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人自有惡人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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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都在查陳平最近的行動以及他可能知道的爆炸性新聞,卻毫無頭緒,雖然案子看上去好像進展得很好,可是再進一步卻很難。

交警那裏很快就找到了XJ3***的肇事司機,鴻運公司的出貨都需要司機簽名,根據鴻運的記錄很快就找到了肇事司機莫慶仁。確實如衾影言所說,在他身上並沒有有價值的線索,唯一的價值就是把死者的死亡時間從淩晨一點到三點縮短到淩晨一點到淩晨兩點。根據莫慶仁所說,淩晨兩點鐘,他疲勞駕駛,一個不留神就撞上了死者陳平。

“我當時很慌亂,只是想著我一定不能出事,所以我就擦幹凈了擋風玻璃上的血,想著一定會下暴雨,所以路上的血都沒有清理,我把他隨便埋在景平村,沒想到還是查到我。後來回家我想一下,警察同志,我覺得那個人他是想自殺,正常人哪裏會有那樣快的速度,我只感覺到一閃而過就撞上他了,警察同志,我真的是無辜的,那個人一定是想自殺,真的,警察同志一定要查清楚。”莫慶仁當時的口供表示他對自己撞上的是一具屍體並不知情。

“莫慶仁會怎麽判刑。”在簡幗槿負責送衾影言回酒店時,她問。

衾影言停下敲打的手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是法官的事,不是我們的事,就算他的不好運撞上一具屍體,但是思想上他卻有畏罪潛逃的動機,他還是不值得同情,如果陳平當時還沒有死呢,如果沒有山泥傾瀉發生呢?那麽兇手就很可能逍遙法外。”

聽了他這幾乎不帶任何感情的話,簡幗槿看到一個正直不阿的衾影言,別人都說他高冷,除了對案子有感情,對人卻沒有感情,其實並不是,他只是面冷心熱,他關心每一個受害人,甚至可能是並不如表面那麽幹凈的陳平,他關心可能會受害的任何一位平民百姓,所以他不會同情一個撞上死屍而企圖畏罪潛逃的肇事司機,簡幗槿動容的說,“有你在,兇手不會逍遙法外的,就算沒有山泥傾瀉,死者遲早有一個會被發現,而你無論經過多長時間你還是會找到兇手的。”

衾影言這次看著簡幗槿而沒有轉開視線,簡幗槿被他盯得有點難為情,停車開口道,“衾教授,到了。”

“你不是要送我回酒店嗎?”衾影言轉頭看著“禳寧酒店”四個大字說。

“已經到酒店了。”

“如果兇手就在上面等著我呢,你不是要保護我的安全嗎?不是應該起碼把我送回房間嗎?”他開口解釋,一直望著簡幗槿,眼眸裏好像在期待著什麽。簡幗槿看著他的表情,居然還是無法拒絕他,停好了車和他一同進了酒店。

感應器“嘀嘀”兩聲,表示門已經開了,簡幗槿正準備轉身離開,而一只手快速的拉著她,“不需要進去檢查一下嗎?”

無奈之下她還是進去了,習慣了奢侈的他理所當然的住著禳市最好的酒店的總統套房,華麗的客廳,還自帶一個小廚房,一間主臥一間客臥,環繞了一周房間,什麽都沒有,很整潔,可能是今天酒店的員工已經清潔過的原因,她為了不讓他再有借口,連臥室都進去檢查一遍。推開臥室的門,床頭櫃上一張熟悉的照片讓她心頭一跳,清秀的臉龐沒有此刻那麽冷峻,而且臉上的笑容是外人從不曾看見過的,懷裏的女孩笑顏如花,四只手緊握著在女孩的腹前,男孩從後面緊緊抱著那個女孩。這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之前一直是在她那裏的,可是後來不知怎麽都找不到,她還為此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想不到確實在他這裏。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一個暑假,她非要纏著他去青海旅游,一個路過的姑娘看見他們那樣親密很是羨慕,於是動手拍了這樣照片。因為那位姑娘是學攝影的,所以光照效果處理的很好,被她一眼就看中,而他不知為什麽非要要回照片並讓那位姑娘刪了底片,後來才聽他不情願的說他不想被別人看到她的美麗。

衾影言跟著她進了臥室,當然也看到床頭的那張照片,他走過去從後面抱著她,像照片上的兩人一樣親密,他的頭搭在她的肩上,“槿槿,我一直帶著這張照片,我好想你。”語氣幼弱得像個受傷的小孩,“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一滴晶瑩的液體從簡幗槿的眼眶做自由落體滴在衾影言的手背上,清涼的觸覺讓他的心“噗通”一下,他連忙轉過簡幗槿的身體,略顯粗糙的指腹擦過簡幗槿的眼睛,緊張的不知道要說什麽話,“對不起,槿槿,不哭好不好,我不強求你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好不好,我,我……”

“不好,不好,你這個騙子,你這個壞蛋。”簡幗槿雙手拍打著衾影言,胡亂而沒有章法的捶打對於衾影言來說攻擊性還不如那滴淚。

“好好好,我是騙子,我是壞蛋,不哭好不好,你明明知道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你哭。”衾影言溫柔地把她抱緊,簡幗槿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隱隱的抽搐聲還是說明了剛才她哭了的事實。

他離開了的這幾年,她只哭過一次,就是他登機的那一天,後來她一直很堅強的告訴自己要忘記他,她更加勤奮的學習,別人都以為她只是為了掩飾悲傷,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想不落後於他,他本來就天賦異稟,如果再出國留學他一定會更加優秀,她不能接受自己與他差距太大,她害怕再見面的那天她已經失去站在他身邊的資格。她一直幻想著有一天姿態高昂的站在他面前,以示他失去她的遺憾。可是當他再出現在她面前時,她還是做不到那樣自信,因為她還愛著他。他們之間好像根本就不談原諒不原諒,他們總是能那樣自然的結合在一起,好像他們之間的那點吸引力就只能吸引對方一樣。有一次他問她,“你知道為什麽人有兩個眼睛,兩個耳朵,兩只手兩只腳那樣完美的對稱卻只有一個心臟嗎?”他解釋說,“因為我們彼此的另一個心臟在對方那裏啊,小笨蛋。”他不會說情話,可是每次說都讓她甜蜜得快要死去,他離開的幾年,她就像死了半顆心一樣,直到她的另一顆心回來了,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不曾死去,是因為還在等他。

當時犯罪心理學在國內根本就不流行,而且傳統偵查學還排斥新興的犯罪心理學,於是他才不得不出國留學,她應該理解他的。她所不能原諒的不過是因為他從不曾問過她的感受,所以她以為他對她的愛不及她。可是眼前的照片卻又能說明一切,簡幗槿不知道其他情侶是不是像他們一樣,可是她真的在今天早上再見到他時就不自覺的原諒了他的所有。包括這幾年的孤單,而他何嘗不是孤單著。

“影言,你還會離開我嗎?”簡幗槿嗡嗡地聲音從他的懷裏傳出來,他稍稍把她拉開一點點,黑影的降臨預示著什麽簡幗槿很清楚,他的鼻尖碰到她的鼻尖,然後清涼的雙唇含住了她柔軟的雙唇,她閉上眼睛,感受他的每一下悸動,他的舌頭頂開她的牙縫,直搗黃龍。互相交換的唾液,交纏在一起的舌頭,甚至激動得撞在一起的牙齒都是那樣的久違了。吻得那樣的輾轉反側,不可分離。猶豫了幾秒她還是雙手環繞著他精幹的腰,感受到了她的主動,更猛的親密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游離在背後的雙手每到一處都好像發生化學反應般讓她顫抖。

許久之後他才放開她,把頭放在她的發頂,似在喘息,又似在平靜自己。可是雙手卻沒有一絲松開的跡象。

“我在這裏沒有衣服。”她說她願意留下,衾影言讀出這個信息之後興奮得抱起她就打轉,“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瘋子。”

“嘻嘻,我就是瘋子,綰綰,和你在一起的我就是一個瘋子。”綰綰是他叫她的小名,儂既剪雲鬟,郎亦分絲發。覓向無人處,綰作同心結。這是一次簡幗槿無意中看到的情詩,然後給他看,他之後就叫她綰綰,開始她還因為他取笑她而生氣,不過他說,綰有私念,牽掛之意,長安陌上無窮樹,唯有垂楊綰別離。她是他唯一的牽掛,所以她是他的綰綰。

他打開衣櫥,一半是他的襯衫西服,一半卻是適合她的女裝,“這些年來,無論我住哪裏,衣櫥的一半永遠都是你的衣服,我總是想象著有一天,你會突然降臨到我的住處,穿上我為你置辦的衣服。”

以前她總是懶得去挑選衣服,懶得去逛商場,所以每次他都會為她準備好衣服,而他離開的這幾年,同學都明顯感到她的衣著品味降低了。

這一晚,他們相擁而眠,好像為了證明從來沒有分開過,簡幗槿一直緊緊抱著他,可是這卻為難了衾影言,待到她熟睡才小心翼翼地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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