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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策馬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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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疊著倒在床上,再難動彈,休息了片刻,江晚舟從姚溪暮的身體裏撤出。吻了吻姚溪暮汗濕的背,撥開他的亂發,江晚舟湊上去輕吻他的眼睛,順著臉頰,一直移到了唇角。

“少主……”姚溪暮艱難的出聲,毫不意外的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卻又柔腸百轉。他清了清嗓子,輕聲道:“我沒有死。”

江晚舟將他抱在懷中:“知道了。”

耳鬢廝磨間,江晚舟問他:“這麽久了,你到底到哪裏去了?”

“我被困在了天仙湖的湖底,找了快一年才找到出來的密道。”姚溪暮微笑著輕吻江晚舟的嘴唇,“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是鬼?”又接著取笑:“我是鬼你也要跟我好,不怕我吸你陽氣?”

江晚舟緊緊盯著他,沒有回答。

姚溪暮抱住他的脖子,歡喜的語氣不加掩飾,“我又看見你了,我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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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江晚舟扯過絲被蓋在他的身上。

江晚舟將自己清理幹凈之後,輕手輕腳的在姚溪暮身邊躺下了。

睡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姚溪暮忽然睜開眼睛,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哪裏還有半點困倦。他出手如風點過江晚舟的睡穴,在江晚舟綿長的呼吸聲中,姚溪暮把臉貼在他的胸口,是個依戀的姿態,“少主,我這就去把我家裏的仇報了,完了就來找你,咱們往後都不再分開。”

說完他在江晚舟的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起身穿衣。

穿的是江晚舟的衣衫,內袍外衫一件不落,衣衫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姚溪暮認得,這是江晚舟熏衣服特制的熏香,是江晚舟的氣味。

穿好衣衫,姚溪暮上前打開窗戶,看見天邊已經隱隱發白。他正要邁出腳步,牽扯到股間酸痛,行動不由緩了一緩。

捂著後腰,姚溪暮在心中暗暗叫苦,人說久別勝新婚,果然不假,少主這次倒是盡興了,把我往死裏折騰。接下來我還得趕路,我太慘了。他想了想,回到了之前的房間,決定這裏休息一陣,等到少主他們走了再上路。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江晚舟大概不會想到自己就在他對面。姚溪暮心安理得的睡去,餓了就吩咐小二送來吃食,無聊就打開門聽樓下賣唱姑娘的小曲兒,不再邁出房門一步。

江晚舟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身邊早已沒有姚溪暮的蹤影,他尋思著昨晚當真是夢?可是看到滾皺的床單,又覺得不太可能,那樣清晰的觸感,激烈的抵死纏綿,姚溪暮的動作、表情、聲音,甚至是肌膚的觸感,都還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如此鮮活,絕不可能是夢。事實擺在江晚舟面前——人來過,跟他睡了一覺,沒等他醒來,自己跑了。

待江晚舟看見床腳多出的衣物,而自己的衣服不翼而飛之後,更加確信這個可能。重新拿出一套衣物穿上,走出門去,他又是冷峻嚴肅的少主了。

姚溪暮躲在房間閉門不出,充當縮頭烏龜,直到兩天後落梅山莊的人走幹凈了走遠了才出了房門。出來嘉陽城,他朝南走,為的是去千秋山銷愁閣。他充滿了信心,沒有想過如果銷愁閣也不知道怎麽辦?

走在寬闊的官道上,聽著嘰嘰喳喳的鳥鳴,姚溪暮停下腳步,此去千秋山銷愁閣不下千裏,沒有馬匹,走著去還不得累死?一念及此,他立馬轉身,想要去城中馬行去買一匹。

“噠噠噠”,是馬蹄聲?姚溪暮循聲望去,江晚舟牽著兩匹馬,一黑一紅,正朝他走來。

“少主?”姚溪暮一楞,“你沒走。”

江晚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將紅馬的韁繩遞給他,自己翻身騎上馬背,居高臨下的對他道:“你那些鬼把戲,我見得還少嗎?”

姚溪暮歪著頭,一臉無辜,表情如小時候毫無區別。只是一臉嬌矜的嬰兒肥已經完全褪去,小瓜子臉的輪廓精致秀麗,美而清靈,讓江晚舟不再想擰他,只想俯身親上一口。

見他一直帶著無辜的癡相看著自己,江晚舟竟然有些不敢直視,不得不移開目光:“你不走嗎?”

“去哪啊?”姚溪暮遲疑著上了馬,與江晚舟並駕,偏頭看他,試探道:“少主?”

江晚舟目視前方,輕聲道:“昨晚有人闖進靈犀塘,照影樓、魚樂閣,還紫雨紅蓮院全被燒了,知道吧?”

“哦?”姚溪暮驚道:“有這事?”他抓著韁繩輕輕搓動著,心想:大哥果真下手了呀,說燒就燒了,也不知道被發現沒有,會不會被追殺呢?

江晚舟見他若有所思,追問:“你做的?”

“啊喲。”姚溪暮誇張地擺動手臂,“我哪有那個本事?”

江晚舟逼視著他,姚溪暮又感到脖子後面涼颼颼的,撓了撓頭,尷尬道:“少、少主,你別這樣看著我,我瘆得慌……”

“沒有做虧心事,害怕什麽?”江晚舟轉移了目光,語氣柔軟了一些:“你的身體現在怎麽樣?騎馬受得住嗎?”

姚溪暮轉頭瞄他,見他一本正經,暗中挪了挪屁-股,感覺那處已經無甚大礙,就回了一句沒事。

“那就好。”江晚舟將速度放得不緊不慢,方便兩人談話,“那晚來不及問你,這麽長的時間,你在哪裏?”

“天下湖底下。”

“說實話。”

“是實話。”姚溪暮垂著頭,“對不起,少主,你讓我做的事我沒有做好,是我無能。”他自責道:“又消失這麽長時間,讓你擔心了。”

“不必說這些。”江晚舟頓了頓,又道:“說說具體怎麽回事?”

“嗯。”姚溪暮一點頭,“那時我跟著酈修明一行人進了客棧,客棧埋伏有殺手,我正要出手,發現酈修明被掉包了,那個人是易容成他的樣子,本尊早跑了。此處勢力最大的就是靈犀塘,除了他們出手還能有誰呢?我就去了靈犀塘,讓洛青在湖對岸等著,對了!”

他揚起頭,關切道:“洛青怎麽樣?”

“你一去不返,他心裏焦急,但也不敢再天仙湖的地界久待,去了嘉陽城,給山莊傳了消息。我立即派人來打探你的下落,一無所獲之後,我給靈犀塘遞了拜帖,去了一趟,竺塘主接待了我,說是你從未去過靈犀塘。還同意我們在他們的地界尋你,找了一個多月,仍不見你蹤影。那時候京城又有變故,玄風使催著我回京城,回去之後……”江晚舟嘆了一聲,難得的跟姚溪暮談起了江湖局勢,“總之,發生了很多事,藍天別業換了新主,現在倒戈偏向了嘉業侯,靈犀塘成了俞太師手裏最大的江湖勢力。”

“哦——”姚溪暮明白過來,“他還想拉攏落梅山莊?那日你上島來被離姐姐勸住,她是怕你被扣下。”

江晚舟點點頭,“正是如此。”

“嘿嘿。”姚溪暮傻笑兩聲,看著江晚舟堅毅英俊的側臉,當場犯了花癡,軟著聲音喚道:“少主——”

“咳。”江晚舟清清嗓子,“你那天看到我們了?”

“那天我正好尋了密道出來,剛好看到,我看離姐姐來勸你不要上島,就猜到是有什麽陰謀,又怕我突然露面更添變故。所以等著你們都走了,才偷偷摸摸的離開的,沒有人發現。”

“燒房子的是誰?”

姚溪暮撒謊不眨眼睛,“不知道啊。”又恬不知恥的補充了一句:“反正不可能是我,那晚之後我腰都軟了,一直躺在床上休息,連房門都沒出。”

江晚舟作為始作俑者,深知那晚的激烈情況,故而認為姚溪暮的話是可信的,堪稱動聽。但他仍然敏銳的察覺到姚溪暮隱藏著什麽,繼續追問:“你那晚來我房間,竟然沒被發現,功力大進嘛。”

“我在天仙湖底也沒忘了練功啊,唉,我是真倒黴。”他將怎麽入得陣,破了死門,生門卻在湖底的事一股腦的告訴了江晚舟,“幸好那裏有水有魚,不然我早餓死了。”

“是不是還有絕世神功的秘籍,被你撿到了?”

“江湖傳奇裏不都是這樣的嗎?成為頂尖高手的幾個人,誰沒有掉過懸崖?沒有被困地牢水底?還不是老前輩們性格古怪,總是喜歡把神功秘籍藏在這些地方,大家都是因緣際會得到的,又不是偷的搶的,當然可以練,練成了就成了武林至尊了。”

“那你現在成為至尊沒有?”

“我這不才一年不到嘛?不能夠的。”

江晚舟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還是鬼頭鬼腦的老樣子,跟我都不說實話。”

姚溪暮很委屈:“我說的都是實話。”他觀察著江晚舟的臉色,看不出他是否動氣,便小心問道:“你把人都支開了,就我們倆能幹什麽呢?”

江晚舟一本正經的反問,“那你想跟我幹什麽呢?”

“我想……你知道的嘛。”姚溪暮臉皮再厚,此時也紅了,他咬住下唇,拿眼瞟著江晚舟,“你把藤竹他們也支開了,誰服侍你啊?”

“這不是有你嗎?我的通房丫頭。”

姚溪暮聽著這個稱呼,心中一蕩,看著江晚舟又犯起花癡來,江晚舟看著他表情很傻,終於憋不住笑出聲,“別發呆,走了。”

“哈哈。”姚溪暮也笑了。

兩人策馬揚鞭疾馳,官道上留下一連串笑聲。

西風裊裊,秋意正濃。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開啟了hard模式,工作忙得要死,偶爾來不及日更,敬請原諒!文品不說,坑品還是能保證的。最近掉收掉的要懷疑人生,哭唧唧~~請還沒有拋棄我的小天使們,讓我看到你們高舉的雙手,讓我看到你們充滿希望的眼神~~~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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