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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醉酒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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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透了,星星很亮,月牙很彎,陸無為一人騎著馬,走至陸府門前,面色蕭索,一臉疲憊,抖了抖身上的雪,翻身下馬,推開了大門。

“二少爺?二少爺回來了?”門口的仆人很恭敬地上前問候,然後牽過陸無為的馬。

“嗯。”陸無為把韁繩遞給仆人,應了一聲,便朝著屋子走去。

“爹,我回來了。”陸無為進屋後,便和父親打了招呼,他知道娘這個時候早已經歇息了,所以,也沒問。

“無為回來了?”正在喝茶的志遠急忙起身問候道。

“是啊,大哥,我還要恭喜大哥大嫂喜結良緣呢。”陸無為展顏一笑,這些年,和哥哥的感情還是和兒時一樣好,從未改變過。

陸無為和大哥說完話後,就很自然地對身旁的姜婉蕙笑了笑。

姜婉蕙沒有應聲,也沒有起身,表情很覆雜,有哀怨,有委屈,有愛慕。

“咳咳,你大哥成親時,你在塞外,也通知不上你,看來,也還是知道了。”陸員外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是啊,沒趕上,所以啊,這是從塞外給大哥大嫂帶來的賀禮,幾張上等的毛皮,不成敬意。”陸無為把幾張毛皮從隨身的包袱裏拿出後,放到桌子上,客氣第說道。

“無為費心了。”志遠笑著說道。

無為拍拍志遠的肩膀,笑笑。

“爹,大哥,連日來趕路,滿身塵土的,那我就先回房了,恕無為失禮了。”陸無為拱拱手,抱歉地說道。

“回房歇息去吧。”陸員外點點頭。

待熱水燒開,泡了個澡,吩咐下人收拾妥當。雖已是深夜了,但卻洗去了滿身的疲憊。習慣性地擦好隨身的刀劍,躺倒床上,困意馬上來襲,陸無為打了個哈欠,蓋好被子就要睡去。

這時,突然傳來了陣陣的敲門聲,急促而軟綿,應該是個女子。陸無為詫異地坐起身子,警覺地問了聲,“誰?”

“無為,是我。”門外的女子答道。

陸無為眉頭微蹙,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把門打開了。

見房門打開,女子急忙閃身進來,並隨手關上了門。

“大嫂……”見女子掀開帽檐,陸無為很驚訝。

“無為,你是知道的,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從來都沒有改變過。與你大哥成親,實在是被逼無奈,但是,你放心,我們並沒有圓房。”姜婉蕙急忙解釋道。

“大嫂,夜深了,您獨自在我房間內不合適,還是請回吧。”陸無為急忙打開房門,嚴肅地說道。

“無為,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會是你的人。”姜婉蕙說著便抱住了陸無為。

“大嫂,您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大嫂,很多年前,我就知道您會成為我的大嫂的,所以,我從來就沒有過別的想法。我和大哥感情從小到大一直都好,我不希望您這樣對待大哥。”陸無為冷冷地松開姜婉蕙的手。

“無為,你放心,你大哥不會介意的。因為,他根本就無法與我圓房。”姜婉蕙繼續抓住陸無為的手,篤定地說道。

“大嫂請你自重!”陸無為甩開了姜婉蕙的手,冷冷地說完後,拿起外衣,迅速地出了門,留下了姜婉蕙一人在房中,悵然若失地望著陸無為冷漠地背影,臉上滿是憂憤的淚水。

翌日清晨,陸無為帶著兩個大黑眼圈,睡眼惺忪地往酒樓走去,穿著便服,無精打采。

“廠公,為何一大早,就找我喝酒?看您面色,有心事?”陸無為坐到汪直對面,不解地問道。

汪直沒有言語,只是表情憂傷地為陸無為倒酒。

“這一大早就遇到了西廠的番子,真是晦氣!”幾個大漢邊上樓,邊回頭看著酒樓下的那些西廠差役,指指點點地說道。

“是啊,一群閹狗!狗仗人勢,欺壓百姓,無惡不作,喪盡天良啊簡直!”

“你說,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他們心裏不陰暗才怪呢?都是些怪物。”

這些大漢雖然已經落座了,但依然是越罵越生氣。

這時,其中一人沖著罵的最歡的那人拱了拱嘴,示意他身後坐著的就是太監頭子。

“哼,太監中的太監!就是大太監唄?有什麽了不起的?他能把我怎樣?老子才不怕他呢!”體格最膀大腰圓的大漢無所謂地說道。

陸無為朝他們撇去了一道狠狠的警告目光,然而,那名大漢,不僅不懼,反而更加猖狂了。

“怎麽著?太監了不起嗎?朝廷幾品大元啊?還罵不得了?告訴你,死太監,老子生平最厭惡你們這種陰陽怪氣地閹人了!男人活到你們這份上不如死了算了,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大漢一腳立地,一腳踩在凳子上,拍著桌子,羞辱著汪直和陸無為。

“再說,小心你的舌頭!”陸無為拔刀怒斥道。

“算了,無為,莫要和他們計較,我們喝我們的酒,他們愛說就說吧。”汪直搖搖頭,輕輕地說道。

“可是,廠公,您並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人,我知道您是……”陸無為憤憤地坐下,有些著急地說道。

“反正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和他們解釋了,他們也不會懂得的,而且我也不在乎,總之,你懂我就行了。”汪直依然很淡然。

“廠公了不起啊?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狗太監,就會欺辱那些手無傅雞之力的書生,遇到厲害的就怕了吧?哈哈哈……”大漢很得意地坐下和同伴說道。

同伴見到汪直他們真的不反抗後,也很讚許地對大漢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一桌人便開始大吃二喝,時不時地擠兌著汪直二人。

待到酒足飯飽時,那個壯漢,已然是有些大醉了,卻還不忘搖晃著來到汪直旁邊顯擺自己膽識過人,連廠公都不敢惹自己似的。

“我說,小太監們,你們喝了這些酒,一會兒撒尿怎麽辦?哈哈……”

“唉,還別說,這小太監們,長得倒是還挺眉清目秀的,看樣子連我這個男人都有些動心啊。”其中一個色瞇瞇的粗布衣服大漢拍了拍陸無為的肩膀,嘲諷道。

陸無為看了汪直一眼,還是忍住怒氣,甩開了大漢的手。

“呦,難不成是專門伺候宮裏面的女人的?還伺候那個昏庸的皇上嗎?”粗布衣服大漢有些不樂意地又摸了陸無為一下,□□地笑道。

“嘴巴幹凈點。”陸無為起身兇道。

“哢!”手起刀落間,那個粗布衣服的大漢,已然身首異處。

陸無為驚愕地看了看血泊中的大漢,又慢慢轉身看著自己隨身佩戴的繡春刀,竟然在廠公汪直那裏冰冷地滴著血呢。

“世人都可以誤會我汪直,辱罵我汪直,但是,不可以辱罵我的朋友,更不可以詆毀當今聖上,否則,殺無赦!”剛剛還是面色平靜的汪直,此刻竟然又恢覆了那麽暴戾冷血的模樣。

剛才還在嬉笑怒罵地嘲諷著他二人的那幾個大漢,頓時,嚇得血色全無,呆呆地望著地上的鮮血,不敢動,也不敢喘氣。

“誰的脖子還癢?”汪直突然用刀狠狠地指著其餘幾人,冷冷地問道。

眾人一聞,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抱著頭顱,連滾帶爬地爬出了酒樓。

“我們換個地方喝酒。”汪直把血跡未幹的繡春刀還給陸無為,轉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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