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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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沛眉心打結,瞪著後視鏡裏的陳炎,似乎是在猜測陳炎這一句“如你所願”是什麽意思。

陳炎目光柔和地望著車窗外,註意到沿路的住宅區越發老舊,甚至進入拆遷地段,怕是他們駛向的目的地不單單是吃個飯這麽簡單。

陳炎的眸光沈了沈,他回過頭來,借助後視鏡和陳柔沛對視,輕聲說:“放我在這裏下車吧。”

陳炎的聲音輕輕柔柔,不具半分威脅力。

陳柔沛冷哼一聲,面帶微笑說:“既然主動約我了,這頓飯——你得陪我吃完啊。”

陳柔沛這話已經說得陰陽怪氣,更讓陳炎確定:終點就是一場鴻門宴沒跑了。

陳炎不傻,他伸出手溫柔地撩起陳柔沛披散在肩頭的大波浪卷發,執起一小撮染著漸變蜂蜜茶的頭發,捏在手裏把玩,他說:“在這裏放我下車……”

話音未盡,陳炎露出嘴角淡淡的小梨渦,喚道:“聽話哦,我的好妹妹。”

陳柔沛十分惡心“妹妹”這個稱呼,從陳炎口中說出來,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跳起來,她嫌惡地想要甩頭掙脫陳炎的手,結果因為陳炎手中的那一撮頭發被捏緊,她這一掙紮的後果,就是直接扯到頭發根。

陳柔沛“嘶”的一聲,煩躁地厲聲叫道:“呀!放手!”

陳炎非但沒有放手,還揪著陳柔沛的頭發往後拉,扯得陳柔沛頭皮陣陣發麻,她尖叫道:“陳炎!你是不是瘋了!”

陳炎依然面帶笑容,柔著嗓音說話:“妹妹,我剛說了——我要下車,你聽不見嗎?”

纏在手指上的頭發拉得繃直。

陳柔沛猛的一個急剎車,車子歪歪斜斜地靠路邊停靠——

好在這段路僻靜,來回車輛也很稀少,否則現在說不準就會出現意外。

陳炎捋順陳柔沛的頭發,打開車門臨走前,還對氣急敗壞的陳柔沛說:“下次見啦,我親愛的妹妹。”

陳柔沛捂著頭頂上被扯得生疼的頭皮,恨不得撲上前去撕爛陳炎的笑臉,實際上她只能咬著嘴唇喋喋不休地叫罵道“賤人,賤人”,一刻不停,可她這點兒出氣話卻對陳炎造成不了半點傷害,只氣得她自己都差點飈出眼淚來。

陳柔沛之所以敢獨自一人出來接陳炎,一是擔心陳炎起疑不肯上車,二是料定陳炎在她面前慫得像只縮頭烏龜,絕對不敢造次。

然而,陳柔沛認定的“絕對”,下場就是被陳炎揪著頭發中途下車——她從沒在陳炎面前受過委屈,更別說是吃了這麽大的虧。

陳炎離開陳柔沛的車子,原本還有點兒擔心陳柔沛一氣之下會踩油門朝他沖撞而來,不顧後果地同歸於盡。於是他小心翼翼地站到行人道上,隔著停靠在路旁的車子做掩護,這才放心了些。

事實證明,陳炎想多了:陳柔沛肯定會噎不下氣來報覆他,但絕不是現在就沖動行事。

陳炎用手機軟件叫了輛車,坐在車後座,他面無表情地望著車窗外發呆:今天一時硬氣地和陳柔沛攤牌之後,他以後的生活大概都不會好過……

這僅僅只是一個新開始。

陳炎閉了閉眼睛,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躲進被子裏蜷縮成一團。

陳炎緩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打破車內的安靜,聲音微啞地說道:“師傅,麻煩你掉個頭……”

等陳炎蹲在男神的小區樓下時,已經是六點多快七點鐘的時候。小區裏亮著高高站立在路旁的路燈,飛蛾繞著發光發亮的燈泡來回撞擊,不知疲憊。

這會兒天上還飄起毛茸茸的細雨絲,陳炎縮在屋檐底下,撥通男神的電話,用綿軟的聲音說:“程溪……我想見你……”

程溪打完球剛下場休息,接到電話一聽陳炎的語氣就知道小慫包不對勁,忙問:“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

陳炎:“我在你家樓下。”

末了。

他說:“我沒有忘記回家的路哦……”

等程溪開車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有個身影蹲在他的車庫前面,在他的車前燈照射下,就見那個小身影把腦袋埋進臂彎裏。

程溪看到這一幕,眉頭和心臟都被揪了一下。

程溪迅速停好車,走到陳炎面前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動作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脊背,輕輕托起他的臉來,嗓音極盡溫柔地喚道:“寶貝兒?”

陳炎擡起一張迷迷糊糊的臉,眼睛有些發紅,不知道是被手臂壓著了,還是剛剛哭過了。

程溪用指腹摩挲陳炎的眼角,也不敢問陳炎出了什麽事,而是說:“站得起來嗎?”

陳炎搭著男神的手臂站起來,還真蹲得兩腿都有點兒發麻。

程溪攬著陳炎的腰,半是攙扶地將小慫包帶回家。一進屋,陳炎就抱著男神不肯撒手。

程溪摸摸懷裏的腦袋,問:“發生什麽事了?”

陳炎把臉都埋進男神懷裏:“我,想要了……”

陳炎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程溪將陳炎拉開了些,說:“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不過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小心感冒了。”

陳炎點了點頭,他昨晚“醉”了就直接被扒了衣服睡在男神床上,加上今天已經兩天沒洗澡……男神怕也是吃不下去的。

陳炎自覺地從男神懷裏退出來,跟男神借了件寬松T恤和新內褲就進了衛浴間洗澡。

程溪蹙著眉看陳炎進了衛浴間,心裏愈加擔心。

陳炎洗個澡用了二十多分鐘,洗完就直接穿著不合身的內褲和長T出來。上衣本是可以勉強蓋住陳炎的臀部,卻因陳炎擡著手臂在擦頭發,衣身被吊上來,半裎地露出圓翹的屁股和一雙白花花的長直腿。

陳炎走過去坐在男神旁邊,微微地低垂著頭,自然而然地讓男神幫他擦頭發,他在男神輕柔的揉搓之下,舒服地瞇起眼睛。

程溪湊了過去,在陳炎細滑白嫩的臉頰上嘬了一口,說:“我去洗澡。”

程溪想要起身,卻被小慫包拉住手。

小慫包被擦頭發擦得昏昏欲睡,這會兒睜著一雙迷蒙的眼睛,仰著臉兒望著程溪,他眨了眨犯困的雙眼,大概是困得都忘記害羞,問:“家裏有沒有潤滑劑?”

程溪俯下身親親他的嘴角,說:“放心,床頭櫃裏有。”

陳炎得到想要的答案,松手讓程溪進衛浴間洗澡,而他則從床尾爬到床頭,從床頭櫃裏翻找出一支潤滑劑……

當程溪洗完澡,穿著浴袍踏進臥室的時候,擦頭發的手一頓,直接就楞在門口——

只見小慫包跪趴在床上,圓挺的屁股又白又翹,白色的純棉內褲已經掉到腿彎處,他正費勁地用手指給自己的菊部地區開疆拓土……

程溪覺得自己被小慫包造成一萬點傷害的視覺沖擊。

三根手指塞進去有些擁堵,進出的“噗呲”聲細微又撩人,在靜謐無聲的房間裏,聲音化作一把小鉤子,緊緊地勾住了程溪的全部註意力。

程溪只覺得口幹舌燥,朝床邊走過去的聲響驚動了陳炎,就見陳炎面紅耳赤地轉過臉來,他手忙腳亂地坐起身子,慌張又害羞地低頭解釋道:“我,我……是想要做好準備,你你就可以直接進來了……不用浪費時間……”

若是艾朗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指著陳炎的鼻子大罵:“上趕著伺候‘床1’是不是!你的節操是不是被封印在避孕套裏了,丟盡我們姐姐妹妹的臉!”

程溪聽了小慫包的話,忍不住心疼地把人抱進懷裏,溫柔的親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小慫包的臉頰、脖頸、肩膀上。

陳炎招架不住男神的溫柔攻勢,才被親了幾下就失了神,回神的時候,他已經被壓在床上親得渾身酥軟了。

陳炎動情地摟著男神的脖子,嗓音微啞,性感得要命地說道:“我,我可以了……你會不會難受?”

程溪已經漲得慌,拉著陳炎的手往下,哄道:“那你幫我揉揉。”

陳炎紅了臉。

盡管程溪憋得慌,卻還是溫柔到極致地做足前戲,伺候好了小慫包才開始吃主食。

程溪在小慫包的熱情邀請下做得很盡興。

而小慫包更是食髓知味,不知消停,雙腿哆哆嗦嗦地掛在男神勁瘦有力的腰間,一個勁兒地索吻告白:“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

程溪吻掉小慫包眼角不斷滑落的眼淚,他把前二十年積攢的耐心全都給了小慫包,哄道:“弄疼你了嗎?寶貝兒不哭。”

動作放緩,且又溫柔了許多。

事後,程溪抱著陳炎又去洗了個澡,他發現小慫包越來越愛黏著自己,洗完澡坐在床尾擦頭發,小慫包還得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雙手雙腳盤得可緊。

程溪無奈道:“寶貝兒先坐起來,抱著擦不了頭發。”

陳炎搖頭道:“那就不擦了……”

小慫包這話說的可愛,擦頭發哪有抱抱要緊?

程溪忍俊不禁,輕輕撫摸著陳炎的後背,側過頭親了親陳炎的脖頸,問:“下午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能跟我說說嗎?”

陳炎沈默了一會兒,扭過頭在男神的肩窩處蹭了蹭,嗓音沙啞,說:“以後……我就不能經常呆在你身邊了。”

程溪驟然聽到小慫包這句話,心臟猛地一滯,蹙緊眉頭問:“為什麽?”

陳炎呼吸不自覺地加重,囁嚅道:“我下午跟陳柔沛攤牌了……我,我要出櫃……”

程溪把小慫包從懷裏拉開了些,捧著他的臉,對上他的眼睛,問:“出櫃又不是出軌,為什麽說不能留在我身邊?”

陳炎擡不起眼睛,目光躲閃低垂著,情緒低落地說:“不只是對身邊的人出櫃,還有網絡直播也會考慮露臉……出櫃以後,我就變得跟病原體一樣……我不能跟你走得太近,那樣你也會惹非議的……”

程溪認真地問:“地下情人沒法做了是嗎?”

陳炎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些著急地補充道:“你平時不要和我走太近,但是……你想做的時候……可以給我打電話……”

“太麻煩了。”

程溪一口否決,捏了捏小慫包愁得皺巴巴的小臉,說:“你出櫃還回得了家嗎?直接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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