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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我是笑笑不說話的劇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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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舉著相機樂呵呵的給我們看,角度選得很好,我跟周硯站在遒勁的臘梅樹下,周硯姿態清雅的攬眼睛腫成核桃的我,我的耳發間還插著幾朵臘梅,散步在黑發間不突兀的好看著。

跟俞艾和鄭衛青的合照,如出一轍的合拍。

我看了看周硯,他眨著好看的長睫毛跟徐平輕聲說這話。

徐平依舊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趕明兒我去鎮集上把找照片給你們洗出來,多般配啊兩位,我以為當年除了竇先生和俞小姐之外,這山裏就再也看不見這種神仙眷侶了。”

說著說著徐平瞄著我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他之前在醫院門口不肯跟我說完,一定了得了俞艾的囑咐,我就笑笑,“徐伯,沒事,竇先生是我表哥,他跟俞小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哎喲,原來是表哥,怪不得你們都這樣水靈,要說這竇先生啊,對俞小姐也是好的沒話說,可惜了,聽俞小姐說是出了車禍是吧,哎,我們這山裏的人都信命,上次竇先生都大晚上了,我們全歇下了,他卻說有些急事硬要先走,俞小姐睡著了,我們也無奈,大晚上的,摸黑要回去,留下俞小姐一個人,第二天還是我送俞小姐去轉得大巴車呢。”

徐平臉上有些遺憾之色,我心裏一咯噔,問徐平,“徐伯,你還記得那天竇先生說什麽急事了嗎?”

“急事哪能跟我們說啊,不過我幫俞小姐買得車票,我倒是記得時間,算下來竇先生是三年前的十月二十一號晚上走的,我買的是第二天中午的車票,不對,今年這年一過,是四年前咯,時間過得太快了。”徐平低著頭戳著相機,說得很認真。

我卻僵在了原地,十月二十一號,我給竇衛青打了電話,因為第二天下午,是我們的訂婚儀式,鄭衛青也是那個時候被宣布死亡的!

我是在晚上11點左右給鄭衛青打了電話,三個多小時後也就是淩晨兩點多的時候我見到了他,那時候他就是風塵仆仆趕了長路疲憊不堪的樣子,但是他第二天就被宣布了死亡!

不對!鄭衛青半夜回來,但是那時候俞艾還留在徐平家,是第二天中午才出發的,大巴車最起碼要坐五個小時!她根本就趕不上在第二天下午一點鐘去不動聲色的殺死鄭衛青!

更重要命的是,根據屍檢結果,鄭衛青的死亡時間是在他在見過我之後的淩晨三點半!俞艾到哪裏去殺鄭衛青?!

我心裏掀起了滔天大波,急於向周硯申訴,誰知周硯跟看透了我一樣,攬著我的手暗自用了用力,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突然間就開了飄起了輕雪,先是零星幾朵,接著是一大片一大片,徐平甩著手,“下雪了,這山裏就是這樣,看樣子這炭燒火鍋做得還是時候。”

徐平張羅著我們去屋檐下,他們一家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放在一個大桌面上擡到正廳外開闊的屋檐底下,熱熱鬧鬧的開始張羅開始對付一堆木炭。

火鍋底料的香味傳來,外面的大院很快就鋪上了一層白雪,我擡眼望過去,青黑的群山頂上也漸漸染了白紗,如果沒有一堆心事,我估計會賴在徐平家不肯走吧。

我低聲嘆了一口氣,周硯在我耳邊低語,“既然事情都發生那麽久了,你現在也不要多想,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先吃飯吧,不要辜負了徐伯一家的心意。”

周硯拍了拍我的頭,很快就加入了他們的隊伍,我再次看了眼一點一點染白的山頭,告訴自己先放下,松了口氣,開始晚餐。

吃到一半,霍寧的電話打了過來,“林小姐,你這次的劇本寫得太好了,真的,不愧是安真推薦的人,等確定了演員名單我們這頭隨時可以開機,你什麽時候抽個空我們把合同簽了?”

她熱情激動的聲音讓我有點沒回過神,“我還在外地呢,等兩天吧。”

“行,那我就等著林小姐的好消息,演員名單確定了到時候你也看看定奪定奪。”

霍寧雷厲風行,我訝異,真有那麽好?拍個電影也能這麽簡單輕率?手機發出幾聲“嘟嘟”的警示聲,我看著黃色的電量格子,才想起自己出門的時候忘記帶充電器。

掛了電話,周硯看著我,我沖他笑笑,徐平老婆插嘴,“這周先生和林小姐什麽時候結婚呀?”

我楞住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不自然的抿了一口飲料,用杯子擋住自己的尷尬。

周硯笑得如沐春風,給我夾了口菜,認真回答,“等蒹葭想好了,我們隨時可以結婚,到時候徐伯你們這一家可要來觀禮啊。”

“那是自然。”又是一派和氣,我卻開始食不知味。

我想好了?想好什麽?結婚還是同意他供出俞艾?

山裏沒什麽娛樂設施,大家都歇得早早的,我被周硯箍在懷裏,我扭了扭身子,問他,“說吧,你不是說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林蒹葭,不要亂動,睡覺!”他聲音聽起來很疲倦。

“周硯!”我有些發急,“俞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著她……”

周硯在被子裏狠狠打了一下我,“蒹葭,我真的太累了,最近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這山裏的空氣很好,你讓我睡醒了我們再聊這件事好不好?”

他又攬緊了我,“你性子急,這大晚上的,我就怕你知道後要做傻事,我們明天談還不好,今天不是挺高興的嗎?好好休息,恩?”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地弱了下去,最後只剩下勻稱靜默的呼吸聲。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摟緊他的手臂看著俞艾跟鄭衛青的合照方向發神。

一晚無言,第二天起了大早,我們跟著徐平去了集鎮上溜達了一圈,山裏是揮之不去濃濃的新年的餘味,徐平找了個小相館把昨天給我們找的照片洗了三張出來,我一張,周硯一張,他自己留了一張。

我隨手放進包裏,周硯笑意盈盈的看了一會兒,再夾進了他的錢包,徐平把照片貼在了墻上,跟俞艾跟鄭衛青的合照一起。

我不敢多看。

下午的時候,周硯跟徐平打聽好了行山路線,把我們送到山麓的岔路口跟我們囑咐,“剛下了雪,山裏怕有些滑,你們別爬太高,註意安全。”

周硯拉著我,七七扭扭在山林間穿梭,樟香山雖然已經成了旅游景區,但是徐平推薦我們的行山路線卻少有游客知道,所以一路上基本上沒看到什麽人,不過景色確實美,山裏繞著常年散不去的瘴氣,有種仙谷的錯覺。

在我累得快扒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周硯終於打頭找到了一個平臺,地面平整還算寬敞,前面可以眺望半山郁郁青青的樹頂蓋頭,幾個木樁圍出護欄,散落幾塊大石頭當座椅。

我挑了一塊一屁股坐下去,周硯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我,下結論,“你身體素質越來越差了。”

我連翻他白眼的力氣都沒有,咕隆咕隆的就往嘴巴裏灌著水。

周硯還在盯著我,突然隱晦不定的開口,“如果我跟你說,我給你的這瓶水裏面放了氰化鉀,你會怎麽辦?”

我一下子被嗆到了,一口水噴出來,咳得撕心裂肺,“還能怎麽樣,死唄。”不對,周硯不可能只想表達這個問題,我勻著氣看著他,“什麽意思?”

“徐平告訴我,這個平臺是一個很好的觀景點也是賞星星的地方。”他站直身子在這個大平臺上環顧了一圈,“只是俞艾跟鄭衛青來的時候,已經快冬天了,看不到什麽星星,但是這個地方,確實是俞艾準備和鄭衛青自殺的地方。”

我豁然從石塊上站起來,“自殺?!”

“是俞艾單方面的意思,鄭衛青並不知情,這就是殺人了。”周硯示意我情緒不要激動,慢慢的解釋,“我第一次見到俞艾,並不是在她跟我姐談花店合同的時候,是更早之前,我去我姐花店接她回家吃飯,正好我姐去後室換衣服,我等在前面守店,俞艾就進來了,她要了一捧粉紅色薔薇。因為薔薇很少見人買,我也詫異了一下,她自己解釋是朋友要結婚了,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恍惚,掏錢包順帶就把包裏一個小密封袋帶了出來,落在地上她沒註意,等她要走的時候我才發現,撿起來遞給她,她神色慌張的就走了。”

周硯估計是看著我不相信的表情,為我理了一下前面的額發,繼續解釋,“我那時候快速的聞了一下,是很難聞的苦杏仁味,我一直沒弄明白那是什麽東西,一直到我回國教學,從孫蕓托人帶給我的檔案上,我看到了法醫的鑒定書,那是氰化鉀,很巧合的,我發現俞艾,是你的朋友。”

我看著周硯,“所以你第一次送我去她花店,就懷疑她了?”這就可以解釋俞艾那次隱忍的慌張和之後我每次提到周硯時她的各種不自然的表現。

“那時候我依然不敢確定,我那時候就開始查俞艾的資料,一來她跟鄭衛青私密工作做得太好,二來我離開刑警隊之後,手上的資源太有限,所以一再受阻,不過,在她自己找上門來之後,我才確定了。”

“找上門來?!”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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