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7章 夏政醒來

關燈
許久未見對方,蘇子逸的情緒並沒有什麽波動。

反倒是它們在看到蘇子逸的時候,興沖沖的,尤其是金錫角牛:“你終於回來了!我都積攢了好大一堆的靈草等你回來呢。”

幾年未見,它身上多了幾道傷痕,血煞之氣也濃了一點。

想來,這幾年碰到的紛爭怕是不少。

相比於金錫角牛,澤隴就當真可以算得上是沒有一點變化了,一進來,後腿一瞪,就直接跳到了蘇玉瑯的膝蓋上趴著,動作分外的熟練,看得蘇子逸覺得有些礙眼。

澤隴跟金錫角牛都是妖獸,嗅覺要比修煉者強多了,所以一進門就聞到了陌生人的味道,澤隴一邊在蘇玉瑯的懷裏尋了一個舒服的窩,一邊隨口道:“這是誰受傷了?氣息這麽弱。”

蘇子逸跟卞青對視了一眼,只道了一句:“一個朋友罷了。”

“哦。”澤隴問這話本來就沒有其他意思,蘇子逸的回答也只不過是聽了就忘:“這一次你會呆多久?是打算以後就不走了,還是說過幾天就走?”從蘇子逸得到隕仙秘境鑰匙後,它一直想找個機會跟蘇子逸好好謀劃一下,畢竟蘇子逸這個修為,放到夕之國那群老不死之中,真的不夠看。如果不把蘇子逸的實力提高一點,到時候只靠它,怕是會累的夠嗆。

“暫且,短時間之內是不會走了。”

“那就好。”澤隴撇了撇嘴,見一旁的金錫角牛有話要跟蘇子逸說,便閉上眼,讓金錫角牛先解決自己的事。

金錫角牛直接張開了嘴,一團被靈氣籠罩的靈草叫落在了地上:“這幾年,我去的地方挺多的,收集到不少靈草,你看看地上這些,能跟你換些什麽?”蘇子逸走了之後,它手上的丹藥是越用越少,再加上它手下還有那麽多的妖獸,如果蘇子逸再不回來,那也是要捉襟見肘了。

蘇子逸定睛一看,從裏面發現了不少好東西。

果然,還是要回來比較好。

他隨手翻了翻,就給了金錫角牛答案:“這陣子我會抽時間幫你煉制一下,到時候你過來拿就是了。”“行。”這幾年跟澤隴混在一塊,金錫角牛的性子並沒有因此變得活躍起來,反而越發顯得沈穩:“我半個月之後再來。”說完,一跺腳,就消失了。

這下,沒有外人了。

蘇子逸是不知道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讓蘇玉瑯跟澤隴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好了。看著蘇玉瑯當真將澤隴當做寵物一樣對待,他心裏終歸有些微妙,不過現在要說的是夏政的事情,便把這事放到一邊:“這裏面剛好有幾種可以用的靈草,之後我去試試看。”

在聽完蘇子逸的敘述後,卞青跟蘇玉瑯也久久沒能回神。

“怎麽就……”秦玦的腦回路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這等嗜殺之事更是駭人聽聞,蘇玉瑯根本難以接受。反倒是趴在他懷裏的澤隴聽完之後,咧了咧嘴角:“這人,還當真有些有趣。”它這話一說,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但是澤隴可一點心虛都沒有。

所有人都看過來之後,它反倒是理直氣壯的說道:“難道不是嗎?相比於其他人,這人活的可夠明白的了。反正到最後都是一樣的結局,幹嘛不讓自己痛快一點呢?再說了,你們人族確實一肚子的壞水,到哪都能打起來,跟這個爭,跟那個爭,哪怕是跟自己人,也總要跟別的爭出個勝負來,可不就是亂得很嗎?”

“這樣下去,你們人族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給玩死。”

“就跟那些靈智不高的妖獸一樣。”

“看著眼前的血食,就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毫無理性。哪怕上面有強者壓制,也頂多懾於對方威壓,老實了一會兒,然後就廝殺的更厲害了。”

“我說的沒錯吧?”

澤隴說完這些話,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從蘇玉瑯的懷裏爬了起來,挺高了胸脯。

這話,蘇子逸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的好。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哪怕以前他們生活在落山村裏面,每天也會看到各家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爭執起來,遇到情緒激動的,甚至可能會釀成大禍。

更何況,蘇子逸也跟它有同樣的想法。

只不過,到底他自己是人族,所以難免會多想一點,不會冷眼旁觀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他看到澤隴再說完那些話之後,耳朵就被蘇玉瑯扯的老長,還一邊被低聲訓斥著,搖了搖頭,暫時把這事放到一邊了。

這事,不是他所能夠決定,也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只能順其自然。

知道蘇子逸要治療夏政之後,澤隴也給了蘇子逸好大一堆的靈草,比起金錫角牛給的那些,有過之而無不及,張蘇子逸心裏有些觸動。只不過,在他給夏政療傷的時候,澤隴始終趴在旁邊,不肯離去。

當蘇子逸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盯著的是夏政。

蘇子逸只當它是好奇,不過還是開口問了一句:“怎麽了嗎?”澤隴一甩尾巴,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浴桶裏面的夏政,用有些困惑的聲音道:“他傷的很重。”

“嗯。”

“就算你把他救活,他也活不了多少年了。而且,他的修煉根基還受損嚴重,以後很有可能再也無法修煉了。這樣……你為什麽還要救他?你難道就不擔心他醒過來之後,接受不了現實,瘋了,或者直接自殺了?”在它看來,人族一直都是脆弱的,是經不住這樣的挫折的。

“在我們的族群裏,如果有誰傷的這麽重,早就被其他妖獸給殺掉了。”像它們這種等階的妖獸,每一滴血,每一塊肉都蘊含著大量的精氣,對妖獸的修煉非常有好處,根本不敢有任何浪費,會全都被瓜分的一幹二凈。

“這或許就是我們人族跟你們的區別吧。”蘇子逸沒把這個話題放在心上,去隨口敷衍的說道。

所以,他沒有看到,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澤隴眼裏的若有所思。

之後,夏政的治療,澤隴一直守在旁邊。

甚至在蘇子逸忙於煉丹,顧不上這邊的時候,它也趴在這裏看著,勤快的很。

也不知道它到底在打著什麽主意。

十天後,澤隴正百無聊賴的甩著尾巴,突然看到躺在浴桶裏這麽多天的人終於動了動眼皮,瞬間懶散的身體就繃直了起來,幾個跳躍就從房間裏跳了出去,還一邊嚷嚷著:“那人醒過來了!”

頓時,在其他幾個房間裏忙自己事情的蘇家三人,全都靠了過來。

痛。

還累。

夏政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噩夢,這噩夢耗費了太多的精力,讓他在恢覆意識的那一刻,靈魂都像是綁了千斤重的鐵塊一樣的沈重,完全提不起任何起勁來。而這副樣子表現在蘇子逸等人的眼裏,就是他雙眼眼皮半睜著,眼神裏一直沒有光,像是在發呆一樣。

“這……”蘇玉瑯不知道該說這到底是醒沒醒。

蘇子逸覺得對方應該是身體已經痛到麻木了,腦子一時半會兒還轉不過彎呢,等到徹底清醒了之後,怕是會生不如死。所以,在夏政的睫毛顫動了兩下之後,他伸出手指在對方身體上敲了幾下,頓時剛剛因為痛苦而說起的面孔就舒緩了一些。

“好痛……”一醒神,劇烈的疼痛就鋪天蓋地的湧來,讓向南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的夏政都忍不住的喊出聲來,本來就毫無血色的臉,一下子慘白的跟紙一樣,大顆大顆的汗水直接從面門掉落,墜入浴桶之中的藥液之中,看起來好不可憐。

等到這股陣痛過去,他整個人已經虛脫了,靠在浴桶上,身體不自覺的抽搐著,眼神發直。

這也讓蘇子逸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默默的看著他。

等到夏政恢覆了一點力氣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並不在玄蒼宗了,同時也註意到了蘇家三人,尤其是用爪子扒在谷桶上的那只白色妖獸,幾乎讓他瞬間就進入了警戒狀態,但又由於身體太過虛弱,一陣酸痛全身,立馬全身肌肉又松軟了下來。

註意到他行為的澤隴,眼裏露出了一絲鄙視。

“感覺如何?”蘇子逸伸手握住了夏政的手腕,讓靈力在對方的身體裏面走了一圈,發現內傷已經好了不少,但是要痊愈還需要花上不少時間:“你且放寬心,我這邊已經有了一點想法,過陣子你就能和常人無異了。”夏政此刻還沒有力氣去查探自己的身體情況,整個人的精神都疲憊不已,聽到蘇子逸這話之後,也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又昏睡了過去。

在他睡過去之後,蘇子逸將他從浴桶裏撈了起來,換了身衣服就直接送到床上,讓他好好休息去了。

而澤隴在離開之前,鼻子在空氣裏嗅了嗅,回頭多看了夏政一眼,裏面滿是深意。等到蘇玉瑯叫它的時候,才回過頭離開了房間,追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