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虐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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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又是在婆婆粗暴的推搡中被吵醒的。

“臭丫頭,還不快起來做飯去,難道還要老婆子我伺候你們嗎!?”

天色還泛著青,夏禾強睜開打架的眼皮,披上外套便去廚房做飯。

早春的空氣絲毫沒有回暖的跡象,依舊料峭冷冽,一瞬間便把夏禾的瞌睡蟲都凍了回去。

然而,身體上的疲倦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輕易消除的。

昨晚又被石大錘折騰到很晚,直到現在仍舊渾身酸痛,隱秘處隱隱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她想果然是傷到了。

她和石大錘成親已有三年,可肚子卻一直沒有動靜,因為這件事她沒少受婆婆的白眼,丈夫也是對她諸多嫌棄。

為了盡快懷上孩子,這陣子他們一到晚上便開始“造人”計劃,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每次行周公之禮時丈夫總是特別的急躁。

就拿昨天來說,明明已經精疲力盡,丈夫卻硬抓著她又來了一次,直到二人都不能再動一根手指頭這才沈沈睡去。這直接的結果就是,她今天早上又沒有起來。

竈膛的火苗突突的跳躍著,剛剛壓下去的瞌睡蟲又冒了上來,夏禾不一會兒就點起了頭。

突然,頭發被兇狠的揪起,夏禾一睜眼就看到了面容猙獰的婆婆。

“好你個臭丫頭,做著飯不好好看火是想把房子燒了嗎!?生孩子生不了,連這麽簡單的小事也做不了嗎!?”

心中湧上委屈,生不了孩子也不是她願意的,怎麽所有人都把責任怪在她的身上呢?

夏禾的委屈惹惱了石大娘,她一個巴掌掄過去,頓時在夏禾的臉上留下鮮紅的手掌印。

“一個不下蛋的老母雞,你還有理了你,看好了火兒,要是讓我再看見你偷懶,我就讓大錘休了你!”

對於古代女子來說,休棄無異於是最嚴重殘忍的刑罰,夏禾不敢再吭聲,縮在角落裏看著火。

吃飯的時候,石大娘又開始絮絮叨叨開街坊鄰居的事兒,不過大部分都是說誰家的新媳婦兒嫁過去才兩個月就有了喜訊,又說誰家的媳婦又懷上了第二胎,然後便會把話鋒轉到夏禾的肚子上,各種尖酸刻薄的嘲諷。

“你們知道嗎,隔壁高家的媳婦兒昨天生了,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啊,你說高家媳婦兒看起來麻柳一根,弱不禁風的,人家還真就懷上了,哪像咱家的某人,平時吃的不少,長得五大三粗,楞是這麽多年連個動靜都沒有,呵,你說可不可笑!?”

石大娘的話像一根根針插-進夏禾的心中,她埋頭扒拉著碗裏的飯,掩飾著幾乎奪眶而出的眼淚。誰知道這番動作卻讓石大娘以為夏禾蔑視她這個婆婆,更不把傳宗接代當回事兒,當下便把筷子甩到夏禾的臉上,怒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個不下蛋的老母雞,你還有臉吃!?”

飛來的筷子掃到夏禾的眼角,竭力控制著的眼淚頓時決堤。

“哭什麽哭!老婆子我還沒死吶!”石大娘又轉向一旁的兒子,說道,“大錘,你看看,你看看!這叫什麽事兒,我這當婆婆的不過是說了兩句,她還就跟我耍上臉子了,哭這麽大聲,是想讓鄉裏鄉親的都知道我老婆子虐待媳婦兒還是怎麽著!?”

見母親這麽生氣,石大錘對夏禾愈加不滿,他抄起一旁的掃帚就往夏禾的身上招呼,“你怎麽和娘說話呢,有你這麽當媳婦兒的嗎!?”

“劈裏啪啦”的棍子落在夏禾的背上,夏禾跳著閃躲,可越是躲避石大錘越是兇狠,一時間房子裏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石大娘看著這幅場景,冷哼道:“這種不聽話的媳婦兒就得狠狠的管教,省得她忘了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單方面的蹂-躪終於在掃帚把斷掉後告一段落,石大娘拍拍屁股便出去找街坊嘮嗑,石大錘更是不管被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夏禾出了門,二人更是對夏禾連掃都不掃一眼。

“咳咳!”感覺喉管有腥甜的味道,夏禾捂住被打得痛苦不堪的身體蜷縮在角落裏,等好不容易難受的感覺減弱,她才摩挲著桌沿兒爬了起來。

看著滿地的狼藉,夏禾輕聲嘆息,卻不知是感嘆自己命運的悲慘還是世道的不公。

知曉如果婆婆回來後看到自己還沒收拾幹凈,又少不得一番譏諷刁難,她喝了兩口茶壓下心頭的難受,蹲下身開始整理一地的狼藉。

好不容易把一切恢覆原狀,已經到了將近晌午的時候,夏禾連忙去準備午飯。

“嘶……”不知道為什麽,小腹突然一陣墜痛,她捂著肚子跌坐到地上,感覺有一揪一揪的痛一陣陣傳來。

休息了一會兒,疼痛有所減緩,夏禾便連忙搬進柴火開始燒水。

石大錘打得她不輕,但大夫還是改日再看好了,現在她如果不趕在丈夫回來之前做好飯,恐怕又是一陣毒打了。

石大錘這個人為人暴躁的很,因為在鎮中開家豬肉店,便被鎮上的人們戲稱“暴力屠夫”,想來也是貼切的很。

夏禾緊趕慢趕,還是沒有再石大錘回來時做熟飯,她看著氣勢洶洶走進來的石大錘,下意識的後退:“夫、夫君,飯馬上就好了,麻煩你再等一等,真的馬上就好了……”

然而石大錘卻完全不聽她的哀求,或者說是完全沒有聽到她說的話,進了廚房後,取下墻上掛著的麻繩,擰成一股就狠命的抽了下來。

“啊!”

麻繩打在早晨的瘀傷上,火辣辣的疼痛像電流般傳過全身,夏禾痛呼出聲。

“夫、夫君,求求你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別打了……”

“錯……沒錯,都是你這臭婆娘的錯!要不是你三年都沒懷孕,他們會嘲笑本大爺那方面不行!?”麻繩像鞭子似的狠戾抽下,夏禾的背上一片火辣,感覺剛剛那股熟悉的墜痛傳來,她痛苦的捂住小腹。

“唔……好痛……唔,夫君,我肚子好痛……”

“還敢和我裝痛,我今天要是不打死我就不是男人!”石大錘的表情越發猙獰,他幹脆拽起蜷縮在地的夏禾,一個膝蓋便頂到她的肚子上,“連個孩子都懷不上,還有臉跟我喊肚子痛?好,今天本大爺就成全你,讓你肚子痛個夠!”

“唔……”

石大錘就像是瘋了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著夏禾的肚子,任她如何哀求都不放手。

疼痛使得她冷汗直冒,發不出任何言語,眼前一片片眩暈,斑斑點點的黑暗開始出現在她的視野中……突然,小腹不同以往的劇烈墜痛讓她驚叫出聲,潛意識的,她仿佛意識到自己即將失去什麽……

“不!放開我!”

夏禾拼命掙紮,卻惹來男人的憤怒,她被一個巴掌扇到了地上。

劇烈的撞擊使她下身一股熱流噴湧而出,她茫然的望著屋頂,呆楞楞的仿若失去靈魂的木偶。

孩子……沒了……

***

“什麽!?孩子沒了!?”

面對石大娘的驚呼,大夫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點頭說道:“是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但遭受的沖擊實在過大,保不住了。”

石大娘又氣又恨,指著躺在床上的夏禾便破口大罵:“你是死人啊,有了孩子都保不住!我要你有什麽用!?”

說著就是對夏禾又打又掐,一旁的大夫看不過去,說道:“孕婦需要靜養,請安靜。”

石大娘又哭又鬧,抱著一旁的石大錘就哭喊道:“我怎麽這麽命苦啊,盼個孫子盼了三年都沒盼到,如今好不容易等來了又被這楞頭青的媳婦兒給搞沒了……嗚嗚嗚……這讓我以後怎麽跟我家死去的老頭子交代啊……嗚嗚……”

夏禾蒼白著臉,一直空洞洞的望著床頂,仿佛周圍的事兒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石大錘一看她是這種事不關己的樣子,頓時火氣竄了上來,再加上老娘在耳邊的哭訴,他覺得這個媳婦兒不要也罷,於是冷下臉說道:“夏禾,你連孩子都保不住,我要你也沒什麽用,今天我便休了你!”

突然,對什麽也沒反應的夏禾坐起了身子,直楞楞的下了床,石大娘尖叫一聲躲到自家兒子身後,卻見夏禾轉身走向背著藥箱要離開的大夫。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大夫同情的看著她,低聲說道:“夫人,請節哀,孩子……孩子已經沒了……”

“孩子……孩子……”夏禾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似的歪起了腦袋,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三歲的孩童,“孩子……沒了?……呵呵,孩子……沒了……呵呵呵……”

夏禾的瘋魔讓人心驚,大夫連忙招呼石大錘,讓他幫忙把夏禾抱回床上,可還不待石大錘有所反應,夏禾便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下-身一片血紅。

“糟了!血崩!”

***

腦海中屬於夏禾的記憶一一看過,秦藜不禁感慨她的相公夠渣婆婆夠極品,看來自己能夠好好的虐上一虐了呢。

開始小正太說他設置錯了傳送地點,她還以為犯了什麽大錯,如今看來也就是弄錯了一個任務而已。看在這個任務倒也不差的份上,她就愉快的接受了。

秦藜睜開眼不意外的看到黑漆漆的床頂,她摸索著起身,卻看到了一室的陌生。

咦?這裏……不是夏禾的家?

那這裏是哪裏?

餵,小正太,你究竟把我傳送到哪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嘛,總感覺這一世會很酸爽(╯▽╰)

秦藜: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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