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關燈
系相處。可他覺得有些難受,他的感情,究竟又算什麽?

鐘淩越想越煩躁,不同於被扇了耳光子時尖銳的刺痛,這種鈍痛更讓人痛苦。

那所謂的回覆被拖到現在還沒個確切的答案,鐘越這邊早已耐不住了。他不是急躁的人,只是兩年來心情從沒輕松過,而幾個月前再次的相遇,讓他最近的神經高度繃緊,莫名其妙地出神、經常性地失眠以及時不時地產生幻覺 。這樣下去差不多可以送精神病醫院了,他在心中自嘲道。

不過,幸運的是,又過了一個星期後,他的手機終於響起。

“我過兩天就回去。”

“好,”失而覆得的喜悅籠罩在心頭,鐘越難以遏制激動,“...我等你。”

鐘淩掛掉手機,疲憊的躺在沙發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神游。他當初不會粗枝大葉到沒聽出鐘越語氣中的高興,尤其是那句他期待的“我等你”以前對方擡擡眼皮他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何況這次的情緒表露如此明顯,還真是不多見啊。他該慶幸自己在鐘越眼中還有一定的分量嗎?

++++++

兩天後,鐘淩結束了和黎藝公司的廣告合作,當時他一時興起,想要拉林天逸一塊來拍廣告。除了對他有點興趣,說到底,鐘越更多的還是對他的羨慕,“心安理得”地和同□人結婚,不比他,縮頭縮尾地跳進這段沒有結果的單戀。不過後來林天逸還是沒有來,換了他的同事紀風生。鐘淩也無所謂,反正作為搭檔,紀風生也是很好相處的。對方不是一般的熱情,而且話有夠多。

“最近就不要給我接工作了。” 鐘淩對經紀人說道。

“為什麽?”

“我最近要回家了。”

“...好。”經紀人有些驚訝,她一向不清楚鐘越家裏的事,但是自兩人合作以來,就從未聽過對方提家裏一句。而如今他風輕雲淡地說要回家,也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情。她不免有些好奇起來,不過無論出於學姐還是經紀人的身份,她都沒有資格過問。

不過,她還是輕輕問道:“回家,高興嗎?”她知道那些剛出道的新人,拼命地想辦法出彩,各地來回地奔波,頭幾年很少回家,所以當閑下來休假時都是格外興奮的。何況鐘淩這個兩年來一直在世界四處跑,不曾回家一趟的人。然而,此時她在他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悅。

鐘淩身形一僵,隨即扯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說道:“高興啊!怎麽不高興,好久都沒見我老子了!”

++++++

鐘淩簡單打包幾件衣服回家,他沒有告訴鐘越具體的時間點 ,當然不是為了給對方一個驚喜。他只是,怕在電話裏頭再次聽到對方的聲音會動搖...

此時,他已經到達了曾經的家門口。

家。

他曾經多麽渴望這種味道,可如今,這種眷戀又推拒的感覺讓他害怕。

現在大概是四點,鐘越應該還在工作。不過,鐘淩還是按了按門鈴,想要借助這個動作來定下心。不過沒人應門,鐘淩一邊想著“果然不在”,一邊彎身打算坐在階梯上等人。然而,他剛坐下,身後的門就開了。

鐘淩轉過上身,看到眼前那個明顯削瘦卻仍銳氣不減的男人,喉嚨突然幹澀得緊,一句到口的“爸”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幹巴巴地問道:“...沒去公司?”

“嗯,在家等你。”鐘越伸手拉他起來,眼中的寒冰慢慢融化。

鐘越的那句“我等你”不是隨口說說,他請了兩天假在家呆著。因為他不知道鐘淩具體會什麽時候來,當初鐘淩沖出門後什麽也沒帶,腳上穿的甚至還是拖鞋,更別說是家裏鑰匙。也許他真不的不得不承認鐘奕的話,這麽些年來,他的心理上對鐘淩產生了嚴重的依賴。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習慣身邊有個兔崽子,而越來越厭惡一個人生活?

進了屋,鐘淩先把行李拎進了房間。他的房間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書桌上甚至還有他的課本,完全不曾被動過。衣櫃裏是他的衣服,全是鐘越親自帶他去買的,那些書籍,被褥,甚至窗邊那盆還在茁壯成長的仙人球,也都是鐘越給他買的。

鐘越!全都是鐘越!

為什麽?!

從小到大他的生活,他的成長都被烙上了鐘越的印記。他曾經那麽興奮地想要握住對方的手,只因為那是成為他父親的男人。可他為什麽要對他產生那種骯臟的想法,為什麽要貪婪地讓他只屬於自己一個人?!從他在門口看到他卻怎麽也叫不出一聲“爸”的時候,他就知道,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那美好的父子生活。

瘋狂的夜晚(上)

鐘越不是沒想過兩人之間會有隔閡,但他覺得那沒關系。他只是迫切地想要將鐘淩帶回身邊,卻輕視了那份隔閡的力量,就那麽硬生生地卡在他們中間。

重新一塊生活了一個多月,兩人漸漸有話聊起來。不過所謂的”有話聊“也就是晚上的時候談幾句閑話。以前的時候鐘越就不是愛說話的人,經常唧唧咋咋說的興奮的是鐘淩。如今,兩人各占沙發一頭,偶爾談及鐘淩在模特圈的趣事,或是鐘越工作上的矛盾,看上去一派融洽,可實際,兩人內心都有一層沒有被捅破的膜。似乎一旦挑明了說,一切都會被毀壞掉。

鐘淩經常出門,他害怕在家時,大部分都相對無言的時間。鐘越是個可以自己翻翻報紙靜靜過一晚上的人,他不是。他內心有很多話,很多想跟鐘越說的話。可是那些話不能說出口。他無法像當年一樣,圍在他身邊興奮地說著某個武功蓋世的英雄。

早已過了那樣的年紀,不是麽?

是自己內心的改變還是年紀的改變,鐘淩自然清楚,他只是寧願找個東西來堵住心裏那不住地想要洩露出來的情感。

對於鐘淩的外出,鐘越時常會說上幾句,不過都被鐘淩笑嘻嘻地蓋過去了。

這天晚上,鐘淩受紀風生”邀請“ 去了他家(林天逸和紀風生住一塊,詳見《無”果“的婚姻》)。其實在下午,他便收到鐘越讓他晚上回家吃飯的短信,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回道:我和朋友有約,不回去了。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話有點生硬,頗有躲避的味道,於是鐘淩又添上個笑臉。雖然他覺得那個笑臉有些紮眼...

在紀風生家坐到九點多離開,鐘淩無所事事,又不想太早回家,索性尋了間酒吧進去。他今夜穿的是簡單的休閑裝,頭發沒有打理,與鏡頭前那個妖冶的Abel幾乎判若兩人,自然無人認出他來。可是那帶著點暖意的氣息又和有些勾人的眼神還是吸引了好些人過來搭訕。

鐘淩無心與他們調情,點了杯酒慢慢地喝完。雖不至於醉,但大腦暫時的拒絕思考讓他感到愜意。如果,可以把那個男人徹底從腦海剔除該多好?

在他即將踏出門時,一個酒保突然跌跌撞撞地一頭撞在他身上。鐘淩好脾氣地拉住他,正想問沒事吧,那酒保突然就偎依在他懷裏,一直手輕摟著他的脖子,一邊親昵地在他耳邊低聲說著柔情蜜語,一邊舔、弄著他的耳垂。

呵!倒貼?

鐘淩興趣被勾了起來,正要順勢環住對方。懷中的酒保回頭瞥了一眼,看見一個忿忿離去的身影,立即就站起來了。

”靠!老子就是和男人玩也不和那種虐待狂搞啊!“ 那清秀的酒保一改小鳥依人的樣兒,叉著腰罵了起來。忽然對上鐘淩的目光,眼睛一亮,說道:”唷!沒想到我還撞上個好皮相的。“

或許是對那句”老子“上心,鐘淩伸手摟住對方的腰,暧昧地問:”那要不要跟我玩玩?“

那酒保小哥也是個爽快的,直接湊上來含住鐘淩的唇,兩人就直接在酒吧門口吻得不可開交。好容易拉開了點距離,鐘淩低啞地問道:”下班了沒?“

”哈啊,沒、事,我翹班。“

兩人上了鐘淩的車,拉扯間鐘淩手機掉落,上邊有未讀信息。鐘淩一邊扯對方衣服,一邊空只手出來彎腰摸索手機。

是鐘越:小淩,我晚些回去,你早點回家。

鐘越的”晚“經常都能晚到淩晨,以前他應酬加班可不少。現在十點,呵!這時間夠他玩一發了。

”走,去我家。“鐘淩惡意地捏了酒保淡紅的**一把,踩下油門奔馳而去。他此時欲望上來,也沒有閑暇去思考為何鐘越下午還給短信讓他回家吃飯現在又說在外面,只是一味地想要發洩掉這一個月來隱忍的欲望。甚至沒有註意到,短信發送的時間已是三個鐘頭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