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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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芊不欠祝芒，這輩子都不欠。』
“無芊，你若覺得捅我能解氣，我可以任你處置，你想怎麽樣都好。”
祝芒深吸了一口氣，那是發間熟悉而又令人眷戀的味道，明明隔得這麽近，卻又覺得離得那麽遠。
這兩天她見到了那個男人，在花京市南郊的一個小鎮，祝冥早就知道有夏無芊這麽一個人的存在，按照他的性子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至少是祝芒所珍視的一切東西，他都會毀掉……
他就是個瘋子！
是一個只相信自己，活在自己認為正確世界當中的一個人，從前是，現在也是。
在過去，祝冥不僅僅是祝芒的父親，還是她的導師，她試圖去毀掉那樣暗無天日的生活，在那場爆炸當中與祝冥同歸於盡。
而那一場爆炸……也觸碰到了那個世界的門。
沒想到命運這麽捉弄人，她的身體被祝冥丟到了那個世界，與這裏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屍體，祝芒永遠都不可能投胎，最後魂飛魄散。
做這一切的前提必須要擁有力量，或者變成超越鬼怪的存在……還有得到通行證。
在時間回溯之前，她就一直在尋找真相，關於那個世界的真相，也終於讓她窺探到了一部分……
而祝冥在同樣回溯的這一段時間裏不知道得到了什麽……這一次相遇，感覺又不同了，變得更強。
那嗜血的味道……真令人惡心。
他那樣的人什麽做不出來，想必早就想除掉一直在壞事的祝芒，因為祝芒想讓他完完全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樣的恨，簡直是刻進了骨血。
要是祝冥哪天想要徹底鏟除祝芒，絕對不會放過夏無芊這個軟肋。
祝芒心口的某個地方堵得難受，用無法形容的眼神深深望著她，那麽仔細，那麽想要記住：“我有必須待在你身邊的理由，過幾天會把一切都告訴你。我欠你的……這一輩子都還不清。”
夏無芊目光有些木然地垂眸盯著地板：“祝芒，你也不用告訴我了，我不想再牽扯進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的生活不會有這麽多動蕩。”
到了這地步，知道得越多，牽連就越深，雖然知道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但能撇多遠就撇多遠不也挺好的嗎……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夏知楠給了她第二條命，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哥哥，沒人知道現在的夏無芊到底有多惜命。
手上一推，祝芒的身體居然被輕松地推開了，玫瑰的香味逐漸遠去，那個身影落寞又孤單，夏無芊一眼也沒看她，轉身擰開門就出去了。
“從四角游戲開始，你就註定與這件事情牽扯不斷了，你真的以為某些人就是無辜的嗎？”
夏無芊欲要離開的腳頓住了，慢慢回頭，臉上的表情很冷：“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從四角游戲開始，或者說某些人是指什麽人？
是人的問題，還是游戲的問題？
對方肯定知道什麽。
祝芒直視那陌生而又防備的目光，心裏像被刀削了肉一樣疼，每一刀都鮮血淋漓：“你讓我留在身邊，我把這一切的告訴你。”
“哦？這是在威脅我嗎？”夏無芊有些想笑，可實在是笑不出來，所有的酸澀都被隱藏在皮囊之下，不想被別人看到。
“不是威脅。”
“我哥不會同意你待在這裏，畢竟你是罪魁禍首，而我同樣也不希望你留下來。”
她說完過後轉身就走，不再有一刻的停留，那般決絕的背影單薄而又堅決，如果再繼續留在這裏多待一秒，她恐怕會忍不住洩露自己的情緒。
祝芒就是令人上癮的毒/品，想戒卻戒不掉……她不想再用自己去賭，這條命、還有這份感情，再也賭不起了。
那個力量取走過後，她能發現自己的身體的確虛弱了很多，而且還有越來越往下衰敗的跡象。
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說不準哪一天就死了……
死了過後可能投胎、可能消失在這天地間，也可能變成鬼……全都說不準。
她對祝芒的感情很覆雜，愛嗎？
當然愛。
沒有人比她清楚自己曾經有多喜歡祝芒，只是……她現在很是失望，對方的行為等同於慢慢取走自己的生命。
好想平平靜靜的走完後面的時光，她心中一直有一個疙瘩，始終無法釋懷，要說原諒她做不到，那就只能放下了。
“再給我兩天，我會來找你……”
漸行漸遠，聲音輕得像鳥羽，漸漸在風中飄散……
夏知楠回來的時候剛好碰上夏無芊，止不住的驚訝和擔憂：“我不是讓你在上面待著嗎，怎麽下來了？”
“祝芒來了。”
夏知楠喉嚨一緊，拉住她看了一圈，臉色有些發青：“她來幹什麽，有沒有傷害你？”
心中不禁懊惱自己走開這麽一會兒就出事兒了，還好他妹妹除了臉色看起來實在不好看以外，倒是沒什麽大問題，不然他不會原諒自己。
還有最後一次的力量，得趕緊把這力量轉移到她身體裏才放心。
要是有什麽辦法能讓祝芒永遠不再出現就好了。
夏無芊不知道夏知楠在想什麽，盯著地上某一處啞然道：“我不想繼續在醫院待下去了，你帶我回家吧。這段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情，我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芊芊……”夏知楠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她消瘦很多的臉頰，心疼又自責：“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一輩子不經歷這些。”
就那樣平凡的活下去，無憂無慮……
明明就差最後一次了，為什麽老天爺不能再等等他，偏偏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要是不被困在那裏那麽久，是不是一切都會完全不一樣。
夏無芊扯了扯嘴角：“哪有什麽一輩子不經歷，沒了她也有可能會有別人，這些事情都說不準的，你答應我一件事兒吧。”
“好，你說。”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和哥哥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覺得有什麽對不起我，反倒是我對不起你。”她擡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特別認真，還有著外洩的一絲恨意：“祝芒很強，你不要去招惹她，更不要試圖去與她對抗，她那樣冷血的人什麽都做得出來，我怕她傷害你。”
夏知楠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人，一定……一定不能出事兒。
如果祝芒敢對她哥做什麽，她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她。
夏知楠怔楞，隱藏在鏡片下的眼睛幽森不已，那裏面有著悲痛與無奈，最後才緩緩道：“我答應你。”
出院手續辦好過後就能出院了，之前在房間裏的那個護士也醒了過來，好像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暈倒在那裏，事後也沒有想起來過，她如願以償得到了夏知楠的聯系方式，至於後來就不知道了。
夏無芊回去的時候怕再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還好最後……什麽都沒有，心中松了一口氣，甚至覺得自己情緒波動太頻繁了，一直到換了衣服離開醫院回到家裏，她的表情都是木然的。
這段時間因為夏知楠不在，整個投資公司的運行都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最好的幫手在打理，這一年出了不小問題，在資金方面出現了缺口，沒想到他的好兄弟背叛了他，導致現在人心不齊，整個公司的運行也出現了較大的困難，這是一個很大的爛攤子。如果解決不好，夏知楠就等同於把這些年辛苦打拼的事業拱手讓人，現在的情形四面楚歌，那些所謂的“好兄弟”逼著他把股份給交出來。
夏知楠現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當成二十五個小時來用，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公司，每次回家都已經很晚。
這次十一國慶還有兩天就結束了，夏無芊回到了家，並沒有去那個出租屋，勸了兩次過後夏知楠終於不再因為她而繼續分心。
“哥，你放心，我現在已經想開了，你妹妹我也不是這麽傻的人，總不可能一直在陰溝裏翻船吧。我知道你想了解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對不起，我現在真的說不出口。”
真的對不起，她現在還過不了這關。
等到日後能平靜說出口的時候，那才是真的放下了吧……
生活總得向前看……
合著路那麽寬敞，非得往陰溝裏擠幹什麽，到時候又栽一個跟頭，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夏知楠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了，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縱使有千言萬語，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在這兩天裏，果然如同祝芒所說的那樣，她沒有出現，甚至一點風聲都沒有。
這個算是好事吧……
還有秦璽，他自從夏無芊醒來過後就再也沒見蹤影，具體行蹤也不知道，她心中有一個猜測，當初在氓村的時候祝芒有說過秦璽把那些鬼魂吞噬了，有機會變成紅衣。
變成紅衣是會陷入沈睡的，就像當初祝芒在吞噬了紅衣過後陷入了沈睡一樣，所以他正在消化那些力量也說不準。
除了這些事情以外還有一件事，洛微薇……又出事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把自己關在黑暗密閉的房間裏，不與外界交流，甚至連她媽媽都沒有辦法。
她媽媽請了醫生過去，洛微薇根本不開門，連人的面都沒有見到。
夏無芊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因為她媽媽居然給她打了電話，言語之中既是心酸，又是疲憊。
“你們是好朋友，阿姨知道你們兩個的關系從開學到現在一直都很好，你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告訴我吧……”
“可憐一下做母親的心，如果你能好好幫我勸一下微薇，我做什麽都可以的，她才二十歲，我不能看著她就這樣毀了呀。我年紀也大了，她爸爸也走得那麽早，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陪她多少年，你就體諒一下阿姨，幫幫我好不好……？”
這般請求讓人無法拒絕，如果不是情形不斷惡化，她也不可能這麽卑微的來求夏無芊去勸，畢竟……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病急亂投醫都有可能。
……
夏無芊望著掛斷的電話發神，腦子裏面亂極了，這些事情一直沒有得到解決，原本以為當初取出了那個鬼就已經了事，後來洛微薇又說看到了鬼，大家都以為她精神出現了問題，畢竟什麽異象都沒有。
一切都如此風平浪靜……
而且祝芒同樣沒有說什麽，她便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便想著把這件事情往後放一放，先去完成自己答應祝芒的事……
祝芒……
這個名字，當真是刻骨銘心。
夏無芊捂住了腦袋，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用力閉了閉眼睛，最後再睜開：“這件事情或許真的沒有結束，祝芒那天的話明顯就是在告訴我她知道一些真相，或者說就是知道真相……”
那麽，真相到底又是什麽呢？
她明天一定要過去看一趟。
天色逐漸晚了下來，這一片街區到了夜晚更加熱鬧，各種霓虹燈不斷閃爍，讓這座不夜城盡顯繁華。
夏無芊穿了一身普通的黑色運動服，臉上沒什麽表情，顯得那張清冷的臉更加冰冷。
她走進了一家紋身店……
老板是個露著膀子的紋身大漢，見客人進來了，趕緊招呼：“歡迎光臨，需要什麽服務？”
“……洗紋身。”
每一個字都用了巨大的努力才說出來，她既然選擇走進這裏說出這個決定，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真到了這個時候……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難受。
當初是自己執意紋了她的名字，現在也應該自己親手洗掉這一切……
對於許多人來說這不過是分手，對她來說……應該算是一種解脫吧，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她也不敢再賭一次。
祝芒的行為讓夏知楠所有努力終將成為了竹籃打水一場，他也不會讓她們有什麽可能了，夏無芊不想讓他失望。
她怕了，要做就做絕吧。
也好……斷了自己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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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芒深吸了一口氣，那是發間熟悉而又令人眷戀的味道，明明隔得這麽近，卻又覺得離得那麽遠。
這兩天她見到了那個男人，在花京市南郊的一個小鎮，祝冥早就知道有夏無芊這麽一個人的存在，按照他的性子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至少是祝芒所珍視的一切東西，他都會毀掉……
他就是個瘋子！
是一個只相信自己，活在自己認為正確世界當中的一個人，從前是，現在也是。
在過去，祝冥不僅僅是祝芒的父親，還是她的導師，她試圖去毀掉那樣暗無天日的生活，在那場爆炸當中與祝冥同歸於盡。
而那一場爆炸……也觸碰到了那個世界的門。
沒想到命運這麽捉弄人，她的身體被祝冥丟到了那個世界，與這裏完全不同的世界，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屍體，祝芒永遠都不可能投胎，最後魂飛魄散。
做這一切的前提必須要擁有力量，或者變成超越鬼怪的存在……還有得到通行證。
在時間回溯之前，她就一直在尋找真相，關於那個世界的真相，也終於讓她窺探到了一部分……
而祝冥在同樣回溯的這一段時間裏不知道得到了什麽……這一次相遇，感覺又不同了，變得更強。
那嗜血的味道……真令人惡心。
他那樣的人什麽做不出來，想必早就想除掉一直在壞事的祝芒，因為祝芒想讓他完完全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那樣的恨，簡直是刻進了骨血。
要是祝冥哪天想要徹底鏟除祝芒，絕對不會放過夏無芊這個軟肋。
祝芒心口的某個地方堵得難受，用無法形容的眼神深深望著她，那麽仔細，那麽想要記住：“我有必須待在你身邊的理由，過幾天會把一切都告訴你。我欠你的……這一輩子都還不清。”
夏無芊目光有些木然地垂眸盯著地板：“祝芒，你也不用告訴我了，我不想再牽扯進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的生活不會有這麽多動蕩。”
到了這地步，知道得越多，牽連就越深，雖然知道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但能撇多遠就撇多遠不也挺好的嗎……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夏知楠給了她第二條命，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哥哥，沒人知道現在的夏無芊到底有多惜命。
手上一推，祝芒的身體居然被輕松地推開了，玫瑰的香味逐漸遠去，那個身影落寞又孤單，夏無芊一眼也沒看她，轉身擰開門就出去了。
“從四角游戲開始，你就註定與這件事情牽扯不斷了，你真的以為某些人就是無辜的嗎？”
夏無芊欲要離開的腳頓住了，慢慢回頭，臉上的表情很冷：“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從四角游戲開始，或者說某些人是指什麽人？
是人的問題，還是游戲的問題？
對方肯定知道什麽。
祝芒直視那陌生而又防備的目光，心裏像被刀削了肉一樣疼，每一刀都鮮血淋漓：“你讓我留在身邊，我把這一切的告訴你。”
“哦？這是在威脅我嗎？”夏無芊有些想笑，可實在是笑不出來，所有的酸澀都被隱藏在皮囊之下，不想被別人看到。
“不是威脅。”
“我哥不會同意你待在這裏，畢竟你是罪魁禍首，而我同樣也不希望你留下來。”
她說完過後轉身就走，不再有一刻的停留，那般決絕的背影單薄而又堅決，如果再繼續留在這裏多待一秒，她恐怕會忍不住洩露自己的情緒。
祝芒就是令人上癮的毒/品，想戒卻戒不掉……她不想再用自己去賭，這條命、還有這份感情，再也賭不起了。
那個力量取走過後，她能發現自己的身體的確虛弱了很多，而且還有越來越往下衰敗的跡象。
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說不準哪一天就死了……
死了過後可能投胎、可能消失在這天地間，也可能變成鬼……全都說不準。
她對祝芒的感情很覆雜，愛嗎？
當然愛。
沒有人比她清楚自己曾經有多喜歡祝芒，只是……她現在很是失望，對方的行為等同於慢慢取走自己的生命。
好想平平靜靜的走完後面的時光，她心中一直有一個疙瘩，始終無法釋懷，要說原諒她做不到，那就只能放下了。
“再給我兩天，我會來找你……”
漸行漸遠，聲音輕得像鳥羽，漸漸在風中飄散……
夏知楠回來的時候剛好碰上夏無芊，止不住的驚訝和擔憂：“我不是讓你在上面待著嗎，怎麽下來了？”
“祝芒來了。”
夏知楠喉嚨一緊，拉住她看了一圈，臉色有些發青：“她來幹什麽，有沒有傷害你？”
心中不禁懊惱自己走開這麽一會兒就出事兒了，還好他妹妹除了臉色看起來實在不好看以外，倒是沒什麽大問題，不然他不會原諒自己。
還有最後一次的力量，得趕緊把這力量轉移到她身體裏才放心。
要是有什麽辦法能讓祝芒永遠不再出現就好了。
夏無芊不知道夏知楠在想什麽，盯著地上某一處啞然道：“我不想繼續在醫院待下去了，你帶我回家吧。這段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情，我需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芊芊……”夏知楠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她消瘦很多的臉頰，心疼又自責：“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一輩子不經歷這些。”
就那樣平凡的活下去，無憂無慮……
明明就差最後一次了，為什麽老天爺不能再等等他，偏偏要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要是不被困在那裏那麽久，是不是一切都會完全不一樣。
夏無芊扯了扯嘴角：“哪有什麽一輩子不經歷，沒了她也有可能會有別人，這些事情都說不準的，你答應我一件事兒吧。”
“好，你說。”
“這件事情是我的錯，和哥哥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覺得有什麽對不起我，反倒是我對不起你。”她擡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特別認真，還有著外洩的一絲恨意：“祝芒很強，你不要去招惹她，更不要試圖去與她對抗，她那樣冷血的人什麽都做得出來，我怕她傷害你。”
夏知楠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人，一定……一定不能出事兒。
如果祝芒敢對她哥做什麽，她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她。
夏知楠怔楞，隱藏在鏡片下的眼睛幽森不已，那裏面有著悲痛與無奈，最後才緩緩道：“我答應你。”
出院手續辦好過後就能出院了，之前在房間裏的那個護士也醒了過來，好像忘記了自己為什麽會暈倒在那裏，事後也沒有想起來過，她如願以償得到了夏知楠的聯系方式，至於後來就不知道了。
夏無芊回去的時候怕再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還好最後……什麽都沒有，心中松了一口氣，甚至覺得自己情緒波動太頻繁了，一直到換了衣服離開醫院回到家裏，她的表情都是木然的。
這段時間因為夏知楠不在，整個投資公司的運行都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最好的幫手在打理，這一年出了不小問題，在資金方面出現了缺口，沒想到他的好兄弟背叛了他，導致現在人心不齊，整個公司的運行也出現了較大的困難，這是一個很大的爛攤子。如果解決不好，夏知楠就等同於把這些年辛苦打拼的事業拱手讓人，現在的情形四面楚歌，那些所謂的“好兄弟”逼著他把股份給交出來。
夏知楠現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當成二十五個小時來用，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公司，每次回家都已經很晚。
這次十一國慶還有兩天就結束了，夏無芊回到了家，並沒有去那個出租屋，勸了兩次過後夏知楠終於不再因為她而繼續分心。
“哥，你放心，我現在已經想開了，你妹妹我也不是這麽傻的人，總不可能一直在陰溝裏翻船吧。我知道你想了解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對不起，我現在真的說不出口。”
真的對不起，她現在還過不了這關。
等到日後能平靜說出口的時候，那才是真的放下了吧……
生活總得向前看……
合著路那麽寬敞，非得往陰溝裏擠幹什麽，到時候又栽一個跟頭，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夏知楠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了，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縱使有千言萬語，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在這兩天裏，果然如同祝芒所說的那樣，她沒有出現，甚至一點風聲都沒有。
這個算是好事吧……
還有秦璽，他自從夏無芊醒來過後就再也沒見蹤影，具體行蹤也不知道，她心中有一個猜測，當初在氓村的時候祝芒有說過秦璽把那些鬼魂吞噬了，有機會變成紅衣。
變成紅衣是會陷入沈睡的，就像當初祝芒在吞噬了紅衣過後陷入了沈睡一樣，所以他正在消化那些力量也說不準。
除了這些事情以外還有一件事，洛微薇……又出事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把自己關在黑暗密閉的房間裏，不與外界交流，甚至連她媽媽都沒有辦法。
她媽媽請了醫生過去，洛微薇根本不開門，連人的面都沒有見到。
夏無芊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因為她媽媽居然給她打了電話，言語之中既是心酸，又是疲憊。
“你們是好朋友，阿姨知道你們兩個的關系從開學到現在一直都很好，你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告訴我吧……”
“可憐一下做母親的心，如果你能好好幫我勸一下微薇，我做什麽都可以的，她才二十歲，我不能看著她就這樣毀了呀。我年紀也大了，她爸爸也走得那麽早，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陪她多少年，你就體諒一下阿姨，幫幫我好不好……？”
這般請求讓人無法拒絕，如果不是情形不斷惡化，她也不可能這麽卑微的來求夏無芊去勸，畢竟……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病急亂投醫都有可能。
……
夏無芊望著掛斷的電話發神，腦子裏面亂極了，這些事情一直沒有得到解決，原本以為當初取出了那個鬼就已經了事，後來洛微薇又說看到了鬼，大家都以為她精神出現了問題，畢竟什麽異象都沒有。
一切都如此風平浪靜……
而且祝芒同樣沒有說什麽，她便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便想著把這件事情往後放一放，先去完成自己答應祝芒的事……
祝芒……
這個名字，當真是刻骨銘心。
夏無芊捂住了腦袋，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用力閉了閉眼睛，最後再睜開：“這件事情或許真的沒有結束，祝芒那天的話明顯就是在告訴我她知道一些真相，或者說就是知道真相……”
那麽，真相到底又是什麽呢？
她明天一定要過去看一趟。
天色逐漸晚了下來，這一片街區到了夜晚更加熱鬧，各種霓虹燈不斷閃爍，讓這座不夜城盡顯繁華。
夏無芊穿了一身普通的黑色運動服，臉上沒什麽表情，顯得那張清冷的臉更加冰冷。
她走進了一家紋身店……
老板是個露著膀子的紋身大漢，見客人進來了，趕緊招呼：“歡迎光臨，需要什麽服務？”
“……洗紋身。”
每一個字都用了巨大的努力才說出來，她既然選擇走進這裏說出這個決定，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真到了這個時候……要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難受。
當初是自己執意紋了她的名字，現在也應該自己親手洗掉這一切……
對於許多人來說這不過是分手，對她來說……應該算是一種解脫吧，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她也不敢再賭一次。
祝芒的行為讓夏知楠所有努力終將成為了竹籃打水一場，他也不會讓她們有什麽可能了，夏無芊不想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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