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我愛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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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方為兩人準備的婚紗照一黑一白, 沈宥清強先一步, 挑走了那套黑色的短款禮服,將長款的白色婚紗留給了趙寧溪。

趙寧溪沒搶過她,抱著衣服,憤憤地說道:“待會兒你可別後悔。”

沈宥清上前一步抱著她親了一口, 和她額頭抵著額頭:“我有什麽好後悔的?”

趙寧溪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不過嘴上仍舊硬邦邦的說道:“哼,待會兒我變得又美又仙, 讓你的粉絲全都愛上我。”

“好啊。”沈宥清沒覺得自己粉絲全部愛上她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反而笑瞇瞇的點頭應道:“多幾個人愛你, 我是願意的。”

趙寧溪被她調戲的憋紅了臉,只好抱著衣服匆匆鉆進了試衣間。

……

片刻後,一道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攝像師將鏡頭轉了過去,穿著黑色禮服的沈宥清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沈宥清本就是標準的九頭身比例,腿長腰細,前短後長的婚紗設計巧妙的將她的大長腿凸顯了出來, 一眼看去,只覺得滿屏幕都是腿。上半身, 黑色的羽毛層層疊疊, 在鎖骨下方收攏成一個圓滑的V字, 兩抹雪白半遮半掩,卻更顯誘惑。

她的五官精致,沒有需要發型修飾的地方,造型師便將她的頭發大部分梳到了一側, 用發油壓緊,伴隨著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絳紫色的唇微微一抿,擡眸而笑的瞬間,如同從深淵裏走出來的惡魔,有奪人心魄的能力。

“好看到……腿軟。”——一條彈幕如是說道。

腿軟的不僅僅是屏幕前的觀眾,還有後一步出來的趙寧溪。

聽見腳步聲,沈宥清從軟凳上站了起來。

見到趙寧溪,她的唇角綻開了笑容,如果說之前抿唇而笑的她將自己的美收斂得極好,此時的她更像是一只展開自己所有羽毛的黑孔雀,一瞬間,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她帶來的無邊黑暗吸走,便只能將註意力全部放在她的身上。

她一直都知道沈宥清很美。

可是那種美藏在寬大的短袖下面,藏在她看電視時候的盤腿而坐下面,藏在她飾演的每一個角色裏面……

用沈宥清粉絲的話來說,她是美而不自知的。她從不曾意識到自己的美有多大的沖擊力,總是自然而然的任由自己的美流瀉出來,即便如此,已經足夠叫人為她傾倒。

然而在趙寧溪面前,她就像是一只求偶的孔雀,只恨沒能將自己的每一根羽毛都展開,將所有的吸引力,都呈現在她的面前。

當這份美只是漫不經心的展現的時候,已經足夠叫人傾心,現在沈宥清刻意釋放的時候,則擁有了奪人心魄的力量。

當沈宥清對她微微一笑的時候,趙寧溪幾乎忘記了如何呼吸。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宥清在看見她的一瞬間,眼裏也湧起了萬丈波瀾。

她後悔了。

就像趙寧溪說的那樣,她後悔了。

但她後悔的不是趙寧溪太好看以至於自己的粉絲倒向對面的墻頭,如果可以的話,沈宥清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像自己愛趙寧溪一樣愛她,耳邊每分每秒聽到的全是屬於她的讚頌。

她後悔的是,如此耀眼的趙寧溪,她只想一個人擁有,而不是展現在鏡頭下,讓千萬人與她分享。

如果說沈宥清是美而不自知,趙寧溪則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美貌的優勢,甚至在她決定轉行為歌手之前的那一段時間裏,她用盡全力將這個優勢放大,再放大,只為了能夠將美貌變現為金錢。

只要面對著鏡頭,她隨時都能夠擺出合適的姿勢,知道哪一個小動作,能讓喜歡自己的人欲罷不能。

但現在是在沈宥清面前。

因為是在她面前,所以趙寧溪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美與她相比,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她看向沈宥清的眼神裏,充滿了羞澀,不安,與忐忑。

雪白的婚紗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柔軟的布料之中,長達數米的婚紗拖曳在地,頭發被重重盤起,雪白的珍珠如同星辰點綴黑夜,一擡眸,新嫁娘的小心翼翼和羞澀便全部展現了出來。

這份平時恨不得全方位展露的美,被小心翼翼的收斂起來的時候,就像是一把一直展開的折扇,眾人看膩了它的花紋,然而在折扇收攏的瞬間,大家才發現原來折起來的折扇側面的花紋比正面更加好看。

“好……好看嗎?”趙寧溪捏著裙角,羞答答的問道:“會不會很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穿婚紗,但是在沈宥清的目光下,她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你幹嘛這麽看我。”

沈宥清的手伸過來,將發型師刻意垂到頰邊一束撩人的卷發為她勾到了耳後,附身將嘴唇湊近了趙寧溪的耳邊,她的聲音很低,語調裏透著暧昧:“我真後悔……”不等趙寧溪得意,她接著說道:“真想你穿給我一個人看,讓我在床上把這件衣服撕開,然後……”

“混蛋。”趙寧溪滿面通紅的推了她一把,沈宥清踉蹌了兩步,才穩住了身形,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此時的趙寧溪露在外面的皮膚瞬間變得緋紅,明明場地裏的冷氣開得很足,可她卻熱的不像樣子,瞪向沈宥清的時候,含羞帶怒的樣子,讓沈宥清瞬間後悔了自己剛才的調戲——這種模樣更不想被其他人看見。

經過剪輯的視頻裏,閃過了後期對沈宥清的采訪。

她穿著黑色的婚紗,坐在黑色的背景之下,如同暗夜裏的精靈。

“請問沈少,在看到穿著婚紗的寧溪出來的一瞬間,你有什麽想法嗎?”

沈宥清挑起唇角的動作讓坐在她面前的主持人呼吸一滯,她聽見她溫柔的聲音響起:“當然是想把每一個看到的人眼睛都挖了呀。



她打了個冷戰,不知道為何,沈宥清的這幅表情,讓她有一種對方是認真的在說這件事的感覺,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後,沈宥清就恢覆了正常,她笑著說道:“挖了到不至於。”主持人松了一口氣,只聽她接著說道:“我更想時空倒流,不來參加這個節目,畢竟你們看都看到了,挖了也沒用,總不能清楚你們的記憶。”

這強悍的占有欲讓坐在對面的主持人抹了一把冷汗。

……

長長的紅毯鋪開,盡頭是一個數米深的水池。

趙寧溪和沈宥清挽著手,一路走過了紅毯,緩緩來到了水池旁邊。

負責接交任務卡片的工作人員早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

“歡迎沈少和寧溪。”她笑著將手裏的任務信封遞了過去:“這是你們這次任務的具體要求。”

信封拆開,裏面是數張照片。

看到照片的瞬間,趙寧溪頭都大了。

在水下接吻,擁抱,各種在陸地上看起來很簡單,但是一下水困難程度瞬間升級為hard的姿勢,讓她的唇角一點點垂了下來。

趙寧溪搖頭道:“我不行的,我不行的,我要放棄,我不想下水……”

“你們本次獲得的公益金,將由XX集團捐助,用於在G市的貧困山區修建一個希望小學,那裏的孩子上學非常困難,唯一的一所小學在鎮上,只能容納幾百個孩子,許多孩子因為師資不夠無法上學,除此以外,能夠上學的孩子裏面,每天耗費在路上的時間,長達五到八個小時……”

當主持人念完完成任務之後的公益金項目之後,趙寧溪沈默了下來。

沈宥清捏了捏她的耳垂:“還繼續嗎?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出錢捐希望小學。”主持人念的公益項目,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場為了逼迫趙寧溪參加比賽道德綁架,她不願意她為難,哪怕只是一點點。

“不一樣的。”趙寧溪打斷她的話,目光認真的看著她:“你捐的小學,和我靠著自己的努力賺來的小學,是不一樣的。”她露出一抹笑容,在主持人問她是否確認要放棄的時候,轉頭對主持人堅定的說道:“我要繼續。”

主持人露出了微笑,將場地讓給了她們倆。

攝像師,救生員,急救團隊,全部都在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看著她們倆。

趙寧溪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水池的旁邊,看了一眼之後,便閉上了眼睛,抓著欄桿,小心翼翼的放下了一只腳。

水不算冰,但也稱不上溫熱,潔白如玉的腳趾頭剛剛碰到水面,便瞬間抽了回來。

她看向幫自己拖著裙子後擺的沈宥清,委屈巴巴的說道:“我怕。”

沈宥清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在呢。”怕什麽。

有了她這一句話,趙寧溪仿佛有了無窮無盡的勇氣一般,緩緩地往下挪了下去,雖然水冷得她打了一個哆嗦,但還是強忍著一路往下,直至半邊身子都沈入了水中,才放開了自己抓著欄桿的手。

下水的欄桿下方,是有一個小小的平臺,很窄,不過半個腳掌寬,踩在上面的時候水面大概到胸部那麽高,可以提供暫時的歇腳地。

趙寧溪本來是踩在上面,手掌撐著岸邊,在自己下水之後,才讓沈宥清將婚紗的後擺緩緩放了下來。

沒想到的是,婚紗的後擺入水之後,瞬間吸飽了水往下沈去,趙寧溪一個沒抓穩,就被帶著沒入了水中,整個人都忘看不見底到深處沈去。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一雙手從她身後攬了過來,抱著她的腰身之後,沿著她的腰身滑動,沈宥清瞬間翻到了她的下面,托著趙寧溪就往上走。

趙寧溪還謹記著溺水的原則,絕對不能死死抓住前來救自己的人,所以即便怕的要命,她還是控制住自己僵硬的手腳,配合著沈宥清的動作在水中擺動,希望能夠提供一些助力。

片刻後——

“呼,咳咳,咳咳……”

雖然及時屏住了呼吸,鼻腔裏面還是難免在她出水的一瞬間嗆了一些水,頭剛剛露出水面,趙寧溪就止不住的咳了起來。

此時兩個人已經遠離了水池的岸邊,來到了靠近中央一點的位置,這個地方的水面上排布著不少管道,讓人可以直接抓握住不至於沈下去。

沈宥清托著她直到趙寧溪的手能夠抓住一根管道不至於沈下去,這才從旁邊冒了出來。

“咳咳……”

趙寧溪還在咳嗽,沈宥清心疼的拍著她的背部,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咱們放棄吧,趙寧溪就突然撲過來掛在了她的身上,放聲大哭:“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以為我要淹死了,我們不參加了吧,阿清我們回去吧,我不玩了,一點也不好玩……”

沈宥清拍著她的背,無條件的哄道:“好好好,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你幹嘛不反駁我?”

趙寧溪悶悶的聲音從她脖頸處傳來。

沈宥清忍不住想笑,卻又認真的說道:“因為你是沈夫人啊,沈家當家做主的人是你,我當然要聽你的話了。”

“就會哄我。”趙寧溪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她的話裏還帶著哭腔:“你個花心大蘿蔔。”

“餵。”沈宥清給自己辯解道:“我哪裏花心了,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不然我讓警察來抓你哦。”

“哼。”趙寧溪覺得自己有著非常嚴謹的邏輯:“你要是不花心,哪裏學來的那麽多哄小姑娘的話?”

原來是這個。

所以說,女人的心思你別猜,不會哄嫌你直男癌,會哄嫌你經驗豐富道行高。

不過沈宥清的道行比趙寧溪想象的還深,她一挑眉,伸手拂過趙寧溪臉頰,趙寧溪到心臟瞬間就漏跳了一拍。

“你難道不知道,為了討好我家沈夫人,我專門買了一本《對美少女說情話的一千零一種方式》?”

粉絲在評論區默默po出了一張圖,那是一本一看就很老的雜志,上面的女性化著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覆古妝容,發型看上去也非常非主流,最下面是幾個能夠氣死你的設計師朋友的藝術字:對美少女說情話的一千零一種方式。

下面是一溜仰望的評論——

“原來真的有這書啊?”

“沈少的涉略範圍真廣。”

“默默打開某寶網購之,向沈少學習撩妹技巧。”

不過發圖的那個粉絲很快就在自己的評論下面繼續回覆道:“大家還是別浪費錢了。”她po出了一張翻開之後的內容圖:“你們要是真能從這本書裏學會沈少的撩妹大法,我服。”

裏面提到的搭訕大法,還不如小學英語課本上玲玲和大米見面時候到互相道你好來得自然,反正一股尷尬的味道幾乎沖破屏幕出來。

沈少她……如果真是用的這書的話,大概是天賦異稟吧。

大家本以為沈宥清只是在節目上隨便說了一個名字,至於真的有這本書,也許只是個巧合。

但大家萬萬沒想到的是,趙寧溪回去以後,翻起了沈宥清的書房,居然真的找到了一本《對美少女說情話的一千零一種方式》。

粉絲們:“……”沈少你有點毒。

在給屏幕前的觀眾餵完狗糧之後,沈宥清才重新問道:“還下不下去,不要有壓力,下不下去我都陪你。”她摸了摸趙寧溪的頭:“希望小學今年我可以多修一個,但是我的沈夫人不能少一個。”

語氣裏滿滿的縱容與寵溺,讓趙寧溪險些在鏡頭面前直接哭出來。

她承認,落下水的瞬間,她真的後悔了,後悔被主持人一激,腦子一熱,選擇了繼續挑戰。

當水將她淹沒的一瞬間,她整個大腦都空白了,完全傻掉了,無助的感覺將她緊緊地包圍,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

但是當沈宥清將她抱住,托出水面的時候,她的無助,一瞬間就被滿滿的安全感擠占出了胸腔,好像只要這個人在,她就可以無所畏懼,一路勇敢的去做很多事情。

就好像她可以放棄自己蒸蒸日上的演藝事業,選擇一個自己有著滿腔熱血,卻是一個新人的領域從頭開始。

以前她會害怕涉足新的領域,她害怕自己一旦離開了自己熟悉的領地,她就不再是眾人矚目的對象,不再是眾星捧月的月亮,而且即使是在自己的地盤,即使是當著賺錢的流量小花,她也隨時在擔心,擔心自己對資本過期,擔心觀眾不再賣賬,擔心粉絲變心……就沒有一刻,她安穩過。

她不知道什麽是歲月靜好,只知道拼命的工作,在同一個檔期軋三四部戲,沒有質量,靠著數量來彌補,她想的永遠是趁著自己年輕,多掙錢,多買房,買固定的資產,這樣等她過期了,還能靠著這些東西活下去……

可是即便在S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攢了好幾套房產,她還是沒有安全感,像是一朵無根的浮萍,得到的一切都好像是鏡中花水中月,全是虛的假的,不是真實的,只要風一吹雲一遮,就全部散了。

然而在遇到沈宥清之後……

她還是害怕,害怕自己不夠優秀被比下去,害怕自己不夠努力她被人搶走。

可是在沈宥清身邊,她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沈宥清喜歡的,不是為了錢接爛片的自己,也不是在紅地毯上享受萬眾矚目的自己,她喜歡的,是喜歡著音樂的自己,是為了熱愛的事業而努力的自己。

自從沈宥清來到她的身邊,她好像突然有了去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的勇氣,哪怕是打著為了沈宥清的旗號。

“阿清。”她抱住了沈宥清,將頭擱在了她的肩膀上:“……你怎麽可以那麽好。”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唇角是彎著的,眼睛裏卻閃爍著晶瑩。

沒人知道她有多麽慶幸,慶幸自己能夠遇到沈宥清。

“還繼續嗎?”沈宥清只輕聲問道,其實她心裏此時已經有了答案。

趙寧溪的回答果然和她想的一樣:“繼續。”

“水裏比較冷,我們快一點,不過你先習慣一下閉氣。”沈宥清說道:“我數三二一,咱們一起下水,但是別慌著下去,就在這裏,你練習一下閉氣好不好?”

趙寧溪點了點頭,額頭緊繃,明顯還是看得出緊張。

不過在沈宥清數完一二三之後,她還是兩眼一閉,沈入了水了。

沈宥清也隨之沈了下去,她的水性其實很好,即使不抓著欄桿,也能夠漂在水裏不至於一路往下沈。

她睜開眼睛,抿緊了唇,看著在水面上閉緊眼睛的趙寧溪,眼裏出現了笑意。

“你偷襲我——”

趙寧溪被沈宥清突如其來的親吻給嚇了一大跳,手臂一使勁,就從水裏鉆了出來,看向沈宥清的表情寫著埋怨:“本來我還可以再堅持久一點的,都怪你。”

“這怎麽能怪我呢。”沈宥清一本正經的說道:“節目組要求待會兒我們要在水下拍親吻的照片,如果你現在都不能適應,到了水下要怎麽辦?”

“……”趙寧溪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完全沒有辦法反駁的感覺。

於是她楞楞的點了點頭:“是哦。”

就連屏幕前的粉絲一時之間都沒發現問題在哪裏:“我雖然覺得沈少這話肯定有貓餅,但我不知道貓餅在哪裏。”

最後還是一個明眼人點名了真相:“第一次看見吃豆腐和發狗糧這麽不要臉的人。”

不過被沈宥清唬得暈頭轉向的趙寧溪,並不知道沈宥清此時的想法,於是她在應下兩人在水下的接吻聯系之後,又一次沈入了水中。

這一次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沈宥清將自己的唇湊了上來。

兩人就這麽唇貼著唇,四目相對,長長的白色裙擺飄蕩在水中,即使兩人現在還在水面附近,但是鏡頭裏留下的畫面,已經美得如同一副名家出手的油畫。

“呼——”

喘不過氣的趙寧溪鉆出了水面,沈宥清也跟著鉆了出來。

“還要聯系嗎?”她笑著問道。

趙寧溪刷的一下紅了臉頰。

作者有話要說: 在外,手機碼字,排版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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