋老爺子見狀,愛憐的幫她揉了兩下。

“腰不好就別老是坐著繡花了。一會吃了早餐我陪你出去走走。”

“一把老骨頭了,哪裏能沒有一點問題。”宋老太太不以為意。

人上了點年紀,身體總或多或少有點毛病的。不過她也年輕過,也不必羨慕年輕人的身體。每個人都有這一天的嘛。

宋秋竹睡得正迷迷糊糊,聽到了敲門聲,一聲一聲的,宋老太太慈愛的聲音傳來:“秋秋,秋丫頭,起床了。如果沒睡夠,吃了早餐再睡啊。一會天涼了。”

宋秋竹昨天真的是一夜好夢,這會聽到聲音,猛然驚醒。

她動了一下,蹭了蹭,伸了一下胳膊,然後整個人僵住。

宋秋竹擡起眸子,入眼的是俞子敘的俊臉,眼角周圍還有點紅暈,眼神清明深邃,道不盡的妖韻風流。

宋秋竹啊了一聲,臉頰爆紅。

宋老太太耳朵還很好使,聞言關心地問道:“秋秋,你怎麽了?”

“奶奶,我沒事,我一會就下來,你先下去等我吧。”

宋秋竹說完,聽到宋老太太遠去的腳步聲,此時的她,全身發麻,眼睛瞪得溜圓。

剛睡醒的她,臉頰粉撲撲的,眼睛透亮,唇瓣殷紅,看得俞子敘忍不住上下滑動了幾下喉結,很想像昨天一樣,親過去。

不過,今天不行,會把人嚇倒。再加上,昨天他是喝醉了的。

宋秋竹緊張得將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聲音有點顫抖,有點委屈:“二哥~”

“我,昨天喝醉了,阿竹,我昨天沒做什麽失禮的事吧?”俞子敘卻是眼神真誠,問話真切。

宋秋竹一時氣結。

昨天他做的事情可多了,這會卻是一臉喝斷片的樣子?

“你不記得了?”宋秋竹一臉戒備的看向他。

俞子敘像是在深思,然後,良久,開口:“我是不是親了你?阿竹?”

宋秋竹的臉頰燒得更熱了。

這人說什麽都不記得了,為什麽偏偏就這件事情還記得?

“沒有。你快點起來,不然一會讓我爺爺奶奶看到了。”

讓他們看到俞子敘在自己的房間裏,幾張嘴也說不清了。

俞子敘卻目光灼灼:“看到又怎樣?阿竹,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後還是我的俞太太。我們睡在一起,不天經地義嗎?”

俞太太?宋秋竹的心驀然一顫。

男人眼神深沈,薄唇微微翹的弧度特別好看。而他的樣子,一點也不是戲言,而是認真的有點可怕。

宋秋竹慌亂的轉過頭,避開了視線:“你快點起來了。”

聽到窸窸窣窣下床的聲音,宋秋竹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然後立即如被火燙到一般,整個人埋進了被子裏,裝鴕鳥。

天啊,要死了,這個俞子敘,可惡的俞子敘!

昨天不是喝醉了嗎?

怎麽還知道脫了褲子才睡?

樓下,宋老爺子見老伴下樓來,問:“怎麽樣?醒了嗎?”

“醒了。說一會下樓。”

此時,傭人來報:“老太太,俞先生的特助方平先生來了。”

“誰?方平?快請進。”

方平手上提著一個袋子,見到兩人,恭敬問好:“老爺子,老太太,早上好。我給先生送衣服來了。”

“子敘?子敘在哪裏?”

方平面上帶著笑,有點拘謹,有點無奈的那種:“昨天宋小姐回來了。我們先生跟唐二少喝酒,喝多了,只想找到宋小姐,所以,我就將他送過來了。”

宋老太太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樓梯傳來俞子敘的聲音:“爺爺,奶奶,早。不好意思,昨天我喝多了,也不知道怎麽來到您家了。打擾了。”

就算俞子敘還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一樣是芝蘭玉樹,翩翩佳公子。只是他身上氣勢太強,反倒是削弱了他俊美容貌所帶來的影響。

宋老爺子客氣地說:“不打擾不打擾,我家就是你家,你隨意。”

方平將衣服遞過去,俞子敘上樓去洗漱,步子沈穩自信自在,仿佛就是在自己家一般。

宋老爺子和老太太面面相覷。兩人的感情有這麽好了嗎?

宋秋竹是聽到俞子敘離開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宋秋竹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還給自己化了個淡妝。今天是周末,她跟孟靖雯約好了,兩人今天一起出去玩。

錦城已然陌生,孟靖雯準備帶她到處逛一逛。

宋秋竹剛打開房門,一楞,差點就撞上去了,門口站著的是俞子敘。

他神清氣爽,已經洗過澡換好衣服了。

銀灰色西裝三件套,他穿起來就像舊時代走來的佳公子,溫文爾雅,如果忽略掉他身上強勢駭人的氣勢的話。

仔細看的話,俞子敘的五官是真的長得好,無一不精致。

“二,二哥~”宋秋竹一見到他,心裏就是一緊,舌頭打結,心裏突突直跳。

俞子敘站在門邊,一只手倚著門框,神色專註看著她。

宋秋竹被看得頭皮發麻,緊握的手都在冒汗。

“二哥,我們下去吃早餐了。”

俞子敘的聲音徐徐傳來:“不急。我想確認一件事。”

他緩緩地道,聲音又低又磁,砸入宋秋竹本就不平靜的心湖,激起無數漣漪:“我昨天喝醉了,是不是親了你?”

宋秋竹瞠目結舌,讓她怎麽回答?

她都傻住了。

宋秋竹總覺得俞子敘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樣。

以前的少言寡語呢?以前的克制禮貌呢?

還是說,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心悅她,喜歡她,所以情不自禁?

“不回答?嗯,我也有辦法知道。”

說完,沒等宋秋竹反應過來,俞子敘一只手仍然撐著門框,另一只手卻伸過去,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往自己懷裏一帶。

他炙熱的大掌,像是塊烙鐵,宋秋竹只覺得腰間一麻。

他的頭低了下來,微涼的唇,軟軟的唇瓣,就這樣落了下來。

宋秋竹的頭仰著,被動的被他親著,整個人已經傻掉了。

當俞子敘親完的時候,宋秋竹眼睛裏都是水光,霧氣蒙蒙,她又被親了?

俞子敘低低的笑聲傳來,撩撥得人心間一顫。

“嗯,我確定了,昨天晚上親吻你,是真的。”

“阿竹,你也可以親回來。”

宋秋竹腦子裏都發懵了,聞言忍不住瞪了俞子敘一下。

這含嗔帶嬌的一瞪,差點讓俞子敘沒忍住又想親她。

宋秋竹回過神來,一個人率先跑下樓去,根本就不敢再看俞子敘了。

媽媽,怎麽辦。她喜歡俞子敘,她可以喜歡俞子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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