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特邀專家

關燈
隨後來到受害人身邊,法醫已經到了,在為死者做檢查,刑偵隊也在現場,收集著可能有用的線索。而簡幗槿來到現場時,遠遠就看到了那個人,心跳加速的感覺,除了那時表白心意,再也沒有感受過了,快得像已經不受控制馬上就要跳出來一般。

立體的五官,清瘦的身軀,冷峻的氣質,頭發好像更短了,眼眸好像更冷峻更深了些,當然,裏面蘊含的智慧也更讓人畏懼。他的面容,他手心和懷裏的溫度,他的心跳聲,簡幗槿閉眼就能描述出來並如數家珍。此刻的他蹲在死者面前,前傾的動作讓他的脊背駝得更深,盡管現在是六月的天氣,但是清晨還是有點寒,何況昨晚才下過一場大雨,可是他依然只穿了一件襯衫。他總是這樣,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以前要是她稍微穿少一點,他必定絮絮叨叨非讓你穿得他滿意為止。

以前,以前……是啊,這一切已經是以前了,現在就算她不擦幹頭發就躺著床上睡著也沒有一個人在她耳邊絮絮叨叨,更加沒有一個人溫柔地為她擦幹頭發。

簡幗槿搖搖頭甩開那些不搭邊的回憶,努力地讓自己的註意力放在眼前的案子上,不要再為過去的兒女私情執念不已了。

深呼吸,再張開眼,簡幗槿又恢覆了原來的簡幗槿,跟著身邊的同事走過去死者身邊。

死者是一名看上去才二十多歲的男性,身上有明顯傷痕,衣服已經浸滿了血跡,有一邊臉血肉模糊,樣子很滲人。法醫此時大概已經檢查完畢,站起來,和他一同站起來的還有那個男人,霍洪沒有註意到他,看見法醫站起來就問,“怎樣。”

“死者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昨晚淩晨一點到三點,致命傷可能是腦部受傷,具體原因要回來解剖之後才能詳細說明。”

山泥傾瀉發生在昨晚的四點之後,換句話說他並不是由山泥傾瀉活埋而死,而是被人殺害並拋屍。

“值得註意的是他的穿著。”說話的人是剛才霍洪沒有註意的那個男人,這個男人貌似存在感太低,刑警隊的人都幾乎沒有註意到他,哦,除了簡幗槿,所以此時他出聲所有人都好像被嚇了一跳,倒是那邊刑偵隊的隊長路白好像很驕傲一樣介紹他,“他是我們刑偵隊的特邀專家,歸國精英,在犯罪心理,演繹推理和邏輯推理上有著‘領頭羊’稱號的衾影言教授,有他的加盟,我們簡直如虎添翼。”

聽到衾影言這三個字的時候刑警隊的人都已經呆住了,這個年輕的男人就是那個如傳奇般存在的大神嗎?那個破了十八年的變態連環殺手懸案的大偵探衾影言教授。簡幗槿看著大家眼中熟悉的閃耀心裏默默道,這才對嘛,那個男人怎麽可能存在感那麽點,他身上散發的光芒總是讓人無法忽略,無論他到哪裏,都能理所應當的讓那裏的人崇拜他。

路白見大家已經認出了眼前這個男人之後就說,“衾教授,死者穿著整齊有什麽問題?”

“你深夜穿著整齊去見一個陌生人嗎?”冷峻的聲音似乎在說“你是一個白癡嗎?”

“就是說有可能是熟人作案。”被哽住的路白沒有表示不滿,相反好像他又給他上了一課那般感激。

“不排除是認識人的。”意思是可能兇手只是認識死者而並不熟稔。

簡幗槿四處走走,希望能找到一些別人發現不了的線索,不過大概她自己心裏也明白,她只是想稍稍遠離那個讓她窒息的中心地帶,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動作,每一下都讓她心痛得想哭,可又必須強作堅強。

當年最後一面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如果你去了我就不會等你,回來之後無論我身邊的人是誰你都無權過問,我不會等你的!”她故作清冷的對他說,卻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挽留這個一心出國的男人。

“嗯,我不過問,可是我會把你搶回來,無論他是誰。”一貫的強大,自負的語氣。

“我們分手吧。”簡幗槿說完這句之後,他頭也不回得離去,直到他出國,她也再沒有見過他一面。

回到刑警辦公室的簡幗槿好像還沒有從現場回過神來,依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而其他人已經開始緊張的工作了,排查的排查,找資料的找資料。

在現場找到了死者的身份證明,通知了死者的父母來公安局認屍,白發人送黑發人總是那樣的讓人感到悲慟,淩亂的形象表示這他們的著急,語無倫次的說著自己的孩子是那樣的乖巧聰明,說他沒有得罪什麽人,為什麽要造這樣的罪。

可是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的警察們並沒有對此表示太深的感同身受,他們領著剛剛失去生活的主心骨的可憐人辦理手續。

偌大的透明黑板,上面有一張死者的照片,新鮮出爐的死者生平已經在大家手中了,其中一名刑警胡汝尼簡單敘述,“死者陳平,現年二十八歲,鮮聞日報的記者,同事評價他為人友善,很少和別人發生口角之爭,應該沒有仇家。單身,潔身自好,私生活風評很好。在鮮聞工作五年,業績一般,沒有過人業績。”

另一名刑警申亞勝接著說,“沒有仇家,那就排除仇殺,潔身自好那就排除情殺,業績一般,那麽連被人妒忌殺害這個理由都不存在,無端端怎麽會被殺。”

“無端端當然不會被殺,除非那個兇手吃飽了撐著,當然,也有變態殺手,不過變態殺手也不會隨便選擇受害者,哦,你可能會反駁說有隨意型的變態殺手,不過我想你是想不到反駁的。”門口突然傳來今天早上那個清冷的聲音,大家不由回頭看發聲的那個男人,依舊除了簡幗槿,她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筆記錄著會議上的東西。

一只白凈的手穿過她的眼球,透過她的各種神經傳入大腦,這是一只熟悉的手,熟悉的溫度似乎透過她的肌膚滲入她全身,她條件發射般站了起來,可能是她的動作太突如其來,以致站在她後面的男人並沒有反應過來而撞上了她的發頂。大家對於這一幕都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首先是衾教授的動作,後來是簡幗槿的反應,不過大家都以案情為重,沒有深究的打算,而簡幗槿也十分感激大家沒有深究。

簡幗槿重新坐回去,而衾影言也沒有再拿她的筆,簡幗槿卻反應過來他為什麽會有那個動作,以前還在大學的時候,他們總是在一起自習,而她握筆的姿勢總是不正確,每次他看到她不正確的握筆姿勢就會糾正,剛才她的握筆姿勢又錯了。

衾影言隨意坐了一個位置,在大大的會議桌上那張手寫板上畫著什麽,大屏幕隨著他的筆一筆一劃的顯示出來,只見屏幕上只有幾條線,中間有一條線,兩頭分叉出去有幾條線,在其中一頭的一條線上點了一個點,標上“景”,他解釋道,“這是郊區公路的分布情況,到景平村的路只有一條,而這裏一整條公路,”他指著中間的那一條線,“不是沒有監控就是監控壞了,看來我們的拋屍者對這一帶比較熟悉。”他沒有說兇手,而是說拋屍者,看來他已經有了一些結論,了解他的簡幗槿心裏想。“哦,順便說一句,一般同事的說的一般都是大家共同認可的,大家認可的有兩種可能,一,他藏的太深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死者的真實面貌,二,大家說的就是他本身。我想你們還要再問一下關於死者最近的情況。”

“大小尼,你們查一下這些路線的監控錄像,看有什麽發現,亞勝亞男你們再跑一趟鮮聞,小槿你在這裏整理。”霍洪聽了衾影言的話就下達了命令。大小尼指的是胡汝尼和倪宏導。

“哦不,你不用安排簡幗槿的,我需要一名助手。”很明顯,他的意思就是他需要簡幗槿做他的助手。

“我反對,霍隊,我是新人。”言下之意是她沒有能力當堂堂大偵探衾影言的助手。

霍洪看一下衾影言,只見他一直盯著簡幗槿,好像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一般,鑒於衾影言的威信,霍洪還是沈聲道,“新人正好跟衾教授學習,並且,你需要保護衾教授的安全。”大家都知道衾教授腦子好使,可是武力卻一般,曾經被兇手挾持過,命懸一線。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