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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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卓,你別哭。”

卷毛拍了拍我的背,我把鼻涕眼淚全擦在他的衣服上,在他懷裏整理了一下情緒,便脫離開他的懷抱,我擡頭看卷毛,他還是微微皺著眉頭對我笑著,我見他這樣子一下破涕為笑,連忙給他頭上來了一掌,對他吼道,

“你來的也太遲了吧!”

卷毛被我打的頭一歪,隨後他撓撓了頭,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小聲的對我說了聲對不起。

我轉過身去的時候,許白臉已經回到球場上去了,還是我們家卷毛知道疼人。

我這雖負了傷,但工作還是要繼續做的,畢竟老師教導的好啊,一切要以工作為重。於是我就和卷毛繼續維護秩序,為國家社會學校人民繼續發光發熱。不過這期間真是無聊透頂,於是我只好和卷毛侃起了大山。

“林燦,你到底叫費李普還是林燦啊?”

“你猜?”

“猜你妹!快說!”

“你真暴力。”

卷毛揉著頭繼續說,

“我當然叫林燦啦,費李普是奶奶取得名字,我奶奶姓費,以前我是跟奶奶姓的。”

“為什麽呀?”

“因為我爸以前認為我不是他親生的呀。”

“什麽?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些的,對不起。”

“沒關系,我現在不是改回來了嘛。”

卷毛雖然嘴上說的很輕松,但我還是在他的眼神裏看見了難過。

“我們換個話題吧,說說你為什麽轉校來這裏啊?”

說實話,我真的是分好奇他為什麽會來這裏,之前就想問了,一直沒找著合適的機會。

“當然是為了你啊。”

卷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好似我問了個白癡無比的問題。

“你少來這一套,我們之前又不是很熟,你幹嘛為了我來這破學校。”

我對卷毛這個狗血的答案甚是不滿。

“我真的是為了你才來的。”

看著卷毛一臉委屈的小樣樣,我又想打他了。

“好吧,就算你是為了我來的,但是這是為什麽?”

“你不知道麽?”

卷毛睜大雙眼。

“廢話!我知道的話能問你麽?”

我這次真沒忍住,毫不猶豫的再給了卷毛一掌。卷毛睜著一雙汪汪淚眼看著我,我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繼續施壓,

“不許哭,快說!”

“你真不記得了?”

卷毛又試探性的問了我一次,我該記得什麽?思索了半天,我沒覺得我忘記了什麽啊?難道我失去了一段記憶了?哦買高低,這可怎麽是好。

“記得什麽?”

我朝卷毛皺眉,他見我不開竅的樣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後,便說道,

“咱家端午吃什麽?”

“吃魚怎麽樣。”

我聽了卷毛的話,想都沒想就回了話。

“魚鷹不下水了......”

哎呀媽呀!這這這不是那傳說中《嘎子哥》裏最著名的暗號麽?我聽完卷毛的話之後,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指著卷毛連退好幾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卷毛,嘴裏還叨念著,

“原來你...你...你是共X產黨特派員!”

“是啊,地下黨聯絡員,你可讓我好找啊!”

我瞬間就有一種被五雷轟頂的感覺,天啊,原來卷毛是我游戲裏的師傅,我倆見面打招呼的暗號就是這個。在這游戲裏,我取名叫做“地下黨聯絡員”,當時創建人物的時候,真是不知道該取什麽名字了,剛好我同學在我旁邊看《嘎子哥》,她把聲音開的老大,一聽見共X黨對暗號的時候,於是我就借坡下驢、順風使舵取了這麽個驚世駭俗的名字。

我一度以為只有我才如此精忠報國,取出這麽雷人的名字,沒想到,剛出新手村,就發現有個一百多級的大神,他的頭頂上頂著六個金燦燦的黃字——“共X產黨特派員”!我當時就噴了電腦屏幕滿屏的奶茶,小機當時就不行了,在學校後門和修電腦的吊絲摳腳大漢纏綿了三天三夜才回到我的懷抱。

剛拿到電腦一進游戲,就發現有人招我做徒弟,我一看,這不是我們自家人‘共X黨特派員’麽,心想原來他也註意到我了,於是帶著一種惺惺相惜的蒼勁淒美之感,我鬼使神差的就按下了同意鍵,心想我初出茅廬就有百級大神帶我,還是挺不錯的。

由於他經常帶我出入各種地方刷怪,(當然是他刷,我在一旁邊看漫畫邊蹭經驗啦。)而且就我倆這奇葩名字,再加上玩這些游戲的孩子不是傻根兒就是缺心眼,(你把自己也罵了好嗎?)所以我倆所到之處,眾人就一哄而上,大家恬不知恥的免圍觀起我和“特派員”這一對‘地下情侶’,還不買門票!我去,這些人真是太沒文化了,你說這麽個耳熟能詳、土得掉渣的的名字,他們居然都覺得稀奇。拜這些奇葩所致,我倆在我們的服務區裏那是相當出名,連邀請我倆去的幫派的名字都是——‘特務幫’。哦買高低,這世界是腫麽了?

怪不得我師父老被我欺負呢,原來他是卷毛啊?可是前幾次和他YY的時候,我覺得他的聲音不是這樣的啊。

“我次奧!你怎麽不早說?你是多久知道我就是地下黨的?”

“你和我在酒店打游戲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我從沒有在游戲裏報過我的真名啊?”

太奇怪了,難道這人調查了我?太恐怖了,呀滅爹~~

“你忘了,上次我倆聊游戲的時候,你告訴我了你游戲裏的名字,我就知道了。”

“好吧,就算是這樣,但是我覺得你和YY上的聲音有很大差別,YY裏的聲音明顯有磁性的多。”

“那是因為我安了變聲器,你們女孩子不都喜歡磁性中帶著性感的聲音麽?”

卷毛還皺起了眉,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我。而我,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只有對著他豎起我的大拇指,來表達我的心意了。

“所以你知道我是地下黨之後,調查了我的學校,隨後不顧一切,拋下所有就轉學來找我了?”

“嗯。”

卷毛點了點頭,而且還是滿臉的嬌羞。哦買高低!這是什麽情況?我想弱弱的問大家一句,這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網戀???哦!漏!

“林燦?難道你是因為喜歡我才來的?”

我抱著雙臂,縮著肩,一臉大為受驚的模樣。

“你不知道?”

卷毛也張著個嘴,做出比我更驚訝的表情。

“為什麽?你是受虐狂?”

我去,這孩子腦子出問題了?怎麽會喜歡虐他的變態。

“對啊,你怎麽知道,我同學都說我的屬性是M。”

我扶額了......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S?”

“我不管你是不是S,我就是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卷毛突然上前一步把我抱住,嚇得我僵直的簡直像個二楞子。接著他還學人家小言裏面的爛豬腳,在我耳邊深情款款的再次告白。

“艾卓,我喜歡你。”

這貨說完後還特滿足的蹭了蹭我的脖子,我被他這動作整的心一軟,開始回抱他,還拍了拍他的背,卷毛對我這回應十分高興,抱我抱得更緊了,差點沒勒死我,我才急忙開口。

“孩啊,我也喜歡你啊,可你不是媽的菜啊,你難道沒有看出來我一直把你當兒子養的麽?”

“艾卓,我是認真的。”

卷毛突然就發力,我的脖子都快被他勒斷了。我也不管他,繼續笑著說道,

“這世上亂倫是最不能被人認可的,難道你想讓我做個道德敗壞的女人?”

說完這話,我立馬就感覺到卷毛立馬硬了(歧義啊歧義),他一下就推開了我,我以為他是明白了個中要害,就準備再給他科普科普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的,結果一擡頭,就看見卷毛大大的眼睛裏,居然出現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十分陰厲的眼神,好像是某種生氣的訊號。我一下就被他這個眼神瞬間就秒了,整個人就呆了,張著個嘴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正當我尋思著他要弄死我消氣時,他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瞬間就明白了,這死小子也在整我呢,你說,我怎麽老是跳同一個坑啊,上次被許白臉嘲笑的還不夠呀嗎?!

氣的我轉身就走,我發誓我再也不理這些討厭的人了,拿別人的真心開玩笑,都是一群禽獸,變態!哼!

接下來這幾天,許賤人和安娜子在食堂裏給我們好好地演示了神馬才是暧昧的最高境界,據馬老二這位知情人士說,他倆還沒成。不過也不遠了,真是看得我飯都吃不下了,氣死我了,忒膩歪了,沒想到老許好這一口的。

我現在正在床上煩的死去活來的,又踢床板又拍墻的,整的個叮叮哐哐的,後來給力大姐終於受不了了,一把爬我床上來,一猛子就拉起我,開始上下擺動的玩命的搖,要是再配上一句循環臺詞——“為什麽!”,那就簡直是新一部神作又誕生了。現實是,

“你再作,再作我就掐死你!”

給力姐姐放棄搖我,轉手開始掐我脖子,我淚眼模糊的看著給力大姐的樣子覺得分外親切,於是握住她掐我脖子的手,幫她使勁。

“好啊,你掐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能死在你的毒爪之下我死而無憾,動手吧!”

給力大姐被我這視死如歸的樣子,嚇得一下就松了手。

“你吃錯藥了,殺了你,我還的搭我一條命,你想的美!”

我聽著給力姐姐噎我的話,頓時覺得這是世界上最最動人的話了,瞬間濕了眼眶,我一把抱著給力大姐的大腿,把頭埋在上面開始稀裏嘩啦的放聲大哭,鬧的其他寢室都聽到了,她們還以為我在我們寢室被欺負了,第二天早上看見我,都是對我行一種名叫‘同情’的註目禮。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我們還是接著當下繼續說,

給力大姐嫌棄的把我推開,用我的被褥擦了擦她的腿,然後雙手抱臂,深深嘆了一口氣後便說,

“說吧,你又怎麽了?”

“姐啊......”

我正想撲過去誇誇給力大姐這個知心大姐,結果她一掌把我的臉推開,對我假笑一下,仰著下巴倨傲的說,

“少來這一套,馬屁什麽的在我這不受用,我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很好很強大,你有事說事。”

我的女王啊,我聽著你罵我我咋就這麽爽啊,搞不好我也是個M。我見給力大姐給了我機會,連忙把我最近的遭遇添油加醋的給給力大姐說了一遍,主題當然是鎖定在我有多麽多麽可憐上,不然怎麽能打動給力姐姐,讓她為我做主。

給力大姐耐心的聽我講述完了之後,就說了兩個字——“活該!”,好吧,這是意料當中的事。

“你知道許滿為什麽離開你麽?”

我搖搖頭。

“那是因為你優柔寡斷、藕斷絲連,做什麽都抱著一種不清不楚的態度對待別人,時間短一點還好,時間長了,對方就會有不安的感覺,因為對方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就會猜測你到底是對他是什麽感覺。人家明示暗示好幾次了對方對你的感覺,結果你這個沒腦子的沒看出來,於是對方鼓起勇氣下定決心向你表明心意後,你居然還勾三搭四滿不在乎,真是太過分了。你說說如果別人這樣對你,你能不離開他麽?”

給力大姐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聽了她的話,我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過分,她繼而又嘆一口氣,繼續說,

“人家許滿也告訴了你他的想法,結果你又不正面回答對方,搞的你們的關系不清不楚,你就這麽喜歡搞暧昧?哦,噶的!你說這許滿是瞎了眼麽?居然看上你這麽個要臉沒臉,要身材沒身材,還死不開竅的糞坑石頭!”

給力大姐說完就對上天翻了個白眼。我還想否決一下她對我的錯誤判斷,結果是我插不上嘴,快嘴陳給力又開口了,

“搞暧昧就搞暧昧吧,得虧人家許滿也不嫌棄你,肯定是心想著連你媽都見了,親口聽你承認喜歡他這事是遲早的,就體貼的沒逼你說。結果你倒好,人家給你放寬了政策,你就變本加厲、忘乎所以了,樂的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

“胡說,我知道我叫艾卓。”

我終於插上快嘴陳給力的嘴了,結果是想當然的,一記眼刀讓我又閉上了嘴。

“一個假期回來,你就帶來一個小可愛,終日膩膩歪歪的,傷的我們悶騷腹黑弱受許滿那叫一個體無完膚,人家終於看清了你的本質,再加上這時安娜子這柔情大炮,不停的轟炸許滿那受傷的心靈,終於許滿同志就舉小白旗了。看吧,後悔了吧,我叫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給力大姐抄起我床上的枕頭,對準我的腦門就是一砸,我連忙扯下她手中的枕頭氣急敗壞的朝她嚷嚷,

“我又不傷心,誰說我喜歡他了,我只是傷心我這幾天都被膈應的沒吃好飯!”

“你就嘴硬吧你,反正你把喜歡你的人都氣跑了,你要是想以後孤獨終老,你就繼續保持你那朦朦朧朧霧裏看花的態度吧,我一定每年十一月十一日都送你一根按摩棍和充氣帥哥,祝你光棍節快樂!”

說完,給力大姐就下了床,開始在鏡子前穿戴,過一會兒她要和科比出去約會,我躺在床上,看著我天花板上親親愛愛的死魚眼銀時,心說,誰說我抱著不清不楚態度對人啊,我明明天天早上睜眼時,就對我的正牌老公銀時說我愛你說了不下二十遍。

正想著,突然肚子一痛,立馬坐起身來,一看是下面的美濃把手機給我扔上來了,正好砸我肚子上,疼啊!

我抓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跳躍著兩個字——“許滿”,我頓時緊張的汗如雨下,他已經好久沒給我打過電話了,雖然以前打的也不多。我現在的感覺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他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悲的是我怕他找我只是談公事,自從足球場那天以後,我發現我心裏有些東西變得明朗起來了,那就是我真的有點想念老許了。不不不,這是什麽想法,怎麽我就少女模式全開了。我幹脆不接他的電話好了,免得也生出其他什麽不必要的念想。

“艾卓,你倒是接啊!”

給力大姐被我的手機鈴聲煩的不行,因為我的鈴聲是我某天偷錄的她的尖笑聲,聽著別提多麻肉了,所以她就一嗓子吼的我立馬就按了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個“餵”,就聽見許白臉在那邊用低低的嗓音叫我,

“艾卓,你到樓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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