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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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在睡袋裏躺著。我四處打量了一下,見這帳篷還有點大,裏面的東西都是給力姐姐她們的,我都認得,外面還有火光以及人的說話聲。我琢磨著我是被救了,就長舒一口氣翻個身就準備繼續睡了,娘的今天太累了,剛閉上眼,就聽見那幽幽的如泣如訴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艾卓~艾卓卓卓~”

媽呀,雜這鬼還纏上我了,我沒作孽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瑟縮顫抖著把腦袋了縮進睡袋,想要COS小鳥把頭放在翅膀下,想要自欺欺人的把自己藏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我等了一會,等待著鬼來弄死我,結果卻等來一陣越來越大的嘲笑聲,而且還很熟悉,我連忙從睡袋裏探出頭來,就看見笑得眼泛淚花的許白臉。

“你……你幹嘛嚇我?!”

我氣急敗壞的從睡袋裏爬了出來,雙手叉腰跟一大媽似的指著許白臉的鼻尖。

“誰讓你在剛剛遇鬼時,出賣了我。”

許白臉理所當然的看著我,你說說這人怎麽跟一小孩似的,還記仇。

“我那是逢場作戲你看不出來嗎?”我理直氣壯的打著哈哈。

“哦,是嗎?”

許白臉又挑著眉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

“當然了,我怎麽可能出賣你,你那麽帥,我哪敢把你交給鬼,不可能便宜它的,我沒那麽傻。”

我采取吹捧的政策,想要借這一糖衣炮彈化解敵人不滿的怨氣。

“我很帥?”

許賤人這時好笑的換了一邊的眉毛挑了起來,動作那叫一個一氣呵成,我去,你以為你是學表演的,臉部器官能活動自如啊。見他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我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我話都放出去了,就不可能不接他這招,於是諂媚的開口道,

“那是!你老帥了,帥的人神共憤,帥的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這點你可不能質疑,你要自信,不能自卑,更不能自殘。想想那些一教到六教的廁所女生你就明白了。”

我循循善誘,做著偉大的知心大姐,勸誘無知受傷的少年。

“真的?”

“嗯嗯。”

我真誠的朝許白臉點了點頭,他突然就笑了起來,彎彎的眼睛很是好看,我有點失神的看著他,他就用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傻姑,你眼睛都直了。”

“誰叫你勾引我來著。”

我說完臉紅了個透,我咋又花癡了,我不好意思的縮回睡袋,背向許白臉躺下,

“我要睡了,你走吧。”

“好,做個好夢。”

許白臉拍了拍我的後腦勺後就走出了帳篷,我心裏暖暖的,不一會又進入了夢鄉。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沒有什麽鬼,只是我趴在許白臉身上哭的時候,他突然醒了,我全身壓在他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他就只好叫我,結果臉被我壓著,聲音就怪怪的,就有了後來的事,當然他把我嚇暈了後,就得以脫身,找到了我的包給給力大姐打了電話,我們才得救。唉,真是人嚇人,嚇死人!

我們在這山腰上歇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把帳篷退了就騎著車子下了山。昨晚我和美濃睡一帳篷,給力大姐和安娜子睡一帳篷,原因是她受不了我倆打呼,所以毫不猶豫的選了安娜子,其實這樣也好,免得受她迫害。說實話,我真沒覺得我會打呼,這不是誹謗我嗎!我這麽一個高雅的人怎麽會打呼,笑話!

在下山的途中我依舊獨挑大梁載著頭負“重傷”的許白臉,一路小心翼翼的順利的騎著車,深怕出什麽意外。

“艾卓,你累麽?”

許白臉看我騎得兩腿都在打顫,忙關心起我來。

“廢話,你來試試。”

我沒好氣的說著,馬老二他們都沒說等等我,騎得飛快,連平時弱不禁風的安娜子也甩掉我們一大截,我為了不再發生什麽意外,只好玩命的追趕他們,所以現在雙腳哆嗦的厲害。

“你停下,我們歇會兒。”

許白臉輕聲說道,和著風聲,我竟有些聽不清。

“什麽?你說什麽?”

我扯著嗓子對他喊道。

“我說,我們停下,你歇會!”

許白臉把手放在我腰上,捏了一下,我特怕癢,頓時就在座椅上扭動了起來,車子也跟隨我的節奏扭起了大秧歌,嚇得老許手一縮,兩腳蹬地,就急剎住了。

彼時我倆驚魂未定的坐在馬路牙子上的大石頭上,呼呼的喘著粗氣。

“艾卓,在這麽下去,我遲早死在你手裏。”

許白臉一臉虛汗,我見他頭上的那塊紗布,頓時有點不好意思。但是這次又不是我的錯,,心想明明是你他娘的陷害我,頓時底氣又硬了起來,

“什麽?如果不是你捏我,怎麽會出事?”

我也帶著埋怨的口氣,把頭偏向一邊。

“艾卓,你說我們如果真的死在了著荒郊野嶺裏…”

“如果真是這樣,我做鬼都不放過你!我一定虐的你死去活來!”

我立馬搶過許白臉的不吉利的話,心說,誰要跟你死在這啊,做你的美夢去吧。結果許白臉卻開心的笑了,不過又馬上又換上了一副幽怨的模樣,摸著頭上的傷口,十分委屈對我說,

“艾卓,這下好了,我可破了相,以後一教到六教的廁所女生都不會喜歡我了。”

“誰說的?她們看中的是你的品質,外表什麽的都是浮雲。這都什麽世紀了?誰還老土的只看外表啊,現在最重要的是內涵,內涵!你怎麽這麽食古不化?再說上次你給我整的傷疤現在都還在!”

我指著我眉毛下面的那個小疤痕,不滿的對許滿說道,好似就你被毀了容似得,俺們也是受害者好吧,真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我們倆可不一樣,你的臉可以慰藉廣大男性同胞嗎?”

許賤人又暴露出自己毒舌的本質,氣的我牙癢癢。

“誰說我沒有?!只許你們百姓點燈不許我們州官放火啊,真是的,也太瞧不起人了,喜歡我的雄性多得是,連起來可以繞地球兩圈!”

我臉不紅心不跳的亂扯,其實真的還是有蠻多雄性好我這一口的,比如我家樓下那個太婆養的小公狗,一到發情期,就抱著我的小腿,那啥,後面的我就不細細說了,會被和諧的,你們都懂得,大家都是過來人,對吧。我現在可得維護好自己的尊嚴,俗話說頭可斷血可流,尊嚴不可丟!

“是嗎?我怎麽沒看出來啊?”

許白臉一臉好笑的看著我,又等著看我笑話,切,就你那白內障你能看清啥啊。這笑面虎,笑吧笑吧,總有一天你就會達到你那終極目標——笑星。

“那是我走低調路線。”

“艾卓,我不管,你得對我負責,我都對你負責了。”

許白臉突然就靠了過來,他的鼻子就快挨上我的耳朵了。

“你你什麽時候說對我負責了?”

我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醫務室那次。”

許白臉把手肘靠在我的肩上,用手腕支著頭,笑著看著遠方。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了?哈哈哈,我們快走吧,不然他們該等急了。”

我連忙站起身來,想去把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結果許白臉一把把我拉了回來,我又坐在了石頭上。我鄒著眉看著許白臉,心說你又有什麽花樣。結果他就勾起唇角,對我說道,

“艾卓,你教我騎自行車吧。”

就這樣,我楞了十秒左右,便答應了下來,主要原因是我想看許白臉出醜的樣子,我小時候學自行車的時候摔了好多跤啊,我覺得櫻桃小丸子裏面有一集,特親切,每次看我都感同身受的。就是小丸子學自行車被摔得鼻青臉腫的那集,我覺得簡直就是我的真實寫照。

誰知許賤人這人在聽完我的經驗教學之後,嘗試幾次以後就學會了,我次奧!說好的狼狽呢?說好的鼻青臉腫呢?這不是赤果果的長相歧視嗎?為嘛老天爺你如此眷顧他,這不公平不公平!

所以接下來的路我就全權交給許白臉了,我終於坐在後面了,雖然他才學會,但我也不想騎前面了,再騎下去我鐵定的累死,反正都是死,我寧願死前輕松一點,所以就由他去了。

結果這許白臉還不是吃素的,沒一會就超過了安娜子和給力大姐他們,我那叫一個驕傲啊,在下坡時,我再次高舉雙手學著猴子嚎叫了起來,據給力大姐後來回憶,她自此以後連續幾天的噩夢都是夢到我在這山坡上的嚎叫。

很快,我們就迎來了元旦節,新的一年又嶄新的到來了,在這普天同慶的日子裏,我居然在寢室裏苦逼的背著大學英語課文,我看著滿篇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的英文字母,一個頭化作三個大,就我那高考二十六分的完美成績,你讓我怎能不掛科啊!為此我日日在寢室裏唉聲嘆氣的,逼得給力大姐她們都快瘋了,恨不得一包耗子藥下去,毒死我算了。

一月四號,最後一堂考試——大學英語如期進行了,瞧瞧這吉利的日子,用我們四川話來念就是“要死”,隨著鈴聲的響起,我最後一個交卷走出了教室,其他的同學不管是會的還是不會的,都在一個小時裏解決了戰鬥,而我從小被老師恐嚇習慣了,不等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堅決不敢走出考場,好似這樣老師就會多給點友情分似得。

我渾渾噩噩的走出了教室,幽幽的磨回了寢室,寢室裏的三人正在收拾行李,我呆坐在椅子上,跟一癡呆似得看著她們。給力大姐見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忙上來給了我一掌,

“我去,不就是個英語考試嗎?你至於嗎,大不了就補考。你他娘的連回家的喜悅感都不能沖淡你那做作的憂傷,艾卓,你說說你是要鬧哪樣啊?”

我苦著一張臉看了給力大姐一眼,又把眼神收回,繼續呆滯,給力大姐見我這孺子不可教了,便嘆了一口氣憤憤的走了。我繼續呆坐了一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掏出手機一瞧已經距離考試過去三十分鐘了。好了我的懺悔結束了,我頓時就滿血覆活,身手矯健的開始收拾起了回家的行李,嘴裏還哼哼著歡快的小曲兒。給力大姐她們被我前後反應嚇了一大跳,

“給力大姐,你說艾卓不會是考試考傻了,回光返照了,你說我們要不要打110啊?我看她那樣也忒不正常了。”

美濃連忙扔下手上的東西,湊到給力大姐跟前小聲說道。

“別理她,她什麽時候正常過啊。”

給力大姐一副看的很開的樣子,好似過來人,其實我就是進行了一個懺悔儀式,懺悔我平時不好好上課背書,這樣才能減輕我掛科的負罪感,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是不會懂得。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們已經收好了行李,打上了“黑的士”來到了火車站,我老遠就看見了科比,他向我們揮手,另一只提著一大袋子的東西。他們大二的還沒放假,他們過幾天才考試。所以他就請假來送我們了,他說零食是給我們買在火車上吃的,有四人份,讓我們分分,給力大姐和他單獨膩味了一會兒我們就進了檢票廳,然後上了各自的火車,我們家都在不同的地方,除了我和美濃以外,你們可別忘了,俺倆可是老鄉。

其實我在最後上車之前都看了一眼我的身後,我還隱隱期待著某人會來送我,結果是我太自作多情。我們家離X市還算近,只有三個小時左右的車程,我和美濃閑扯一會兒就到了終點站,我倆在火車站分別後,走出站就看見我爸在一棵樹下等我,他裂開嘴角大大的笑著,兩個深深的酒窩讓我很是親切,我立馬撲上去給了我爸一個熊抱,說著馮鞏每年上春晚的經典臺詞,

“爸,我想死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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