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付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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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過客廳進入後院,夏雨的眼神就被躺在秋千椅上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

男人面朝椅背, 看不清其面容, 一頭長發直垂至地面, 如同光滑細膩的絲綢,令人稱羨。

之所以夏雨能夠認出那是一個男人,是因為他被黑袍松松垮垮裹住的身體依稀可以看到平坦光潔的胸口,和之前看到波濤洶湧的美女蛇全然不同。

“閣下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男人緩緩坐起, 轉過頭來。

他眼角高高吊起,顯得淩厲而具有侵略性,翠綠的眼瞳幾乎能夠滴出水來,面容精致得如同從畫中走出。

只是臉色憔悴瘦削, 雙頰微微凹陷, 有些病態。

夏雨往前走了兩步:“特別行動處夏雨, 受托調查一些事情。我想,閣下應該明白我在調查什麽事情。”

男人終於將雙腿放下秋千椅, 行動間, 夏雨幾乎可以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部位。

蛇性本淫,夏雨對蛇族的隨意算是有了確切的認識。

“在下付千秋,驚動特別行動處本非我意。只是我也奉勸閣下一句, 不該管的事情,最好不要管。我付千秋向來睚眥必報,必要的時候同歸於盡我也從來沒怕過。”

付千秋將散亂的頭發隨意綁在腦後,緩步踱到夏雨面前, 微微彎腰,十分具有進攻性。

夏雨勾起嘴角,眼中興味更濃:“你在威脅我?”

付千秋嗅了嗅鼻子:“狐妖。”

答非所問。

夏雨眨了眨眼:“如何?”

“我付千秋修行三千年,在此之前一直在山中隱居,從未主動招惹過任何禍端。這一次血海深仇,恕我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你本是妖族,當能理解至親至愛被人類殺害的感受。”

夏雨搖頭:“我父母死於雷劫,兄弟姐妹都和我一樣成為了靈異工作者,所以恕我不能感同身受。不過我大概可以猜到,傳言中被捕殺的巨蛇應該就是你口中的至親至愛。”

付千秋閉了閉眼睛:“環兒是我的妻子……我不過出門一趟,再找到她時,她已經只剩下蛇膽和骨架了……”

“害死她的人都已經受到了懲罰,劇組的那些人雖然沒有攔住他們,但是也罪不至死。你再繼續下去,我們不得不插手。”

付千秋冷冷一笑:“呵,他們是罪不至死,但是在環兒回來之前,他們誰都別想好過!”

“回來?你想做什麽?”夏雨正了臉色。

付千秋冷笑:“這你不必管,我向你保證不會殺了他們,你可以放心了。”

夏雨皺眉:“不可能,既然我們已經插手,就不會放任你繼續傷害他們。”

“那我們就只能各憑本事了。”付千秋顯然已經沒有興趣再談下去,“我今天見你,只是想當面告訴你,他們不無辜,我也不會善罷甘休。即便與特別行動處杠上,我也不怕。”

付千秋的話說得狂妄,激起夏雨的戰意:“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切磋切磋?”

“切磋?”付千秋上下打量夏雨幾眼,“不好意思,我對欺負女流之輩沒什麽興趣。”

付千秋話音剛落,夏雨身形閃動,一息間已經貼到了付千秋身後。

纖細的手指上指甲變得尖利非常,抵在付千秋的頸動脈上,似乎只要略微用力就可以要了付千秋的命:“付千秋,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我了?”

然而付千秋卻的神色卻不見半點緊張:“夏小姐,我無意與特別行動處為敵,也請夏小姐不要為難我。”

夏雨惱怒:“是我在為難你,還是你在為難我?你答應不再為難劇組的人,我現在立馬就離開,否則我們就真得切磋切磋了。”

“那就抱歉了。”付千秋心如磐石。

夏雨臉色一變,手腕被付千秋牢牢握住,手指明明在用力,卻不能在付千秋的脖子上留下任何痕跡。

另一只手在空中翻轉過一周,五指之間出現四只銀針,往付千秋背後紮去。

付千秋扯著夏雨的手臂往前一拉,背脊彎下一個詭異的弧度,將她狠狠甩了出去。

“對我用毒,簡直班門弄斧。”付千秋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長丨槍。

夏雨站穩身體,毒針依舊在指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太過自負可不是什麽好事。”

付千秋閉上眼扭了扭脖子,似有放松,夏雨趁機揮手將毒針射出。

直到毒針到達面門,付千秋才睜開眼睛,便是那一瞬間,來勢洶洶的毒針立即停了下來。

付千秋輕輕吐出一口氣,毒針便反射了回去。

夏雨閃身躲過毒針,卻正撞上付千秋的長丨槍,在空中生生扭過一個弧度,才讓長丨槍在腰間險險擦過。

再落地時,夏雨手上多了一把銀白色丈長的細劍。

這邊刀光劍影,梁京墨和宋初那裏也不消停。

劇組的一個實習化妝師不知是吃錯了什麽藥,明明叫她晚上不要出門,卻還是打開了房門。

雖然那時走廊裏的蛇已經被梁京墨和宋初清理得差不多了,卻還是有幾條仍在負隅頑抗。

她一打開房門,便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能動彈,癱軟在地,差點失禁。

宋初將試圖靠近實習化妝師的蛇清理了,張開雙臂擋在她面前。

宋初身上火之心的防禦之力越來越強,有她擋著,即便是已經窮途末路的蛇妖也不會跑過來自找罪受。

比起被紅蓮業火烤死,還是被梁京墨一劍砍了比較痛快。

萬萬沒有想到,宋初以身擋蛇,卻被自己保護的人捅了一刀。

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宋初差點趴下。

梁京墨瞳孔驟縮,將宋初扯了過去,斬魂劍拍上驚慌失措的實習化妝師的脖子,實習化妝師頓時翻著白眼兒倒了下去。

將宋初背後滲出的血抹在斬魂劍上,奮力揮出,血滴順勢飛濺而出,如同腐蝕性極強的硫酸一般,落在殘餘不多的蛇身上,瞬間燃起猩紅的火焰,將其焚燒殆盡。

來不及收拾殘局,梁京墨小心地避開她背上的水果刀,將宋初打橫抱起。

宋初半睜著眼睛,額上冷汗不斷滲出,身體在梁京墨懷中瑟瑟發抖。

送宋初去醫院的路上,梁京墨給樓凡煙打了電話,讓她帶人把實習化妝師控制起來,防止她畏罪潛逃。

和實習化妝師小劉住一間房的還有一個造型師小燕,外面這麽大的動靜,除非睡死過去,否則怎麽都得被驚醒。

梁京墨下手重,樓凡煙和柳永帶著兩個輔警過來的時候小劉還沒有醒,一臉茫然的小燕已經把人扶到了床上躺著。

樓凡煙是直接從前臺拿了房卡開門的,看到突然闖入的四個人,小燕一臉驚惶:“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樓凡煙將亮出警官證:“我們是警察,奉命前來控制嫌疑人,就是床上那個。”

“小劉?”小燕回頭看了小劉一眼,“不可能,小劉是受害人還差不多,你們看看她脖子上的傷痕,駭人得很。”

樓凡煙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她涉嫌……不,已經確認襲警,傷員已經被送往醫院,我們有責任和權利控制嫌疑人,請燕小姐保持冷靜,或者離開現場。”

小燕抿唇,思慮再三還是沒有留下,轉而去敲導演的房門。

發生這種事情,還是讓導演來處理比較好。

於是,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齊導被從被窩裏挖了出來。

聽說平時是個十分膽小內向的小劉襲警了,齊導的小眼睛瞪得堪比銅鈴。

“她襲擊夏小姐了?”相比於夏雨受傷,齊導更擔心如夏雨出了事沒人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

小燕迷茫地搖頭:“我也不清楚,我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劉一個人倒在門邊,旁邊有一灘血,但是不知道是誰的。現在我們房裏來了幾個警察在看著小劉,齊導……”

齊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雞窩頭:“怎麽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就會給我惹麻煩!你去叫一下其他導演和制片人還有陳姐,我先去看看情況。”

那廂,被送到醫院的宋初其實傷得並不嚴重。

水果刀沒有傷到內臟,只是皮肉傷而已,清理了傷口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不過,被自己所保護的人背後捅刀,宋初的心裏一陣陣地發涼。

水果刀被作為證物保存下來,梁京墨在醫院呆到天亮,直到蘇木過來替班才回到酒店。

此時小劉已經醒了過來,低垂著腦袋坐在沙發上,無論誰問什麽都不說話。

樓凡煙和柳永就坐在一邊,也不著急。

他們的任務只是看著她,審訊的工作梁老大回來自然會做。

這不長眼的化妝師捅了宋初一刀,即使她傷勢不嚴重,也能想到梁老大的怒氣值定然不低。

齊導看著小劉的樣子就憋氣,恨不得扇她倆耳光,好在理智尚存。

陳姐是小劉的師父,坐在小劉身邊輕聲勸慰。

小劉的眼淚從醒過來就沒有停過,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樣子,讓人想象不出這樣一個內向脆弱的女孩怎麽能襲警。

“那個……柳先生,”齊導還是沒忍住,挑了看上去比較好說話的柳永發問,“受傷的是夏小姐嗎?”

柳永搖頭:“不是夏雨。”

知道不是夏雨,齊導微微松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不是夏雨就代表著他們的人身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人性都是自私的,不關系到自己身上,別人怎麽樣並沒有太大關系。

只要劇組消息封鎖好,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事。

齊導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該怎麽處理這次的事情。

夏雨回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一身怒火壓都壓不住的梁京墨,被人扔出來的郁悶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喲,誰招惹到我們梁處長了?”

梁京墨瞄了她一眼:“現在離我遠點,有功夫八卦,不如先去把自己收拾幹凈,臭死了!”

房門是被人一腳踹開的,“砰”地一聲巨響,讓小劉幾乎嚇暈過去。

梁京墨將裝在透明證物袋中的匕首扔到小劉面前,上面還殘留著宋初的血跡:“宋初是有哪裏得罪你了?你對報答救命恩人的方式就是背後捅刀?”

小劉顫抖得更加厲害,往沙發角落裏縮去:“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細如蚊吶的聲音從小劉的喉嚨中飛出,證實了她自己的罪名。

跟在梁京墨背後的夏雨摸了摸鼻子,心想怪不得梁京墨火氣這麽重。

齊導看到形容狼狽的夏雨,偷偷蹭了過去:“夏小姐,事情怎麽樣了?”

夏雨誇張地嘆了口氣:“人家認為你們都是幫兇,不肯收手。”

“這,這可怎麽辦?”齊導頓時慌了。

“別太擔心,人家說了不會要你們的命的。不過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得等梁處長冷靜下來我再問問。”夏雨點了點看著像要殺人的梁京墨。

齊導吞了口口水:“梁處長……梁墨是什麽人?”

“唉,你們不知道嗎?那我也不方便說,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梁京墨轉過身看著樓凡煙:“把她帶走。”

輔警立即上前,小劉卻突然從口袋中掏出一把瑞士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們別過來!我沒有錯!那個女人是怪物,是妖精!”

在場的人皆是一驚,連陳姐都是第一次聽到小劉這麽大聲說話。

梁京墨冷哼一聲:“你就是死了,也休想逃出生天。不用顧忌,上。”

有了梁京墨發話,輔警也不再顧忌,迅速控制了小劉。

而手握瑞士刀的小劉,始終沒有勇氣對自己下手。

“怪物,你們都是怪物……”

被輔警抓住的小劉還在一直念叨著,只是沒有人在意她在說些什麽。

小劉被帶走的事情沒有驚動其他人,劇組開工的時候,也沒有人在意少了一個實習化妝師。

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是三緘其口,沒有人主動提起。

夏雨將梁京墨拉到僻靜處,將自己與付千秋交涉(交手)的過程敘述了一遍。

“原本我以為他是想要教訓或者報覆這些人,但是從他的言語中看,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他口中的‘回來’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梁京墨緊皺眉頭:“他的環兒已經死透了,要想讓它死而覆生哪有那麽容易,這是要跟冥王搶人,還是……要走另外的路?”

“另外的路?”夏雨不解。

“他要是直接跟冥王搶人我們倒是不怕,怕就怕他想瞞天過海。”梁京墨煩躁地揮手,“你讓王毅跟知會地府那邊一聲。如果他不忙的話,讓他也過來幫忙。”

雙拳難敵四手,付千秋手下有無數小蛇妖,真的放開來拼,難保不會傷及他人。跟地府報備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次恐怕得出動冥警才行。

雖然宋初受傷並不嚴重,再到劇組也不太現實,幹脆回了文物修覆處,讓蘇木頂上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梁京墨不曾想到,他只想要招來冥警,卻把判官給招來了。

當樓凡煙發現判官的蹤跡想要把宋初藏起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宋初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判官,看著白面書生一般的判官,她卻莫名地覺得有些眼熟。

判官從寬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個扁平的瓷盒,送到宋初面前:“宋小姐成為靈異工作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鄙人卻是第一次見到。此次前來,聽聞宋小姐受了些皮肉傷,特地找了靈藥作為見面禮,還請宋小姐笑納。”

偷偷瞄了一眼樓凡煙,宋初舔了舔唇:“判官大人客氣了,宋初愧不敢當。”

判官依舊是笑:“宋小姐言重了,一盒傷藥而已,若是不收,豈不是瞧不起鄙人?”

說著,強行將瓷盒往宋初手中一塞,順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樓凡煙眼疾手快,先一步握住了宋初的手:“既然判官大人看得起,我們宋初就收下了。阿初,還不快謝謝判官大人的好意。”

宋初道謝之後,判官捋捋自己的袖子:“鄙人還有其他事情,就不多留了,宋小姐保重身體。”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宋初總覺得判官對自己有些過於關註了。

看著判官消失,樓凡煙吐出一口氣,拿出他送來的傷藥檢查。

傷藥的確是好藥,但是判官的行為卻讓人不得不多想。

試想,哪個高層領導會對一個剛剛入職的職員多加關照?

除非這個新人有背景。

梁京墨對判官親自前來也表示了驚訝,卻也松了口氣,這意味著他自己身上的擔子會輕松很多。

判官見到梁京墨第一句話,就是“我今兒可算是見著被你藏著的寶貝了。”

先前宋初已經給梁京墨打過招呼,他自然明白判官的意思:“大人這次是為宋初而來,還是為蛇妖而來?”

判官扶了扶掩住一頭長發的帽子:“兩者皆有之,主要的自然還是為了蛇妖而來。妖族之事本非冥界之職責,不過蛇妖抽取靈魂,我們地府就不能不管了。”

“抽取靈魂?”梁京墨皺眉。

“我已經查過有關死者的命簿,皆是陽壽未盡,他們的靈魂在□□死亡後都沒有回到地府。劇組的那些人的靈魂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損,再結合付千秋所透露的一些信息,我猜測付千秋應該是想要利用這些人的靈魂作為養料,餵養他妻子的靈魂,從而達到死而覆生的目的。”

夏雨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目光中掩飾不住驚訝:“要完成這樣的工程,需要的力量不會小。只是保住環兒的靈魂便已經了不得了,付千秋不過三千年修為,能撐得住嗎?”

判官點頭:“我們至今沒有發現付千秋藏匿靈魂的地方,由此可以推測,他身上應該有某種天地財寶,能夠幫助他養護環兒的靈魂。今晚我會讓冥警保護劇組的人員,我們三個人得再探付千秋洞穴。”

“人家住的是豪宅,不是洞穴。”夏雨撇了撇嘴,“跟人家一比,我們住的才是洞穴。”

判官托著下巴靠在椅背上:“蛇住的,哪怕是皇宮,也是洞穴。”

最近兩天變故太多,齊導已經開始處變不驚了。

晚上收工之後,看到一群穿著制服不茍言笑的人站在劇組人員房間門口,齊導迅速找出了合理的解釋:“大家也都知道,劇組最近不太太平,我特地請了人來保護大家的安全。”

提心吊膽的劇組人員都松了口氣。

“謝謝齊導。”

“齊導真貼心。”

……

貼心的齊導內心在哭泣,他總覺得自己攤上大事了。可是他很委屈,他只是想要好好拍劇而已。

跟著夏雨到了昨夜她曾經到過的別墅,別墅依舊燈火通明,也看不到巡視的蛇妖,接近卻不容易。

“付千秋身上果然有寶貝,有流凡結界護著,怪不得半點妖氣都聞不到。”判官低聲道。

夏雨憤憤地咬牙:“昨天被扔出來之後,就是這個破結界擋住了我,怎麽都進不去!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梁京墨伸手指了指地面:“那些蛇似乎沒有受到阻礙。”

果然,地面上不時有蛇在結界內外出入,卻沒有任何受到阻礙的樣子。

判官右手輕揮,一條黑色細絲般的鎖鏈彈出,勾回一條剛剛游出來的蛇。

被勾回來的蛇身上一樣嗅不到妖氣,被勾回來的一瞬間顯露出的妖力卻也分明。

“怎麽回事?”梁京墨也搞不明白了。

判官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一雙銀白色的手套,一只手掐著蛇的七寸,令其無力掙紮,另一只手在滑不溜秋的蛇身上從頭捋到尾。

攤開手掌,銀白色的手套上沾上了一層淡褐色:“妖族堯山有一味金戈草,入爐煉之為灰,抹於身,可壓制妖氣,與凡物無異。流凡結界不會阻擋凡物,怪不得這些蛇能夠隨便進出。不過金戈草數量稀少,取之不易,付千秋竟然把它用在這些小嘍啰身上。”

梁京墨用手指沾了些許淡褐色灰燼:“付千秋修為並不算十分高深,卻處處大手筆,他是不是有什麽背景,就像玖櫻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隊長是個球的1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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