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狐貍與蛇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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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開工時,執行導演來通知楚修遠, 說暫時拍不了他的戲份了。

楚修遠放下通告單, 一臉愕然地看向梁京墨。

梁京墨直接把他拖出去塞進車裏:“不用擔心被穿小鞋, 我保證明天齊導親自給你道歉。”

楚修遠眨了眨眼睛,眉頭微蹙:“你對齊導做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梁京墨說得雲淡風輕,“大概是很久沒遇到我這麽誠實的人了,齊導一時間還不能適應。”

宋初和玖櫻是知道梁京墨的口齒的, 聞言一人一貓都翻了個白眼,有點同情指不定被氣成什麽樣的齊導。

到了酒店,梁京墨讓楚修遠和小助理呆在房間裏不要出去,玖櫻當然還跟在他們身邊保證他們的安全。

小睡一會兒, 再優哉游哉地吃頓飯, 梁京墨才扯著宋初通過一些特殊手段進入齊導的房間。

這個時候, 劇組還沒有收工。

齊導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住,房裏散落著做滿記號的劇本, 客廳裏堆放著各種儀器。

直到十一點, 房門處才傳來動靜,齊導一邊翻著劇本一邊進了自己的房間。此時,他並不知道房間裏有人正在等著自己回來。

躲在臥房門後, 宋初的手搭在自己的胸前,平息自己緊張的情緒。

梁京墨就站在她身邊,讓她不至於緊張到不知所措。

不同於之前對周全和師老板的催眠,這一次她身上還牽系著楚修遠的前程。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 她絕對不敢賭這一把。

正如梁京墨所說,在這個劇組裏,沒有人會比齊導更清楚曾經發生過一些什麽。

齊導揉著脖子進入臥房的時候,宋初猛地躥了出來,在齊導發出驚呼聲之前捂住了他的口鼻,將他微胖的身軀壓在被關上的門上。

齊導認出了宋初,眼睛瞪得眼珠子幾乎都要掉出來。

宋初屏住呼吸,強迫齊導看著自己:“看著我的眼睛……”

宋初的聲音似有魔力,齊導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的眸子。

他看到有兩團火焰正在宋初眼睛深處躍動,情不自禁被吸引,於是越看越深……

“在山區取景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

齊導腦海中一下子閃出在山區最後一天聚餐的情景。

山區的戲份提早拍完,最後一天他就放眾人出去自由活動。

久居城市的人們,對自然風光有天然的向往和期待。

更有膽大的,問了當地人大概的路線之後,三五成群地往深山而去,來了一場深山探險。

年輕人膽子大,看到掩映在藤蔓後的山洞,個個躍躍欲試。

雖然也有人認為在沒有當地人帶領的情況下貿貿然闖進去有些冒險,但更多人認為這樣才刺激。

山洞裏究竟發生了什麽,齊導也不得而知。

只是他們回來的時候,扛著一條巨蟒——一條有毒的巨蟒。

能被扛回來,當然是已經死透了。

劇組裏幫忙的當地人一看到那巨蟒,臉色霎時就不好看了,一個比一個跑得快,再也沒了接待他們的熱情。

副導演從借住的農戶家中的老人那裏打聽到,他們附近的幾個村落都敬畏蛇神。

這些村民平時上山遇到蛇都不會傷害,遇到大蛇更是要叩首供奉,難怪村裏人看到他們扛回來的死蛇反應會那麽大。

雖然老人這麽說了,當時劇組裏也確實人心惶惶了一陣。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敬畏神佛。

當天夜裏,就有人把打回來的巨蟒拆了,做了一桌全蛇宴。

這人是當時劇組裏一個剛剛殺青的配角的助理,從那邊兒回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你們後來都吃了那全蛇宴?”宋初問道。

齊導的臉頰抽搐了兩下,眼神依舊渙散:“我們這些老油條避諱鬼神之事,當然不敢碰。但是總有些不知深淺的新人,對這些事情很是不屑,那桌蛇宴被吃了個精光。剩下的蛇骨蛇膽,還被人拿回去泡酒了。”

宋初側首看了梁京墨一眼,只見他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問下去。

“蛇骨和蛇膽被誰拿走了?”

“老方,制片人帶去的朋友。”

“當時做全蛇宴的助理和老方的聯系方式。”

“我不知道,制片人應該知道。”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宋初眨巴著眼睛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麽辦。

在被催眠之前,齊導肯定已經看到了她。

若是就這麽撤了,接下來也不好收場。

她倒是記得梁京墨能通過催眠改變別人的記憶,但是……她不會啊。

宋初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梁京墨,向他求助。

梁京墨雙手扶住宋初的腦袋,薄唇靠在她的耳邊:“看著他的眼睛,往最深處看,直到能看清你自己。”

宋初努力地睜大眼睛,在齊導的瞳孔裏尋找著自己的身影:“我看到了……”

“現在,讓你的影子往外走……你不要動……”梁京墨扣住宋初蠢蠢欲動的身軀。

宋初懵了一下,心神分散,齊導如同束縛突然被解開一般,猛地踉蹌一下,晃著腦袋靠在門板上。

梁京墨拉開宋初,掐住齊導的下巴,迫使還沒有完全清醒的他對上自己的眼睛。

不過片刻,齊導便軟了下去,被梁京墨扶到床上躺著。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回過身,梁京墨嘆了口氣:“你還是需要多加練習才行,要是我不在……”

“呸呸呸,”突然敏感的宋初連呸三聲,“你可是說過的,會永遠護我周全。”

梁京墨失笑,將她攬入懷中:“我不僅要永遠護你周全,還要給你一世幸福。”

宋初將臉藏在梁京墨懷中,失笑:“我們倆在別人房間裏說這些是不是不太合適?齊導還躺在那兒呢。”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避開了那個敏感的話題,若是兩相分離,又該如何自處?

至少現在在彼此身邊,且不必想得那麽多,暫時享受這一時的安寧。

兩人快到十二點才離開齊導的房間,除了酒店外車來車往的聲音,和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鋪中隱隱約約的輕柔音樂,就聽不到其他的聲音,靜得令人心虛。

回到房間沒多久,宋初就嗅到一股惡臭從門縫中擠了進來。

從貓眼中往外看,過道中已經爬滿各種蛇,密密麻麻,令人背脊發涼。

梁京墨堵上貓眼:“放這麽多蛇出來,是想試探我們的實力。”

“我們就這麽坐視不管,不會有問題嗎?”宋初還是有些擔心,“而且,走廊裏是有攝像頭的,為什麽安保卻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現?”

梁京墨安撫地拍拍宋初的肩膀:“這些蛇沒有直接進入房間傷人,說明boss暫時還不想弄死這些人。其實如果它們不來我也會加一把火,讓齊導明白我白天說的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將宋初按回沙發上坐著,梁京墨一點也不慌張。

“妖也不傻,當然會做好準備,障眼法對蛇妖而言再簡單不過。”

“接下來就該凡煙出場了吧。”宋初抿唇,她和梁京墨的身份不適合在這種情況下暴露,讓另外的人出現主導局面才是最好的選擇。

梁京墨摸摸下巴,唇角勾出一個痞笑:“不,我已經聯系了王毅,跟他借了夏雨來。”

“夏雨?”宋初想起夏雨的模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和蘇木一樣平時做檔案管理的工作,看上去很溫柔乖巧的女孩子,“為什麽是她?”

“夏雨是狐妖,千年狐妖。”

蛇妖攝人心神,狐妖勾魂攝魄。

在自然界這兩個物種就不太對付,遇上就鬥得你死我活。這一次兩方實力都不弱,他們的對抗值得期待。

當然,夏雨不會就這麽貿貿然出現。

不等到齊導服氣,梁京墨是不會讓夏雨出現的。

倒不是為了給自己出氣,若是就這麽把夏雨招過來,即便有警官證唬人,也未免會讓齊導覺得這是一場鬧劇。

非要等到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時候梁京墨再勉為其難地讓夏雨出現。既不會讓人覺得拿喬,也不會叫人輕視。

這樣以後等梁京墨等人離開劇組,楚修遠也不至於被記恨,被人穿小鞋。

走廊裏的蛇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已經一條都看不見了。

第二天一早,梁京墨一行人依舊神采奕奕,其他人卻陷入了比之前還要困乏的境地,甚至有幾個人怎麽叫都叫不醒。

齊導掛著黑眼圈坐在監視器後,看著屏幕中連濃重的妝容都掩飾不住疲倦之色的演員,有心發一通火,卻沒那個力氣。

“導演,導演,胡姐暈過去了!”

齊導昏沈的腦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幾十秒後才突然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又因為沒力氣猛地跌回去,喘了幾口氣才開口:“怎麽回事,叫醫生了嗎?”

工作人員口中的胡姐是齊導憑人情請過來壓陣的影後,現在出了問題他也脫不了幹系。

而且,劇組的現狀若是被有心人爆出去,只怕就要傳出他苛待演員的風聲了。

雖然娛樂圈對人品不怎麽看中,但他以後想做大導,必須掌握人脈。

此時,宋初拎著保溫桶從齊導眼界中劃過。

齊導眼前一亮,立即把人叫住:“小宋啊,今天又熬了什麽湯啊?”

宋初微笑:“楚修遠說最近有些虛,我給他熬了點乳鴿湯補補,齊導要不要也來一碗?”

齊導看了看那小小的保溫桶,矜持地搖頭。

宋初這一晃蕩,叫他想起昨天梁京墨說的話來。

難不成他還真有幾把刷子?

看著楚修遠依舊精神抖擻地逗貓,齊導嘆了口氣。

死馬當活馬醫吧,且信他這一回。

但齊導要找人的時候,梁京墨卻不見了。

問楚修遠,楚修遠也說不清人去了哪裏。

直到中午,梁京墨才帶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清秀女孩回來。

齊導給了執行導演一個眼神,執行導演立即把梁京墨領了過來,夏雨當然也跟著到了齊導面前。

進了劇組,總得跟導演打聲招呼。

還沒等齊導開口詢問,夏雨就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齊導,我是來自特別行動處的特殊案件處理員夏雨,聽說這裏出現了一些不太妙的情況,特地前來查看,還請齊導給個方便。”

齊導看著警官證臉頰有些抽搐,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警察還管這種事。

不遠處傳來一聲貓叫,夏雨一偏頭就看到被楚修遠抱在懷裏的玖櫻沖著自己揮爪子。

眼角不自覺地抽了抽,夏雨迅速移開視線,以免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嚴肅,辦案的時候要嚴肅!

找朋友查證了警官證是真的,齊導的心放下大半。

夏雨提出需要制片人配合調查,齊導立即打電話把人喊了過來。

劇組人員狀態差,效率低,每一分鐘都是經費在燃燒,制片人當然也希望事情能夠盡快解決,爽快地提供了夏雨所需要的資料。

夏雨將聯系方式發回特別行動處,很快收到了回覆。

據悉,那位處理蟒蛇的小助理在一周前出了車禍,現在躺在醫院成了植物人。制片人的朋友老方暫時還沒有聯系上,他們需要趕到他的住處去看看。

“目前看來,事情的起因就在於你們當初打到的那條蛇。”夏雨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掩飾躍躍欲試的表情。

齊導和制片人都是一臉驚惶,難道是蛇神的報覆?

可是他們都沒有碰那條被打死的巨蟒啊,怎麽就被牽連進去了呢?

他們自覺十分委屈。

夏雨給齊導搭了脈,明確地告訴他他暫時死不了,齊導頓時松了口氣:“那夏小姐能不能出手替我們劇組消災解難?”

“災難?”夏雨挑眉,“這恐怕是報應。”

“誰讓你們當初袖手旁觀來著,如果你們有誰當時站出去阻止那些人處置那條蛇,也許今天你們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雖然你們暫時死不了,但折壽是肯定的了。記得以後多積功德,說不定能挽回一點兒。”

齊導垂著腦袋半晌不說話,幾分鐘後才突然開口:“唉,你們怎麽會知道我們劇組曾經打死過一條巨蟒?”

梁京墨右手食指抵在唇前:“齊導,你忘記我說的了嗎,我的朋友會術數,只要掐指一算,你們做過什麽還不是一目了然?”

雖然有些不相信梁京墨的話,齊導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劇組裏的人都被他再三囑咐過不能說出去那件事的,不會有人告訴他們。

無論如何齊導都想不到,這一切其實都是通過自己的口說出去的。

吃過午飯沒多久,王毅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們已經去過老方的住處,找到了老方的屍體,已經變成了一具骨架的屍體邊全都是蛇。

為了更具有說服力,王毅特地給他們傳來一張照片,一具白骨和一群蛇的合影。

制片人一臉茫然:“這不可能啊,昨天我還和他通過電話。”

夏雨撩起自己的頭發:“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你即便是親眼見過他,那也不一定是他。別忘了,我們的對手可不是普通人。”

制片人背脊一涼,立即在心中默念了幾句金剛經。

雖然也不知道念得對不對,心誠則靈,佛祖慈悲,想必不會計較這點小事,阿彌陀佛。

傳說中被老方拿走的蛇膽和蛇骨都沒有找到,大概已經被前來尋仇的家夥取走了,這也進一步證明梁京墨等人猜測的正確性。

“蛇妖大多性情陰詭,喜怒不定,但很難抗拒本能。如今步入冬季,蛇類冬眠,他們卻如此大動幹戈,對其本身也是很大的耗損。如此看來,被你們弄死的巨蛇身份不簡單,他們輕易不會善罷甘休。”夏雨不自覺舔了舔唇,斂下眸中的光芒,“有點兒意思。”

齊導坐立不安:“蛇妖……可是我們什麽也沒有做,他也不至於把我們全部給弄死吧?”

梁京墨搖頭:“齊導,夏雨都說了,蛇妖性情不定,遷怒也不是不可能。”

夏雨擡手摘下黑框眼鏡,一雙惑人的狐貍眼展露人前:“不用擔心,讓我來會會他們。”

齊導和制片人對著夏雨的眼睛有一瞬間的失神,直到梁京墨伸手將夏雨的眼睛擋住,他們才猛然驚醒。

制片人尷尬地笑笑:“夏小姐的眼睛……很特別。”

夏雨重新戴上黑框眼鏡:“做我們這一行的,總要有點保命的本事。今晚還請齊導讓劇組早些收工,在房間裏不要出來。否則若是出了意外,我概不負責。”

人命關天的大事,齊導當然不會拒絕:“那是一定的,辛苦夏小姐了。”

夏雨掩唇而笑:“齊導給我看了一場好戲,辛苦一些也無妨。”

“好戲?”齊導不明所以,甚至有點生氣。

梁京墨咳嗽兩聲:“齊導不要誤會,夏雨不是說你們遇到蛇妖的事。”

齊導似懂非懂地點頭:“那今晚就麻煩夏小姐了。”

這一天,劇組破天荒地不到五點就收了工。

齊導拿著大喇叭吼了一遍又一遍,讓大家晚上在房間好好休息,盡量不要出門。

有人一頭霧水,也有人似有所覺,只不過大家都保持了沈默。

即便齊導不開口,身心俱疲的大家大晚上也不會跑出來。

臨近午夜,群蛇又起。

梁京墨和宋初沒有再坐視不管,每扇房門都被他們布下了禁制,能夠暫時抵擋妖邪入侵。

梁京墨的斬魂劍每次揮出,必然收割數條蛇命。宋初雙拳帶火,掠過之處便是陣陣焦臭。

而夏雨此時正順著妖氣的來向摸索,試圖找到躲在背後的罪魁禍首。

夏雨對蛇妖一直有種莫名的期待,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游戲就是把蛇丟過來扔過去。

後來長大了一點,就喜歡欺負鄰居蛇妖家的小正太,屢教不改。

再長大一點,爸爸媽媽告訴她,狐貍不要跟蛇一起玩兒,狐貍是吃蛇的。可是她不喜歡吃蛇,只覺得蛇的腥臭味讓人難以下咽。

再後來她搬家來到人類的世界,再也沒有見過蛇妖。

每每看著白蛇傳,夏雨都特別想要和蛇妖打打交道,看看到底誰比較厲害。

狐妖一族向來以惑人媚術“譽滿天下”,蛇妖一族雖然也有勾魂攝魄的功夫,在人類的眼中還是陰詭居上。

故而,看到資料庫中將蛇妖與狐妖並列在“最會勾引人的妖物”排行榜上的時候,夏雨很不服氣。

再看到某些資料竟稱狐妖的戰鬥力不敵蛇妖,夏雨更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讓他們看一看真相——在自然界,狐貍可是吃蛇的。

至於蛇吃狐貍,那是狐貍發揮失常,而蛇超常發揮!

走在人影稀稀落落的街道上,夏雨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在黑暗中有很多雙眼睛正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隨時準備襲擊。

蛇妖大肆行動造成這一片妖氣濃重,同時也會威懾到其他的妖物使其不敢靠近。夏雨並沒有掩飾自己身上的妖氣,坦坦蕩蕩地將自己暴露在對手的視線中。

夏雨的眼鏡已經不見了,昏沈的夜色中,商店門前的燈光在她的眼瞳中反射出棕黃色的光。

視野所及,屋頂上、路邊草叢中、垃圾箱旁邊,都藏著一雙雙翠綠色、毫無溫度的眼睛,時不時地傳來“嘶嘶”的聲響。

“特別行動處夏雨前來拜訪,還請各位幫忙通稟一聲。”夏雨彎起唇角,如同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不過五分鐘,一條成人手臂粗細的毒蛇從草叢中游出來,直起半截身子看著夏雨,歪歪腦袋示意她跟著它走。

雖然是別人的地盤,夏雨並不害怕,幾乎沒有任何考慮就跟了上去。

出乎夏雨意料,那條蛇帶她去的地方,不是陰暗潮濕的洞穴,也不是草木叢生的密林,卻是一棟燈火通明的獨棟別墅,看上去和蛇妖慣有的形象很不相符。

進入別墅,便有身姿妖嬈的美女前來迎接,而帶路的蛇不知何時已經隱沒在夜色之中。

一見到化成人形的美女蛇妖,夏雨便開始暗暗打量。

這些美女蛇的形容姿態沒得說,只是行走之間還能看到些許不自然,一身妖氣怎麽都掩飾不住,還是沒修煉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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