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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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開始就備受歷朝歷代皇帝喜愛。49年開國大典首次盛宴，99年五十年國慶宴會，還有2002年宴請美國總統，都是以淮揚菜為主。”
小念聽得津津有味，這飲食裏面要是融入了文化二字，吃就成了一門高雅的藝術。
劉振寰夾了一口文思豆腐，放下筷子說：“還是賈爺爺的手藝地道，這菜火候稍過，刀工也不整齊。”
小念看著碗裏如頭發一般的各種絲，也舀了一匙嘗了一口。鹹鮮適中，軟嫩清醇，入口即化，哪裏不好了？
只見他用筷子挑出一根稍粗一點點的豆腐絲，嫌棄地放到碟子裏。
“賈爺爺曾經說過，做這道菜最考驗刀工，豆腐、冬筍、香菇、火腿、雞胸脯肉、生菜，要切成長短、粗細完全相同的絲。光是這手藝，沒有個二三十年拿不下來。
其次考驗火候，各種食材在雞湯中蒸、煮的時間要剛剛好，少一分則不熟，多一分則老。最後要講究鹽、味精的搭配，才能鹹鮮適中。
我是半點不懂，不過吃著就跟賈爺爺做得味道不同，雞胸脯太嫩，豆腐過老，味精過多蓋過了食材原本的鮮，失敗！”
此言一出，程副市長就激動地站起來，“賈爺爺？莫非是禦廚賈的後人？”
☆、060 鑒別古董
程德高受妻子熏染，對淮揚菜有數家珍，對擅長做淮揚菜的有名廚師更是了解。他聽見劉振寰提及賈爺爺，便猜到一定是名廚賈南天的後人。
說起這個賈南天，稍微關註新聞的人就一定聽說過。他父親就是淮揚人，曾經被選進宮做禦廚，侍候過慈禧老佛爺，一直到上世紀中期才過世。
49年的國宴，五十年宴會，主廚裏面都有賈南天的名字。後來2002年中南海設宴款待美國總統，主打淮揚菜，主廚是賈南天的兒子賈應雄。
賈應雄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聽說他常年修身養性輕易不見外人。如今外面打著賈家旗號的淮揚菜，多半是賈家旁支所做，雖然味美卻離正宗總是一步之遙。
不過沒嘗過賈老爺子手藝的人，自然是吃不出不同，還都津津樂道。
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竟然跟賈家有淵源，程副市長不得不刮目相看。能吃賈老爺子親手烹制的菜肴，還叫賈老爺子一聲“爺爺”，估計他們關系不尋常。
“要是能吃到賈老爺子親自做的菜肴，我這輩子也算是沒白活了。”程副市長對淮揚菜很推崇，一直為不能吃到正宗而遺憾。
如今聽見震寰與賈老爺子私交匪淺，又對他另眼相看起來。
若說之前他是礙於劉氏集團的背景，又有政法委書記的公子穿針引線，那麽現在卻是真心有了幾分想要結交的心意。
接下來的氣氛融洽起來，小念聽見劉振寰不動聲色的把話題轉移到生意上，不得不在心裏暗嘆，別看這敗家子能花錢，在做生意上還是有些天分的。
說了些生意上的事，劉振寰話鋒一轉，又說起了古董字畫。
“我淘換著一幅張大千的《蘭花》，正不知道真假。聽說程市長除了善美食，還對古董字畫頗有研究，還請程市長幫忙鑒定一下。”說著他拿出一張畫。
畫作一展開，小念頓覺眼前金光一閃，這是什麽情況？
程德高聽說是張大千的作品，忙小心翼翼的接過去，看了一眼便面露狂喜，拿著畫的手都輕輕顫抖起來。
“張大千前期的作品美則美，不過欠缺一些意境，這是眾所共知的。後期他把唐宋時期的潑墨法和西洋畫的明暗處理手法結合起來，終成一派大師。
這幅畫明顯是他前期的作品，逼真形象卻缺少一點靈氣。你們看上面的落款，‘啼鵑’，正是他早年署名之一。
再看這上面印章的字體，融合了山水畫的意境，不一味的追求表面上的張揚外露和劍拔弩張。平中求奇，勁拔飄逸，外柔內剛，典型的大千體！”
他一邊說一邊反覆欣賞那幅畫，眼睛半刻都不曾離開。
“程市長沒看錯？這可是我花幾百塊錢從地攤上買來的。”劉振寰笑著說，“這要是真的，賣家可不是虧大發了！”
張大千的作品因為過於珍貴，早就列入限制出境保護名單內。幾百塊錢買真品，誰聽著都是笑話。
☆、061 接你吃飯
程德高對於古玩字畫的研究只是業餘，他覺得這幅蘭花圖是張大千的真跡。可是劉振寰說這幅畫只花了幾百塊，他就有些不確定了。
張大千前期的作品缺少靈性，所以價格上比後期差很多。不過即便是這樣，這幅蘭花圖若是真跡也要上百萬。
“我認識些這方面的專家，應該能看出真假。”
“那就請程市長拿回去，找人幫忙鑒定一下。”劉振寰趕忙說著，“改日我再登門求教。”
他這樣說，程德高自然要收下。好高明的送禮手法，小念在一旁看得暗自點頭。
她發現畫上籠罩一層淡淡的金光，而屋子裏墻上掛的那些贗品卻沒有異樣，估計是真品和贗品的緣故。什麽時候她的左眼能辨別古董字畫了？
不過劉振寰一出手就是幾百萬的名畫，投資這麽大能賺回來嗎？
很快，小念就不得不佩服劉振寰在做生意方面的天賦了。市電視臺專題報導，劉氏集團在城郊以拍賣的方式買下一大塊土地。
一個月之後，國家修高速鐵路正好從那塊地經過，按照規定三倍賠償。
劉氏集團什麽事都沒做，就輕輕松松賺了個缽滿盆滿。轉頭，劉氏集團用這些錢又標中了市中心的地，打算開發一個高檔小區。
前期的宣傳做得很大，廣告鋪天蓋地，剛剛把售樓處蓋起來，就有不少人詢問樓價。
劉振寰也接受了市電視臺的采訪，看著他在電視上人模狗樣的侃侃而談，小念不禁刮目相看。
沒過幾天，他又開著車到了市一高中。不過這次他直接把車開了進來，校長還帶著領導們親自迎接。
劉氏集團出資讚助了圖書館以及裏面的配套設備，還購進了幾萬冊的圖書。他作為劉氏集團的總經理，過來視察驗收一下很正常。
校長用最高規格接待了他，安排漂亮的女學生列隊歡迎獻花，觀看學校藝術隊的演出，在市裏最豪華的四星級酒店用餐。
李小梅和穆橙橙分別參加了隊列和演出，特別是穆橙橙，因為人長得可愛洋氣，還被安排去獻花。
她們對劉振寰崇拜的不得了，什麽商場新秀，經商奇才，業界精英等等，讚不離口。
“我爸爸常跟劉總接觸，說他私底下很親和，還很有品味。”穆橙橙身邊圍著一群小女生，聽得羨慕嫉妒恨，“他懂得美食，喜歡收藏古董字畫，又是品嘗咖啡的高手，中西合璧有型到爆！”
“撲哧~”小念聽到這裏不由得笑了，劉振寰就是個會裝逼的吃貨，到了她嘴裏竟然大變身。
“你笑什麽？”經過小混混的事件之後，穆橙橙在小念面前不敢再耍橫，不過她對小念就是下意識的排斥，親熱不起來。
她自以為人長得漂亮，爸爸又是大領導，可偏生在小念跟前驕傲不起來。人家學習好，又能拉來大財團的投資。唯一能讓她自信些的就是自己的眉毛，可她悲催的發現，小念的皮膚越來越水嫩，整個人從裏往外透著一股子嬌勁。
穆橙橙在小念跟前越來越自卑，平日裏盡量離小念遠一些。可她從小到大風光慣了，心裏真憋屈！
眼下總算是有顯擺的地方，聽見小念的笑，她豈能舒服？
“我問你笑什麽？”她見小念不理睬自己，火氣又竄上來，“別看劉氏集團為你出資蓋圖書館，那是因為你在省裏的物理大賽上得了第一名。要論私交，估計人家劉總都不認識你，哼！”
“大姐，我來接你去吃午飯。”劉振寰就像從天而降，倚著教室的門，食指上轉著車鑰匙，嘴角噙著一抹笑。
這家夥，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裝酷！看見四周女同學眼中的愛慕，小念直皺眉頭。
“你跟學校領導吃飯，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去做什麽？”小念翻白了他一眼。
“小念同學，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校長突然從後面冒出來，笑呵呵的說著，“劉總特意開車親自過來接你，這個面子你總要給。再說，劉總代表的事劉氏集團，你是學校的一份子，這其中的關系大了！列隊迎接，獻花表演，包括陪同吃飯都是為了學校的榮譽，小念同學要有境界。”
不愧是領導，能把陪吃說得這樣冠冕堂皇！
可還不等小念說話，就聽劉振寰說：“張校長此言差矣，大姐肯賞光前去吃飯是給我面子，榮幸之極！”
聽見他連聲稱呼小念為大姐，話中滿是敬意，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得驚訝。
“大姐不去，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劉振寰一副悠悠哉的樣子。
“小念同學，學校的部分領導還有市裏的領導都等著。你看這……”校長為難地看著小念，語氣中沒了之前得教訓。
穆橙橙看見眼前的情形，臉色從紅到白又轉青，
小念狠狠瞪了劉振寰一眼，只好答應跟著去吃飯。
“臨來的時候爺爺有交待，讓我到了南都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劉振寰笑著說，“我親自開車接送，有飯局就讓大姐蹭一頓，順便提高一下你在學校領導心中的地位。”
“別一天到晚大姐大姐掛在嘴上，我長得老嗎？我在學校是為了念書，不是為了出風頭，更不是為了讓校領導見到我假笑。”小念絲毫不領情。
他這樣興師動眾的跑到學校，小念的風頭出大發了，眼下同學們不知道在背後怎麽議論呢。
小念猜對了，那些對著劉振寰發花癡的女生滿是怨念，以穆橙橙為首，暗地裏罵她是會搖尾巴的小狐貍精。不知道怎麽迷惑住了劉振寰，讓他對小念百般討好。
最讓她們生氣的是，小念那不以為然的態度，簡直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有錢帥氣又有品味的男人對她情有獨鐘，她矯情給誰看？
小念還真不是矯情，是打心眼裏不喜歡跟劉震寰有太多的交集。可是架不住人家總拿熱臉貼她的冷屁股，任憑她挖苦諷刺，人家總是笑臉相迎。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劉震寰豁出臉皮，小念對於他牛皮糖不要臉的精神還真是沒轍。
☆、062 文化撞擊
劉氏集團開發的高檔全封閉小區“世紀華府”的設計圖出來了，劉振寰第一時間拿給小念看。
“大姐，你給照看一眼。”他笑嘻嘻地說著。
“照看什麽？”小念就知道他這段日子狂獻殷勤就是有圖謀，“我又不懂設計，不過看著挺漂亮，有股歐美的感覺。”
“大姐，你就別耍小弟玩兒了。我這塊地是高價來的，設計圖紙采用全亞洲最新樣式，所有的建築材料全部采用高級環保材質，要是出什麽人為之外的意外，估計就要血本無歸了。
臨來的時候老爺子可是下令，我要是在南都混不出人樣，就把我趕出家門。大姐，你最擅長風水玄學，求你幫小弟看看這設計有沒有說！”他一臉央求，還拼命賣萌眨巴小眼睛，像一只跟主人討骨頭的小狗。
小念盯了他幾眼，冷笑著說：“難怪大少爺這次這樣賣力工作，原來是被經濟制裁了。”
劉家老太爺早就看不慣孫子不成器，上次聽見小念罵孫子，更是進行了深刻的反省。他先把兒子痛罵一番，又讓他凍結孫子所有的信用卡，一分錢都沒給就把人攆到南都來。
老太爺還說了，除了每個月應發的工資，一分多餘的錢都不給。要是把南都的分公司幹賠了，他就等著被攆出家門。反正現在老太爺現在有重孫子，實在不行就放棄他，直接培養他兒子！
靠，他兒子還沒出生，就把他擠兌了！劉振寰知道自己爺爺說話從來都是吐唾沫成釘，這下真害怕了。況且那日挨了小念一頓打，他明白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張狂的性子收斂了許多。
劉振寰聽了尷尬的笑了兩聲，“大姐果然神機妙算！”
“你這設計圖有大問題，必須全盤推翻。”小念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防止開工之後有無辜的人枉送性命，“大門不能開在正中央，地下室的入口要在背面。另外，電梯的位置不能在正方位，防火通道不能設在十一層，小區裏噴水池的數量太多，還有一些細枝末節需要微調。”
“看樣子問題真是不小。不過大姐說得這些我都不太明白，還是請你跟我們公司的設計師談談。”
樓房開工在即，劉振寰馬上安排小念跟設計師見面。那個設計師是海歸，說話中英文摻雜，一股子洋味。
他見一個不起眼的高中生竟然把自己的設計全盤推翻，氣憤得想要拍桌子。
“意見不同意可以慢慢商量，總有能讓雙方都接受的方案。”劉振寰在中間和泥，不想兩個人起爭執。
“沒得商量！”小念堅決的說，“必須按照我說得去改，不然就會出人命！”
“笑話！”設計師聽了冷笑著翻白眼。
他對於小念說得風水半點都不信，挪動挪動大門的位置，少修幾個噴水池，就能保平安？不改就會出人命？這不是笑話嗎？真愚昧！
“我在國外學了多年的設計，曾經在國際上獲過大獎，還沒誰對我的設計這樣改動。若是為了藝術我可以容忍，可竟然是為了什麽狗屁風水，真是天大的笑話！”他氣得滿臉通紅，英文也不說了，“只能照著我的設計圖施工，不然我就不幹了！”說完站起來就要走。
劉振寰急忙勸阻，“sam，我知道你為了這份設計熬盡心血，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寶貝。而且你在設計上追求完美，一旦成型自然是不希望改動。不過我是個商人，考慮的自然要多一些。世紀華府不僅是你的心血，更是我的命根子，不容有任何的閃失。我希望它的誕生在南都甚至全國，都是數得上的建築！”
他說得是建築，而不是樓盤，這讓sam停下腳步。
“當初我就是看中劉總是個懂藝術的人，這才答應跟你們合作。我再重申一遍，這個設計要是改動，我們的合約就到此結束。我情願出賠償金，也不願再繼續合作下去！”說完瞟了小念一眼。
小念見狀輕笑了一下，“我不懂建築，更不懂藝術，不過卻從書上看到過一些造型別具一格的建築。
阿聯酋阿布紮比的最高建築——首都之門，傾斜度達到18度，是巴黎斜塔的四倍，也是吉尼斯最斜樓的保持者。
中國安徽的鋼琴房子，外形是一架巨大的房子，出口是一架巨大的玻璃型小提琴，鋼琴的頂蓋作為房子的屋頂。
瑞典馬爾默市，旋轉中心由SantiagoCalatrava設計，是瑞典最高的住宅，從底部開始總共旋轉了90°。
加拿大多倫多，安大略藝術設計學院，是一座高出地面25米的‘桌面’。它獲得了多倫多建築和城市設計獎中的最佳設計獎，這是多倫多城市建築設計的最高獎項。
美國堪薩斯圖書館，美國紐沃克隆加佰格公司總部，法國歐特伊夫·謝瓦爾理想宮殿……”
Sam聽著小念的話，慢慢坐下來。
“這些充滿靈魂設計的建築，在設計的初期，無一不受到人們的質疑甚至是反對。違反最基本的力學，美學，建築學，即使是建成也不可能結實牢固。可事實證明，只要你敢想，總有辦法能達成你的願望。
在我這個外行人看來，你的設計大氣美觀，實用性強，適合人類聚居。不過藝術性就差了些，太中規中矩！
你受洋文化影響，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不過卻不能侮辱風水玄學。人類未知的領域很多，不能因為你們無知就否定！
今晚上十點，我們‘零點’酒吧見，我會讓你看見一個全新地世界。怎麽樣，敢嗎？”
小念似笑非笑的瞧著他，眼中滿是挑戰的味道。
“好！一言為定！”sam痛快地答應下來。
酒吧他常去，不知道還有什麽全新的世界，他就不相信一個高中生能讓自己多年的無神信仰崩塌。
劉振寰在一旁聽得興奮，他這個人最喜歡熱鬧，到了南都忙得腳打後腦勺，今晚上可有好戲瞧了。
晚上十點，三個人準時出現在“零點”酒吧。
☆、063 活見鬼了
零點酒吧是南都市最有名的酒吧，每天晚上九點才開門，到了天亮才打烊，是年輕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十點鐘還有些早，酒吧裏面稀稀落落人不多。小念三人沒有要包間，就坐在大廳的散座。
Sam一身的洋味，舉手投足帶著藝術的氣息，再加上他的五官有些混血的味道，挺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劉振寰更是風月場所的常客，渾身上下的名牌，一皺眉一微笑都寫著“凱子”兩個字。
很快，就有女孩子上前來搭話，不過今天晚上他們不是來玩兒，就都禮貌的拒絕了。
“酒壯英雄膽！”小念讓sam先喝幾杯酒，“別喝醉，免得一會兒你以為看見的是幻覺。”
她用手指沾了一點清水，在sam的印堂處輕輕點了一下，“記住，看見什麽都不要驚慌，只要你不主動騷擾它們，我保證你平安無事！”
“我也要！”劉振寰喝了幾杯酒，登時來了興致。況且他見識過小念的能耐，有小念在身邊有恃無恐。
小念也在他的印堂點一下，然後靠在沙發坐上喝熱牛奶。
Sam臉上一直掛著不屑地笑，他壓根就不信什麽鬼神，更不信小念能有什麽神通。用手指沾沾清水，隨便在額頭點點就能見鬼？他要是相信才是蠢貨！
劉振寰則是確信不疑，一直瞪著眼睛四處踅摸。Sam見了笑著打趣：“劉總可要睜大眼睛看仔細，不然一會兒看中哪個美女，到了沒人的地方就成了現實版的畫皮！呵呵呵。”
“白天別說人，晚上莫論鬼。”劉振寰趕忙小聲說著，扭頭瞧見個畫著煙熏妝的女人，嚇得“媽呀”一聲。
這下sam越發的笑話起他來，“聽說鬼喜歡藏在洗手間，劉總，咱們一起去瞧瞧？”
“我可不去。”劉振寰打定主意，今個晚上就跟在小念身後，堅決不離開！
Sam見狀笑著起身，獨自一個人去了衛生間。
酒吧的燈光很暗，尤其是衛生間。等過了十二點，裏面的男男女女喝開了，衛生間就成了最不能看的地方。摟在一起接吻互摸，甚至還有更過分的限制級鏡頭。
Sam推開衛生間的門進去，看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長頭發女人正對著鏡子化妝，嚇得忙扭身出來。沒喝幾杯酒，怎麽還走錯衛生間了？
不對啊，這分明就是男衛生間，準是裏面的女生喝高了。這在酒吧裏很常見，只要喝嗨了，誰還管男女。
“砰砰。”他敲了兩下門，紳士的不去直視，“小姐，這裏是男衛生間。”
沒有回音，他納悶的扭頭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鏡子裏的女人一身白裙，黑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鏡子外面的女人一身白裙，黑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
臉呢？她的臉呢？Sam只覺得渾身打顫，心裏叫囂著要跑，可腿軟無力，怎麽都動彈不了。
“你想看我的臉嗎？”女人幽幽地飄了過來，她雙腳懸空，飄起的頭發絲碰到他鼻尖。
豆大的汗珠從sam臉上落下來，他面色蒼白如紙，想要閉上眼睛卻連眼皮子都控制不住。
面前的黑發一點一點的往兩邊分開，鼻子、嘴巴、臉頰、眼睛，如果那淌血的黑窟窿還能稱得上是眼睛。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刮來一陣陰風，她的頭發被全部吹開。
只見她左邊的太陽穴有個拳頭大的洞，帶著血絲的腦漿慢慢地往外淌，似乎還有活物在裏面拱——是蛆！
“啊~”sam終於喊出聲來，發瘋似的慌不擇路地跑。
劉振寰見他好長時間沒回來，想要去找，可離開小念又害怕。
小念喝完牛奶站起來說：“那個sam不會回來了，我要趕回學校，你願意玩就自己留下。”
“大姐，我送你。”他可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裏見鬼，趕忙拿起車鑰匙。
車經過一家中藥店門口，小念讓他停下去買些艾葉，“回去用它泡澡，去掉晦氣就不會見鬼了。”
“這就完事了？我連龜毛都沒看見一根！”
“怎麽？你想見鬼？”小念似笑非笑的說著，“你往那邊看！”她用手指著馬路對面。
劉振寰趕忙低頭，“大姐，我是開玩笑的！我先回家泡澡，然後再送你回學校，就這樣定了！”說完猛踩油門。
剛一進公寓的大門，就瞧見同公司的助理。這個公寓是公司提供的宿舍，住得都是公司的中層領導，彼此之間都認識。
助理看見總經理帶回個水嫩的小女生，心裏有些好奇。劉振寰卻一心著急回家，簡單點個頭就帶著小念趕緊進電梯。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泡澡！泡半個小時夠不夠？”
“差不多就行，我還著急回學校呢。”
那個助理聽見兩個人的對話不由得腦補起來，看樣子這小女生是劉總的小情人，而且還是個學生。
沒想到風流倜儻的劉總喜歡這一口，難怪對公司裏的性感尤物視若無睹。
不過聽說這劉總在省城有老婆，還懷有身孕快生了，他這樣做真是有些渣！
公司裏人多眼雜，很快就有傳言蔓延開來，就連遠在省城的賀加敏都聽到了風聲。
那日，小念接到了賀加敏打來的電話，她跟小念打探消息。
“加敏姐姐，你就沒想過那個人是我嗎？”小念聽見她說有高中女生去劉振寰的公寓，劉振寰還總用車接送，不由得笑了。
“要是你的話我就放心了。震寰連你的一個犄角都比不上，你怎麽能看得上他？”加敏說的是心裏話，“震寰什麽德行我知道，整日在風月場所尋樂子。不過他都是逢場作戲，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道了。
不過女高中生單純可愛，又喜歡成熟有事業的男人，我怕他這次玩真的！我聽說那女孩子也在市一高中念書，你知道什麽不妨實話告訴我。趁著事情還沒到不能解決的地步，一切都還來得及。”
小念笑著簡單解釋了一下，“我不會撒謊，更不會替他撒謊！加敏姐姐安心待產，等你生下小寶寶我再親自過去恭喜。”
“原來真的是你！這樣我就徹底放心了。”電話那邊的加敏松了一口氣，“預產期還有二十幾天，到時候你一定要過來。寶寶還沒起名字，就等你給起一個呢。”
小念聽了答應下，心裏合計該送什麽賀禮才合適。劉家不缺錢，她就是把全部身家都拿出來，估計人家也覺得稀松平常。
☆、064 見鬼之後
sam自從在酒吧見過鬼，就不敢再質疑鬼神之說。他接受了小念的建議，對設計圖進行了改動。在不影響風水的情況下，他苦思冥想了一個星期，最終拿出了一份讓自己滿意的設計圖。
劉振寰看見新的設計圖眼前一亮，連聲叫好，馬上擇吉日開工。
他工地、公司兩處跑，忙得整個人像陀螺，連妻子分娩在即也沒空回去。
小念期末考試結束，她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去了古玩市場。
她想淘換件東西作為賀禮，送給劉家馬上要出生的寶寶。可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想要撿撈兒可不容易，沒幾分本事誰都不敢在古玩市場闖蕩。
放眼看過去，放在地上的古董字畫全是贗品，偶爾見到幾樣真品，還是袁大頭和清代銅錢之類，值不了多少錢。
小念正要離開，突然看見旁邊“書房齋”裏出來個穿唐裝的老者。他懷裏抱著一大堆字畫，就放在門口的臺階上鋪開。很快就有人上前瞧，還詢問價錢。
“這些都是店裏的學徒練手收來的仿品，一律五百不還價。買回去掛在客廳、書房，裝飾一下也挺講究，總比那些沒營養的十字繡要強很多。”他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擎著長長的煙袋桿子抽起來。
小念瞥見一絲光芒，忙走過去仔細瞧。一幅山居圖被放在最邊上，似乎沒有人對它感興趣。
“小姑娘，即便是仿畫也要以假亂真才值錢。你看看這幅畫上的印章，竟然刻著‘醉翁’二字。”旁邊一個人笑呵呵的指點她，“小姑娘，你知道醉翁是誰嗎？看你好像還在念書，課本裏學過吧？”
“嗯。”她點點頭，看著《山居圖》上散發出來的柔和光芒，確定是幅真跡。至於為什麽會被人當成贗品扔出來，她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知道就買其他的畫吧，好歹看起來像真品，送老師、同學也好看。”他善意地提醒著，“歐陽修在文學上最大的成就是散文，其次是詩詞，可在畫上沒有什麽建樹，也沒留下什麽作品。這幅畫的構圖、意境、手法，包括紙張顏料都古香古色，可一個印章就露了怯。可見仿造之人並不通，應該是初出茅廬的美院學生之流。”
“這位兄弟好眼力，好學識。這幅畫正是一個學美術的學生送過來的，當時他還說是祖傳，可幾百塊錢就賣了。”抽煙袋的老頭笑著說。
小念把那幅畫拿起來，她雖然不懂什麽字畫，可卻相信自己的左眼。這幅畫是真跡，不會有錯！
“老板，我只有四百塊錢，這幅畫能賣給我嗎？”
“我雖然是生意人，不過從來不騙人。這一堆字畫中，只有這幅《山居圖》來得價錢低。我看你還是學生，四百塊錢賣給你。”那個老頭人挺爽快。
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小念把畫卷起來帶走。她把畫作給了劉振寰，讓他找人幫忙鑒定一下。
“這可是我從地攤上淘換來的賀禮，不是讓你給程副市長送禮用的，鑒定完事給我拿回來。”
他接過去笑著打趣，“反正是給我兒子的，我就直接留下得了。不過我瞧著你淘換的這個不像真品，不用找別人鑒定，我就能看出來。”
“賭一下怎麽樣？”小念突然來了興致，“要是真品就把你的跑車借我朋友溜溜。”
“大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隨便拿去使！”
他能不爽快大方嗎？人家小念幫他看得設計圖的風水，從開工到現在是萬事大吉，樓盤已經被預定的差不多，前期投入的資金已經回籠，形勢一片大好。
“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而且我那個朋友沒有駕照，也沒怎麽學過開車，到時候把你的車撞得稀巴爛可別心疼。”小念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到時候真出什麽意外難見面。
劉振寰自然不在乎一輛跑車，不過他覺得這次小念是看走了眼。看古董字畫和看風水是兩碼事，二三十年的功夫，才敢說看懂些皮毛。
因為劉老爺子喜歡這些，他在跟前耳濡目染多少明白些，不過卻不敢充行家。在他看來，這幅畫假的不能再假，根本就不用找高人再鑒定。
不過他也懂得鑒寶的規矩，東西至少要三個人掌過眼，意見統一，才能下結論。
難得他有把握贏小念一次，自然樂意賭下去。
他帶著小念去找肖鵬，小念這才知道，那小子竟然在市文聯上班。
“剛好李老剛從天都參加完一個研討會回來，讓他老人家給掌掌眼。若是他心情好，給你們多講幾句，也是你們今個運氣好。”
肖鵬口中的這個李老在鑒寶界有些名望，因為身體不好回到家鄉休養，被市文聯返聘回來，隔三差五來一天。肖鵬的父親跟他是老同學，不然還請不動人家出馬。
兩個人跟著肖鵬上了二樓，見到李老簡單寒暄了幾句，小念就把畫拿出來。
李老戴上眼鏡，肖鵬湊過去瞧，只掃了一眼就有些不自在了。這明顯就是一幅贗品，還用得著李老這樣的人物掌眼？
他本以為劉振寰出手，不是名品最起碼是精品，誰曾想竟是破爛玩意兒。他瞥了劉振寰一眼，表情明顯帶著尷尬不安。
李老會不會認為自己太沒禮貌，他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在二樓罵人能聽到馬路邊上去。
“李叔叔……”肖鵬剛想要說話，就見李老朝著他擺手，眉間帶著一絲疑惑。
李老仔仔細細看了半晌，又把桌子上的放大鏡拿過來，一處一處認真看。
“你去把王主任他們都叫過來。”李老吩咐著。
肖鵬馬上去，不一會兒進來幾個人，打頭的應該是王主任。
“你們過來看看這幅畫。”李老把眾人都喊過去。
王主任等人過去，瞧完畫又相互看看。他們知道，李老專攻字畫，在這方面比較權威。眼前這明顯的贗品，他讓眾人瞧是什麽意思？一時之間，屋子裏沒有人敢先吱聲。
☆、065 死纏爛打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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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聽得津津有味，這飲食裏面要是融入了文化二字，吃就成了一門高雅的藝術。
劉振寰夾了一口文思豆腐，放下筷子說：“還是賈爺爺的手藝地道，這菜火候稍過，刀工也不整齊。”
小念看著碗裏如頭發一般的各種絲，也舀了一匙嘗了一口。鹹鮮適中，軟嫩清醇，入口即化，哪裏不好了？
只見他用筷子挑出一根稍粗一點點的豆腐絲，嫌棄地放到碟子裏。
“賈爺爺曾經說過，做這道菜最考驗刀工，豆腐、冬筍、香菇、火腿、雞胸脯肉、生菜，要切成長短、粗細完全相同的絲。光是這手藝，沒有個二三十年拿不下來。
其次考驗火候，各種食材在雞湯中蒸、煮的時間要剛剛好，少一分則不熟，多一分則老。最後要講究鹽、味精的搭配，才能鹹鮮適中。
我是半點不懂，不過吃著就跟賈爺爺做得味道不同，雞胸脯太嫩，豆腐過老，味精過多蓋過了食材原本的鮮，失敗！”
此言一出，程副市長就激動地站起來，“賈爺爺？莫非是禦廚賈的後人？”
☆、060 鑒別古董
程德高受妻子熏染，對淮揚菜有數家珍，對擅長做淮揚菜的有名廚師更是了解。他聽見劉振寰提及賈爺爺，便猜到一定是名廚賈南天的後人。
說起這個賈南天，稍微關註新聞的人就一定聽說過。他父親就是淮揚人，曾經被選進宮做禦廚，侍候過慈禧老佛爺，一直到上世紀中期才過世。
49年的國宴，五十年宴會，主廚裏面都有賈南天的名字。後來2002年中南海設宴款待美國總統，主打淮揚菜，主廚是賈南天的兒子賈應雄。
賈應雄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聽說他常年修身養性輕易不見外人。如今外面打著賈家旗號的淮揚菜，多半是賈家旁支所做，雖然味美卻離正宗總是一步之遙。
不過沒嘗過賈老爺子手藝的人，自然是吃不出不同，還都津津樂道。
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竟然跟賈家有淵源，程副市長不得不刮目相看。能吃賈老爺子親手烹制的菜肴，還叫賈老爺子一聲“爺爺”，估計他們關系不尋常。
“要是能吃到賈老爺子親自做的菜肴，我這輩子也算是沒白活了。”程副市長對淮揚菜很推崇，一直為不能吃到正宗而遺憾。
如今聽見震寰與賈老爺子私交匪淺，又對他另眼相看起來。
若說之前他是礙於劉氏集團的背景，又有政法委書記的公子穿針引線，那麽現在卻是真心有了幾分想要結交的心意。
接下來的氣氛融洽起來，小念聽見劉振寰不動聲色的把話題轉移到生意上，不得不在心裏暗嘆，別看這敗家子能花錢，在做生意上還是有些天分的。
說了些生意上的事，劉振寰話鋒一轉，又說起了古董字畫。
“我淘換著一幅張大千的《蘭花》，正不知道真假。聽說程市長除了善美食，還對古董字畫頗有研究，還請程市長幫忙鑒定一下。”說著他拿出一張畫。
畫作一展開，小念頓覺眼前金光一閃，這是什麽情況？
程德高聽說是張大千的作品，忙小心翼翼的接過去，看了一眼便面露狂喜，拿著畫的手都輕輕顫抖起來。
“張大千前期的作品美則美，不過欠缺一些意境，這是眾所共知的。後期他把唐宋時期的潑墨法和西洋畫的明暗處理手法結合起來，終成一派大師。
這幅畫明顯是他前期的作品，逼真形象卻缺少一點靈氣。你們看上面的落款，‘啼鵑’，正是他早年署名之一。
再看這上面印章的字體，融合了山水畫的意境，不一味的追求表面上的張揚外露和劍拔弩張。平中求奇，勁拔飄逸，外柔內剛，典型的大千體！”
他一邊說一邊反覆欣賞那幅畫，眼睛半刻都不曾離開。
“程市長沒看錯？這可是我花幾百塊錢從地攤上買來的。”劉振寰笑著說，“這要是真的，賣家可不是虧大發了！”
張大千的作品因為過於珍貴，早就列入限制出境保護名單內。幾百塊錢買真品，誰聽著都是笑話。
☆、061 接你吃飯
程德高對於古玩字畫的研究只是業餘，他覺得這幅蘭花圖是張大千的真跡。可是劉振寰說這幅畫只花了幾百塊，他就有些不確定了。
張大千前期的作品缺少靈性，所以價格上比後期差很多。不過即便是這樣，這幅蘭花圖若是真跡也要上百萬。
“我認識些這方面的專家，應該能看出真假。”
“那就請程市長拿回去，找人幫忙鑒定一下。”劉振寰趕忙說著，“改日我再登門求教。”
他這樣說，程德高自然要收下。好高明的送禮手法，小念在一旁看得暗自點頭。
她發現畫上籠罩一層淡淡的金光，而屋子裏墻上掛的那些贗品卻沒有異樣，估計是真品和贗品的緣故。什麽時候她的左眼能辨別古董字畫了？
不過劉振寰一出手就是幾百萬的名畫，投資這麽大能賺回來嗎？
很快，小念就不得不佩服劉振寰在做生意方面的天賦了。市電視臺專題報導，劉氏集團在城郊以拍賣的方式買下一大塊土地。
一個月之後，國家修高速鐵路正好從那塊地經過，按照規定三倍賠償。
劉氏集團什麽事都沒做，就輕輕松松賺了個缽滿盆滿。轉頭，劉氏集團用這些錢又標中了市中心的地，打算開發一個高檔小區。
前期的宣傳做得很大，廣告鋪天蓋地，剛剛把售樓處蓋起來，就有不少人詢問樓價。
劉振寰也接受了市電視臺的采訪，看著他在電視上人模狗樣的侃侃而談，小念不禁刮目相看。
沒過幾天，他又開著車到了市一高中。不過這次他直接把車開了進來，校長還帶著領導們親自迎接。
劉氏集團出資讚助了圖書館以及裏面的配套設備，還購進了幾萬冊的圖書。他作為劉氏集團的總經理，過來視察驗收一下很正常。
校長用最高規格接待了他，安排漂亮的女學生列隊歡迎獻花，觀看學校藝術隊的演出，在市裏最豪華的四星級酒店用餐。
李小梅和穆橙橙分別參加了隊列和演出，特別是穆橙橙，因為人長得可愛洋氣，還被安排去獻花。
她們對劉振寰崇拜的不得了，什麽商場新秀，經商奇才，業界精英等等，讚不離口。
“我爸爸常跟劉總接觸，說他私底下很親和，還很有品味。”穆橙橙身邊圍著一群小女生，聽得羨慕嫉妒恨，“他懂得美食，喜歡收藏古董字畫，又是品嘗咖啡的高手，中西合璧有型到爆！”
“撲哧~”小念聽到這裏不由得笑了，劉振寰就是個會裝逼的吃貨，到了她嘴裏竟然大變身。
“你笑什麽？”經過小混混的事件之後，穆橙橙在小念面前不敢再耍橫，不過她對小念就是下意識的排斥，親熱不起來。
她自以為人長得漂亮，爸爸又是大領導，可偏生在小念跟前驕傲不起來。人家學習好，又能拉來大財團的投資。唯一能讓她自信些的就是自己的眉毛，可她悲催的發現，小念的皮膚越來越水嫩，整個人從裏往外透著一股子嬌勁。
穆橙橙在小念跟前越來越自卑，平日裏盡量離小念遠一些。可她從小到大風光慣了，心裏真憋屈！
眼下總算是有顯擺的地方，聽見小念的笑，她豈能舒服？
“我問你笑什麽？”她見小念不理睬自己，火氣又竄上來，“別看劉氏集團為你出資蓋圖書館，那是因為你在省裏的物理大賽上得了第一名。要論私交，估計人家劉總都不認識你，哼！”
“大姐，我來接你去吃午飯。”劉振寰就像從天而降，倚著教室的門，食指上轉著車鑰匙，嘴角噙著一抹笑。
這家夥，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裝酷！看見四周女同學眼中的愛慕，小念直皺眉頭。
“你跟學校領導吃飯，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去做什麽？”小念翻白了他一眼。
“小念同學，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校長突然從後面冒出來，笑呵呵的說著，“劉總特意開車親自過來接你，這個面子你總要給。再說，劉總代表的事劉氏集團，你是學校的一份子，這其中的關系大了！列隊迎接，獻花表演，包括陪同吃飯都是為了學校的榮譽，小念同學要有境界。”
不愧是領導，能把陪吃說得這樣冠冕堂皇！
可還不等小念說話，就聽劉振寰說：“張校長此言差矣，大姐肯賞光前去吃飯是給我面子，榮幸之極！”
聽見他連聲稱呼小念為大姐，話中滿是敬意，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得驚訝。
“大姐不去，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劉振寰一副悠悠哉的樣子。
“小念同學，學校的部分領導還有市裏的領導都等著。你看這……”校長為難地看著小念，語氣中沒了之前得教訓。
穆橙橙看見眼前的情形，臉色從紅到白又轉青，
小念狠狠瞪了劉振寰一眼，只好答應跟著去吃飯。
“臨來的時候爺爺有交待，讓我到了南都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劉振寰笑著說，“我親自開車接送，有飯局就讓大姐蹭一頓，順便提高一下你在學校領導心中的地位。”
“別一天到晚大姐大姐掛在嘴上，我長得老嗎？我在學校是為了念書，不是為了出風頭，更不是為了讓校領導見到我假笑。”小念絲毫不領情。
他這樣興師動眾的跑到學校，小念的風頭出大發了，眼下同學們不知道在背後怎麽議論呢。
小念猜對了，那些對著劉振寰發花癡的女生滿是怨念，以穆橙橙為首，暗地裏罵她是會搖尾巴的小狐貍精。不知道怎麽迷惑住了劉振寰，讓他對小念百般討好。
最讓她們生氣的是，小念那不以為然的態度，簡直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有錢帥氣又有品味的男人對她情有獨鐘，她矯情給誰看？
小念還真不是矯情，是打心眼裏不喜歡跟劉震寰有太多的交集。可是架不住人家總拿熱臉貼她的冷屁股，任憑她挖苦諷刺，人家總是笑臉相迎。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劉震寰豁出臉皮，小念對於他牛皮糖不要臉的精神還真是沒轍。
☆、062 文化撞擊
劉氏集團開發的高檔全封閉小區“世紀華府”的設計圖出來了，劉振寰第一時間拿給小念看。
“大姐，你給照看一眼。”他笑嘻嘻地說著。
“照看什麽？”小念就知道他這段日子狂獻殷勤就是有圖謀，“我又不懂設計，不過看著挺漂亮，有股歐美的感覺。”
“大姐，你就別耍小弟玩兒了。我這塊地是高價來的，設計圖紙采用全亞洲最新樣式，所有的建築材料全部采用高級環保材質，要是出什麽人為之外的意外，估計就要血本無歸了。
臨來的時候老爺子可是下令，我要是在南都混不出人樣，就把我趕出家門。大姐，你最擅長風水玄學，求你幫小弟看看這設計有沒有說！”他一臉央求，還拼命賣萌眨巴小眼睛，像一只跟主人討骨頭的小狗。
小念盯了他幾眼，冷笑著說：“難怪大少爺這次這樣賣力工作，原來是被經濟制裁了。”
劉家老太爺早就看不慣孫子不成器，上次聽見小念罵孫子，更是進行了深刻的反省。他先把兒子痛罵一番，又讓他凍結孫子所有的信用卡，一分錢都沒給就把人攆到南都來。
老太爺還說了，除了每個月應發的工資，一分多餘的錢都不給。要是把南都的分公司幹賠了，他就等著被攆出家門。反正現在老太爺現在有重孫子，實在不行就放棄他，直接培養他兒子！
靠，他兒子還沒出生，就把他擠兌了！劉振寰知道自己爺爺說話從來都是吐唾沫成釘，這下真害怕了。況且那日挨了小念一頓打，他明白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張狂的性子收斂了許多。
劉振寰聽了尷尬的笑了兩聲，“大姐果然神機妙算！”
“你這設計圖有大問題，必須全盤推翻。”小念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防止開工之後有無辜的人枉送性命，“大門不能開在正中央，地下室的入口要在背面。另外，電梯的位置不能在正方位，防火通道不能設在十一層，小區裏噴水池的數量太多，還有一些細枝末節需要微調。”
“看樣子問題真是不小。不過大姐說得這些我都不太明白，還是請你跟我們公司的設計師談談。”
樓房開工在即，劉振寰馬上安排小念跟設計師見面。那個設計師是海歸，說話中英文摻雜，一股子洋味。
他見一個不起眼的高中生竟然把自己的設計全盤推翻，氣憤得想要拍桌子。
“意見不同意可以慢慢商量，總有能讓雙方都接受的方案。”劉振寰在中間和泥，不想兩個人起爭執。
“沒得商量！”小念堅決的說，“必須按照我說得去改，不然就會出人命！”
“笑話！”設計師聽了冷笑著翻白眼。
他對於小念說得風水半點都不信，挪動挪動大門的位置，少修幾個噴水池，就能保平安？不改就會出人命？這不是笑話嗎？真愚昧！
“我在國外學了多年的設計，曾經在國際上獲過大獎，還沒誰對我的設計這樣改動。若是為了藝術我可以容忍，可竟然是為了什麽狗屁風水，真是天大的笑話！”他氣得滿臉通紅，英文也不說了，“只能照著我的設計圖施工，不然我就不幹了！”說完站起來就要走。
劉振寰急忙勸阻，“sam，我知道你為了這份設計熬盡心血，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寶貝。而且你在設計上追求完美，一旦成型自然是不希望改動。不過我是個商人，考慮的自然要多一些。世紀華府不僅是你的心血，更是我的命根子，不容有任何的閃失。我希望它的誕生在南都甚至全國，都是數得上的建築！”
他說得是建築，而不是樓盤，這讓sam停下腳步。
“當初我就是看中劉總是個懂藝術的人，這才答應跟你們合作。我再重申一遍，這個設計要是改動，我們的合約就到此結束。我情願出賠償金，也不願再繼續合作下去！”說完瞟了小念一眼。
小念見狀輕笑了一下，“我不懂建築，更不懂藝術，不過卻從書上看到過一些造型別具一格的建築。
阿聯酋阿布紮比的最高建築——首都之門，傾斜度達到18度，是巴黎斜塔的四倍，也是吉尼斯最斜樓的保持者。
中國安徽的鋼琴房子，外形是一架巨大的房子，出口是一架巨大的玻璃型小提琴，鋼琴的頂蓋作為房子的屋頂。
瑞典馬爾默市，旋轉中心由SantiagoCalatrava設計，是瑞典最高的住宅，從底部開始總共旋轉了90°。
加拿大多倫多，安大略藝術設計學院，是一座高出地面25米的‘桌面’。它獲得了多倫多建築和城市設計獎中的最佳設計獎，這是多倫多城市建築設計的最高獎項。
美國堪薩斯圖書館，美國紐沃克隆加佰格公司總部，法國歐特伊夫·謝瓦爾理想宮殿……”
Sam聽著小念的話，慢慢坐下來。
“這些充滿靈魂設計的建築，在設計的初期，無一不受到人們的質疑甚至是反對。違反最基本的力學，美學，建築學，即使是建成也不可能結實牢固。可事實證明，只要你敢想，總有辦法能達成你的願望。
在我這個外行人看來，你的設計大氣美觀，實用性強，適合人類聚居。不過藝術性就差了些，太中規中矩！
你受洋文化影響，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不過卻不能侮辱風水玄學。人類未知的領域很多，不能因為你們無知就否定！
今晚上十點，我們‘零點’酒吧見，我會讓你看見一個全新地世界。怎麽樣，敢嗎？”
小念似笑非笑的瞧著他，眼中滿是挑戰的味道。
“好！一言為定！”sam痛快地答應下來。
酒吧他常去，不知道還有什麽全新的世界，他就不相信一個高中生能讓自己多年的無神信仰崩塌。
劉振寰在一旁聽得興奮，他這個人最喜歡熱鬧，到了南都忙得腳打後腦勺，今晚上可有好戲瞧了。
晚上十點，三個人準時出現在“零點”酒吧。
☆、063 活見鬼了
零點酒吧是南都市最有名的酒吧，每天晚上九點才開門，到了天亮才打烊，是年輕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十點鐘還有些早，酒吧裏面稀稀落落人不多。小念三人沒有要包間，就坐在大廳的散座。
Sam一身的洋味，舉手投足帶著藝術的氣息，再加上他的五官有些混血的味道，挺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劉振寰更是風月場所的常客，渾身上下的名牌，一皺眉一微笑都寫著“凱子”兩個字。
很快，就有女孩子上前來搭話，不過今天晚上他們不是來玩兒，就都禮貌的拒絕了。
“酒壯英雄膽！”小念讓sam先喝幾杯酒，“別喝醉，免得一會兒你以為看見的是幻覺。”
她用手指沾了一點清水，在sam的印堂處輕輕點了一下，“記住，看見什麽都不要驚慌，只要你不主動騷擾它們，我保證你平安無事！”
“我也要！”劉振寰喝了幾杯酒，登時來了興致。況且他見識過小念的能耐，有小念在身邊有恃無恐。
小念也在他的印堂點一下，然後靠在沙發坐上喝熱牛奶。
Sam臉上一直掛著不屑地笑，他壓根就不信什麽鬼神，更不信小念能有什麽神通。用手指沾沾清水，隨便在額頭點點就能見鬼？他要是相信才是蠢貨！
劉振寰則是確信不疑，一直瞪著眼睛四處踅摸。Sam見了笑著打趣：“劉總可要睜大眼睛看仔細，不然一會兒看中哪個美女，到了沒人的地方就成了現實版的畫皮！呵呵呵。”
“白天別說人，晚上莫論鬼。”劉振寰趕忙小聲說著，扭頭瞧見個畫著煙熏妝的女人，嚇得“媽呀”一聲。
這下sam越發的笑話起他來，“聽說鬼喜歡藏在洗手間，劉總，咱們一起去瞧瞧？”
“我可不去。”劉振寰打定主意，今個晚上就跟在小念身後，堅決不離開！
Sam見狀笑著起身，獨自一個人去了衛生間。
酒吧的燈光很暗，尤其是衛生間。等過了十二點，裏面的男男女女喝開了，衛生間就成了最不能看的地方。摟在一起接吻互摸，甚至還有更過分的限制級鏡頭。
Sam推開衛生間的門進去，看見一個穿著白裙子的長頭發女人正對著鏡子化妝，嚇得忙扭身出來。沒喝幾杯酒，怎麽還走錯衛生間了？
不對啊，這分明就是男衛生間，準是裏面的女生喝高了。這在酒吧裏很常見，只要喝嗨了，誰還管男女。
“砰砰。”他敲了兩下門，紳士的不去直視，“小姐，這裏是男衛生間。”
沒有回音，他納悶的扭頭瞧，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鏡子裏的女人一身白裙，黑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鏡子外面的女人一身白裙，黑發如瀑布般披散下來。
臉呢？她的臉呢？Sam只覺得渾身打顫，心裏叫囂著要跑，可腿軟無力，怎麽都動彈不了。
“你想看我的臉嗎？”女人幽幽地飄了過來，她雙腳懸空，飄起的頭發絲碰到他鼻尖。
豆大的汗珠從sam臉上落下來，他面色蒼白如紙，想要閉上眼睛卻連眼皮子都控制不住。
面前的黑發一點一點的往兩邊分開，鼻子、嘴巴、臉頰、眼睛，如果那淌血的黑窟窿還能稱得上是眼睛。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刮來一陣陰風，她的頭發被全部吹開。
只見她左邊的太陽穴有個拳頭大的洞，帶著血絲的腦漿慢慢地往外淌，似乎還有活物在裏面拱——是蛆！
“啊~”sam終於喊出聲來，發瘋似的慌不擇路地跑。
劉振寰見他好長時間沒回來，想要去找，可離開小念又害怕。
小念喝完牛奶站起來說：“那個sam不會回來了，我要趕回學校，你願意玩就自己留下。”
“大姐，我送你。”他可不想一個人留在這裏見鬼，趕忙拿起車鑰匙。
車經過一家中藥店門口，小念讓他停下去買些艾葉，“回去用它泡澡，去掉晦氣就不會見鬼了。”
“這就完事了？我連龜毛都沒看見一根！”
“怎麽？你想見鬼？”小念似笑非笑的說著，“你往那邊看！”她用手指著馬路對面。
劉振寰趕忙低頭，“大姐，我是開玩笑的！我先回家泡澡，然後再送你回學校，就這樣定了！”說完猛踩油門。
剛一進公寓的大門，就瞧見同公司的助理。這個公寓是公司提供的宿舍，住得都是公司的中層領導，彼此之間都認識。
助理看見總經理帶回個水嫩的小女生，心裏有些好奇。劉振寰卻一心著急回家，簡單點個頭就帶著小念趕緊進電梯。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泡澡！泡半個小時夠不夠？”
“差不多就行，我還著急回學校呢。”
那個助理聽見兩個人的對話不由得腦補起來，看樣子這小女生是劉總的小情人，而且還是個學生。
沒想到風流倜儻的劉總喜歡這一口，難怪對公司裏的性感尤物視若無睹。
不過聽說這劉總在省城有老婆，還懷有身孕快生了，他這樣做真是有些渣！
公司裏人多眼雜，很快就有傳言蔓延開來，就連遠在省城的賀加敏都聽到了風聲。
那日，小念接到了賀加敏打來的電話，她跟小念打探消息。
“加敏姐姐，你就沒想過那個人是我嗎？”小念聽見她說有高中女生去劉振寰的公寓，劉振寰還總用車接送，不由得笑了。
“要是你的話我就放心了。震寰連你的一個犄角都比不上，你怎麽能看得上他？”加敏說的是心裏話，“震寰什麽德行我知道，整日在風月場所尋樂子。不過他都是逢場作戲，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不知道了。
不過女高中生單純可愛，又喜歡成熟有事業的男人，我怕他這次玩真的！我聽說那女孩子也在市一高中念書，你知道什麽不妨實話告訴我。趁著事情還沒到不能解決的地步，一切都還來得及。”
小念笑著簡單解釋了一下，“我不會撒謊，更不會替他撒謊！加敏姐姐安心待產，等你生下小寶寶我再親自過去恭喜。”
“原來真的是你！這樣我就徹底放心了。”電話那邊的加敏松了一口氣，“預產期還有二十幾天，到時候你一定要過來。寶寶還沒起名字，就等你給起一個呢。”
小念聽了答應下，心裏合計該送什麽賀禮才合適。劉家不缺錢，她就是把全部身家都拿出來，估計人家也覺得稀松平常。
☆、064 見鬼之後
sam自從在酒吧見過鬼，就不敢再質疑鬼神之說。他接受了小念的建議，對設計圖進行了改動。在不影響風水的情況下，他苦思冥想了一個星期，最終拿出了一份讓自己滿意的設計圖。
劉振寰看見新的設計圖眼前一亮，連聲叫好，馬上擇吉日開工。
他工地、公司兩處跑，忙得整個人像陀螺，連妻子分娩在即也沒空回去。
小念期末考試結束，她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去了古玩市場。
她想淘換件東西作為賀禮，送給劉家馬上要出生的寶寶。可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想要撿撈兒可不容易，沒幾分本事誰都不敢在古玩市場闖蕩。
放眼看過去，放在地上的古董字畫全是贗品，偶爾見到幾樣真品，還是袁大頭和清代銅錢之類，值不了多少錢。
小念正要離開，突然看見旁邊“書房齋”裏出來個穿唐裝的老者。他懷裏抱著一大堆字畫，就放在門口的臺階上鋪開。很快就有人上前瞧，還詢問價錢。
“這些都是店裏的學徒練手收來的仿品，一律五百不還價。買回去掛在客廳、書房，裝飾一下也挺講究，總比那些沒營養的十字繡要強很多。”他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擎著長長的煙袋桿子抽起來。
小念瞥見一絲光芒，忙走過去仔細瞧。一幅山居圖被放在最邊上，似乎沒有人對它感興趣。
“小姑娘，即便是仿畫也要以假亂真才值錢。你看看這幅畫上的印章，竟然刻著‘醉翁’二字。”旁邊一個人笑呵呵的指點她，“小姑娘，你知道醉翁是誰嗎？看你好像還在念書，課本裏學過吧？”
“嗯。”她點點頭，看著《山居圖》上散發出來的柔和光芒，確定是幅真跡。至於為什麽會被人當成贗品扔出來，她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知道就買其他的畫吧，好歹看起來像真品，送老師、同學也好看。”他善意地提醒著，“歐陽修在文學上最大的成就是散文，其次是詩詞，可在畫上沒有什麽建樹，也沒留下什麽作品。這幅畫的構圖、意境、手法，包括紙張顏料都古香古色，可一個印章就露了怯。可見仿造之人並不通，應該是初出茅廬的美院學生之流。”
“這位兄弟好眼力，好學識。這幅畫正是一個學美術的學生送過來的，當時他還說是祖傳，可幾百塊錢就賣了。”抽煙袋的老頭笑著說。
小念把那幅畫拿起來，她雖然不懂什麽字畫，可卻相信自己的左眼。這幅畫是真跡，不會有錯！
“老板，我只有四百塊錢，這幅畫能賣給我嗎？”
“我雖然是生意人，不過從來不騙人。這一堆字畫中，只有這幅《山居圖》來得價錢低。我看你還是學生，四百塊錢賣給你。”那個老頭人挺爽快。
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小念把畫卷起來帶走。她把畫作給了劉振寰，讓他找人幫忙鑒定一下。
“這可是我從地攤上淘換來的賀禮，不是讓你給程副市長送禮用的，鑒定完事給我拿回來。”
他接過去笑著打趣，“反正是給我兒子的，我就直接留下得了。不過我瞧著你淘換的這個不像真品，不用找別人鑒定，我就能看出來。”
“賭一下怎麽樣？”小念突然來了興致，“要是真品就把你的跑車借我朋友溜溜。”
“大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隨便拿去使！”
他能不爽快大方嗎？人家小念幫他看得設計圖的風水，從開工到現在是萬事大吉，樓盤已經被預定的差不多，前期投入的資金已經回籠，形勢一片大好。
“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而且我那個朋友沒有駕照，也沒怎麽學過開車，到時候把你的車撞得稀巴爛可別心疼。”小念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到時候真出什麽意外難見面。
劉振寰自然不在乎一輛跑車，不過他覺得這次小念是看走了眼。看古董字畫和看風水是兩碼事，二三十年的功夫，才敢說看懂些皮毛。
因為劉老爺子喜歡這些，他在跟前耳濡目染多少明白些，不過卻不敢充行家。在他看來，這幅畫假的不能再假，根本就不用找高人再鑒定。
不過他也懂得鑒寶的規矩，東西至少要三個人掌過眼，意見統一，才能下結論。
難得他有把握贏小念一次，自然樂意賭下去。
他帶著小念去找肖鵬，小念這才知道，那小子竟然在市文聯上班。
“剛好李老剛從天都參加完一個研討會回來，讓他老人家給掌掌眼。若是他心情好，給你們多講幾句，也是你們今個運氣好。”
肖鵬口中的這個李老在鑒寶界有些名望，因為身體不好回到家鄉休養，被市文聯返聘回來，隔三差五來一天。肖鵬的父親跟他是老同學，不然還請不動人家出馬。
兩個人跟著肖鵬上了二樓，見到李老簡單寒暄了幾句，小念就把畫拿出來。
李老戴上眼鏡，肖鵬湊過去瞧，只掃了一眼就有些不自在了。這明顯就是一幅贗品，還用得著李老這樣的人物掌眼？
他本以為劉振寰出手，不是名品最起碼是精品，誰曾想竟是破爛玩意兒。他瞥了劉振寰一眼，表情明顯帶著尷尬不安。
李老會不會認為自己太沒禮貌，他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火爆，在二樓罵人能聽到馬路邊上去。
“李叔叔……”肖鵬剛想要說話，就見李老朝著他擺手，眉間帶著一絲疑惑。
李老仔仔細細看了半晌，又把桌子上的放大鏡拿過來，一處一處認真看。
“你去把王主任他們都叫過來。”李老吩咐著。
肖鵬馬上去，不一會兒進來幾個人，打頭的應該是王主任。
“你們過來看看這幅畫。”李老把眾人都喊過去。
王主任等人過去，瞧完畫又相互看看。他們知道，李老專攻字畫，在這方面比較權威。眼前這明顯的贗品，他讓眾人瞧是什麽意思？一時之間，屋子裏沒有人敢先吱聲。
☆、065 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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