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是蛟不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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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將已經斷氣的蛇精隨意地扔在地上:“來之前我查過,顯赫的妖蛇家族中並沒有付千秋。不過蛟族倒是有一少主, 喚之千秋。然蛟族千秋身體孱弱, 一直未曾離開妖族, 在蛟族保護之下。”

夏雨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如果這個千秋是蛟族的千秋,那也未免太自甘墮落了。”

蛟族自比龍族,向來瞧不起蛇族,與蛇族通婚幾乎是不可能的。

梁京墨卻不這麽認為,他恰恰覺得, 付千秋很有可能是蛟族千秋。

付千秋,負千秋,是否是說他背叛了千秋?

蛇族性情冷淡,生性本淫, 相互殘殺者多, 鮮有如此深情。

違背本能逆天而行重塑魂魄, 需要擔當多大的風險,付千秋不會不知道。

如果說為妻報仇尚可理解, 煞費精力替她覆生就令人費解了。

“判官大人, 此事可曾與妖族交涉?”夏雨問道。

“當然是有的,蛇妖族長並沒有插手的意思,說是憑我們處置。”這般的淡漠, 倒是符合蛇族的性情。

梁京墨沈吟:“那蛟族呢?”

判官斜眼看他:“你覺得有這個必要嗎?”

“我不相信大人會看不出其中的蹊蹺,此時繞過蛟族,日後事發恐怕難以收場。”

“此有何懼?蛟族自稱少主千秋從未離開妖族,那付千秋就必然跟他們沒有關系。我們作何處置, 當然也礙不著他們的事。”

梁京墨抿唇,他不是第一次跟判官打交道,自然知道這個人若是下定了主意,誰說都是掰不回來的。只是不知付千秋究竟是哪裏惹了他的眼,讓他給惦記上了。

流凡結界受到攻擊的時候,付千秋正以殘魂餵養養魂珠。

藍色通透的圓潤珠身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條蛇的影子。

睜開眼睛,付千秋將養魂珠貼身放好,方才看向一邊的水鏡。

水鏡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結界外的情況,讓付千秋的眉頭微微皺起。

“竟然是判官……”

流凡結界用以抑制妖氣外散,防禦攻擊的能力卻是一般。付千秋撤下流凡結界,讓判官三人進入自己的領地。

真正見到付千秋,梁京墨更加覺得他就是蛟族千秋。

付千秋雖然形容不羈,氣質卻顯尊貴,舉止從容優雅,顯然曾經接受過良好的教導,身份地位不會太低,完全不像是一個散修的蛇妖。

“勞動判官大駕,還真是榮幸。”付千秋面上帶笑,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判官一如既往地笑得溫文爾雅:“閣下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連冥王都有所耳聞,鄙人又算得上什麽?閣下不肯收手,鄙人也實在是為難的很。”

付千秋冷哼一聲:“如果判官是來做說客的,那就免了。如果是想拿我跟冥王交差……”付千秋掃了面前三人一眼,“你們三個,我還應付得來。”

判官是文官,其名出於其謀略手段,卻鮮少有人見他動過手。

一般而言,大家都認為判官打架的功夫不如他的腦子來得厲害。

不過也有人認為,判官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覬覦他位置的鬼可不少,他能安穩地當了這麽多年判官,怎麽著都該有點能耐。

梁京墨就從來沒有小瞧過判官的能力。

“天道有常,你逆天而行,不怕遭報應嗎?”梁京墨趕在判官之前開口,判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付千秋負手而立:“報應?我們夫妻二人隱居深山,從未作惡。環兒懷孕後身體虛弱,連化形都不能,提前進入冬眠。我不過離開幾天,環兒就慘遭殺害,這對我們夫妻公平嗎?天道既不肯予我公平,我何必再敬他畏他?”

“好!”判官雙掌相擊,似乎在為付千秋喝彩,“那麽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言語間,他的右手已經握上了勾魂筆。

梁京墨見狀,暗中推了夏雨一把。

夏雨順勢彈出,直奔付千秋而去:“先讓我來!付千秋,有本事我們就堂堂正正打一場,不許把我扔出去!”

付千秋長丨槍出手,撥開夏雨的長劍,並不與她糾纏,槍頭直指判官。

梁京墨斬魂劍出鞘,擋在判官面前。斬魂劍抵上長丨槍,梁京墨的虎口被震得鈍痛。

勾魂筆在判官的指間轉了幾圈,飛馳而出。就在勾魂筆即將落到付千秋身上之際,一道金光閃過,勾魂筆被擊落在地。

一個打扮精致的長發女人突然出現,將勾魂筆撿起,雙手交還給判官:“小兒無狀,惹下禍事,驚擾地府,還請判官寬恕。”

判官接過勾魂筆,對女人微微點頭:“白屏夫人。”

付千秋一時閃神,被夏雨的長劍刺入腹部,頓時失力。

白屏眼神閃爍,卻沒有貿然上前:“千秋犯下大錯,我本沒有臉面為他求情。但是千秋是蛟族少主,蛟族子嗣艱難,我們夫妻這麽多年也就只生下千秋一個孩子……我也只能腆著老臉請求判官,幫小兒在冥王面前說兩句好話,饒過他這一次。”

判官收起勾魂筆:“你們蛟族明知付……千秋少主做了些什麽,卻從來不加以阻止。除非他把那些魂魄都給還回來,否則……我也幫不了他。”

白屏拎著千秋的領子將人拖到判官面前,一點都不手軟:“快啊!”

千秋捂著自己的傷口,別開眼,如同叛逆期的孩子:“不可能!”

都不用判官再開口,白屏一巴掌已經糊上了千秋的臉:“你為了那條低賤的蛇還要作踐自己到什麽地步!你你還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蛟族的少主?”

“我早就說過我不想當這個蛟族少主,”千秋撇開白屏的手,“我只想和環兒在一起。”

“你環兒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斬魂劍紮入千秋面前的草地,“你又何曾知道,被你所傷的人也是別人的摯愛。你要和環兒在一起,何不去陰曹地府陪她投胎,來世再續前緣。”

千秋嗤笑一聲:“我所傷的人,可曾有一個無辜?我從來不求生生世世,入了輪回,誰都不再是原來的自己。我要的,只是原原本本的她而已。”

白屏顧不得還有外人在場,對千秋劈頭蓋臉一陣罵,伴隨著拳打腳踢,看得圍觀的三人臉頰抽搐,不知該作何反應。

過程不重要,結果就是白屏一拳砸暈了兒子,搜出了養魂珠交給判官。

看著判官微妙的表情,白屏扛起千秋:“辛苦幾位,這棟房子裏的東西,還麻煩各位替小兒收拾掉了。”

話說得好聽,實際的意思就是——房子裏的東西都歸你們,別來煩我們就可以了。

赤丨裸裸的賄賂。

白屏帶著千秋離開之後,判官拿著養魂珠大方揮手,讓梁京墨和夏雨處理屋裏的東西。

他從一開始,目的就是這顆養魂珠。

劇組的人一覺醒來,門外的守衛不見了,神神秘秘的夏雨也不見了,梁京墨留給齊導一句“事情已經解決”也消失了。

看著劇組人員精神抖擻地準備開工,齊導突然有種死裏逃生的慶幸,罵人的力道更加足了,還給楚修遠加了戲,玖櫻很滿意。

也不知回到蛟族的千秋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消息傳來,蛟族少主的身體逐漸好轉,不日就要出來活動了。

用了判官送來的藥,宋初恢覆得很快,總算沒有被宋父宋母看出端倪。

進入年尾,大街小巷中都充斥著年味,家家戶戶清掃了屋子,出門置辦年貨。

梁京墨要在宋家過年,當然不能坐享其成,大清早地就把宋初拖了出來,一起買年貨。

而這個時候,宋父宋母卻還在學校,給高三的孩子們布置寒假作業。

說是寒假,其實也就十來天的假期,更有一些孩子都不準備回家過節了。

將自己裹成球的宋初陪著梁京墨擠在一群大爺大媽中間,看著梁京墨認真挑選年貨的側臉,宋初忍不住偷笑。

梁京墨擡頭瞥她一眼:“你笑什麽?”

宋初抱著他的手臂,歪歪腦袋:“現在有種特別踏實的感覺,用我媽的話來說,終於有點過日子的樣子了。”

旁邊的大媽聽到宋初的話笑了:“小兩口剛剛結婚吧,真般配。”

宋初聞言紅了臉,躲在梁京墨身後。

梁京墨淡定地點頭:“謝謝。”

大媽沖著偷偷露出腦袋的宋初露出善意的微笑,心滿意足地離開。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宋父宋母一回家就看到穿著圍裙的宋初在廚房裏忙活,梁京墨在旁邊幫忙洗菜摘菜。梁京墨禮貌地叫了人,不顯局促,倒是宋初差點把鹽當糖放了。

宋母把梁京墨趕出廚房,穿上圍裙和宋初一起準備午飯,梁京墨則要面對故作嚴肅的宋父。

宋初不放心地探頭看了客廳一眼,被宋母拖了回去:“怎麽著,害怕你爸把他吃了啊?”

吐了吐舌頭,宋初將切好的雞塊扔進鍋裏:“怎麽會,我是怕他怯場。”

梁京墨行走陰陽之間十數載,經歷過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事件,這種緊張的感覺已經久違了。

說實話,梁京墨幾乎是第一次有這種害怕不被人接受的忐忑。

從前的他是驕傲的,自恃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

然而到了宋初的父母面前,他卻不由自主地想要被接納。因為他知道,他們是宋初所在意的親人。

經文裏說得好: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有一類人,一緊張就各種發揮失常;也有一種人,緊張的時候反而更顯沈靜。

梁京墨就屬於後者。

等宋初和宋母端著做好的飯菜出來,梁京墨和宋父相談甚歡,宋父臉上甚至還帶著些許的笑意。

宋初分好碗筷在桌邊坐下,一擡頭就看到自家電視櫃邊的置物架上多處了一套四件插屏——正是當初玖櫻求梁京墨幫忙時拿出的那一套。

宋初的眼睛頓時瞪大了:“梁京墨你……”

別人不知道這一套插屏的價值,他們這些成天和文物打交道的可是明白得很。

梁京墨用一筷子東坡肉堵住了她的嘴:“今天這東坡肉做得真不錯,一定是阿姨做的。”

宋母被梁京墨一句話引得笑開了:“小墨真會說話,這東坡肉可是阿姨最拿手的,喜歡你就多吃幾塊。”

宋初悄悄在桌子底下踩了梁京墨一腳,壓低聲音:“這麽貴重的禮物,不太合適吧。”

梁京墨臉色不變:“有什麽不合適的,反正我又沒花錢。”

……

梁京墨這麽一說,宋初心裏頓時松快了些。

那副插屏的確沒花梁京墨的錢,為了幫玖櫻的忙她自己還受傷了。

這樣一看,這副插屏到她家裏……也不算太理虧。

看著宋初和梁京墨“眉來眼去”“竊竊私語”,宋母輕輕嘆了口氣。

梁京墨敏感地擡頭看向宋母:“阿姨,怎麽了?”

宋母給梁京墨挾了塊雞肉:“小墨你應該也知道,我之前不同意宋初還在文物修覆處工作,更不用說跟你交往……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和她爸現在已經想通了。宋初的事情,還是要看她自己。只是,我們這兩個做老人的總是免不了擔心。”

梁京墨嚴肅了臉色:“阿姨,我們的工作有一定的危險性,這我也不想瞞你們。我無法保證以後宋初不會面臨危險,但是我會拼盡全力護她周全。只要我梁京墨還能動彈,就絕對不會對阿初棄之不顧。”

宋父咳嗽兩聲:“吃著飯呢,說這些幹什麽?”

說得好像剛才豎起耳朵聽的人不是他一樣。

至此,梁京墨算是正式被承認了。

知道他要在自己家過年,宋母把被當做雜物間的客房收拾了出來,換上全新的床單被罩,讓梁京墨能夠直接入住。

沒過幾天就是除夕,大家都早早地起床,在家裏四處忙活著貼窗花、貼春聯。

偶爾從窗口向外看,整個世界都籠罩著喜氣一般,到處紅彤彤的。

宋母和宋初一起準備年夜飯需要的食材,忙活完的梁京墨和宋父則擺上了棋盤。

宋初剛把一整塊蹄子放入鍋中,就看到自家老媽的刀正往她自己的手指上招呼,趕緊上前攔住:“媽,你是想給我們的年夜飯加菜嗎?”

宋母也被驚了一下,幹脆把菜刀塞到了宋初手裏:“算了,我有點心不在焉的,你來吧。”

“怎麽了這是?”宋初接過菜刀繼續幹活兒。

宋母揉了揉眼角:“昨晚做了個噩夢而已,是我太杞人憂天了。”

宋初輕笑:“我小時候被噩夢嚇到你還笑話我呢,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吧。”

“翅膀硬了,敢嘲笑你老娘了是吧。”宋母故意板著臉敲了敲宋初的額頭,解下圍裙,“你自己幹活兒吧,我出去休息了。”

看到宋母從廚房出來,梁京墨將位置讓了出來,自己進廚房幫忙,宋父宋母在他身後都是一臉欣慰。

做父母的,都是想要自己的兒女過得好,有個能夠互相幫襯互相疼愛能夠相攜走下去的人。

隨著城市化和網絡的發展,大家都在說,年味越來越淡了。

現在過年的確不如以前的花樣多,不過總算有個機會能一家人聚在一起,團團圓圓地相處一陣子。

過年不一定要有多熱鬧,最重要的是親人愛人都在身邊,大家都放下平日的煩擾開開心心地迎接新的一年。

但宋家這個年,卻註定不能安寧地度過了。

電視中主持人的倒數的聲音落下,屏幕內外都響起沸騰的歡呼,窗外焰火竄上天空,炸開絢麗的花朵。

與此同時,宋家人的手機鈴聲不斷響起。

這個時間正是親朋好友互相電話拜年的時候,並沒有人覺得有什麽不對——除了宋母,她一聽到手機鈴聲心裏就發慌。

宋初掛掉一個電話,卻發現宋母正對著閃爍的手機發楞,伸手推了她一把:“媽,幹嘛呢,接電話啊。”

宋母如夢方醒,滑下接聽鍵,果然是拜年的電話,宋母不由得松了口氣。

打來電話的是在學校陪同學過年的老師,宋母忍不住問了兩句同學們的情況,那邊語氣輕快地回答一切都好。

就在電話將要掛斷的時候,那邊突然傳來一個同學的驚呼聲:“老師,樓頂有東西掉下來了!好像是個人!”

那邊頓時陷入嘈雜,宋母的腦袋裏也變成了一片空白,手機從手中滑落——噩夢成真。

宋父撿起手機,電話已經掛斷:“怎麽了?”

宋初和梁京墨也看著這邊。

宋母重重地喘了兩口氣:“學校好像出事了。”

宋初咬了一口甘蔗:“不會吧,大過年的,能出什麽事?”

宋母捂著胸口,從剛才聽到電話裏的驚呼聲,她的心跳就沒有緩下來過:“從昨晚開始,我心裏就一直覺得有什麽事情會發生……那個夢也做得太奇怪了,跟真的一樣。”

梁京墨給宋母倒了杯水:“阿姨,你先別著急,你昨晚夢到什麽了?”

“我站在學校教學樓的天臺上,一個看不清臉穿著校服的女孩子從我面前走過,我無法動彈,怎麽叫怎麽喊她都沒有反應,她徑直跳了下去……我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天上炸開了煙花。剛剛李老師打來電話的時候,好像有學生從樓頂掉下去了。”

宋母握著水杯坐立不安,如果真的出現了夢中的事情,她總覺得自己是有責任的。

梁京墨站起身:“今天已經很晚了,叔叔阿姨你們先休息,我和宋初去看看,有什麽情況我們會打電話回來的。”

宋母也站起身:“要不然,我跟你們一塊兒去吧。”

“媽,大晚上的,外面這麽冷,你身體又不十分好,就別瞎折騰了。要真出了什麽事,有我和阿墨在就行了,可別到時候還要分心來照顧你。”宋初將宋母壓回沙發上。

宋父也在一邊幫腔:“這些事情,我們去了也只會添亂。”

於是,在除夕……不,已經是新年伊始的晚上,梁京墨和宋初離開溫暖的家中,趕往宋父宋母任教的學校。

二人到達學校剛好看到120離開,警車停在教學樓下,教學樓前的水泥地面上是一灘血跡。宋初心裏咯噔一下,知道是真的出事了。

學生已經被趕回宿舍,只有一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梁京墨和宋初走了過去。

辦公室裏幾個老師臉色都不太好,有著明顯的焦灼之色,兩個警察正給她們做筆錄。

梁京墨出示警官證,找到了剛剛給宋母打電話的李老師。

李老師認識宋初,只是這時候誰也沒有心思寒暄。

“原來蘇菲菲說自己去廁所,我們誰也沒註意,誰知道她竟然一聲不吭地上了天臺。後來到了零點,學生們都到外面看煙花去了,我就在教室裏給你媽打電話拜年,蘇菲菲就從天臺上跳下來了,頭著地,慘不忍睹。”

想到剛才看到的場景,李老師還心有餘悸。

宋初不解地問道:“在蘇菲菲上天臺之前,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嗎,或者誰刺激過她什麽?”

“哎喲,蘇菲菲平時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品學兼優,家境不錯,人長得也不錯,我們做老師的都巴不得她是自己的學生,誰會刺激她啊。”李老師一臉可惜,“今天白天的時候,她還跟大家一起包餃子,說說笑笑的,一點兒也沒有不正常,怎麽就突然想不開了呢?”

宋初皺起眉,突然想起,為了防止學生私自上天臺發生意外,天臺與樓梯之間的鐵門平時是鎖上的:“鐵門不是鎖著的嗎,她是怎麽上去的?”

李老師經過宋初提醒才想起這個問題,楞了幾秒鐘:“不知道,警察上去的時候門就是開著的。”

天臺鐵門的鑰匙每個辦公室都有一把,但留校的學生並不多,其他的辦公室門都鎖著,只有他們的辦公室開著門,要拿鑰匙只有拿他們的。

李老師趕緊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拉開抽屜,鑰匙還在。

如果是蘇菲菲自己為了跳樓開的門,應該不會想到還把鑰匙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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