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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廟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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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放我出去。爹!”第二日一早醒來就發現自己被鎖在房裏。

爹老謀深算,始終不肯放棄借刀殺人打擊楊家的機會,他知道我肯定不讚同,一定會跟楊家人通風報信,所以把我關在家裏:

“蟬娘,不許胡鬧。你們一定要看好小姐,不許她出房門半步。”

“是,老爺!”

“怎麽辦,怎麽辦!”我在屋中焦急地來回走動,眼見日頭越來越正,“有了,我是會武的!”

盡力回憶“我”以前會的拳腳功夫,砸破了窗戶,翻墻而出。

等我趕到的時候,太廟已經亂作一片。

耶律斜書信告知楊家,將於皇上祭天大典上,燒死八妹,楊家眾郎救妹心切,破闖太廟,引起混亂,成功利用八妹讓楊家成了沖擊太廟的幫手。

遠遠看到八妹被放在祭臺火盆上面,生命危急,耶律斜和楊業一直纏鬥竟然無法近身救下八妹。

就在楊業接近祭臺的時候,耶律斜一面打翻火盆,一面直直攻向皇上。

我這哥哥關鍵時刻估計還在跟楊家人糾纏,耶律斜英勇無匹,皇上身邊僅剩我父親:“保護皇上!”

皇帝趙炅身負龍氣,乃大宋國祚所在,他如果有什麽差池,天下必定大亂。

眼下顧不了那麽多了,我從地上撿起一把劍,就擋了上去。

這段時間我融合了“我”的武功,即使“我”全盛時期在耶律斜手下過不了三招,撐住沒死已經是超常發揮,很快被傷了右手,無力回手。

楊業見皇帝危急,一槍射回來,解了皇上的危機,但是同樣的將自己的女兒八妹置之險地。

幸好佘賽花及時趕到救下了八妹,眼見祭臺坍塌。我也顧不上小節,用沒受傷的左手拽著皇上往後退,身邊的楊業一力護著皇帝:“皇上小心!”

楊家人為救回八妹而開心,哥哥這時帶著大軍趕到:“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安全終於有了保障。

潘豹低著頭,看到地面有一灘血跡,發現自己的妹妹手臂受傷,不斷地往下滴血:“妹妹,你受傷了。”

我這時才想起剛剛受了傷,看到成片的血跡,眼前一陣眩暈,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耳邊只聽到八妹帶著哭腔地呼喊:“蟬姐姐!”

“傳太醫!”趙炅一手接住這個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的少女,陽光之下的她白得透明,要消失了一樣。

大殿之上,皇上勃然大怒,遼人破壞祭天大典,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動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受傷忤逆的愛女,加上打壓楊家的本來目的,潘仁美不由發難:“楊將軍今天可真夠魯莽的,竟然成為遼人沖擊太廟的工具。”

楊家這件事雖然做得過火,但是楊業先是以身犯險作為替身,而後不顧親子的性命救駕有功,光憑這兩點就不足以撼動他在皇上面前的地位。

趙炅素來示恩於人,這次沒有追究楊家的責任,但是對楊業的功勞沒有表彰,加上是祭天的大日子就默認功過相抵。

楊家不但不能說什麽,楊業反而更加忠心耿耿,感恩戴德。

楊家這次行事魯莽,趙炅不能說全無芥蒂以“共聚天倫”的理由將緝拿耶律斜的任務交給了潘仁美。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只看見黃色的帳頂,房室寬闊,陳設珍貴典雅,氣勢恢宏,不是我家。

我的傷口已經包紮好,身上也換上了一件白底紅花暗紋大袖對襟襦裙,抹胸上繡著盛放的海棠花,拖地的紅黃花長披。

“大袖、披帛,分明是宮裝。”難道我現在在宮裏。

“皇上、潘丞相。”聽到外面傳來說話聲。

聽到沈穩雄健的男聲問:“潘小姐如何?”是皇上。

似乎是宮女在回答:“已經沒有大礙,包紮好傷口,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皇帝:“你去看看潘小姐是否醒過來?”

我趕緊起身,略微整理儀容,剛好迎上那個宮女,在她的攙扶下走到門口:“潘蟬見過皇上。”

趙炅就看到從屋內走出來的少女,長發還披散漫過腰際,格外憔悴嬌柔,一身宮裝顯得腰細如柳,羸弱不堪,真不敢想象她是哪裏來的勇氣迎戰兇猛如虎的耶律斜。

“懷嬴不必多禮,”皇上笑道,“你身子弱,怎麽出來見風。”說著竟然從宮女手中攙過我,將我往房裏帶,實在是受寵若驚。

我們走在前面,沒有看到爹爹和哥哥意味深長地相視一笑。

走到室內,皇上如同記憶中一樣親和:“潘蟬啊,你這次護駕有功,想要什麽賞賜?”

我貴為丞相之女,衣食無缺別無所求,於是笑道:“身為大宋子民,潘蟬別無所求,惟願皇上身體康泰,就是我大宋之福。

還有就是,楊家為了救八妹打擾了太廟,沖撞了皇上,實在不該,請皇上原諒他們的過失。”

皇上對爹笑道:“潘丞相教子有方,兒子神勇剛直,女兒忠孝仁義。”

爹還是那副老好人的表情:“都是托了皇上的洪福。蟬娘,皇上何等仁義,這次的事沒有下罪於任何人。”

我連忙笑道:“皇上真是位明君!”

看著皇上笑逐顏開,潘豹不禁心道:小姑娘說話就是比大老爺們說話受用。

“潘丞相謙虛了,”皇上沒有糾纏這個話題,反而問我:“聽你父兄說,你之前從未習武。”

父兄哪裏會跟他說這些,不過是他疑心我故意藏拙別有所圖,我坦然回道:

“確實如此,之前跟梨園弟子學過幾年的劍舞,昨日情勢危急,潘蟬只是憂心君父,本能反應。”

“好啊,名師出高徒,你的劍舞一定精彩。”其實趙炅沒有懷疑她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好奇。

看潘蟬昨日的架勢就知道她不是有武勇在身的,更何況她的一雙手保養得很好,哪有練武的繭子。

“我學劍舞的事情,父兄並不知情,是我自己偷學的。”拿眼去覷爹的表情,看他沒有動怒的意思,才放心道,“還沒有給別人看過。”

趙炅將潘蟬的小動作看在眼裏,覺得此刻的她十分純真可愛:“好啊,那有機會,也讓朕一飽眼福。”

得到皇上的支持,爹就不能反對,我自然滿口答應:“多謝皇上,等潘蟬痊愈,第一個跳個皇上看。”

晚上,皇上留了我們父子三人用了晚膳。

席間,皇上一時高興,脫口而出:“朕打算攻打朔州,給遼人曉以顏色,潘丞相,你覺得怎麽樣?”

爹向來是為皇上馬首是瞻,左右逢源:“皇上聖明,自有聖裁,兵部最近研制成功一批武器,或許能夠頂上用處。”

皇上又問哥哥:“潘統領,你覺得呢?”

哥哥一直的夙願就是上戰場殺敵,當即說:“只要皇上一聲令下,潘豹願為皇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皇上笑道:“要是每一個大宋官兵都像潘統領這樣勇往直前,我大宋何懼遼人。”微微一頓,

“懷嬴,你覺得呢?”

我自然是學著爹模棱兩可地說:“皇上說得有理,不過我哥哥經驗不足,還應該挑選良將,一舉得勝才是!”

回到家,我忍著手痛給爹到了茶:“爹,喝杯茶,消消氣。”

潘豹在一邊給自家妹子幫腔:“爹,你就接下這杯茶吧,妹妹手上還有傷呢?”我配合得皺了皺眉。

“手臂的傷害好嗎?”潘仁美一看到就立馬心疼地接下茶:“蟬娘,爹還以為你乖巧聰明,居然緊要關頭跟爹作對,剛剛還幫楊家人說話。”

潘豹也耿耿於懷:“是啊,妹妹,你怎麽那麽糊塗!”他的想法比較單純,

“剛剛那種情況,你保護好自己就是,何必強出頭。”

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潘豹還以為自己和爹是一個意思,兩個孩兒一個資質駑鈍,一個過分純良,潘仁美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只是盡一個大宋子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

我只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急不得。我非得把爹和哥哥從奸臣的橫死之路上掰回來不可!

第二天,八妹驚魂甫定就到潘府來看我:“蟬姐姐,你怎麽樣,沒事吧!”

“謝謝你,八妹,我沒事的。”我笑道。

聽七郎說,昨天楊將軍先救聖駕舍棄八妹,八妹很難受。昨天沒有幫上忙,我就問她:“八妹,昨天姐姐來晚了,還沒有救到你,你會不會怪姐姐?”

八妹很懂事:“八妹不怪姐姐,姐姐你根本不會武功,當時那麽危險,還跑來通知楊家。

為了給爹機會救八妹,還要迎戰耶律斜,受了這麽重的傷,八妹怎麽會怪姐姐?”

我欣慰道:“八妹真是懂事,那你為什麽還要怪楊將軍呢?”

八妹覺得很受傷:“蟬姐姐,爹是不是不喜歡八妹,不愛八妹,昨天他都不救八妹的。”

我挪了挪,讓八妹坐到我身邊:“不是這樣的,昨天的情形,你沒看到。

其實昨天,我爹和我哥哥都沒有選擇先保護我,而是都在保護皇上。我受了重傷,我爹還是寸步不離地守在皇上身邊,對不對?”

八妹想來想,確實是這樣:“對啊,姐姐,你難道不難過嗎?”

用沒有受傷的手揉了揉八妹的頭:“我不難過,我知道爹和哥哥都很愛我,昨天晚上他們在我的門口徘徊了很久才去休息的。

但是他們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國家,國家,先有國再有家,如果皇上遇刺,天下大亂,不止我們的家人會遭受戰亂之火,更有許許多多的家庭會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皇上是大宋的支柱,只要他活著,大宋就不會倒。”

八妹睜著大大的眼睛:“姐姐,我好像有一點懂了。”

“八妹真乖,我讓人給你拿你喜歡的點心吃,好嗎?”

八妹甜甜一笑:“好啊!”

陪八妹來的七郎笑道:“八妹就是聽你話!”

“是八妹懂事聰明,我們兩個當時處境相同,比較能夠設身處地理解她。”

七郎又道:“潘姑娘,你人這麽好,跟潘豹真的是親兄妹?”

“如假包換,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七郎立馬將今日殿上的事情和盤托出,當然包括贏了和楊家人的比試,奪得陳兵朔州的帥印。

我驚詫地看著七郎:“我哥贏了?這怎麽可能?”

七郎:“我也覺得不對勁,我想問你知不知道。”

我搖搖頭:“大哥怎麽會如此突飛猛進!”

七郎誘惑道:“我打算去查一查,要不要一起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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