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飛越瘋人院的傳奇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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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執聽了我這話,還真從沙發上坐直了,睨了我一樣,“哼唧”了幾聲,陰陽怪氣,“人家那是傾城之戀,擱你身上,頂多就是個飛躍瘋人院。”

我承認我這主意是出得有些不經大腦,架不住他這麽一說,剛要抽出枕頭丟他一臉,目光所及之處,有人撐了把大黑傘徐徐的破開雨霧踩上庭院的臺階,我氣息滯了一下。

周硯收了傘,從容不迫的往門廊邊一擱,風輕雲淡不動聲色,“什麽飛躍瘋人院?”

蔣執橫了我一眼,示意我噤聲。

他跟周青的事,周硯不知道?我幹癟的笑了一下,“蔣執怕我無聊,我們倆聊電影來著,你怎麽來了?”上午在法院匆匆走掉,現在不是去看喬頌,而是朝我這裏鉆,不合理啊。這種想法剛冒個頭,我就嚇得一個激靈,我就像是跟著爭寵盼著寵幸的後宮寂寞女人一樣,我趕緊調整了臉色。

周硯淡笑,“蔣執說你發燒了,好些了嗎?”

我點點頭,忽然就局促起來,局促,多新鮮的一個詞兒啊,我跟周硯,從一開始的一半真戲,一半假意,看起來的棋逢對手,他從來都是神情自然找不見任何的緊張或者拘謹,他那麽驕傲。忽然就有什麽東西從我的身體裏蘇醒過來,即使是鄭博楠,即使是蔣執,他們的言語再尖銳,有個東西終於也只能是被眼前這個男人才能撼動的。

我過了將近四年完全不在意別人眼光的生活,現在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作繭自縛,以為不去打擾就不會存在羈絆,以為不被打擾就不存在傷害,其實我仍然需要去擁有一些什麽,這種擁有,不是失去的開始,是他眼裏一個更好更勇敢的自己。

我很快的偏頭看著周硯,之前彼此默契的一句“我們分手吧”,足夠抹殺掉所有的旖旎,這樣的境況下,退而求其次,繼續自己的生活總會再遇見另外一個可以將就的人,但是,周硯已經帶著了我最好的一部分,我舍不得,舍不得丟棄我自己,舍不得,放棄周硯。

我笑,問周硯,“聽鄭博楠說,你辭掉了學校的工作?”

他正點頭,隔著蒙蒙的雨霧,傳來了壓抑又肆虐的尖叫,是喬頌!

果然,周硯和蔣執兩人都唰啦一下起身,甚至連傘都沒打就朝對面沖了過去。我心裏那個好奇心,就像一把搶指在我腦袋上,我鬼使神差的就得聽命與它。

喬頌那頭的聲音很快就變成了嗚咽,我沒有多少猶豫的拿了電話就撥出了她之前給的號碼,響了好幾聲,我都快要放棄了,對方才接起來,混沌不清的男聲,“哪位?找誰?”

嘈雜,尖叫,電話那頭的動靜讓我有些不安,“我是喬頌的朋友,她讓我打這個電話幫忙帶個東西。”

“哦。”半晌那頭有人聲若有若無的回應了幾句,“現在天兒不好,明天,明天你過來,別帶外人啊。”

他跟我報了個夜店的名字,很快就掐了電話。

心裏惴惴不安,我不知道我在做些什麽,是在幫喬頌還是在害喬頌,我承認,因為她跟周硯的關系,讓我有些混淆我自己的判斷。

周硯跟蔣執也沒耽誤多久折了回來,我特別註意了一下,他們神情肅然,一個模子一樣的抿唇不語,尤其的周硯,身上的白襯衣已經濕透了,貼著肉,透出肌背的輪廓。

蔣執也好不到哪去,嘟囔了一句,“送出國不就得了,整那麽覆雜。”

“國外更亂。”說側頭叮囑我幾句日常的話就匆匆帶著蔣執走了。

我心裏亂糟糟,像是窺探到什麽秘密一樣,興奮又焦灼。

第二天我找了回學校處理事情的借口,去了跟電話那人約定的夜店,青天白日的我也狀了些膽子,七扭八拐,進去了才發現別有洞天,裏面人出奇的多,迷離昏暗的燈光讓我有種誤入時空的錯覺,群魔亂舞,男男女女來者不拒的熱舞和貼身,我皺眉,退縮了一下,又眼見的侍者走上來打量了我一下,問清楚了我包間號,帶著我穿過人群,最後立在一個房門不再動作。

我遲疑了一下,先是敲了一下門,沒人應,我直接擰開門把,一室煙霧繚繞,我心裏反感的要命,但都走到這裏了,我只好硬著頭皮看下去,一個不算寬敞的包間,歪歪扭扭的癱軟這好幾個人,地上,沙發上,神態迷離,甚至渾身顫抖。

我覺得不對勁,心下一警惕,沙發上有人朝我招手,我捏了下拳頭走過去。

清清瘦瘦的一個男人,架了一副黑框眼鏡,我覺得眼熟,他一張嘴,“你就是喬頌讓過來的人?”

是喬頌的經紀人!

我剛要松口氣,他身側的一個女人讓我心裏一凜,對方一腳勾著桌子腿,一腳搭在沙發沿上,四周散落著一些玻璃瓶罐,和打火機,錫紙……

某種認知從我腦子裏騰騰的翻湧出來,我後退一步,看著那些神情一致的人,下巴高昂,胸膛是劇烈的起伏,渾身顫抖的像個篩子,他們的嘴巴如出一轍的開開合合,像條窒息的魚一樣,陷進某種緊致的體驗裏。

一個個翻著駭人的白眼有無神癱軟的眼球!

天啊!我像是一個撞見鬼屋的游人一樣,腿一下子就軟了,跌跌撞撞的朝外頭跑,也不管任何,掀了面前一個又一個擋道的人沖出了這個怪誕的地方,胸腔裏呼呼灌進的風,比上次溺水還難受。

吸毒!喬頌在吸毒!她竟然讓我幫她攜帶毒品!

我癱軟著腳招了出租車就回醫院。心裏翻江倒海,驚嚇、恍然、惡心、甚至有扼人鼻息的疼痛,心裏的震動異常強烈,我實在想不出,那時候開首映禮的體育中心,那樣一個美好的女孩跟我一起隨意的坐在沾灰的乒乓球臺上,綢緞般絲滑的燈光把她勾勒的美好又纖細,這樣的女孩,竟然會吸毒?!

那劇烈的異乎尋常的消瘦和頹敗終於找到合理的解釋,但是為什麽?且不說她為什麽沾染上毒品,這樣的情況,周硯和蔣執絕對是知道一切詳情並且在幫她戒毒,為什麽不送戒毒所,而是藏在精神病醫院裏?!

我又震撼又不解,回了醫院就直接奔到喬頌緊閉的房間。

要怎麽問?喬頌這個狀態,會願意分享?周硯和蔣執,包括周圍的護士都守口如瓶,我能探聽出什麽?如果我當時不明所以,真的把毒品給她帶回來,天啊,這種後果不可想象。

我正站在門口猶豫,窗簾被掀了個邊,我對上喬頌那雙內外都空蕩的眼睛,又退縮了,她看到明顯眼前一亮,迅速的放下了窗簾,我正驚疑,猶豫著不打算參與這件事情,喬頌房間的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走出來一個面無表情的護士,現在說她是護士,又有些不像,對方看著我,手上關門的動作一頓,“這位小姐在這裏做什麽?沒事請不要到處亂走動。”

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麽。

就是這個當口,護士跟我說話,還沒來得急合上的門一下子被撞開,門口的護士毫無防備的就被撞到了另一面墻上,我聽到她腦袋撞擊墻面的悶響,而喬頌,像是一個流竄亡命天涯的逃犯,其動作跟匹野狼一樣沖出來,直接朝我撲過來,我避之不及,直接被她按到在外面的花壇裏面,有枝椏直接擦著我的背脊,我疼得要失去感知能力。

更糟糕的是,喬頌力氣達到可以搬動貼在花壇上的瓷磚塊,尖銳的一角直接刺住我脖子,“東西呢?我讓拿到東西呢?”

我咬牙,掙紮不開。

她察覺我的動作,一下子直起身子跨坐在我身上,我的腦袋暈暈乎乎,直接敲在堅硬的鉆頭上。

要命!

“東西呢?!我的東西呢?!”慌張又迫切的聲線,帶著顫音,刺在我脖子上的瓷磚片隨著她聲音的起伏,輕一下重一下。

好在這種痛苦並沒有持續太久,拎著保溫桶的簡安真和兩個護士踏進庭院,這個仗勢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安真抓著院子的大掃帚沖了過來,轉用把手那頭朝喬頌掄過來!

喬頌怎麽可能受得了,我吃力的掀了掀喬頌,之前她全憑著一股沖勁壓制住了我,可是這段時間的戒毒讓她虛弱無比,雖然動作狠絕,但是有簡安真的配合,我有手肘撐著花壇把她翻身壓了下來。

接著是劇烈的疼痛感,刺在我脖子上的瓷磚尖端真的就在這場沖撞裏插進我脖子,要命的疼痛!

見了血,誰都懵了一下,不遠處一直看守著喬頌的女護士這才回過神來,沖了過來,一個反手就把喬頌的雙手反剪在身後,跟安真進來的女護士也找來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喬頌給綁了起來。

喬頌看著自己手上的一灘血還在發懵,脖子上的疼痛讓我有些昏厥,安真二話不多說把我從花壇上拉起來,看著我傷口,又是泥又是血,回頭沖著三個呆楞的護士吼,“叫醫生啊!”

一個護士趕緊朝外間跑,我額頭都在冒汗,我估摸著位置,幸好沒傷到動脈,不然我真的在劫難逃,傷勢不算嚴重,但我連脖子也不敢動,鬼片看多了,生怕我一轉脖子,它就斷了!

正僵硬間,簡安真看著我,又看看喬頌,上前一步,啪啪兩個巴掌就朝喬頌的臉上招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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