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 白色的裙擺如同流雲蜿蜒, 將沈宥清和趙寧溪兩人圍繞在其中，一身黑裙的沈宥清，如同闖入白雲中的墮落天使，正在用吻將聖潔的天使帶入地獄。

明明……

在粉絲們的眼裏, 趙寧溪是那個攀附沈宥清的人。

然而從這張照片裏，卻莫名讓人覺得，沈宥清才是那個把趙寧溪卷入自己世界的人。

節目組將照片制作成了相冊, 發給了兩人。

趙寧溪拿著相冊笑道：“我們結婚照都提前拍好了。”

沈宥清將她圈入懷裏：“那我豈不是省了一大筆錢。”

趙寧溪楞了楞, 隨即才反應過來, 她氣憤的說道：“你居然在省錢？”

“怎麽可能。”沈宥清親了親她：“一套結婚照怎麽夠？水裏拍一套，岸上還要拍一套，山上一套，城市裏一套，游樂園一套，今年一套, 明年一套……逢五的時候多拍一套，逢十的時候多拍兩套……”

“誰要和你拍那麽多照片。”趙寧溪被她哄得很開心, 畢竟哪個女孩子不希望每年都能夠把自己和所愛之人的回憶保存下來呢, 只是嘴上她還是固執的說道：“拍一套就夠了, 幹嘛那麽浪費，再說了，還不一定每年都有時間呢……”

沈宥清：“那可說不準。”

她們倆參加節目拍攝的婚紗照，刺激了姚紅, 本來兩人決定先環球旅行之後回來再拍婚紗照，籌備婚禮，在看過沈宥清和趙寧溪的婚紗照之後，姚紅直接高薪聘請了一個拍攝團隊，跟隨兩人旅游的腳步，一路拍完整個旅程。

這筆開銷不菲，一向節儉慣了的宋文慧，對姚紅花出去的錢，心疼的不得了。

“我們兩個人一路拍拍照不久很好嗎？”她覺得沒必要專門請一個團隊來跟拍，先不說團隊的聘請費用，光是多了幾個人之後整個旅程的開支都翻了數倍：“你退了，退了，太浪費錢了。”

對於她的想法，姚紅只有滿滿的心疼。

她並不覺得宋文慧拒絕自己的做法是在反對自己，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宋文慧成長的軌跡，知道這一路她是怎麽走到今天的。

獨自撫養女兒長大，帶著孩子在大城市打拼，所以習慣了一分錢掰成兩分錢來用……

然而記憶裏的宋文慧，其實明明不是這樣的。

十六歲的她，會省下早餐錢，只為了夜市上一個會發熒光的頭花——現在的宋文慧，卻在時光的折磨下，抗拒著一切美好的東西，姚紅給她買禮物，即使面上很高興，嘴裏頭還是會嫌棄姚紅買的東西華而不實，沒有實用價值。

但是很多東西的實用價值，本身就在它的美貌上面。

“你穿一下這條裙子。”姚紅從貨架上將一條大紅色的裙子抽了出來，遞到了宋文慧的手裏。

後者還沒看裙子的樣式，一見顏色就變了臉色：“哎呀，我都一把年紀了，穿那麽紅的裙子幹什麽？這些都是年輕人穿的裙子。”

姚紅眉頭一挑，她身上穿的正是一條暗紅色的長裙，她問道：“難道你嫌棄我老黃瓜刷綠漆，穿紅裙子不好看？”

“我不是說你，”宋文慧著急的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裙子不適合我。”

姚紅道：“你穿都沒穿，怎麽知道不適合你？”

一旁的華人導購熱情的助攻道：“女士你膚色白皙，穿這種紅裙子會很有氣質，你要相信這位女士的眼光。”

宋文慧拿著裙子，面帶猶豫。

“我們的試衣間就在這邊。”售貨員做了個請的動作：“您走這邊。”

姚紅飛快的接了下一句：“我就在這裏等你。”

宋文慧在面對服裝店的導購的時候，一向都顯得很弱勢。

以前家裏沒錢的時候，她一個人要養趙寧溪，省吃儉用，身上的衣服不是這個同事淘汰的就是那個同事不合身送給她的，總之她的服裝搭配一眼就能夠讓人看出她窘迫的經濟條件。女性畢竟愛美，偶爾宋文慧也會去服裝店逛逛，選一些好看但自己買不起的衣服，在服裝店裏試穿，看著鏡子裏穿著新衣服的自己，就好像真的擁有了這件漂亮的衣服一樣。

但並不是每家店鋪都會縱容她的這種行為，大部分服裝店的導購見到她的一身打扮，要麽無視她，冷眼相待，要麽一邊在旁邊故作不經意的整理衣服，一邊拐著彎的罵她來店裏占便宜。

久而久之，宋文慧對逛街這種事情，也就產生了抗拒心理。

即使後來有錢了，她一擡手，可以把一家店裏所有的衣服都包下來，但她仍舊不習慣自己出門買衣服，只要導購一迎上來，她就會想起自己曾經受到的羞辱。

姚紅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不過逃避永遠不是解決的辦法。

無視了宋文慧求助的目光，姚紅任由她被導購帶進了一個試衣間裏面。

姚紅的指尖在衣架上滑過，一個個衣架碰撞出清脆的響聲，導購員熱情的招呼道：“我們這一季最新推出的幾款衣服，都和您的氣質非常的附和，我覺得您可以試試……”

“不必了。”姚紅打斷她的話：“暫時沒有看到我特別想要的。”

導購員識趣的收斂了臉上的熱情，乖巧的掛著笑容站在了一邊，任由姚紅纖長的手指在她們價格昂貴的衣服上一件件撥過。

做她們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有眼力，誰有錢，誰沒錢，往往在進店的那一瞬間就能夠看出來。

姚紅和宋文慧身上的衣服雖然看不出牌子，但是光從面料和質感上來講，明顯不是普通品牌能夠做出來的衣服，而兩人手裏提的包，顯眼的地方雖然沒有logo或者是品牌的名字，但是熟記各個高端品牌的導購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擺在F國專櫃的最新款，目前僅接受預定，不是一般人根本拿不到貨。

更何況，姚紅身上有一股做慣了富家太太的氣質，或者說是有錢人的氣質，她的視線從貨架上的衣服略過的時候，和看夜市地攤上擺的衣服沒有什麽差別。

片刻後，試衣間那裏探出了一個頭。

“小紅，小紅，你快過來……”

姚紅走過去，手裏還拎著兩人的包：“怎麽了?”

宋文慧面露為難：“我可不可以換一條裙子？”

她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讓姚紅明白了原因，這條裙子她拿下來的時候很快，那個時候宋文慧的視線還在看別的地方，沒註意到裙子的款式，但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條裙子應該是大露背無袖設計的款式。

宋文慧有一個很美的背，即使還沒能夠親眼看到她穿上那條裙子，但是當姚紅看到那條裙子的時候，腦海中就已經想象出了她穿上去的時候會有多美。

姚紅裝糊塗：“裙子大小不合身嗎？”

宋文慧搖頭：“不是。”

“那是什麽？”姚紅一副你非得說出個原因來，不然決不讓你換的模樣：“這條裙子很適合你，你穿上去一定會很美的。”

宋文慧咬了咬唇，她這個帶著孩子氣的動作，讓姚紅很想親上去——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話。

雖然兩人已經領了結婚證，但宋文慧還不太適應和她一起在外人面前有親密的舉動，事實上，即使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都過得非常克制——姚紅並不是對宋文慧沒有欲丨望，只是她知道兩人結婚結得太倉促，還沒有到進行那一步的時候。

姚紅挪了一下步子，將宋文慧從門縫裏露出來的地方全部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故意裝作不明白她什麽意思的樣子繼續問道：“是不是不好穿，要不要我進來幫你。”

“不用不用。”她剛剛把衣服脫了，怎麽好意思讓姚紅進來，只得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她猶豫了半天，看導購沒有往這個方向看過來，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這條裙子太暴露了，你給我換一條吧。”

“哪裏暴露了？”姚紅故作不解。

宋文慧只以為她挑裙子的時候沒有註意到後背的樣式，語帶羞澀的說道：“後背，一整塊都是空的，連個蕾絲都沒有。”

和姚紅在一起之後，宋文慧也漸漸能夠接受那些帶著些許透視的衣服，但是讓她接受把一整塊後背□□在外面，實在是很困難。

姚紅道：“我不信，我進來看看。”

單純的宋文慧，還不知道她的套路有多深，連忙抵住了門：“你等等，我去把裙子給你。”

姚紅點頭，卻在她轉身去拿裙子的瞬間開門鉆進去，一氣呵成。

宋文慧一驚，嚇得連忙用抓在手裏裙子擋住了自己：“你幹嘛？”

“我進來看看啊。”姚紅理所當然的說道：“再說了，你穿那麽多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看過。”

想也是個理，不過在外面，宋文慧總有些放不開，但姚紅這麽一說，宋文慧轉念一想，若是一個普通的同性朋友在這裏，自己會不會把她放進來一起參考衣服——答案是肯定的。

若是姚紅和她沒有坦露心跡的時候，兩人一起洗澡，入睡，在彼此面前換衣服，她都絲毫不覺得有任何的不好意思，只是兩人真正在一起之後，這些在同性之間正常的相處，莫名的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她最後還是把自己手裏的裙子遞了過去：“你看吧，一整塊都是露出來的。”

姚紅接過了裙子，視線卻沒有落在裙子上。

趙寧溪是個旱鴨子，完全不會水，作為她母親的宋文慧，水性卻還不錯，兩人在一起之後，姚紅不喜歡跳廣場舞，宋文慧其實也不太願意和一群大爺大媽在露天壩子裏面跳來跳去——更別說因為容貌較為出眾，她時不時都會受到幾個不同大爺大叔的邀約，一度成為不少廣場舞大媽的眼中釘肉中刺。

最後姚紅辦了一張健身房的卡，宋文慧不喜歡那種力量訓練之類的運動，倒很喜歡游泳，小一年下來，身上本就不多的贅肉幾乎全部消了下去，全身上下的肌肉十分流暢，一眼看上去，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會有的身材。

趙寧溪的白是遺傳的，而且或許是受到了父親基因的影響，她的白即使有著昂貴化妝品的維持，也遠遠比不過宋文慧的白皙來得自然勻稱，從臉到脖子再到手臂，大腿，白白嫩嫩的顏色非常討喜，她上下穿的是成套的白色內衣，在姚紅赤丨裸裸的視線的打量下，整塊肌膚都迅速變得緋紅了起來。

“你看我幹嘛？”她紅著臉，輕聲問道。

“看你好看。”姚紅笑瞇瞇的說道：“我只要想到這麽好看的女人是我老婆，就覺得這輩子都賺大發了。”

“誰是你老婆了，別亂說。”

姚紅驚道：“難道領了結婚證，還不算是我老婆？”

“當然不是了。”雖然一開始的確因為結婚證激動了一下，但是這個證件除了在法律上改變了兩人的關系以外，兩人日常的相處並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改變，所以時間一長，宋文慧也漸漸不太把結婚證當做一回事，她紅著臉，低著頭說道：“又，又沒做什麽……”

宋文慧話音剛落，姚紅瞬間就湊近了她，嚇得她退後一步，靠在了試衣間的墻上：“你，你幹嘛……”

“你說我沒做什麽？”姚紅勾起唇角，笑容帶著幾分邪氣：“是不是希望我對你做些什麽才好……”

“才。才不是……唔。”

矮是遺傳的，趙寧溪矮，宋文慧也沒高到哪裏去。

姚紅雖然不至於像沈宥清那樣在娛樂圈的女星裏鶴立雞群，但是在宋文慧面前，絕對的身高優勢還是有的。

宋文慧被她圈在懷裏，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兔子，只能被迫的迎接她落下的吻。

兩人不是沒有接過吻，但是以前的吻都僅限於淺嘗輒止，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個簡單的親親，姚紅一直不敢做的太過，怕嚇到了宋文慧，但是這一次，門外就是走來走去的導購和顧客，門裏是兩個在一起熱吻的人。

宋文慧的整個頭腦都是暈乎乎的，腿腳發軟，只能被迫的靠在墻壁上，若非姚紅伸腿抵在了她的雙腿之間，她怕是整個人都要往地上滑去。

一開始的吻很強勢，如同狂風急雨，粗獷的落在宋文慧的唇上，撕咬，輾轉，她被姚紅吸得發疼，卻只能從喉嚨裏吐出些許的嚶嚀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漸漸地，她的吻輕柔了下來，像是突然轉小的雨，對在風暴中殘留的玫瑰，充滿了溫柔與愛惜。

她的唇形很美，被評價為整容模板的趙寧溪，有著一個同樣像是模板一樣的母親。

唇很軟，像是果凍，姚紅輕柔的舔舐著，宋文慧甚至有心思開始走神。

姚紅的技術真好，她要怎麽才能說服她別買那條裙子，是有些太暴露了……

“你不專心。”姚紅沙啞的聲音響起，她一擡頭，就對上了姚紅的眼睛，那雙眼暈開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紋，如何在黑夜裏被觸動的深海，裏面夾雜著的情愫似乎一觸即發。

她被這雙眼睛迷住了。

情不自禁的，宋文慧伸出了手，去撫摸這雙眼眸。

姚紅被她的動作逗笑了，低低的輕笑出聲，宋文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還未掙脫她的懷抱，姚紅的吻便再一次落了下來。

桃花的花瓣落入了譚水裏，於是沈寂已久的潭水，突然蕩漾開了層層的漣漪。

姚紅的氣息極其富有侵略性，宋文慧只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都被她的氣息包裹著，腦海裏是她，胸腔裏也是她。

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時間一瞬間，就好像倒流回了十六歲那年。

“宋文慧，你居然接情書？！”紮著高馬尾的少女，舉著粉紅色的信封，怒氣沖沖地看著她。

那一瞬間，心裏頭閃過了慌亂，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被家長逮到了一般，宋文慧咬唇，暗自鎮定下來：“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應該是別人放在我桌洞裏的。”

“那你要不要看？”姚紅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當然要看。”宋文慧理所當然的說道：“我至少得知道是誰的，好把這封信還回去啊。”

“你還想還回去，我讓你還回去。”

姚紅的動作飛快，三下五除二，就將手裏的信封撕了個粉碎，然後往窗外一扔，碎成片的情書便化作了白色的羽毛，在空中飛揚，那天的風很大，飄得整個操場都是。

“你幹嘛？！”宋文慧不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做，大聲的質問道，高馬尾的少女卻從踩著的凳子上跳了下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將雙手抱在桌前，然後轉頭得意的看她。

這封飄在操場上的情書，最後被校長撿到了，因為有宋文慧的名字，於是她被以亂扔垃圾的名義，罰掃了整個操場。

“都怪你。”宋文慧看著偌大的操場埋怨道：“要不是你，我們就不用掃這麽大的操場了。”

姚紅很不服氣：“誰叫你接情書的？”

宋文慧轉頭不去看她，拿著掃帚去了另一邊。

兩人之間的冷戰，像是夏天的蟬鳴，充滿了燥意，

姚紅覺得自己有理，所以即使心裏極其不開心，也決不先低頭，宋文慧覺得自己就是對姚紅太好了，每次都是自己先道歉，以至於對方沒了分寸，也讓她嘗嘗自己不理她的滋味兒。

然而她沒有退步，姚紅也固守著自己的驕傲。

上課的時候如果一個人偷偷看另一個人，明明另一個人的視線也落在對方的身上，卻要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故作驕傲的轉頭，假裝自己並沒有看她。

兩人的心裏都充滿了煩躁，但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直到宋文慧在姚紅的書洞裏發現了一個男同學偷偷放進去的情書。

她仿佛抓住了姚紅的把柄，得意的將情書拿了出來，在姚紅回教室的時候，當著她的面，刷刷刷撕了個粉碎：“你不是撕我的東西嗎？我也把你的給撕了。”

沒有想象中的生氣，姚紅反而顯得很高興，宋文慧臉上的得意在她的笑容裏面漸漸消了下去。

夏天的風從窗外刮了進來，帶著一片青翠欲滴的落葉，飄飄然落在了打掃的極其感覺的地板上。

姚紅高興的撲過去抱住了宋文慧：“我真高興，你也不喜歡我收到情書。慧慧，我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吧，誰也不要結婚，誰也不要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們就做彼此的朋友，只有我們兩個那種。”

“你當年撕我情書的時候。”被松開之後，宋文慧低著頭，小聲地問道：“是不是就是喜歡我？”

“難道不是嗎？”姚紅反問道。

宋文慧紅了眼眶。

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麽，突然之間就有無邊的委屈湧了上來。

雖然姚紅在微博上總是說，她們倆是小時候就有的感情，但她一直以為那個時候只是單純的友誼。

可是現在回憶起來，如果只是友誼，她為什麽會在姚紅收到情書的時候也那麽憤怒，就像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要被別人搶走了一般。而且……當年姚紅在撕別人給她的情書的時候，她心裏其實曾經隱約湧起過高興，只是她的理智先一步察覺到了這種高興的不對，於是用憤怒幫她遮掩了下去。

她的眼睛微紅，嚇到了姚紅。

“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宋文慧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她覺得自己嘴唇都麻了，原來是真的被吻腫了。

迎向她譴責的目光，姚紅視線開始漂移，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宋文慧嘆了一口氣，這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自己還能拿她怎麽辦。

只是在心裏，她默默感嘆了一句，這輩子怕是都完了。

餘下半生，都要栽在這個人的身上。

在宋文慧的強烈抗議下，姚紅最後還是沒讓她把裙子給穿出去，但出門之後，她讓導購把裙子打包了。

愛情裏都是自私的，在宋文慧換上裙子之前，她想的是她穿上裙子有多美，然而當她真的準備穿的時候，姚紅卻又反悔了。

宋文慧的每一寸肌膚，她都不願意與其他人分享，即使是目光的註視也一樣，所以她嬉皮笑臉的讓導購把裙子打包，一邊在宋文慧耳邊調侃她，等著她回去穿給自己看。

宋文慧瞪她：“你想得美。”

然而到了晚上的時候，姚紅正在看書，一擡頭，卻見宋文慧穿著白天的紅裙，別別扭扭的踩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面帶羞澀的看著她：“這樣真的好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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