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虐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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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藜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出來做任務居然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到任務目標的身體裏,反倒是跑到了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身體裏,這還讓不讓人愉快的玩耍了?

就在秦藜坐在床上默默哀嚎時,房門突然被打開,然後便走進一個青衫男子。

那男子端著托盤,看到她醒了欣喜的走過來,道:“鳳兒,你可算醒了,昨天可是嚇了我一跳,你要是真醒不過來,讓咱家載兒可怎麽辦?”

鳳兒?載兒?好熟悉的名字啊……還有,這個男的怎麽這麽面熟?

“哎,不過隔壁的石家嫂子可就沒這麽好運了,聽說昨天流產血崩死了,真是可憐……”

秦藜心中一驚,也終於想起為什麽會覺得這個男的面熟了,我靠,這不是夏禾隔壁的鄰居高學高秀才嗎,那她這具身體的主人,豈不是高學的妻子葉鳳!?

聽說葉鳳前陣子生完孩子身體就一直不好,沒想到終是熬不住,和夏禾一樣在昨天死掉了,而小正太的手一抖,讓她偏離了軌道,沒有穿到夏禾的身上反而跑到了葉鳳的身體裏!

餵餵,這玩笑開得未免也太大了吧,她身為高學的妻子,怎麽可能和石大錘明目張膽的接觸,這不是作死嗎!?

啊,一個頭兩個大,小正太你真能夠給她出難題的。

高學見她臉一陣青一陣紅的,以為她又哪裏不舒服了,忙說道:“鳳兒,你怎麽了,還是不舒服嗎,來,先把藥先喝了,我一會再請大夫來幫你看看。”

看著黑漆漆的藥汁,秦藜真的是一點都不想喝,前一世因為紅袖身體的原因她被迫喝了很多的止痛藥,現在已經是看見藥就想吐。

她接過藥碗,安慰的笑著道:“相公,我沒事,只不過剛剛有些頭暈。對了,我剛才好像聽到了載兒在哭,你快些去看一看吧。”

等高學一走,秦藜便把藥就著窗戶倒了出去。

原身已死,她現在又感覺不到難受,幹嘛要再喝藥受罪呢。

現在需要做的,是快點想到合理的辦法接近石大錘啊我摔!

***

秦藜的生龍活虎幾乎讓高學喜極而泣。

葉鳳的身體本就不好,生完孩子更是孱弱,就連大夫也隱晦的說她命不久矣,可沒想到,今天她一早醒來後就變得面色紅潤有光澤,請來大夫看也說沒有異常,這怎能不叫高學欣喜若狂呢?

高學一高興,大手一揮,舉辦宴席!

嬌妻康覆,喜得麟兒,怎麽都得慶祝一番吶。

高學雖然是秀才,但到底是一個窮酸書生,家境並不富裕,是以只是小擺幾桌,請了鄉裏鄉親幾個要好的朋友來慶祝。

雖然石大錘和高學是鄰居,但一個屠夫一個秀才向來是不對路,再加上念及石大錘剛剛喪妻,這種慶賀的事情也不好叫他來,是以並沒有邀請他。

那邊高家的宴席辦得熱熱鬧鬧,這邊剛剛辦完喪事的石家一片沈悶,當然,石家母子可不是因為夏禾的死而感到傷心,更不可能對夏禾感到任何的愧疚自責,他們現在擔憂的,只是未來的香火問題。

夏禾的這一死,意味著石大錘必須要再娶一房媳婦兒。可再娶一事哪是那麽好辦,正經人家的好姑娘是不可能平白無故給別人家做續弦的,如果是找被夫家休棄的女子,那女子肯定是品德有問題,更是萬萬要不得,如果找寡婦,石大娘又嫌棄不吉利,怕寡婦命硬克夫,到時候孫子抱不成反倒賠了兒子,就得不償失了。

總之石大錘再娶一事可是把石大娘愁壞了。

石大娘急著給兒子找媳婦兒的消息很快便在歷城傳開了,秦藜是在吃飯時聽高學說的。

雖然因為秦藜的奪舍,葉鳳的身體看起來已經無礙,但固執的高學一定堅持讓秦藜躺在床上歇著,還說什麽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鬼門關走了一趟起碼要躺上三百天,對此秦藜只能無奈扶額。

高學盛了一碗米飯端到床上,一邊遞給秦藜一邊說道:“聽說石大娘找了好幾個媒婆幫大錘兄弟找對象呢,不過據說都沒成。”

秦藜不禁疑惑,既然這麽著急抱孫子,怎麽看了那麽多家還沒敲定呢?

高學無奈搖頭,“哎,你還不知道石家的情況嗎,雖然大錘兄弟開著肉攤賺了不少錢,但他那個火爆脾氣也是人人都知,再加上有傳言說石家嫂子是被大錘兄弟打流產才死掉的,又有哪家的父母肯把自家女兒往這火坑裏推?難得有幾家姑娘同意了,石大娘又嫌棄人家長得太瘦不好生養,弄到現在楞是沒成。”

額……秦藜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不過既然石大娘這麽著急,或許自己有機可乘也說不定……

“娘子?娘子你想什麽呢?”

“啊?沒、沒事,吃飯吧。”

高學有些擔憂的看著她,道:“鳳兒,你要是不舒服可一定要跟我說,別再像以前似的什麽都自己扛著,為夫看著心疼。”

秦藜一邊說著沒事一邊在心裏感慨,高學和石大錘僅一墻之隔,卻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人,前者對老婆可謂是關懷備至,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老婆,而後者,則完全是把老婆當成了生育的工具,不能生孩子便隨便打罵,就算死了也可以再換一個新的,簡直是完全沒有把夏禾當人看。

不過說起來,高學也是真夠可憐的,這麽年輕媳婦兒便死了,獨留下稚子自己一個人照顧,未來的人生肯定有諸多坎坷吧。

這麽想著,秦藜就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嗯……幫他把孩子未來幾年的衣服都做出來怎麽樣?

說幹就幹,正好這幾天高學不肯讓她出去,宅在家中也甚是無聊,秦藜就翻騰出針線,幫小載兒縫制小襖。

高學雖然看不得媳婦兒操勞,但在秦藜發誓“累了馬上歇著”後只得點頭應允。

兩三天的功夫,秦藜已經縫好了五件小襖,個個針腳密實、結實耐穿,高學一開始很是高興,可一會兒就扁起了嘴,用一種很是委屈又羨慕嫉妒恨的看著那五件小襖。

“你這是怎麽了?”

高學指著那些小襖,道:“都是咱兒子的衣服……”

那是自然,可不都是載兒的衣服……秦藜反應了一秒,這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在吃醋呢,還是吃自己兒子的醋。

“噗,”秦藜失笑,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意外的孩子氣兒嘛,當下笑著說道,“明天就幫你做一件。”

高學還有些不願承認,扭過頭低聲說道:“不用了,你幫載兒做就行了。”

秦藜一聽,裝作很是開心的樣子說道:“那太好了,這下我可以多幫載兒做兩件衣服呢。”

果不其然看到高學苦下了臉,大有一種到嘴的鴨子飛了的後悔感,秦藜不再逗他,道:“好啦,跟你開玩笑呢,明兒一定幫你做。”看著高學眼睛升起亮光,她補充道,“不過現在家裏沒有布料了,正好你今天下午陪我去趟綢緞莊。”

***

高學擔心秦藜的身體,一開始還不答應,不過在秦藜反覆證明自己已經很健康後,總算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歷城算是南閔國較為繁華的城鎮了,街邊沿途擺著很多小攤販,高聲吆喝著好不熱鬧。

街上的人很多,高學總是怕來往的人流撞到秦藜,一手攬著她一手護在一旁隨時準備不時之需,對此秦藜真心覺得這孩子擔心過度了。

綢緞莊在鎮中,離他們家並不遠,沒走上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這也是高學答應秦藜出門的一個原因。

莊子中的生意很好,即便是現在不是換季的時候,仍有十幾個人在店裏挑著布匹。秦藜要了幾個當下流行的花色,又撿著高學的喜好挑了挑,最終決定買一藍一青兩匹同色花系的布料,想著一藍一青搭配著裁衣應該很是漂亮的。

正要找老板結賬,突然聽到綢緞莊外一片喧鬧,秦藜好奇的走出去觀望。

遠遠的看著一男一女扭打在一起,秦藜下意識的想要喊人幫忙,剛要張嘴便看到了一副讓她目瞪口呆的場景,讓她硬生生把聲音咽下。

只見原本秦藜以為被欺負的女子反手便把男人壓在身下,一個嘴巴又一個嘴巴的甩了過去,一邊打還一邊罵道:“臭流氓,居然趕偷摸姑奶奶的屁股,不想活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而那個被壓在身下的男人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雙手抱頭無助哀求。

秦藜簡直是要把眼球驚掉了,然而周圍的人卻仿佛是見怪不怪,一個大嬸更是搖頭感慨:“哎,這王家大丫頭還是這麽暴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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