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硫化氫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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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氣味是不是很難聞?”惡鬼冷笑著說。

“的確有點難聞。”我說,“這到底是什麽氣味?很少會有人的身上有這麽難聞的氣味。我敢肯定這絕對不是狐臭。”

“這當然不是狐臭。”它回應,“這是硫化氫的氣味。”

硫化氫?

我聽後一怔,腦海裏面很快就閃現出有關硝酸胺的資料。

學過化學的人都知道,硫化氫是一種在標準狀況下易燃的酸性氣體,無色,低濃度時有臭雞蛋氣味,有毒。其水溶液為氫硫酸。如果你實在想不出硫化氫的氣味是什麽,那你就回想起雞蛋臭了以後的氣味。

沒錯,我剛才在沈國慶身上聞到的就是臭雞蛋的氣味。

沈國慶的身上為什麽會有臭雞蛋的氣味?

我的眼神不知覺地將整個房間都掃視了一遍,目光很快就落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畫框上。

那個畫框擺在電視櫃的電視旁邊,是一張畢業合影。

沈國慶坐在學生們的中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這畢業合影,我瞬間明白了。

雖然包皮和沈淩沒有告訴我,但我猜得到沈國慶是老師。

為了弄清楚我的推斷,我特意向門外的包皮確認了一下。

他給出的回答也剛好應正了我的推斷,沈國慶是湘城一中的化學老師。

也只有化學老師的身上才會有如此濃烈的氣味。

“好吧,我相信你。”我對著惡鬼說,“你該跟我說說你叫什麽名字了吧?”

“你既然查得出我是神武跆拳道館的館長,難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它不答反問。

我聽後一怔,只好將目光望向門外,隨後我問了包皮一遍。

包皮告訴我,神武跆拳道館的館長的名字叫曾威,在湘城市都挺有名氣的。

他還告訴我,曾威原本定於臘月結婚的,而且請柬都發出去了。

包皮的朋友就收到了曾威給的請柬。

但不想,曾威失蹤了。

聽了包皮的這些話,我又將目光放回到惡鬼的身上:“包皮的話你也聽到了,你還有什麽話說?”

“我原本要結婚了?這怎麽可能?”

“呃……”聽了他的話,我無言以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會死了後連自己在人間的記憶都沒有了吧?

我不相信他的這些話,只道是他故意裝的,所以便冷笑一聲:“你就莫要再裝了,你難道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他委屈地說,“我現在只記得他身上的硫化氫的氣味,而且我的腦海裏也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有硫化氫氣味的人就是殺我的兇手。”

沃日,這什麽情況?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人死以後,很快就連自己的記憶都消失了的。

只是,他既然記憶都消失了,為什麽還記得自己是曾威?

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想不通,便求助系統。

系統也說不知道。

我頓時不滿,它既然不知道又剛才為什麽要我非殺了他不可呢?這要是誤殺一只好鬼怎麽辦?

我便要求系統重新設定任務,但系統說任務下達以後就好像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一樣,收不回來了。

我頓時無言以對。

我弄不明白曾威變成這樣的原因就下不了狠手殺了他,所以一時難以抉擇。

“包皮,你給沈淩大哥電話……”

“為什麽?”包皮打斷了我的話,“這事兒還沒有解決就打電話給她……”

“你就手解決了,讓她回來就好。”

“真的解決了?”他猶疑地問。

我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解決,但我卻表現出已經解決了的樣子:“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你把沈淩叫來,我有事要跟她說。”

他聽後立刻應了一聲,隨後便打電話給沈淩。

因為我們住的酒店離沈家也不太遠,很快沈淩就來了。

她一進屋,看到沈國慶一動不動而且臉色蒼白、身體僵硬的樣子便撲在沈國慶的身上痛哭起來。

包皮雙手扶著沈淩,一臉不解地盯著我問:“小歐,你不是說一切都解決了嗎?怎麽沈叔叔還是這樣子?”

“我若是不這麽說,你怎麽會讓她回來了?”

“你……”包皮氣得哭笑不得。

“沈小姐,”我也不管包皮是什麽反應立刻問還在痛哭的沈淩,“你爸爸出差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

“沒有。”她邊哭邊回答。

“一點話都沒有說?”我愕然問,很難相信她的話是真的。

她聽後想了一會兒才回答:“若是說沒有倒也不是,在他出差前的一晚上,他的確找我談了一次話。不過談話的內容並沒什麽好說的……”

“到底談了什麽?”我好奇地問。

她聽後止住哭聲,眼神落在了包皮的身上。

“不能說嗎?”我又問。

她盯著包皮看了很久,包皮不自然地問:“真的不能說?”

“真的不能說。”她回答。

“為什麽?”

“因為我怕你不高興。”

“……”包皮瞬間無言以對。

我見氣氛要陷入極為尷尬的氣氛了,便對著他二人說:“二位,別說高興不高興了,有啥事就說出來吧。如果你們今天不把事情挑明了,我擔心沈叔叔他可能……”說到這裏我故意停頓下來。

“可能什麽?”包皮和沈淩同時問。

我故意嘆了口氣,皺著眉頭說:“可能撐不過今晚。”

我是故意這麽說的,目的是要讓他們緊張起來。不過我說得也沒有太誇張,凡是被鬼上身的人就好像生了七八次孩子一樣,身體是非常的虛弱的。被鬼上身的越久,身體受到的傷害越大。

沈國慶年齡在四十多歲,雖然身體還很強健,但經不住這鬼一直待在他身上啊!

而且我觀沈國慶的面相,他的眉心處有一個明顯的凹陷,這凹陷就是短命之兆。

可以說,即便是他這次沒有被鬼給害死,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死法要麽是因為意外,要麽就是因為不治之癥。

“淩淩,你快點說,我不會不高興的。”包皮深情地望著沈淩說。

沈淩聽後一怔,她沈思了很久才說:“好吧,我說。那天晚上,我爸爸找我聊天,我們談到的話題就是關於你的。”

“我?”包皮聽後一怔,瞪大著眼睛盯著沈淩,“好像沈叔叔沒見過我,他怎麽會和你談起我呢?”

“沒錯,你們倆的確沒有見過,但是我和你的事我早就跟他說了。”沈淩說,“因為我想,自從媽媽離開人世後,爸爸既當爹又當媽,他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大,我不能對他老人家有所隱瞞。對不起,周周。”

周周?

我聽後一怔,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周周就是包皮。

包皮憨笑一聲:“淩淩,我不怪你,你快說說你們當天聊了什麽。”

“是啊!”我也跟著說,“尤其是一些你感覺到奇怪的話。”

沈淩聽後一怔,她又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天晚上自從聊到了周周以後,爸爸的心情就非常的不好。他非要我和周周分手,但我不依。於是我們便吵了一架,兩個人都悻悻然地回了屋……”

“然後呢?”沈淩的話停頓了很久,包皮才問。

沈淩搖了搖頭:“沒有了。”

“這就沒了?”我驚愕地問。

沈淩點了點頭:“是沒了。”

沃日,這算是什麽談話嘛,怎麽一下子說沒就沒了。

我還是不死心,繼續問他:“沈小姐,你再仔細想想,看看那天晚上你爸爸還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它的話。”

沈淩聽後又想了一會兒,包皮也在旁邊催促她。

良久,沈淩說:“我記起來了。當時我睡了一覺醒來起床上廁所,剛開了門,我發現客廳裏的燈是開著的。爸爸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且是在放無聊的綜藝節目。要知道我爸爸從前是不看這種綜藝節目的,他總說這些綜藝節目太低級了,而且很弱智。看它們就等於是在浪費生命,但是他這次卻看得很入神。於是我很奇怪,便走到了他的身邊。”

“我剛坐下來,他便看到了我。他問我為什麽還沒有睡覺,我便如實回答。我又問他為什麽還不睡覺。他跟我說,他睡不著。我還問他怎麽突然間就喜歡看綜藝節目了。他跟我笑著說,他以前覺得綜藝節目很無聊,現在卻發現挺有意思的。他說他還很後悔以前沒有看過這些綜藝節目,他說他要珍惜現在的日子,因為以後沒有多少的時間看綜藝節目了。”

“他真說過這話?”我打斷了她的話,“你確定嗎?”

“確定。”她說,“不過我爸的身體一向很康健的,他說這話多半是在調侃自己……”

“或許不是。”我又打斷了她的話。

“為什麽不是?”她追問。

我聽後走到一動不動的沈國慶的身邊,然後指著沈國慶的臉:“所謂‘腦殼朝前竄,難活一年半’,這說得正是你爸爸的面相。你看到你爸爸的眉心處的凹陷沒?”我說到這裏故意頓了頓。

他們倆盯著沈國慶的臉看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們其實沒有看到,因為沒有一點算命的底子的人是看不到這些的。

不過我就當著他們看到了說:“印堂有黑光,反正活不長。你爸爸就算這次沒有惡鬼纏身,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說完這句話,我長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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