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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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都可以告別“溫暖”這個詞了。

“小少爺為什麽懷疑王吉?”

“女為悅己者容,在什麽情況下,一個愛打扮的女子會素顏示人?”

她家有人,如果是外人,不可能在家裏襲擊她,如果是半夜外出,至少要梳妝打扮。

何況,從村長口中至少得之,她不算什麽賢妻良母。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情況,比如私會,所以他才需要找王吉確認。

回答顯而易見,但是這裏實在是太冷了:“那他現在去哪了?”

“我怎麽知道。”他要是知道,就不會在這裏守株待兔了。

五更時分,停了一夜的雪倒是先不期而至,

王吉走的很小心,他作為一個獵人,他知道如何在雪地中掩藏蹤跡,

他不敢走的離穆玄英的屋子太近,否則會被發覺,所以只是把信壓在石磨的下面,

除了和昨天一樣的紙條,裏面還有一支筆。他只敢帶小物件,太大的攜帶不方便。

“為什麽不親自給我?”穆玄英站在他身後,問道。

王吉嚇了一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哆哆嗦嗦的說:“剛才有個黑衣人,讓我把這封信放在這裏。”

穆玄英也沒有指望過他會輕易承認,便繼續問道:“昨晚我去你家找你了,你不在。”

王吉眼眸一轉,立刻作出一副哀痛的表情:那裏每一寸地方都有香兒的痕跡,我,我……”

說著,甚至捂臉哭泣起來。

“我睡不著,所以整夜我只能在外面,我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香兒,香兒,你死的好慘。”

你知道他說的都是謊言,但是你沒用證據,穆玄英意識到麻煩比想象中的大,他所有的依據都是猜測。

“香兒姑娘未施粉黛,也沒有防禦性傷痕,必然是親近人所殺。而昨天你也去了村長府上,村長已經死了。這也太巧了?”

“無巧不成書,小少爺。但是這些不足以做證據吧,昨天我走的時候,村長還活著,他兒子可以作證。”

王吉見假哭蒙不了他,索性抹去臉上的眼淚,抵死不認帳。

“但是你疏忽了一件事,那支木簪,我問過商販,那不過是普通的再普通的款式,你是怎麽一眼認出我手中的就是香兒姑娘的?”

穆玄英上前一步,迫得王吉後退半分,這種氣勢給他無形的壓力,讓他忍不住心虛起來。

木簪的事,穆玄英只是臨時想起,根本沒有問過人,只是借此訛他一下,效果確實意外的不錯。

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那麽就誆他露出破綻。

“不如讓我們搜搜你的屋子,我相信一定會有其他發現。”

穆玄英這席話,讓王吉急躁起來,道:“是她自找的,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和那些男人眉來眼去!”

在語言的角逐中,先激動的一方,則輸。

“那村長呢,你為什麽殺他?”

“我沒有殺他,他是自殺的。他知道是我幹的,他讓我收手,我辦不到,所以……”

村長的死明顯戳中了他,讓他難過,那個一直看著他長大的老人,他原本是想報覆那些有罪之人,並非為了連累無辜。

“他說他老了,行將就木,如果我不肯罷手,就讓他這條垂死的生命去代替他人。”

這個回答讓穆玄英沈默了半響:“尹天賜在哪裏?”

“我不會說的,我會讓你們都後悔。”王吉惡狠狠的盯著走過來的莫雨,回答的咬牙切齒。

穆玄英也回頭看他,王吉態度的改變,讓他很快明白過來,他不是沈眠風的手下,他只是憎恨著惡人谷才與其合作。

那麽,沈眠風的手下在哪裏?

“這是在做什麽?”莫雨一手搭在穆玄英肩上,問道。

穆玄英簡單的解釋了下情況,然後說:“他不肯說尹天賜在哪。”

“你確定他知道?”

“我是知道,但是我不會說,你惡人谷不是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死活麽?”

王吉揚起頭,冷笑的看著兩人。

莫雨問道:“是舊恨?”

“我弟弟王祥,為了惡人谷死的。可是你們,甚至連最基本的解釋都沒有。”

王吉很恨,他勸過阿祥不要入惡人,可是他不聽,

母親知道阿祥的死後,哭的死去活來,但是沒有人對此負責,惡人谷甚至直接無視了這件事。

莫雨表示很無奈,常年爭戰,惡人谷死傷無數,不可能每個人的死,都會引起大家的註意。

而且他對這個名字,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穆玄英皺眉,他對惡人谷的這種恩怨一點也不感興趣,只能試圖勸他:

“此事與尹幫主無關,你何必拖他下水。”

“因為莫少爺想救他啊。怎樣,莫少爺,如果你向所有因你們而死的人道歉,我就告訴你。”

王吉心一橫,雖然沈眠風告訴他,千萬不要和莫雨談任何條件。

莫雨笑了,帶著三分輕蔑,附耳對穆玄英說:“你去看下村長那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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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家門口圍了一堆人,或痛哭或哀嘆,

他生前是個受人尊敬的長者,死後也將被人銘記緬懷。

孔子說:父為子隱,子為父隱。

在禮法,私心,道德的矛盾中,村長最終選擇了這條路。

他能理解,卻覺不認同。

穆玄英遠遠的看著,他知道村民們懼怕他,如同恐懼帶來的死亡。

他們並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麽,他們只知道,這兩個人,來了三天,死了兩個人,或許還會更多。

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因為是熟悉的腳步聲,他便沒有動,來人卻得寸進尺的從背後抱住他,

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間,低低的喚了一聲:“毛毛。”

“招了?”對於刑訊穆玄英並不陌生,浩氣盟有元風禁獄,以仁為本,卻也以法為治。

“我讓莫殺和蓉蓉去救尹天賜了。”王吉並沒有受過相關訓練,要讓他招實在不是什麽難事。

但是穆玄英卻不覺得如釋重負,反而愈加覺得不安:“沈時在哪裏?”

莫雨笑了一聲,將他抱得更緊:“毛毛,他用你來牽制我,用尹天賜來牽制你,那麽會用誰來牽制尹天賜?”

知道沈眠風並不擔心尹天賜被找到之後,莫雨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因為如果是他,他也會這麽做。

你所愛的東西,會造就你,也會毀滅你。

穆玄英倒吸一口涼氣:“尹放和尹小蓮。”

所有沈眠風並不擔心尹天賜被找到,因為這根本不是他手中的底牌。

“但是毛毛不用擔心,我會全部處理好的。”如果他們兩個失蹤,勢必早已引起丐幫的騷動,沈眠風只是在他們身邊安排了自己的人,所以他搶在沈眠風下達命令之前,讓人去保護兩人的安全。

穆玄英不知道該說什麽,莫雨看事物比他透徹很多,這是兩人之間無法彌補的社會經驗差距,

“毛毛。”

“嗯?”

“有些事,惡人谷有惡人谷的游戲規則,或許你不能理解,但是,相信我,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雖然將責任推給惡人谷的規則是個借口,你若撒了一個謊,得用無數的謊言去掩埋。

穆玄英不知道龍門客棧的事,算什麽規則,但是,那次雙方都有錯,他嘆了一口氣:“我知道。”

“毛毛,等事情解決,我們離開這裏吧。”

“離開這裏?”

“對,離開惡人谷,離開浩氣盟,就我們兩個人,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莫雨的聲音很輕,卻充滿誘惑力,讓穆玄英覺得恐慌,

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攤開在他的面前,讓他必須從中作出一個選擇一樣。

“毛毛,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莫雨繼續循循善誘,如同蠱惑之蛇,引誘他踏出第一步。

“我……”穆玄英張了張口,所有的話語都幾乎打結,他想和莫雨在一起,他可以放棄浩氣盟,但是浩氣盟的那些親人怎麽辦?

“嘖,好像打擾你們了?”米麗古麗一手叉腰,一手轉著手中的彎刀,斜瞇著眼,一臉揶揄。

穆玄英掙開莫雨的懷抱,禮節性的朝米麗古麗點了下頭,說:“我去找沈眠風,你們聊。”

沒等到毛毛回答的莫雨,有幾分惱怒,責問米麗古麗:“故意的?”

“巧合而已。我來匯報下情況,丐幫那邊已經安排人了。”米麗古麗回以一笑,又問,“你不會真打算離開惡人谷吧?”

“與你何幹?”莫雨皺眉,他並不喜歡被別人過問私人問題,其實離開惡人谷談何容易。

就算他能抽身離開,那些跟著他的莫家家臣又該何去何從,若沒有他,他們在惡人谷的處境會變得十分淒慘。

他能做的,最多是放棄一部分的職責和權力,盡量和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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