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我愛上了就不許你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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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裏的溫泉分了類型,我找了空子把鄭博楠朝人少的藥浴池拉,誰知他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掙開我的手拒絕了我。

“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孤男寡女,我們怎麽可以一起泡溫泉,不行,我還是跟周老師他們一起吧。”

說完噌噌噌的擡腳就走了。

冷風一吹,剩我一個人凍得直哆嗦,趕緊扯緊我身上的浴袍隨便找了一個池子跳了下去,舒服得我直嘆氣,我分不出是什麽藥草,清香撲鼻,泉水溫度恰好,讓我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跳起來叫囂。

正舒服的在水裏甩了好幾下腳,正得意的時候,身旁有人也入了水,赫然是周硯!他從我腦袋底下抽出毛巾枕在他自己的頭低下,我還沒回過神來,他就把我拉到他身邊。

這下子溫暖的物理環境也不能拯救我僵硬的生理機能,我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結巴的問他,“這裏是女性浴池,你走錯了吧。”

我趕緊掃了掃整個池子,水霧氤氳也看不到有沒有其他人在。

周硯長睫毛一閃,又笑得,笑得我毛骨悚然,他把我扯進他懷裏下一子鉗住我,一個吻就覆蓋了上來,一雙手更是不聲不響的在水裏攬著我的腰沿著我每一寸皮膚蔓延,我驚得連腳拇指都顫抖,我掙紮了一下,“周硯……”

他沒有理會我,反而在水底下用他的腿壓制我亂撲騰的腳,一把子帶著我劃到池子的另一邊,這個一個不太顯眼的角落,還有假山的阻擋。

我稍微松懈了一點點,他就欺身撐著假山把我圈在了他懷裏,水霧凝結在他的睫毛上,一點一點的晶瑩水珠,說不出的魅惑,我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又有些心虛的朝水裏縮了縮,只露出一個腦袋不看他,心臟的跳動就跟擂鼓一樣。

周硯雙手扣著我的腰把我從水裏稍微拎起來一點,照著我的下巴啃了下來,我一定是腦袋被這藥浴給熏昏了,所以才沒有絲毫的反抗,鼻腔裏瞬間就占據了他特有的淩冽的臘梅似的香味,我任由著他的攻城略地長驅直入,他的唇舌一路輾轉順著我的下巴,腮部,耳蝸,脖頸,最後停留在我的頸上的動脈上。

慢撚輕吮,突然就照著我的動脈咬了下來,一點一點加重力氣,一點一點氣息粗重,我先是敏感得連腳拇指都拉直了,現在痛覺慢慢上來,驚呼一聲。

出口的叫疼聲變成了軟糯無力的低呼。

彼此的呼吸急促,我只覺得一陣異樣隨著脖頸上的痛感從小腹擴散開來,我還沒細細體會這種感覺,身後突然有人暗嘆了一聲。

身後,嚇得我瞬間不敢動!

周硯也停下了他的動作,鎖著眉心看向我身後的假山。

水波開始浮動,我身後假山的另一邊慢慢探出一個腦袋,甩了一下她的頭發,我一眼看過去,嚇得直接跌進了水裏,周硯趕忙把我撈起來,聲音穩穩當當,“姐,你怎麽在這裏?”

周青在假山那頭綰好她的濕發,似笑非笑的調侃,“我還想問一下,我這個弟弟怎麽會出現在女性浴池。”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周青說話的淩然樣一點兒也不輸給周硯。

周硯皺著眉頭沒有搭腔。

周青也沒有打算為難他,“原本我只是打算休憩一下,沒想到碰上了一出好戲。”她慢慢的劃著身子離開假山朝入口處走出,水霧氤氳,距離稍微一遠,白茫茫一片我也看不真切,周硯的腳在水底下壓著我不讓我攤進水裏。

周青似乎取了浴袍,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場地給你們,周硯,你註意一些分寸。”說完就是出水的聲音,接著是稀稀落落的腳步聲遠去。

我探著腦袋再次看了一眼周圍,再三確定這個池子裏沒有其他人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周硯還緊緊的貼在我身上,我推了一下他,他看了一眼我,腦袋再次低下來,我心裏一跳,閉上了眼睛,誰知耳蝸一熱,他低聲問我,“你這段時間沒有吃藥?”

啊?這是在罵我?

我莫名其妙的睜開眼睛,他正一瞬不瞬的盯著我,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仿佛那場情事不存在一樣,他說,“蔣執跟我說,他最近給你開得藥你都沒有吃,也拒絕跟他見面?”

我張了張嘴巴,周硯理直氣壯的質問我“為什麽放棄治療”的姿態讓我很不舒服,我推開他,朝入口走去。

他拉著我,禁錮住我的動作。

我也索性毫不退讓的看住他,“周硯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麽什麽事情都記得,連我是個神經病這件事都記得一清二楚,有這個失憶法?”

如果不是周硯對俞艾的事情沒有絲毫的提及,我真要懷疑他這失憶是假裝的了。俞艾的事情,他之前就忍不下來,現在這樣漠不關心,除了失憶這個合理的解釋,我想不到什麽更好的理由了。

周硯攥得我手臂有些發疼,他頗為咬牙切齒的說,“我是失憶了,但是不代表我失去了判斷,失去了信息源,你的病,蔣執怎麽可能不跟我說?”

信息源?!

那俞艾的事,他還有沒有其他的信息源可以觸動他的認知?我心裏一下子亂了起來,甩開他的手,抓著浴袍就趴了上岸。

“這次下山之後你必須好好的接受蔣執的治療。”他的聲音跟白米粥一樣,聽不出任何情緒,卻不容我質疑。

我背脊一樣,裹緊了浴袍,回身看了一眼依然立在水中的周硯,雲霧裊繞,我根本看不清他整個人,我說,“周硯,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特別委屈?”

以前可以仗著他的愛,肆無忌憚,現在他失憶了,這份感情是不是可以連帶著打折?我知道是我太過分,跟我在一起,怎麽算吃虧不劃算的都是周硯,他失憶,這是多好的一個解放他的機會,可是我就是還舍不得放手,就是想跟他待在一起捆著他,除了守著他不要供出俞艾,更多的是想要跟他膩在一起,耗著時間,霸占他的一生。

是我太自私,一旦我愛上了,我就不允許對方半途而廢,也是我太可悲,這個時候,重新開始的他和我,我動情的時候,他動理。

我窩在房間一窩天都黑透了,鄭博楠打電話讓我去吃飯,正巧這山裏寺廟鐘樓裏響起了一陣綿長的鐘聲,深沈的回蕩在我的耳膜。

蔣執夾著素齋提議我們待會晚上十二點去撞鐘,我看了眼鐘樓的方向,再看了一眼身旁靜默不語的鄭博楠。

鄭博楠東家送的套票,住宿的半山別墅,奢華大氣,足夠我們五個人睡。蔣執在樓下客廳纏著周硯下棋,哈欠連天,一到了十一點四十,竟然丟了手裏的帥,精神抖擻的吆喝我們,把我們朝鐘樓趕。

我跟周硯有些不愉快,我小氣,心裏免不了膈應,他心裏怎麽想得我不知道,懶洋洋得靠在鐘樓墻壁上,半瞇著眼睛看著興奮的蔣執和周青。

寺廟燭火恰好,照得他一身清貴,懶洋洋像只貓,眼角眉梢少了一些淩厲,多了一些散漫。

我低了低頭,才發現沒看到鄭博楠,趁著他們三個都沒註意,我溜出鐘樓去找人。這座寺廟面積不大,基本上是依附著溫泉旅游業發展起來的,談不上什麽香火,連燭光都微微亮,有些暗淡,但勝在寂靜又平和。

我黑燈瞎火的在寺院裏轉,就是不見鄭博楠,心裏有些發毛,我收緊了手臂,怕真是虧心事做多了現在才這麽心虛,一間間殿廟轉下來,終於在靠近後院的藏傳佛供奉地看到了鄭博楠,殿內燃著燭火,談不上什麽虔誠的,鄭博楠有些頹然的坐在蒲團上,我走過去,看著他臉上的肅然,心裏一緊,“你信佛?”

“原本不信的,哥哥去世後,家裏都開始信了,我也跟著信,這樣總有一點盼頭嘛。”鄭博楠仰著頭逡巡了一圈四壁的佛像,又垂下腦袋。

看著他心裏又是一沈,索性跪在他旁邊的蒲團上,“我以前也不信的,林家姥姥信,說我煞氣重,還專門帶著我去廟裏求了願,這幾年經歷的事情多了,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現在也不得不信了。”

我看著鄭博楠直直的註視著前面的佛像,似乎在出神,我小心的拉了拉他大衣的下擺,“鄭博楠,我欠你哥的,我太自私了,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給你答覆的。”我看了一眼眼前肅穆給人無端帶來壓力的一尊尊佛像,心裏發緊,“鄭博楠,我這一輩子還不完,我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給我們鄭家當牛做馬的還,俞艾她……”

也許是受不了我哀求以為越來越濃重的聲音,鄭博楠“唰”一下從蒲團上站起來,打斷了我的話,沖著正廳的佛像稍側的方向鞠了一個躬,“不好意思,這麽晚了,打擾師父了。”

我這才註意到正廳佛像旁邊的一盞盞燭火下還有一個僧侶,他面前狹窄案幾上擺著一本佛經,灰色僧袍一抖,不帶一絲褶皺,他站起來送我們,“佛教講求修來世,這藏傳佛卻講求修今生,今生事難了,只盼喜樂平安,不忘初心。兩位施主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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