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曲則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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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管家!”我立馬和他達成一致,“我哥最近都在幹什麽?”

管家支支吾吾:“少爺最近很開心,又開始流連醉紅樓了!”

我心道:不就是些阿諛奉承之輩,吆五喝六的有什麽意思。和七郎把八妹送回家:“走,我們去醉紅樓看看!”

“等一等,”七郎在我背後喊,嘿嘿一笑,“你這樣怎麽進得去醉紅樓呢?快換上男裝吧,潘公子!”

我這才反應過來醉紅樓是煙花之地,心生悔意。七郎見我停住,嚷道:“你不會後悔了吧?”

受了二十二年的大家閨秀教育,讓我出入青樓完全是對信念的摧殘,踏進醉紅樓的每一步都格外沈重。

真進了醉紅樓,七郎何嘗不是左絀右支,應對得難受,趁他被糾纏我趕緊尿遁,我找到大哥的時候,他正和那一個叫小蝶的花魁廝混在一起。

趴在窗邊偷聽到還有一個什麽補湯,聽大哥的意思這個補湯是讓他功力倍增的原因,裏面肯定有問題。

突然有人拍我的肩膀,“噓——”我回頭一看是楊七郎,七郎指了指外面發現此時醉紅樓陷入沈寂,可是裏面的人愈發顯得深藏不露,高手如雲。

我們尾隨著醉紅樓的人到了一處地窖,坐在中間的人分明是逃逸已久的耶律斜!

背後一股沖力將七郎摔下石階,混了過去:“七郎!”

第二日醒來發現自己呆在閨閣之中,對昨天發生什麽事都沒了印象。

良辰和美景來伺候我起身,大哥隔著屏風問我:“妹妹,大哥現在是攻打朔州的主帥,你怎麽不來跟大哥道喜啊?”

等我穿戴一新,疑惑道:“攻打朔州?皇上怎麽不派楊家軍去?”

潘豹生氣道:“妹妹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大哥我連勝楊家的大郎二郎,公平比試贏得了主帥一職。我沒吃丹藥,自己的爹也懷疑我,自己的妹妹也覺得我不能勝任。”

自我醒來,大哥潘豹一向關懷有加,對我言聽計從,從未對我大吼大叫過。

可見他真是氣急了,我忙拉住他的袖子:“大哥這樣威風,妹妹剛剛才得知,想不到大哥武功這些日子精進這麽多。”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潘豹不記氣,轉怒為喜,“你啊,到時候只用等大哥得勝歸來就好!”

連著好幾天,我總覺得自己遺漏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看大哥高興不想潑他冷水,嘴裏勸諫的話打了轉就吞回去了。

期間我到楊家去,楊家的人秉持著平常心,享受這難得的假期,一家人共享天倫之樂。

看到楊將軍,我不免帶上幾分請求:“將軍,我大哥為人年少氣盛,沖動好鬥,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將軍看在他一心為朝廷效忠的份上不要計較。

不瞞將軍說,據我所知,朔州之戰,勢在必得,我大哥經驗不足,未防他壞事,還請將軍不吝賜教,多多提攜。”

我知道這些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潘豹的性格太容易行差踏錯了。

楊業胸襟廣闊,見我一片誠心,沒有婉拒:“潘姑娘和潘統領兄妹情深,令人動容。

於公於私,楊業都會盡力拉拔潘統領一把,只希望到時候潘統領不要不領情。”

“將軍請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跟兄長分析利弊,權衡輕重,不會辜負將軍一片好意。”我鄭重地做了一揖。

後來去找八妹,八妹卻悄悄問我:“蟬姐姐,你昨天和七哥一起去玩,都不帶上八妹,還把七哥扔在路邊不管啊!”

她說的我全無印象:“八妹,你昨天去找我啦?”

“蟬姐姐,七哥記不得,你也記不得啦?”

“七郎去哪兒?”我總覺得事有蹊蹺,還是找七郎問清楚,“七郎,我有話問你!”

七郎說:“我也有話問你!”

我們兩人一合計,發現昨天好像很有些奇怪的地方,卻沒有頭緒:“這樣好了,如果這兩天任何時候,發現異常我們都傳書給對方。我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七郎說:“好吧!你也別太擔心。”

“我看你印堂暗淡無光,最近交友不慎,有牢獄之災,一定要小心。”我心裏總是不安,於是警告七郎。

七郎拍著小胸脯,沒心沒肺地調笑道:“你是說你自己嗎?你別嚇我啊!我膽子很小的。”

後來接連幾天我都在家裏養傷,七郎也沒有只言片語,就在我以為風平浪靜的時候,卻收到寫著“醉紅樓”三個字的紙條。

等我到的時候,醉紅樓分明站著七郎和“耶律斜!”

反觀他一派沈著,完全不像被海捕的欽犯:“耶律斜,你還敢在東京出現?”七郎一動不動,目光渙散,“你把七郎怎麽了?”

耶律斜把玩著手中的飛鏢:“聽說潘姑娘最近在定制了一套別出心裁的舞服,還讓關紅給你打造不開刃的寶劍,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啊?”

他連這些事情都知道,可見他在東京的耳目眾多,餘孽盤根錯節。

未免他是在詐我:“你是從我哥口裏聽說的?我能幹什麽,只是小女孩的玩意,想不到堂堂耶律大將軍也會感興趣。”

耶律斜看了我一眼,好笑地勾了勾唇:“看來潘姑娘清醒的時候,戒心很重,嘴也很緊啊!”

他暧昧地笑道:“其實是潘姑娘自己親口告訴我,等你手傷痊愈,要進宮給皇帝獻舞。”

此時說什麽就是自欺欺人了:“你怎麽知道?”

耶律斜黑白分明的眼珠不錯眼地看著我笑道:“早就聽說唐朝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今日有幸,請潘姑娘讓在下一飽眼福。”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做夢!”

順勢抽出眼前的劍,直直刺向耶律斜,對方看都不看我一眼,玩笑一般打在我的手腕上,卸下的長劍就到了他的手上,還將我裹挾在他的臂膀之間。

“小琳,請潘姑娘練舞!”耶律斜美人在側,猛地拉扯潘蟬的披帛,使她整個人旋身出去。

“是!”只聽銀鈴一響,我的意識被擠出了身體一樣,不由自主地跳起來劍舞。

綠衣女子持劍起舞,只見她“走馬如飛,左旋右抽”,披帛隨之揚起,自有一種風韻。突然間,又“擲劍入雲,高數十丈,若電光下射,引手執鞘承之,劍透室而入”。

耶律斜看著眼前劍影幢幢,仿佛被帶回了宋遼對戰的沙場,刀光劍影,雷霆萬鈞,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地動山搖。收勢時,長劍鳴泣,歸於大海。

怪不得許多人觀公孫氏劍舞,會有頗多感慨,這劍舞起承轉合講述了人生的起起伏伏,很難讓人不心生震撼。

夜還長,耶律斜不在意對方意識請不清醒,為潘蟬斟滿酒對飲成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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