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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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卓!你準備好了嗎?快遲到了!”老媽的咆哮聲從玄關傳來。

“好了好了,就來!”我理了理我的耳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呼出,對鏡中的自己微笑了一下,隨後拉開房門視死如歸的走了出去。我走到我媽跟前,正想問問我老媽,對我精心弄了一早上的穿著打扮有沒有什麽高見啊,就在這時我媽就開口了,

“哎呀媽呀,卓啊,你這是咋啦?你看你的裙子,都快兜不住你了,你看看你這腰,這不一雙層漢堡嗎?你平時穿襯衫時我怎麽沒看出來呀。唉。”為表惋惜和傷痛我媽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向我送來“請節哀順便”的淒涼眼神。讓我恨不得掐死她!好吧。我承認我是很胖,但也沒到我媽說的這地步啊。我強壓下怒火,對我媽微微笑道:

“不然,我再去換一身?”

“換什麽換,湊活穿吧,馬上遲到了!”說著就拉著我往門外沖。

我媽用遙控器打開車子後備箱,一把把我的碩大行李箱砸了進去,那情形甭提有多彪悍,我坐在車上聽見到車子都嘎吱一聲,我猜它多半骨折了。我媽讓我想起了□□時期的勞動婦女了,那叫一個膀大背闊,充滿了力量。

“咱走著!”我媽一腳油門車就飛了出去。

搖搖晃晃了近兩個小時,終於到了目的地,我都快吐了。下了車,看見校門口同學們一個個都神采奕奕,充滿朝氣。再看看我,此時正伏在垃圾桶旁糾結我為何吐不出來 ,雙目無神,全身無力,腰背酸疼,就跟昨夜被人糟蹋了似得。我媽本來站在我旁邊的,看見我一副衰相,立馬就和我保持了距離,好似我得了傳染病。

“ 我去給你報名,你在這呆著歇會,有事電話聯系。”我媽提著小包大步流星的就朝人群中走去。

“等...等,你還沒給我手...手機...”算了,我收回朝我媽背影伸出的右手,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還是歇歇吧。

不一會我媽就回來了,因為我聽見了她那發報機般敏捷的高跟鞋聲,不對,還有一個腳步聲,不會是校長吧,我在心裏打起了鼓,我自小啥都不怕就怕校長,我條件反射似得挺直了腰板,擡起掛上了燦爛笑容的頭,不擡頭還好,一擡起頭差點沒把我嚇死,我媽挽著一個帥絕人寰的小白臉朝我走來,她還一臉羞澀的對著比我看起來還小的小白臉笑,我恨不得上去撕爛我媽的臉。不等我媽開口,我便先發制人。

“媽咪,這位是你的小白臉嗎?哎喲,不錯喲~”我一臉微笑,語氣友好,動作禮貌。傑倫的招牌句用的那叫一個恰當。

我看見我媽的臉頓時黑了三分,我差點就喜極而泣了,可我不敢表現出來,我只好默默的在心裏仰天長笑。可這沒有逃脫我媽的法眼,她在很久之前就說過了,她是我肚裏的蛔蟲裏的蛔蟲,我動動腳指頭她都知道我是想放屁還是想吃面。所以,我就遭了她的毒手,她一把就拉住了我的嘴角,差點沒把我的嘴撕成鳳姐那美麗的雙唇。

我撇了撇小白臉,只見他直勾勾的盯著我看,看著看著就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來,我一臉鄙視的瞪了他很久,可他就是不停,笑了好久,這是被點了笑穴了還是怎麽了,笑你妹啊。

我和我媽雙眼無神的等他笑完後,我媽才介紹起了這個白臉的身份。原來他是我媽請來幫我搬行李的大二學長,人家是個志願者,專門幫助我們這些新生蛋子解決疑難雜癥的。我媽邊說還邊朝我擠眉弄眼的,意思是要我會會這個白臉,與他展開驚世駭俗的男女關系。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調戲別人、抱得美人歸。我看我媽就是小言看多了,腦子欠抽!

說著白臉就把我那碩大的行李提了起來,我看他還是蠻吃力的,不禁剜了我媽一眼,對我媽小聲說道:

“媽呀,你明明就能拿動的,你何必麻煩別人,你看把人家累的。”說完我還對著我媽朝走在前面大汗淋漓的白臉努了努嘴。

“你懂個屁呀!”我媽說畢就朝我腦子上來了一掌,小聲道,“這叫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你這些年讀的書用那去了?你腦子裏裝的是衛生巾吧!”我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快把她牙氣掉了。我不禁心裏偷笑,你讀的小言不愧全裝在了你的腦子裏,你就剩小言了!這種長得一副陰盛陽衰的小白臉你送我我都不要。

白臉不時轉過身來向我們介紹學校布局構造,哪裏是食堂,哪裏可以洗澡,哪裏可以買東西等等,都大致說了說。我媽那老臉掬得跟一朵菊花似得,嘴就沒合攏過。只見她時而羞澀,時而賣萌,時而優雅,時而柔弱,都說女人換臉比翻書都快,我今兒是見著了。

不一會,我們三人就到了寢室樓下。我媽拉著我一個勁的給白臉道謝,瞧瞧我媽那點頭哈腰的樣子,再看看周圍人詭異的目光,我真想找個縫鉆進去。

在我媽再三的假拒下,白臉提著我的行李上了樓,我媽邊走還邊感嘆,說什麽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有禮貌有責任心,明明都拒絕了多次,還是執意要幫助別人雲雲。我頓時就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這叫拒絕嗎?你攥著別人的手就差沒揣懷裏了,人家想走都走不了。

最後,白臉把我們送到了寢室門口才走,我媽又再一次的拉著別人的手不住的感謝,我看她是在趁此機會揩油,還強行要了別人的電話號碼,說什麽我女兒腦子笨,以後有什麽不懂的事還可以問問你的意見,咨詢咨詢之類的。說的我看不下去了,於是我裝作很忙的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一會,白臉走了,我媽賊笑著把一張紙放進我的衣兜裏,還拍了拍,說道:

“兒啊,媽什麽都給你準備好了,學校,女婿都妥當了,這下你媽我可是能安心走了,你一定要和他好好勾兌勾兌,我剛剛問了,他說他還沒女朋友,你得快點上。本來你沒機會的,這不,你媽我給你創造了機會,是不是頓時覺得老媽我特厲害,你特崇拜我。”說完還朝我擠了擠眼。

我正想擺出鄙夷的神色,還沒開始扁嘴,我媽就一巴掌拍我腦門上,跟拍黃瓜似得。打得我硬生生的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出來。

“那好,一切就緒。我就走了,你記得把東西好分類,還有把禮物分給室友,這也是你媽我的心血。認真讀書,聽老師的話,不許早戀!不對,說成高中對你的那一套了,我重說。”她還清了清嗓,擺出一副正經的樣子,“上了大學,認真讀書,廣泛交友,不違法亂紀,早早帶女婿回家。你懂麽?”說完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示威性的捏了捏。

“Yes,sir!”我也莊重的向我媽敬了個禮。

隨後我就送我媽下樓,就五樓到一樓這麽一截路她都叨叨了好久,一下樓我就看見了我爸,差點眼淚就下來了,我和我爸互換眼神,大意為:“辛苦你了,我親愛的爸爸,以後我在也幫不了你了,你一定要堅持啊。”我爸擺這個苦瓜臉無言的嘆了口氣。

我朝我親愛的父母SAY GOODBEY以後就飛速的奔上了五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氣,並且感嘆了人生百態之後,我竟然趴在桌上沈沈的睡著了,果然,太緊張了要不得。

我是被吵醒的,原來寢室裏的三個人已經來了,並且已經開起了臥談會,我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再看看手機已經十一點了,我勒個去,這幾個老娘們居然都不叫我,看來人們都說大學的人比較勢力自私是真的。可當我站起身才發現我的背上多了一條不屬於自己的毛毯,那個瞬間我的歌淚啊,差點就飆出來了,原來是我誤會別人了。那啥,人在他鄉,總是容易感動,不是我太矯情。

“哎,你醒了!快洗洗上床吧!”這時有人發現我醒了,一妹子嗓門暴大的說道,我估計我就是被她吵醒的。

“就是,你怎麽一來就睡著了,看你睡得很熟而且很累的樣子,我們也不好叫你。就幫你蓋了毯子。”一個長得老水靈的妹妹軟軟的說道,她那聲音聽的我都酥了。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陳給力,就是給力的給力,哎,你不要笑嘛,我也不想的。”我去,給力,你怎麽不叫陳火炬呢,我已經無力吐槽了,只好哈哈大笑起來,本來她們三個以為我是一個陰沈的人,還想著這麽與我和平相處,沒想到我一下就暴露本性了。

“我叫艾卓,來自四川,普通話說的一般,沒事就抽風,你們不要介意啊。”我站在寢室一角對著她們三人做起了自我介紹。

“矮桌?哦哦,小桌子,哀家這廂有禮了。”陳給力本來介紹完自己就鉆進蚊帳裏把玩手機去了,一聽到我的名字,馬上就探出了頭。

我黑線掛了一臉,不是你的名字更富喜感嗎。

“我叫安娜子,是從寶島臺灣來的,我從來沒有住過校,所以以後麻煩你們了。”原來說話軟綿綿的妹子是臺灣來的,怪不得聽著那麽酥。

“至於我嘛,我也是四川的,第一次到X市真是相當高興啊。對了,我叫代美濃。”我上下打量了打量了我和藹可親的老鄉,對她如高音炮的嗓門皺了皺眉,恁是覺得糟蹋了她這麽好的名字。瞧瞧這姑娘,活脫脫一變性漢子,倒男不女的,我不禁惋惜的搖了搖頭。

我聽完她們的介紹就從包裏翻出洗漱用具開始洗漱,洗漱完了想起我媽臨走前說的話,好像說的是要記得送室友禮物,我突然嚇得一激靈,趕緊從雜亂的書桌中翻出了我媽的禮物,三份一摸一樣的禮物,就一護身符,上面還寫了禦守。和她給我親手做的差不多。我不禁扁了扁嘴,心想這年頭誰還稀罕稀罕這玩意,咋好意思送的出手嘛。心說幹脆不送了,多難為情啊,就在此時我眼前浮現起了我媽慈愛的笑容,我哆嗦的打了個冷顫,拿著護身符咽了口唾沫。面向三人說道:

“親們,這是我老娘親手為你們縫的護生符,她走之前交代我一定要送你們手上,但是你們不想要還是可以扔掉的,我對此沒有任何意見。”說畢我就跟分發物資似得,一臉嚴肅的將護身符發給了她們,沒想到這幾個老娘們開心得不得了,說什麽自己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有趣的禮物,你媽媽真是太好了雲雲。我見她們沒有嫌棄之色,心裏的大石頭就終於落下了,我笑著和她們客套了幾句後,就爬上床鋪床,鋪好了床,我倒頭和她們胡亂吹了一會兒,就拜會周公去了。我真不是豬,是因為今天真的太累了。迷迷糊糊中我還聽見她們仨叫我的聲音,可我就是睜不開眼。我想,這大學也並沒有那麽可怕嘛。

作者有話要說: 我爭取日更,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啊,拜托了,米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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