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雨柔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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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一緊,門推開,進來的竟是那小和尚。

看到是他,我松了一口氣道:“你嚇了我一跳,呼呼!”

小和尚撓著腦袋,笑道:“施主您是驚弓之鳥,另一個施主是危在旦夕啊!“

只見小和尚雙手合十,眉宇間一股靈氣掩藏不住。之前因為心急沒有註意看,此刻看到他不知怎的,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他的頭頂似乎有一股聖潔之光,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我連忙推著李勤到小師傅面前恭敬的說道:“小師傅,您能幫我們嗎?”

小和尚微微頷首,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以慈悲為懷,能幫得上忙的小僧一定會幫!”

聽到這話,我心裏安生了不少。想著在寺廟裏躲上一陣,避開這個風頭,李勤或許能挺得過這一關。

至於他到底能不能挺得過,說實話我算不出來。一旦跟自己牽扯了因果,即便有事也推算不出。

以前我不明白這個道理,讀多了道藏自然明悟了幾分。

“小師傅,您之前說的觀添元是不是您自己?”我請小和尚坐下來,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小和尚聞言微微一笑:“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我更喜歡您稱我和尚便可。”

我一邊給他倒著茶,一邊感慨:不愧是大師啊,絕對是一個得道高人。

只不過等跟他熟悉了以後,才知道這和尚壞得很,一點都不老實。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說。

在寺廟裏經受佛音以後,李勤的身體越發差。這個差在我看來跟原來差不多,只是李勤現在自己能感覺的到了。

我看著他那難過的樣子,很不忍心。遂問道:“大師,您有辦法讓他好一點嗎?”

觀添元點了點頭說道:“應該可以,你們先在這裏住著,我去請幾位師傅幫忙。要不了多久,他應該能恢覆起來。”

說完,他緩緩地走了。看著那穿著灰色僧袍的背影,我嘖嘖稱奇:“真是遇到高人了啊!”

他年紀看上去不大,沒想到竟然那麽有風範,不禁讓我很是羨慕。

“神棍,你說我會不會死啊!”待他走了以後,李勤虛弱的開口。他面容憔悴,黑眼袋越來越大。

“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李勤以前是一個很有活力,很陽光的男孩。現如今成了這個樣子,我也心痛不已。而且,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起。我眉頭微皺,這時候誰還打電話來?

拿出電話一看,上面的是一個沒有存過的號碼,這個號碼很簡單,看上去很熟悉。

“餵,哪位?”我接起電話沒好氣的問道。

“這麽快就忘了我了?我才剛把號碼給你不久!”聞言,我立刻從身上拿出之前李勝交給我的號碼,對了一下,果然沒錯。

一見是他,我連忙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電話那頭,李勝的聲音幽幽傳來:“我打你電話是找你有事的,怎麽還成了我給你幫忙了?說吧,什麽事?”

“幫我把畢業證搞定,我要提前畢業!”知道是他的那一刻,我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在學校裏免不得還會認識很多人,我不想害了他們。

“就這麽點小事,行行行。我幫了你,你也要聽我的,現在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聲音很強勢,我現在還需要他的幫忙,自然只能聽他的。

“李勤,你睡一會吧,我得先出去一趟!”看著此時已經躺在床上的李勤,我輕聲說道。

“好,神棍,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一只烤雞!”他有氣無力,但還惦記著烤雞。

這在這嚴肅的時候不禁讓我發笑。

“好好好,別說一只了,十只都可以!”我給他把被子蓋了蓋,立刻就飛奔出去。

李勝做事雷厲風行,跟他配合不能拖拖拉拉。出去以後,我運氣也還不錯,很快攔到一輛車沒花多久功夫就到了政府。

李勝辦公室裏面,許景輝和老鼠正坐在沙發上垂頭喪氣的模樣。

我一看不對,連忙走到他們身邊問道:“怎麽了?”

此時,李勝背對著我們,又在盯著窗外看。

許景輝擡起了頭,一臉無奈的說道:“目標丟失了,我們之前去見過的那個女子不見了。同一時間,北區發現了一具屍體,身份還在確認,不知道是不是她!”

我聞言大驚,那女子我們只見過一次,本打算接下來以她為線索鋪開計劃,沒想到這就不見了。很有可能,北區的那具屍體就是她。

這時,我突然想起那女人的模樣跟李雨晴很像。看了一眼正背對著我們的李勝,我走到他身邊問道:“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他很聰明,很快就明白我說的意思。只見他嘆了一口氣,面色凝重的說道:“當初她沒有死,一直沒有查到行蹤,沒想到跟雨晴一直都有聯系。”

他說的正是之前那個女子,現在得到李勝的肯定,我終於知道了她的身份。

本來我還打算如果李勝不說實話,我就退出這個調查,此刻見他沒有隱瞞,我也就沒有多說。

“她叫劉雨,雨晴雨柔兩姐妹名字中的雨一樣。”

李勝的聲音裏有一種難得的滄桑,回憶的氣息正濃。

我們沒有打斷這個氣氛,均都安靜的做個聽眾。李勝轉過身來,正面對著我們,煙一根接一根。

“她是當初我們那個團長的女兒,跟我們一起上了戰場。她在打仗的時候一點都不遜色於男兒,所以一開始我都沒有發現她是女的。”

“那時候我們兩關系很好,常常兄弟相稱。只是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說她是女的,她喜歡我。”

“她長得很漂亮,也很溫柔。所以我一下子就淪陷了,沒兩年,我們就結婚了。婚後,她退出域外戰場,做起了家庭主婦。她一手把家操持起來,打理的井井有條!”

說到這,他臉上洋溢了一絲幸福掩蓋在悲傷之中。

情到濃時,他陷入回憶,甚至忘記了正在給我們講故事。

許景輝是個急脾氣,聽到關鍵時候,他連忙問道:“後來呢後來呢?”

李勝聞言,回過神來,繼續說道:“後來我在域外戰場打仗,偶爾回來。她給我生了兩個可愛的女兒,一家其樂融融。只是有一次,我興沖沖的回到家,突然發現,家裏沒人了。”

“我瘋狂的找瘋狂的找,最後發現,兩個女兒竟然在老家。而小雨,不見了!”

“什麽?為什麽啊,難道是因為你很少回家的緣故嗎?”老鼠不可置信的問道。

李勝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是,我回家還算多的。那幾年域外戰場正是修整期,我在家呆的時間挺長的。”

“後來,我在精神病院找到的她!”

到最後,李勝道出了一個驚人的事情。

我大為駭然,“原因你查到了嗎?”

“沒有查到,一切都沒有預兆。而且她家沒有精神病史,我再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像一個野獸一樣沒有一點人性。見到我,她甚至還狠狠地咬我,說我殺人不眨眼!”

“我永遠忘不了她當時的那個眼神,眼睛裏都是血絲,完全沒有了一絲人性!”

聞言,我眉頭緊皺,不解的問道:“她為什麽說你殺人不眨眼,是指你在域外戰場的事嗎?”

他搖了搖頭:“沒有,如果是域外戰場的事,她早就提了。而且當初我們是並肩戰鬥的戰友,她不可能過了好幾年才說這話。”

“你懷疑……”說到這,我突然想到可能另有原因。

“是的,當初我沒有這麽想,只是這幾年調查雨晴的事,我開始有了這個想法。並且,很有可能!”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沙包大的拳頭緊握著發顫。

他把內心的痛苦藏著,心裏的懦弱不讓別人知道。

看著他如此神態,我嘆了一口氣,安慰道:“所有疑團都會迎刃而解,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查出真相。”

硬漢的懦弱最是動人,他沒有哭訴,無聲的憂傷才是最憂傷的表達。

他似乎很感動的點了點頭,重重的拍著我的肩膀。

老鼠低著頭想了很久,終於忍不住接了個茬問道:“那您夫人後來是死是活,你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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