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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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卓啊,咱今天幾點點到啊。”

給力那個老娘們此時正躺我腿上,臉上塗著黑黢黢的海鹽泥,眼睛上還貼著兩片黃瓜,跟個妖怪似得。真不明白為什麽她每次敷面膜都要讓我當她的人肉墊子。而且要命的是,迫於她的淫威,我又不敢拒絕,就只好一邊激烈的打游戲,一邊化作春泥更護花,化身為無私的淫民公仆。

“我剛看群消息,班長說的是七點。”

“唉,你說怎麽不早點點到呢。”

給力姐姐甚是憂慮的搖了搖頭。

給力姐姐頭遭這麽急切盼望點名時刻的到來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我們班今晚點到,娘炮不來了,來一大帥哥點名。據說我們美麗的輔導員娘炮大人在開學這麽多個月來,終於招到了輔導員助理,據說還是個大三的帥哥學長,這下好了,我們班的女生個個如狼似虎的在寢室裏倒騰自己,想要博得帥哥一笑。

由於我們學校是附近出了名的尼姑庵,雖然男生也不是沒有,但不是長得太磕磣,就是太矮,整個兒一二級殘廢,再加上學姐們個個花枝招展,手腕高超,所以學校為數不多的極品好男人都名草有主了,除了許白臉寢室裏那幾個尤物還沒有成為他人之夫。

其實我一直納悶來著,你說他們怎麽還沒找到另一半啊,難道是眼光太高?不會啊,學校裏的美女簡直多的數不清了,我們寢室裏就有倆呢,你說說,會不會是他們口味比較獨特,喜歡自己人,四個人,兩對璧人,多麽和諧。肌肉和汗水的氣息充斥在愛的寢室裏,多有愛啊,多麽和諧。想著想著我就啃著手指笑了起來,哈喇子差點流出來滴在給力姐姐渾濁的臉上。

“我去,艾卓,你咋了?前陣子腦子摔壞還沒好啊,你的笑嚇到我了。”

美濃從廁所裏蹲完大號出來就厭惡的說道。

“死開,怎麽說話呢,你卓姐我好得很。”

“她又幹什麽蠢事了?”

給力姐姐隔著面膜甕聲甕氣的說道。

“不知道,她剛剛對你淫X笑來著,我看你要小心了。”

美濃很是嫌棄的看著我和給力。

給力姐姐在聽到美濃的話後,“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立馬坐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扶著胸口,開始了怎麽吐都吐不出來的幹嘔儀式。

“沒看出來你他娘的還是個老蕾絲,你可不能殘害我。”

給力姐姐嚇得嘴角的面膜都裂了。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就投身進入游戲的海洋,懶得搭理這倆間或性抽風的女人。

待我吃完方便面的時刻,已經六點四十了,給力姐姐她們此時都穿著美X美的衣服,畫著精致的妝容,在穿衣鏡前“排”起了長隊。我任由她們互相廝殺,打開衣櫃換下了穿了一個周末的睡衣,套上牛仔褲和T恤,胡亂抓了抓頭發。我們四個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寢室大門,去面見親愛的助理大人。

由於我的阿宅嚴重程度過高,我早就明智的減掉了飄飄長發,留起了兩鬢生風的短發,由於我要求設計師給我剪得過短,而且人也挺高,所以我的女性特征不是特別明顯啦。其實我也不想搞得跟東方不敗似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主要是頭發長得太快,我又懶得去剪,所以只好將頭發盡量剪短,縮小我去理發店的頻率。給力姐姐在聽了我的言論之後,毫不猶豫的送了我一記白眼。

終於走到了教室門口,我們破天荒的看見教室裏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好不嚇人,看來大家都知道了這振奮人心的消息,瞧瞧咱班的女生,個個濃妝艷抹的,明顯都有備而來。

我看我這假小子也就不跟著她們攙和了,看了眼手機,十分鐘後才點名,我就決定瞇一會,修覆修覆我那為熬夜打游戲而生出的碩大黑眼圈,不然動物園該向我招手了,我可不想過上清廉的啃竹子生活。

沒睡一會兒,就聽見有人叫我名字,原來是美濃叫我起來,說是到時間點名了。我慢悠悠的從課桌上爬了起來,教室裏人聲鼎沸的,沒想到我在這麽吵得地方都睡著了。我四處打量了一下,沒發現所謂的帥哥助理的身影,就看見娘炮在講臺上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麽,

“下面讓我們請學長做自我介紹。”

隨著娘炮一聲令下,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引得女生們一陣尖叫。

“啊,原來是他!”

美濃驚訝的說道。

“啊,真的是他!”

給力狂喜的說道。

她倆一唱一和的,不知是演的哪出,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只見許白臉衣冠楚楚的站在臺上,彎著眉毛,翹著嘴角,大方得體的做著自我介紹,那斯文模樣不知騙過了多少無知少女and純潔少男。

我靠!許白臉真是陰魂不散。還有那誰,本來我們學校輔導員這個職位就是個洗腳差事,輕松得很。娘炮還要配個名譽的輔導員助理,簡直就是拿我們的學費玩呢。而且你說你找就找吧,還找什麽在校大學生啊,這些工作機會要我說,就應當留給校外人士,大學生畢業後就業難就是你們這些人造就的,機會全讓在校大學生給搶了,唉唉,真是惡性循環。

給力姐姐在聽了我一番看透社會黑暗真諦的激情發言之後,和美濃一起剜了我數眼。在散會後,兩人連忙朝許白臉圍了上去,其他女生也忙不疊地的送上了門,不一會兒,許白臉面前就形成了子彈都穿不透的包圍圈。

我鄙視的看了一眼正在人群中掐架的給力美濃,就從後門開溜了,一下就走到了寢室樓下。這時手機歡快的震動了起來,我一看是條短信,還是許白臉發來的。內容如下:

“請艾卓同學於晚上9時之前,與我到濟民樓508領取輔導員辦公材料。”

我靠,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看來你這還不是一般的火,是他娘的三味真火,燒的挺旺!一上臺就指使我,蒼天啊,我做錯了什麽,你派這麽個幺蛾子來收拾我!我不由得再次呼喚了上天。

“為嘛是我,難道就沒有其他人了麽?!”

我狠狠的敲下這行字,氣的牙直哆嗦,跟中風似得。

“艾卓同學,現在就你最清閑了。”

清閑,清閑你妹,你哪只眼睛看我清閑了?!

“我有事,去不了,麻煩你找其他人吧。”

“艾卓同學,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好嗎?”

配合你妹,我才不配合你呢,我又不傻。

“我真有事!”

打完這句話我就把手機調了靜音,不想理會他了,隨後高高興興的上了樓,換好睡衣,打開了電腦,馳騁在游戲的海洋裏,我他娘的才不會對你惟命是從呢。

不一會兒,給力姐姐她們就回來了,我看了看時間八點五十八分,我琢磨著我該下樓買宵夜了,於是趿拉著拖鞋,穿著背心短褲睡衣,謹記著給力她們三人的代購清單,就洋洋得意地下了樓。

一下樓好死不死的就看見許白臉抱著大大的箱子,臉色鐵青的朝我走來,嚇得我連忙轉身背向他,心跳聲跟放鞭炮似得,又快又響。我琢磨了半天,還是就決定裝作沒看見他,於是快步向前走去,心想反正他在我後面,要真說起來,我就說我沒看見他不就完了。

“艾卓同學!”

“……”

沒聽見沒聽見,我什麽都沒聽見,我開始自我催眠,並且加快了步伐。

“艾卓!”

我感覺到有人拍了我的肩,於是我不得不僵硬的轉過身體,露出一個比哭還扭曲的笑容。

“學長,好巧,怎麽會在這遇見你了。我剛才都沒看見你,都怪我老是忘了戴眼鏡。”

說罷,我習慣性的用手摸了摸鼻梁,這一摸,就把我的冷汗全都摸了出來,原來我戴了眼鏡,還是他賠我的那副框架的!我就說今晚的月亮咋呢麽大那麽清晰呢,我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

“……”

我看許白臉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會白一會青的,跟變色龍似得,生怕他怒火攻心,想要打我出氣。現在這社會啥人沒有啊,打女人的男的多的是了,更何況我今個還不賣他面子,狠狠的拒絕了他。所以我得趕緊想對策,穩住他那受傷的心。

“大哥,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裏能撐船夫妻雙雙把家還!”

我雙手抱拳舉過頭頂,對著許白臉放下了姿態,並帶著哭腔快速且清楚的用上了呂秀才的經典臺詞。

我等了許久也不見拳頭下來,便瞄了一眼許白臉,只見他好像在憋笑。我立馬整個人就放松了不少,慢慢的站了起來。

“那啥,學長,我錯了。我剛真是沒空,這不現在都還要出門辦事呢。”

我搓著手,諂媚的的承認錯誤,狗腿的跟個店小二似得。

“哦,辦事?公事私事?”

許白臉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後,就開始打量起了我的裝束,我承認我不太像去辦正事的,但我的確很忙,我現在身上還背負著三人的救命糧草呢。

“呵呵呵。學長,我怎麽會在這裏與你相遇,你難道是來散步的?”

我一通傻笑,連忙轉移話題。此時許白臉手機響了,他對我說了聲抱歉後就接起了電話。

我看他十分恭敬的答著話,一臉謙卑。不禁想笑,丫的你也有今天。

“這是輔導員辦公用品,你明天早上要是沒課,就九點之後給陳老師送去。”

很快他就打完了電話,然後神色焦急的把手裏箱子給了我之後,就快速消失在了這黑黑的夜色裏。我看著許白臉挺拔的背影,狠狠的問候了他全家的女性。

我靠!本以為逃過一劫,沒想到許白臉緊追不放,這事又到了我身上,看來今天我們的相遇不是偶然,是他專門來問候我的!我的那個親娘啊。

我悔不當初的搖了搖頭,你說說我怎麽就選了這麽個破學校,我抱著老沈的大箱子一口氣就爬上了五樓,玩命的踢著寢室大門,祈求有人快點來給我開門,我那雙層漢堡都快被折斷了。

“我了個去,誰啊?門砸爛了你賠啊!別敲了別敲了!”

不久,美濃就罵罵咧咧的出來開門了。

她一打開門,估計沒看著我的老臉,因為這箱子不是一般的大,但對於我們這些熱愛鍛煉的人來說,也不是特別重。所以美濃毫不猶豫的摔上了門。

“……”

我瞬間就默了,美濃太快了,我都來不及表明我的身份。

“誰啊?”

給力姐姐尖聲尖氣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送快遞的,娘的我們寢室也沒人訂快遞啊,鐵定是詐騙集團的死騙子,我已經料理了他!”

美濃大聲說完,還豪邁的大笑了很久。

我滿臉黑線的把箱子往地上一摔,又開始了砸門大業,我將那腐朽的大門砸的震天響,其他寢室的人也被我砸了出來,一臉詫異的盯著我。

“臭送快遞你想死啊?!”

我聽見美濃穿著木屐快步向門口走來的聲音,換腿的頻率老快了。

美濃打開了門正準備開口大罵,一看是我,便楞了一下,

“要死啊,敲那麽大聲,艾卓你受什麽刺激了?”

“你才受刺激了,你全家都刺激。”

我一把抱起地上的箱子,越過美濃走了進去。

“喲,美濃女士,你不是說你已經料理了這送快遞的,那麽寢室裏的這位是?”給力姐姐從小陽臺探出了頭,一臉洗面奶泡沫。

“快遞你妹,是我!”

我把大箱子又一次摔得震天響。

“親愛的,原來是你回來了,你說說,我們也沒讓你買這麽多的東西,你這禮數也忒大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虐待你呢!”

給力迅速走到我面前,對著我腳下的箱子發散著灼灼的目光,想要把它看出個洞來。

“娘啊,我不活了!你們家許滿要逼死我啊!”

我瞬間化作被惡婆婆折磨的悲催女主,抱著給力姐姐的細腰絕望的鬼哭狼嚎。

“別亂叫,誰是你娘,我要是有你這麽個缺心眼的孩子,我一生下你我就掐死你。”

給力姐姐摳開我抱住她柳腰的雙手,嫌棄的說到。

“去你娘的,太沒人性了”

我化身農奴死瞪著給力這個邪惡的地主。

“說吧,你又在哪受刺激了?”

給力姐姐一下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故作優雅的抿了一口,一副老娘準備好和你打持久戰的樣子。

“姐啊,你咋還沒把許白臉弄到手啊?”

我一臉埋怨的瞪著給力姐姐。

“自從上次聯誼以後,我給他發短信什麽的,他都很少搭理我,一來二去我膩了,準備換個對象。”

“別介啊,你應該發揮堅持不懈的傳統美德,立下不拿下許滿絕不罷休的誓言!這才是合格的女人,才是優秀的大學生。你怎麽就半途而費了呢,你怎麽對的起為你操碎了心的江東父老?!”

我一口氣吼出了對給力姐姐輕言放棄這種令人唾棄行為的質問,那叫一個口燦蓮花。

“唉,你還是說說戰況吧。”

給力姐姐滿是悲憫的看著我,跟一泥菩薩似得。

我一把抱住她細細的大腿,開始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演說,說到動情處,我還流下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江東父老,我其實已經有了新的人選了,我幫不了你了。”

給力姐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情不願的對我說著。

“你說什麽?!納尼擴勒?!那個準你私自勾搭男人的?說,你的奸夫淫夫是哪個天殺的 ,我去問候問候他!”

我氣的發昏,一想到最後的希望都沒了,便死死地掐住給力姐姐的大腿,把她掐的嗷嗷叫,活像一只打鳴的母雞。

“艾卓,你他娘的快放開我,我腿要斷了?”

給力姐姐對著我腦袋就是一掌。

“我偏偏不,你說,他是誰?”

我咬緊牙關,絕不松手。

“是...是科比。”

“……”

我頓時就松了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對科比那種柔弱小受,我有怎能對他下得去手啊,瞬間我就頹廢的萎縮成了一根幹臘腸。

“艾卓,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啊,在我看來是好事。”

給力姐姐走到我身邊安慰性的拍了拍我的肩。

“好個毛錢,你來搬搬這比棺材還重的大紙箱!”

“你聽我說完嘛,你看許滿老這樣針對你,又是請吃飯又是買禮物的,還背上千古罵名把你弄進了他們學生會,我看他十有八X九是喜歡你。”

給力姐姐說完還朝我擠了擠眼,美濃也跟著瞎起哄。

“你以為許白臉有那麽幼稚,我看他就是想報開學我媽讓他提箱子的一箭之仇,他那種陰險小人心裏的小九九我還能不知道,去他大爺的。再說了,我喜歡的是我們藍染大人,誰要他那個醜八怪!”

我咬著牙吐出了這麽一句話,給力姐姐聽著聽著就笑了起來,特別是在我說許白臉是醜八怪的時候笑得尤為大聲。

“醜八怪?許滿要是醜八怪,藍染就該回爐重造了,真不知你的審美為何如此畸形。我他娘的也不管了,你找到你的白馬就行了,我們也可以放心了,至於許滿,你就只能忍忍了。”

給力臉上滿是欣慰的神色,還和我深情對望,以表她對我的同情,我也狠狠的向她瞪去,好報答她的同情之恩。正當我倆眼睛都要裂開的時候,美濃雄壯的聲音在我們中間響起,

“艾卓這是啥啊,我咋看著不像辦公用品啊?”

美濃蹲在地上,翻看著我帶回來大箱子裏的東西。

我和給力姐姐湊近一看,我們三人全都裂開嘴角猥瑣的笑了。靠,許滿,原來你……嘿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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