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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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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除夕夜,你都沒吃兩口囫圇飯……咱們快些回去吧,小廚房還煨著冬瓜排骨湯,我叫他們再做兩個小菜給你吃。”

林照兒握著辛慎言的手,緊張地觀察他臉色,剛被皇帝軟禁起來那半年,他整個人仿佛死了一般,莫說是與她嬉鬧,就是話也不願多說兩句,更別提笑了。她自小陪著他長大,知道他過得極辛苦,在外人眼裏他們辛氏原本就是舊朝貴族,因亂世中出了位聖人,大夏立朝之後便被奉為帝師一脈,超然於世,身份貴重,可出生在這樣光鮮的世家,個中滋味又有何人知?

世人盯著他,長輩嚴束他,林照兒看著他年覆一年的苦讀,別的讀書人有科舉出頭之日,可他沒有盡頭。如今卸了一個包袱,又背上了個更大的,雖說辛慎言如今看著已比從前放松了許多,可她已經不知道他究竟是看開了,還是在破罐子破摔。

辛慎言拍了拍她的手,勉強笑道,“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先回去吧,今日同你宮裏要好的姐妹好好玩耍一番,不必再伺候我了。”

林照兒不依,“你糊塗了不成,這麽冷的天有什麽好閑逛的,才好了沒幾天又凍著了怎麽辦?”

辛慎言看著她愈發憂慮的神色,淡然寬慰道,“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遇見過,你放心好了,我如今已沒有那麽過不去了。你就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吧。”

林照兒無法,嘆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去了。

月色如水,溫柔地傾瀉在已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面,辛慎言倚在亭邊,擡頭沈默地註視著這輪圓月。

月似當年,人非故人,歲月織就各人新貌,千古舊事又重提,這世間無數的夜裏,發生的無數故事,都曾被它這樣靜靜照亮過。他也曾有過值得被月光照亮的故事,而如今卻是大夢正酣,不知何時驚醒。

恍惚間,他覺得身後有一盞火光,身後人的影子漫到了他腳邊。辛慎言瞳孔微縮,猛地回頭,那一瞬間竟有些分不清他入過的夢境與此刻的現實,好一會兒才看清來人被宮燈映照的臉。

“阿玉?”

常會玉走近,聲音有些顫抖,“阿言,你,這些年,你還好麽……”

辛慎言無聲笑了笑,常會玉是他兒時的玩伴,總角之交,但自從他入宮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只是偶爾聽聞他現在已隨父親常老將軍出入軍營,上陣殺敵。虎父無犬子,常會玉現已是初露頭角的常小將軍了。

“我一切都好,現在也不用每日為功課頭疼,可以痛快玩兒了。”

常會玉自然是不相信的,他不信帝師辛意遠會通敵叛國,也不信辛慎言魅惑君主,自甘墮落,常會玉與他父親都不信。常老將軍多年前曾與辛意遠一同北征草原,驅異族於關外五百裏,他最是知曉辛意遠為人,因此當年辛意遠被眾官彈劾時他第一個站出來為他辯駁,可這事不是常家能說得上話的,往事也只好隨風翻頁。

可緊跟著辛慎言便入宮陪侍君王,甘為男寵,這一系列的事雖為宮闈秘辛,可已是人盡皆知的秘密,只是不能宣之於口,自此帝師辛氏成了天下笑柄。

常會玉自那日起就暗下決心要與辛慎言見上一面,問情事情原委,終於等到今年他親身作戰取得戰績,才有了隨他爹入宮赴宴的資格。

“我知道,你與帝師大人都不是那等奸佞之人,只是我不明白,你和陛下是……”常會玉眉頭緊皺,不想細說他與季麓生的關系。

辛慎言啞然,表情有些糾結,像是極力思索了一番,才說,“我和陛下的情況比較覆雜,剪不斷理還亂,一時無法細說,但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替我擔心,也請伯父萬勿珍重,不要操心於我。”

常會玉聞言眉頭更是無法舒展,他抿唇盯著辛慎言好一會兒,才低聲道,“若你哪天不想留在宮裏了,我會盡全力把你送出去,你若有事找我,去尋廣夏門侍衛江願,那是我義兄,他會傳信給我。”

辛慎言心中嘆了口氣,知道他是實打實地為自己考慮,雖然自己不可能牽連到他,可為了讓他放心,還是笑著應承下了。

“我是溜出宮宴的,不能在此地久留,得回去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常會玉放下燈,上前緊緊抱了下辛慎言,“你我兩家世交,你幼時叫過我一聲哥哥,如今我有能力幫你,定不會讓你一輩子困在這宮裏。”

辛慎言心頭一暖,終於真心實意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會的,你也保重。”

二人未再過多寒暄,常會玉便提起他的燈走了,辛慎言望著那慢慢遠去的燈火,直至變成一個橘紅色的小點,再隱沒於林間,也抖了抖衣袍走了。

自辛慎言離宴後不過兩刻鐘,季麓生也匆匆回了寢殿,可遍尋不到人,再一問林照兒,才知那人又不怕冷地跑到亭子裏挨凍。

季麓生沈著臉叫德壽另拿一件他的大氅和手爐,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往後花園走去。

可等他匆匆趕到時,卻是剛好撞上辛慎言沒說兩句便和另一個男子抱在了一處。

在德壽看來,陛下那本來只是煩躁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極其陰郁難看,他暗吸了一口涼氣,將頭低得不能再低,不敢發一言。

季麓生盯著二人看了一會兒,便瞧見了遠處燈火照亮的一角絳紫色衣袍,於是面無表情道,“去,給朕查,方才還有誰離宴了。”繼而轉身大步離去。

於是辛慎言回去時就見著皇帝閉目養神半靠在榻上,他上前輕喚了一聲,季麓生睜開了眼睛,那眼神陰沈得快溢出來了。

辛慎言以為他是應酬得煩了,還上前去想寬慰他一兩句,哪知季麓生倏地起身把他按在了榻上。

墨黑的長發落在了他臉上,上方的人眉目如畫,面目並不猙獰,甚至堪稱和善,可辛慎言卻覺得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這夜是偌大皇宮裏最為安逸又熱鬧的一夜了,燈火徹夜不熄,仔細辨認還能聽到各個宮裏傳來的細碎的歡聲笑語。皇帝的寢殿棲桐殿此時也是燈火通明,只是並無一人伺候,是以一片寂靜,只有內殿裏偶爾朦朦朧朧地傳來一兩聲低沈的喘息與高亢的呻吟。

季麓生將辛慎言壓在他常臥著的榻上。

辛慎言的上衣還穿在身上,只是被扯開露出了裏衣,紅袍的下擺被層層疊疊地推起,遮蓋住了二人的連接處,在猛烈的晃動間可見他粉白的腿根微微顫抖,淫靡的水聲不斷。

“嗯啊……我都說過了,和常小將軍只是兒時舊友。”

季麓生滾燙的呼吸澆在他的泛著一片桃紅的頸邊,舔舐著咬了一口,繼而撫著他的臉與他接吻,將他辯解的話都吞在口中,吮得嘖嘖有聲。

辛慎言緊緊抓著芙蓉榻的扶手,控制不住地吟叫出聲,身後人的撞擊太猛烈了,若不是被他一只手撈住腰間,此刻已經跪不住了。

今夜季麓生全無技巧可言,也不發一言,只是不斷地將碩大的龍根搗入再抽出那小/穴,猙獰的肉根進出間帶出一片水光。先前已洩過一次,此時腰前豐滿的粉臀間滿是精斑,中間那一點小口也被肏得爛熟透紅,抽/插間擠出些許沫子順著會陰流下。

又是猛地一頂,那孽根直直地頂在辛慎言下腹中某一處麻筋,整個人腰先是一挺,繼而便軟了下去,跪也無法跪住。季麓生便將他放倒在床上翻轉過來,從正面猛烈地肏他。

“啊啊啊啊!”辛慎言一條腿掛在皇帝臂彎,一條腿被他扯著腳腕子高高拉起,因而能清楚地看見自己股間不停吞吃他龍根的樣子,他白嫩的臉上紅得幾乎滴血,只好擰眉閉上雙眼,將頭轉開不再看。

季麓生從不知何時已不願再見他閉上眼在他身下,他更喜歡那雙桃花眼微瞇,滿目迷離泛著水光地看他。

“把眼睛睜開,好好看著我是怎麽肏你的。”季麓生低頭看著他,一頭黑發從肩邊傾斜,一晃一晃地撓在辛慎言臉上。

辛慎言不好意思地睜開雙眼,便看到這人衣衫不整地伏在自己身上,長發散下,貌若謫仙。季麓生的神情雖未有多沈迷,可眼神中卻染著情/欲,於是更加無法抑制地害羞。

他看著那雙眼睛仿佛魘住了,雙手攀上季麓生白/皙結實的臂膀把他向下壓,小心地親吻上他殷紅的嘴唇。

季麓生呼吸一滯,繼而閉上眼睛,兇狠地在身下人的唇齒間肆虐,下/身動作更加粗莽,快得仿佛要將孽根釘在他的體內。

辛慎言攀著季麓生的身體沈沈浮浮,昏沈間繼續被卷入無邊的情/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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