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三學期 聲名鵲起 二十五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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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於悅皺了下眉,揮了下手。

場中那坐在咖啡桌前的一對年青男女全是如釋重負,心中都是松了口氣。男生那白暫的面皮已經透出紅來了,局促得很,手也不知擺在那裏,那杯咖啡已是冷冰冰的了。這是因為這杯可憐的咖啡已是一次又一次…第五次被用作道具了。並且那一種臺詞他也是重覆念了五次,每念一次他自己就是心跳又加重一倍速度。

那個清麗的女生凝然端坐在對面,乍看沒有什麽。依然平靜恬然。不過站在她身邊那個客串的真正咖啡店女店員卻是老到地發現這個女生的笑容多半是一種掩飾,她心情肯定不會是這樣自如的。。那笑容沒有在眼角邊上盡情在舒展開。並且放在桌下面的兩手不自然在撫摸著。這個女生當然也是緊張。不過她掩飾得不錯。

“林紫紋,聽一句我愛你。你就是這樣反應的麽??”於悅恨鐵不成鋼在一邊激氣道。

“你臉色怎樣是這麽死板板的。一點反應好像都沒有。。你是不是…

“他氣得快要抓狂了。林紫紋面上苦笑不已,不過不說什麽。

其實於悅這個人已是很對林紫紋別眼相看。換了別人在這田地,只怕他就要大罵出口了。林紫紋在前面拍攝開始時還有些不入角色,不過隨著劇情發展,她就是越來的純熟自如。第六集中她角色部份一點也不用重拍。表情動作語言一步到位,當時令於悅大為高興。認為這個女生可堪深造。那想到在第七集最緊要關心,就要要拍夏偉毅向荀靜楓表露衷情時。。

按理說,當這麽一個白馬王子向自己吐出我愛你這三個時,女生們無外是三種反應。

一,喜溢滿懷,笑得癡癡的。

二,故作倨驕,欲推還迎,不過心頭已是小鹿亂撞。

三,立時面現為難之色。怎麽辦,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不過他我比我男朋友優秀太多了,噢。賣糕的。我該如何抉擇。。

於悅放開了手腳,讓林紫紋自我表現。他在之前發現讓林紫紋自己來發揮。往往會顯得更真實自然。只是這一次他看走眼了。

當演夏偉毅的張嵐紅著臉(他看起來比林紫紋還心懸呢)向林紫紋說出這三個字時。

林紫紋當時正端著杯咖啡,聞了這句話後。沒有失手掉杯子,也沒有尖聲大叫。笑得像花癡一樣。而是品了一口咖啡後。放下杯子,嗯地應了一聲,臉色淡定好像正月十五的冰輪。對方那一句傳說中可以讓天地變色的話就如只輕刮過一絲夜風。風無過痕。

……連是五次下來。林紫紋都是這樣反應…

於悅於是差點要吐血了。這個女生在前面都表現得冰雪聰明,慧質蘭心。為什麽在這一個場合偏生就是這麽死板了呢?這到底是乍的。。她不是正處於花樣年華。青春期的女生麽,她不是豆蔻正好,懷春之時麽…

你是死人呀!!

於悅覺是額兩邊血管開始膨脹了。牙開始發癢!!

眼看導演就要暴走,只怕馬上就會撈起手頭杯子砸過去。宋鸝忙來插手,一把將他拉住。

“老於(雖說於悅年紀比她只怕只小不大,不過作為部下,宋鸝這樣叫他已是習慣了)。你先別急,再消停下。先喝口水!!”一邊撫慰著頭上就要冒煙的導演。她一邊沖著場中喊著。

“紫紋,張嵐,你們兩們也先休息下,紫紋,你再好好琢磨下,該如何表現,知道嗎??”

場中兩人如蒙大赦,張嵐這個男子漢看也不敢再直視林紫紋一眼。趕緊閃出一邊。而林紫紋應了一聲後。也走了開來。主角一散。那些劇組工作人員也是相對好笑。嘻嘻哈哈地都松懶了下來。三三兩兩找地方坐了下來。

現在終於有人大叫渴了,要咖啡和茶一類飲料了。

於是這個特地被臨時租賃作為場景的咖啡才真正的發揮功用,窗外雨潺潺,店子則是一團快活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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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是東郊一條稍為繁華的街道。地點居然恰好是心願咖啡店。

春天已深,意亦濃。那綿綿春雨自然也不寒。反而是甘爽恬人。冰快空氣透入店內。不但沒有削弱人的談興。反之有讓人們閑意更濃。劇組人員們大都是一些年輕人。最大的也不過四十來歲。這一批人三三兩兩地散坐在店中各處。隨意所至地笑談著。

現在導演氣看來一時三刻是消不了的。那麽已等之人也是忙了一個上午了。也應好好閑下。舒服下了罷。

笑聲四起。唯有林紫紋獨坐一店子僻處一角。那個女服務員笑著為她端來一杯熱茶後。也不再來打擾了。劇組中的人也知道個端莊秀麗的女郎是那種外裏如一的人物。所以也不來煩她。讓她一人安靜。

林紫紋坐在店邊。隔著玻璃看著外面風吹雨洗的街道。心中莫然地閃過一份寂寞。在這次拍劇中,室友們都是有事沒有能來。沈雪是因為要陪男朋友。黃盈本來吵著要來的,不過她參加的一個社團有要事,無法分身了。

甄嫵人本來已到來了,不過臨時聽了一個電話後。林紫紋發現她那焦灼的表情,明白那非同小可。也是半勸半推讓她離開。於是現在自己倒是一人獨處了。

其實她心中落寂並不全是因為室友沒有陪伴自己,還有因為今天本來是星期天,自己應能與女兒們聚會見面。分享這五天分別後的驚喜與歡樂的。卻是要在這裏拍什麽勞什麽子青春劇。

內心油然對女兒們產生了一絲絲的歉意。早知這樣。自己不接那個角色好了。

然而想是想,現實是現實。林紫紋還不至於自己生活在想像中過。這絲絲愁緒一拋開。她開始認真的思索,自己如何能拍好這一部份劇戲來。看到於悅那怒氣沖沖,她當然也有一份內疚於中。

她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後。還是苦笑地攤開了手。

我實在沒有辦法笑出來,實在沒有辦法在一個男生對自己說出那三個字時還能表現出青春少女的嬌羞來。我的心已是一個經歷過許多風雨,不是會因一時的柔情而迷失的人了。不會那麽輕易被困入與陷住了。

再說當一個男生向我說出我愛你時,我甚至只感到一份好笑與荒唐。明知是拍電視劇要做假,不過自己還是假不起來。心中真的是難泛起波瀾,表現不出那種女性的微妙的懷春情感。!!

我心還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心,縱使這一年來我已是變了許多,不過最基本還是沒有變。我沒有經歷過少女的成長心路,並且我根本上就是一個中途插入者。要我自然地表達出二十歲少女的感情,實在太難了,簡直是不可能啊。

當然。我也能笑出來。愉快,甜蜜,歡樂,發自心底。當是那一個人這樣對我說出這三個字時。

她就是怡心,當時她與我一起的那些歡樂時光。那時候自己不小心將事情做差了時。

她就是這麽柔情,溫和到讓人心開的微笑:紫紋,我愛你啊!!

其實說的時候是少的,但從她的語行舉止,一笑一顰,我都能看出。我愛你這三個字。

只是。。她現在離我遠去。遠距重山遠洋,我日夜想她,每周一信,堅持每天打電話,但都是如泥牛入海。毫無音訊…

她覺得眼酸酸的。突然想找個無人地方痛哭一場。楚笑顏的話又一句句地在她身邊回蕩,並且自己當初的心緒又一次浮現。這使她更是心亂如麻。

她在以前已習慣於獨行,漫漫走過寒寂長夜。但是遇上怡心。兩人並行,雖然沒有刻意表達什麽濃意蜜情形。生死纏mian,但是那一段如行於山蔭道中,美不勝收的的淡然攜手,已是永烙於心底。留下無盡的馨香,甚至回憶中那一些小小的沖突在現在竟也是值得如此追憶,如此刻骨銘心!!

是不是因為有她相伴一路中,自己已是變得嬌寵軟弱了?於是失去了她,告別那一份過天長虹般的旅程,重新一個人面對那面前長夜。於是就變得仿徨與傷感,偶爾的怔然出神。追悔莫及呢?

以前的自己可是沒有這種感覺的啊。是不是怡心的到來。如春風吹醒了自己凍化了自己凍僵的心緒,令自己重又活了起來。又一次不再木然只盯著前方,發現四周圍居然是如此美好…

不過她又走了。讓活過來的自己重新又陷入了冰冷的黑夜中,又一次獨行…

沒有遇上怡心前,我是一個生活單調內心空虛的人。離開怡心後。我則是愁緒如煙。截而不斷,有了傷感與痛感。

怡心啊,怡心啊,我多麽希望能再聽到你一聲我愛你呢?縱使那是悄悄的,縱使那是無聲的,那樣我也能展開我真正的笑顏,流露出自己心底的歡樂河流。。

不過為什麽對我說這三個字是是別人。。

我實在沒法笑,沒有強裝笑得出來…

林紫紋雙手按在臉上,十指深深地插入了頭發中,在她內心中,發出了最深的呼聲

怡心,你快點回來吧。快點回來,好麽,我等不了這麽久啊,怡心

我愛你不是二三天,想你也不止千萬遍了……………

窗外每一點雨,也是代表我無形為你流下的淚,每一點雨花的濺開,就是我對你思念的開始,它的殞落,則是我對思念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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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還是把要拍的劇戲全拍好了。林紫紋在下午也是有些恍惚,也記不清當時自己是怎樣上場的了,只是後來聽到宋鸝的一聲好了。於是劇戲就是完成了。依稀中仿還記得宋鸝自言自語般道。

這樣有點迷離恍惚劇相也不錯。

拍完後,林紫紋找了個借口。獨自一人出了店門。宋鸝要她早點回來。她隨口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出店子後。她冒雨打的到了斯登堡公司所在的那座大廈。一種強烈的感情在籠罩著她,她也是半清醒般行動。

付了車錢,打發走司機。林紫紋獨自一人,就是立於雨中。她竟是傻乎乎地忘記帶雨傘出門了。

不過這樣也好,讓雨淋在身上,全身濕透。她反而覺得有一種殘酷的快意。

站在密密如織的春雨中,林紫紋打量著眼前那一座高聳的藍色大廈,雨一點沒有能隔絕她的視線。相反她好像看得列清楚了。現在這大廈像巨人一樣也淋浴在春雨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雨從頭際中逸出,流入了眼角。林紫紋伸手抹去。她咬著唇。對著這座高樓。想哭又想笑。

對啊。大廈依然,那第二十六層左數第五個窗子不就是怡心那時候的辦公室嗎,在那個辦公室的裏間,還有自己曾經工作的地方。自己當然也不止一次與怡心在那拉開簾子的窗前,在寧靜的夜晚,看著外面紅燈綠彩。行人車龍。

當時怡心是懶洋洋地坐著。她將那旋轉椅搬了出來。那俏皮靈活的秀目並不是全是瞧夜景,不時而時也向自己看來。而自己一般則是倚在怡心的辦公桌邊。微笑著啜著一杯熱茶。兩人說話很輕。都沒有有關工作的,只是一些閑事碎事。比如小靜的考試成績下降,林紫紋在心願經歷過的趣事,張怡心自己本人在美國開車超速被警方直升機追啦等等,

很不動人。只是工作倦後的消閑之著。但在此時。林紫紋多麽渴望時光倒回。能再一次倚在那桌前,與那伊人再一次兩人輕笑淺談啊。

不能,不能了,現在不能了。怡心已是不在中國了。。

她現在到底過得怎麽樣了。我也不知道。。

林紫紋一次次將面上的雨水抹去。後來發現那是徒勞。自嘲地一笑。自己全身都濕了,還抹臉上的雨水幹嘛?就讓它流吧。至少這樣也能洗去自己的淚。

於是她雙手插入兜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她就是一次直直地站在那裏。

大廈的幾步前。像一個雕像一樣。

雨還是嘩啦啦地下著。無數雨點墜落,綻開晶瑩的花。然後殞落歸於那一片透色的淺水中。

全文閱讀目錄出問題了??嗯。寒湘大大,能說得明白些麽,青衫好像米發現。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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