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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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兩道紅色的身影消失在棺材旁, 直直墜落了下去。
斷斷續續的幾句話，成了最後的告別。
別說祝芒的表情到底是怎樣，夏無芊知道自己若是正常狀態之下, 她的臉色絕對難看到極點。
突然之間——
眼前一片模糊，之前能夠看清楚的景象都變成了霧蒙蒙的一片。
無法感知到時間，同樣也無法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她想掙脫這種狀態, 想要醒來。
在這種詭異的狀態之下，夏無芊反而覺得之前的恐懼慢慢褪去，心裏竟然像是被安撫一樣平靜了下來。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刻的等待都如此焦急，完全已經不知道在這種狀態之下已經多久了，總是不得他法。
不知道祝芒和祝冥現在是什麽情況……
氓村到底又在發生著些什麽
或者說她為什麽又會被“困”在這裏。
一切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好難受。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 整個安靜得一點也聽不到空間的“地方”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
還有……
“無芊……”
聽不太真切聲音在這個詭異的空間之內回檔，那是祝芒在呼喚她的名字。
“祝芒！”
話音一落，連她自己都震驚了, 剛剛不能發出聲音, 但是現在居然能出聲。
頓了頓, 語氣有些急切：“祝芒，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遙遠的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無芊, 我很高興你還這麽關心我。”
“現在是關心不關心的問題嗎！你現在到底怎麽樣！”
“……我很好，你放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聲音裏帶著……愴然。
夏無芊道：“給我說情況，祝冥呢？你有沒有受傷, 現在還在氓村？”
祝芒的聲音很緩慢：“現在已經解決祝冥了……我已經把他關到門裏面，他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頓了頓接著說道：“我還在氓村，齊靈也在這裏……但是她進門了，我不確定她還能不能出來，或者說……會不會變成像祝冥那樣的怪物，那裏面……很危險。”
“那你呢？”
“我沒事。”
“不要回避我的問題，你知道我是想問你的具體情況！”
突然之間，空間之內陷入了沈默，如同死寂一般的沈默。
隨著沈默的時間變長，夏無芊的心慢慢沈入到了谷底。
沈默是什麽意思？
是回不來……還是出事了？
“你說話啊！”夏無芊焦躁不已，語氣也重了起來。
約莫過了半晌。
現實當中的祝芒雙手搭在棺材上勉強支撐著身體，鬼身也淡了起來，身上能看到的地方都是血，她的身體顯得很單薄，好像隨時都要消散了一樣。
她是紅衣，身上鮮血的多少就代表著實力的強大程度，當血氣消失了，也就代表著力量削弱了，要是恰好遇上有道行的人或者在陽氣旺盛之地——
……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祝芒手指不斷往下滴落鮮血，上半身往前傾，目光落到了棺材裏面。
棺材底下有一扇門不斷從裏面冒出強烈的陰氣，陰毒又絕望，像這種空間在這個世界上有好些個，有的是子空間，擁有那個世界的力量與氣息，但是卻不是真正的世界。
就像之前在雙江中學鏡子裏遇到的和上次在氓村遇到的，僅僅浮於表面。
真正能通往那個世界的門……並不多。
祝冥之前把那個世界稱之為——獄。
祝芒則更喜歡稱之為——“新地獄”。
門上有一個漏洞，明顯看得到有什麽東西想要往外鉆，但又因為一股特殊力量的束縛而被困在裏面。
祝芒很清楚祝冥上次能出來，再過不久一樣有可能會出來，如果能把這扇門給封住，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眼中光芒閃爍，坐到了棺材沿上，一條腿搭上來，另一條腿隨意垂在地上，好像……要掉下去一樣。
染血的紅唇微動，嘴角艱難地勾起一抹慘淡的笑，盡量保持聲音平靜：“我什麽事都沒有，但是現在回不去，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夏無芊腦子亂成一團，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這個樣子，她真想沖到現場去看看情況。
“你快讓我看一眼，”
“看不了，我沒辦法。”
祝芒手指用力，棺材上已經被她抓出來了幾道抓痕，怎麽能行……她怎麽願意讓無芊看到這邊的情況……怎麽能讓她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
而夏無芊心中狐疑，那股不安久久無法消散，只是對著某個方向低聲道：“那我明天就去你那裏。”
祝芒沈吟片刻：“你千萬不要來，這邊早就是死村了，活人來了就得死，而且那扇門後的世界……能有讓鬼魂飛魄散的能力。這周圍都不安全，沒有我帶路，你找不到的。”
“秦璽去過，他可以。”
“他也不行，這邊很特殊，現在陰氣的漏洞還沒有補上，不管是人還是鬼都有很大的可能會在這裏迷失方向，你們都找不到的。”
夏無芊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看情況。”
“你還沒有還完債，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
“好。”祝芒苦笑，那雙沾了血色的眸子裏有著化不開的悲傷，還有……不舍。
看了看四周的一片廢墟，大雨沖刷，閃電的光把這個死村照得一片慘白，如此陰森詭譎。
而一襲紅衣的祝芒守著棺材的模樣更是古怪的極點，如果有人能看到此時的場面，可能會當場嚇死。
這邊的夏無芊聽到那邊平穩的聲音，心中的擔憂放下了些許，祝芒這麽強，應當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心中不禁關心起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我怎樣才能讓意識回到身體？”
祝芒耐心解釋：“等會就能解除這種狀態了。”
等到夏無芊按生物鐘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也蒙蒙亮，因為晚上意識疲憊，她眼皮還是像要上下打架一樣，最後再次睡著了。
這一覺……也直接睡到了接近正午。
期間來叫過一次，她完全沒有反應。
但是這次……好像真的做了一個夢。
一個關於祝芒的夢……
她夢到自己和祝芒要出去野餐，兩個人的關系已經恢覆如初了。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大晴天，兩人從床上醒來，先是開車去了超市，後來又去了一個很漂亮的地方，兩人中途遇上了夏無芊的同學。
這一個過程十分開心愉悅，即使在夢中都能夠感受到那份快樂。
後來夢境一轉，周圍的人全部都變灰了，整個天空也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只有她和祝芒兩人帶了顏色。
祝芒察覺到不對勁，問她：“無芊，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她回答：“我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周圍好像很安靜，明明那麽多人說話，可是我怎麽都聽不清那些人說了什麽。”
“別管那麽多了，他們都不重要，你還有我，這一次……你眼中只有我好不好？”
她無法拒絕：“好，我只看你。”
後面又發生了一些什麽，實在是有些模糊，原本以為夢境到這裏就會結束，但是之後的場景又換了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漂亮到極點的地方，她們站在懸崖之上欣賞這落日的餘暉，這裏的晚霞堪稱一景，看了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
《滕王閣序》當中的那一句名句很貼合此刻的場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夏無芊記得祝芒將她攬入懷中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有一些記不得了，但是她有幾句印象很是深刻。
此刻，天上飛鳥劃過。
祝芒完美的臉上鍍了一層金輝，聲音更是溫柔，眼裏只裝下了一個人：“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要比我在的時候過得好，我這輩子可能就到此為止了，你不要難過，你記得我的名字，你會永遠記得我的，對吧？”
夢裏的夏無芊面色怪異，整個人有些遲鈍：“祝芒……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要去哪裏……”
祝芒斂住眼裏的傷痛，眸子透過金輝，好看極了，她笑了笑：“我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如果可以……我永遠也不想走。”
“那就別走了啊。”
下一刻，夏無芊感覺自己的頭被輕輕揉了一下，柔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親我一下，或許我就不走了。”
夏無芊真的就親了一下她的臉頰，認真看著她：“現在不走了。”
祝芒楞了一下，苦笑道：“我騙你的。”
騙？
夏無芊真覺得這個夢太過於真實了，除了在夢裏反應要慢一拍以外，其他的每一個地方都像親身經歷過一樣。
夢中的她覺得……甜蜜，但又不安。
祝芒親手將骨墜戴到了她脖子上，那般認真。
夏無芊莞爾：“你眼神這麽認真幹什麽？”
祝芒：“因為難得給你親自戴一次，別弄丟了。”
“當然。”
兩人的身影依靠在一起，一直到夕陽西落，星河四起。
在最後一絲陽光落入地平線的時候，清風送來了一句如夢又如幻的呢喃——
“一定要記得我……”
祝芒仰頭望天，眼睛通紅，眼尾更是紅得妖異，所有的不舍與難過都收了起來，完全沒讓懷中之人看到。
她不願……
可以說這悲慘的一生中也是有幸運與幸福的，因為在這世界上曾經有一個人愛過她，真誠的對她好，會記得她的生日，記得她的過去。
她其實不孤獨。
那樣的溫暖救了在溺水中絕望的人，她便貪婪的想要得到存在的痕跡，貪婪的想把自己刻在對方的骨子裏。
夏無芊看到祝芒站起了身，紅衣飛揚，美得高貴又無法令人移開眼。
眼見她逐漸靠近懸崖，夏無芊面色一變：“你快回來，那裏危險。”
即使對方已經變成了鬼，她也下意識不想她靠近懸崖。
“就這樣吧。”祝芒輕聲道：“還有，齊靈說的那些話你先前聽到了，到時候只能麻煩你去和你同學說了。”
夏無芊表情有些凝固，身體僵硬：“祝芒……你要走了嗎？”
“嗯。”
“……”
“我答應你的，會回來。”
星光慢慢匯聚到她的身上，流星劃過蒼茫大地，清風吹起了那頭漂亮的金發和紅色長裙，在半空中蕩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隨著星河倒流，祝芒身上散發出一陣又一陣星光，像只飛鳥，慢慢倒向了懸崖……
她跌入深淵，而她身上跑出來的光點在半空中飛舞，最後穿梭在夏無芊周圍，連發絲都帶上了星光。
山海傾覆，星河有聲。
“我愛你……”
“祝芒——！”
夏無芊坐在床上，整個人還沒有從夢中完全回過神來，手一摸才發現臉上全是淚水。
原來，流了這麽多淚。
她緊緊捂住胸口，臉色蒼白，喃喃自語：“還好，還好只是一個夢……”
但是在下一刻，手指摸到了硬硬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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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村到底又在發生著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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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好難受。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 整個安靜得一點也聽不到空間的“地方”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
還有……
“無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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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芒！”
話音一落，連她自己都震驚了, 剛剛不能發出聲音, 但是現在居然能出聲。
頓了頓, 語氣有些急切：“祝芒，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遙遠的聲音仿佛從天際傳來：“無芊, 我很高興你還這麽關心我。”
“現在是關心不關心的問題嗎！你現在到底怎麽樣！”
“……我很好，你放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聲音裏帶著……愴然。
夏無芊道：“給我說情況，祝冥呢？你有沒有受傷, 現在還在氓村？”
祝芒的聲音很緩慢：“現在已經解決祝冥了……我已經把他關到門裏面，他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頓了頓接著說道：“我還在氓村，齊靈也在這裏……但是她進門了，我不確定她還能不能出來，或者說……會不會變成像祝冥那樣的怪物，那裏面……很危險。”
“那你呢？”
“我沒事。”
“不要回避我的問題，你知道我是想問你的具體情況！”
突然之間，空間之內陷入了沈默，如同死寂一般的沈默。
隨著沈默的時間變長，夏無芊的心慢慢沈入到了谷底。
沈默是什麽意思？
是回不來……還是出事了？
“你說話啊！”夏無芊焦躁不已，語氣也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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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紅衣，身上鮮血的多少就代表著實力的強大程度，當血氣消失了，也就代表著力量削弱了，要是恰好遇上有道行的人或者在陽氣旺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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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底下有一扇門不斷從裏面冒出強烈的陰氣，陰毒又絕望，像這種空間在這個世界上有好些個，有的是子空間，擁有那個世界的力量與氣息，但是卻不是真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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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有一個漏洞，明顯看得到有什麽東西想要往外鉆，但又因為一股特殊力量的束縛而被困在裏面。
祝芒很清楚祝冥上次能出來，再過不久一樣有可能會出來，如果能把這扇門給封住，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她眼中光芒閃爍，坐到了棺材沿上，一條腿搭上來，另一條腿隨意垂在地上，好像……要掉下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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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芊腦子亂成一團，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這個樣子，她真想沖到現場去看看情況。
“你快讓我看一眼，”
“看不了，我沒辦法。”
祝芒手指用力，棺材上已經被她抓出來了幾道抓痕，怎麽能行……她怎麽願意讓無芊看到這邊的情況……怎麽能讓她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
而夏無芊心中狐疑，那股不安久久無法消散，只是對著某個方向低聲道：“那我明天就去你那裏。”
祝芒沈吟片刻：“你千萬不要來，這邊早就是死村了，活人來了就得死，而且那扇門後的世界……能有讓鬼魂飛魄散的能力。這周圍都不安全，沒有我帶路，你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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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況。”
“你還沒有還完債，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
“好。”祝芒苦笑，那雙沾了血色的眸子裏有著化不開的悲傷，還有……不舍。
看了看四周的一片廢墟，大雨沖刷，閃電的光把這個死村照得一片慘白，如此陰森詭譎。
而一襲紅衣的祝芒守著棺材的模樣更是古怪的極點，如果有人能看到此時的場面，可能會當場嚇死。
這邊的夏無芊聽到那邊平穩的聲音，心中的擔憂放下了些許，祝芒這麽強，應當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心中不禁關心起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我怎樣才能讓意識回到身體？”
祝芒耐心解釋：“等會就能解除這種狀態了。”
等到夏無芊按生物鐘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天也蒙蒙亮，因為晚上意識疲憊，她眼皮還是像要上下打架一樣，最後再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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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來叫過一次，她完全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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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關於祝芒的夢……
她夢到自己和祝芒要出去野餐，兩個人的關系已經恢覆如初了。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大晴天，兩人從床上醒來，先是開車去了超市，後來又去了一個很漂亮的地方，兩人中途遇上了夏無芊的同學。
這一個過程十分開心愉悅，即使在夢中都能夠感受到那份快樂。
後來夢境一轉，周圍的人全部都變灰了，整個天空也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只有她和祝芒兩人帶了顏色。
祝芒察覺到不對勁，問她：“無芊，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她回答：“我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周圍好像很安靜，明明那麽多人說話，可是我怎麽都聽不清那些人說了什麽。”
“別管那麽多了，他們都不重要，你還有我，這一次……你眼中只有我好不好？”
她無法拒絕：“好，我只看你。”
後面又發生了一些什麽，實在是有些模糊，原本以為夢境到這裏就會結束，但是之後的場景又換了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漂亮到極點的地方，她們站在懸崖之上欣賞這落日的餘暉，這裏的晚霞堪稱一景，看了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
《滕王閣序》當中的那一句名句很貼合此刻的場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夏無芊記得祝芒將她攬入懷中說了好多好多的話，有一些記不得了，但是她有幾句印象很是深刻。
此刻，天上飛鳥劃過。
祝芒完美的臉上鍍了一層金輝，聲音更是溫柔，眼裏只裝下了一個人：“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要比我在的時候過得好，我這輩子可能就到此為止了，你不要難過，你記得我的名字，你會永遠記得我的，對吧？”
夢裏的夏無芊面色怪異，整個人有些遲鈍：“祝芒……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要去哪裏……”
祝芒斂住眼裏的傷痛，眸子透過金輝，好看極了，她笑了笑：“我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如果可以……我永遠也不想走。”
“那就別走了啊。”
下一刻，夏無芊感覺自己的頭被輕輕揉了一下，柔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你親我一下，或許我就不走了。”
夏無芊真的就親了一下她的臉頰，認真看著她：“現在不走了。”
祝芒楞了一下，苦笑道：“我騙你的。”
騙？
夏無芊真覺得這個夢太過於真實了，除了在夢裏反應要慢一拍以外，其他的每一個地方都像親身經歷過一樣。
夢中的她覺得……甜蜜，但又不安。
祝芒親手將骨墜戴到了她脖子上，那般認真。
夏無芊莞爾：“你眼神這麽認真幹什麽？”
祝芒：“因為難得給你親自戴一次，別弄丟了。”
“當然。”
兩人的身影依靠在一起，一直到夕陽西落，星河四起。
在最後一絲陽光落入地平線的時候，清風送來了一句如夢又如幻的呢喃——
“一定要記得我……”
祝芒仰頭望天，眼睛通紅，眼尾更是紅得妖異，所有的不舍與難過都收了起來，完全沒讓懷中之人看到。
她不願……
可以說這悲慘的一生中也是有幸運與幸福的，因為在這世界上曾經有一個人愛過她，真誠的對她好，會記得她的生日，記得她的過去。
她其實不孤獨。
那樣的溫暖救了在溺水中絕望的人，她便貪婪的想要得到存在的痕跡，貪婪的想把自己刻在對方的骨子裏。
夏無芊看到祝芒站起了身，紅衣飛揚，美得高貴又無法令人移開眼。
眼見她逐漸靠近懸崖，夏無芊面色一變：“你快回來，那裏危險。”
即使對方已經變成了鬼，她也下意識不想她靠近懸崖。
“就這樣吧。”祝芒輕聲道：“還有，齊靈說的那些話你先前聽到了，到時候只能麻煩你去和你同學說了。”
夏無芊表情有些凝固，身體僵硬：“祝芒……你要走了嗎？”
“嗯。”
“……”
“我答應你的，會回來。”
星光慢慢匯聚到她的身上，流星劃過蒼茫大地，清風吹起了那頭漂亮的金發和紅色長裙，在半空中蕩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隨著星河倒流，祝芒身上散發出一陣又一陣星光，像只飛鳥，慢慢倒向了懸崖……
她跌入深淵，而她身上跑出來的光點在半空中飛舞，最後穿梭在夏無芊周圍，連發絲都帶上了星光。
山海傾覆，星河有聲。
“我愛你……”
“祝芒——！”
夏無芊坐在床上，整個人還沒有從夢中完全回過神來，手一摸才發現臉上全是淚水。
原來，流了這麽多淚。
她緊緊捂住胸口，臉色蒼白，喃喃自語：“還好，還好只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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